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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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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真的嗎,彪哥?”劍仔不敢置信地伸長了脖子。

“我可以吃餅幹了?”菜頭熱淚盈眶,尾巴尖像個靈活的小蛇,激動地抖個不停。

“馬上去,吃飽出發。”

喪彪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催促道。

劍仔和菜頭已經餓了一整個白天,聞言大喜,四腳輪得飛快,四步並作兩步沖去吃小餅幹。

曼巴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兩貓飛奔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喪彪,沒有講話。有一瞬間,她以為這只是喪彪支開菜頭和劍仔的借口。

“想說什麽?曼巴。”喪彪看出了曼巴的欲言又止。

“彪老師,真的已經解開了詛咒嗎?”曼巴問得謹慎,邊問邊瞄喪彪的臉色。

“你不信嗎?”

喪彪面無表情,他一向不喜歡聽到質疑。

“可是,你都沒有再檢查一下他們的嘴巴。”曼巴喃喃:

“你之前都要看一看的。”

“曼巴,這很覆雜。”

喪彪綠幽幽的眼睛盯得曼巴有些發怵:“詛咒解不開的,它只會延遲降臨。”

“延遲?那、那他們以後......”

“你還不用替他們擔心,曼巴。”

喪彪打斷了曼巴的話,“詛咒總會降臨,在你不相信它的時候。”喪彪逼近,清晰地看見曼巴放大的異色瞳孔顫了顫:

“曼巴,你應該相信的。”

曼巴偏過頭,避開喪彪的凝視。

她感覺喪彪說這話時,周身都是陰冷的氣息,讓她不由地背毛直立。她想到一個廣為流傳的貓貓古語——同伴的死亡會給貓鍍上蛇的冰涼。

“你帶斑鳩過去了嗎?”喪彪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曼巴有些錯愕,她想起來,喪彪是吩咐過她給排水管帶一個斑鳩的。

“還沒有,原本打算今晚......”

突然被抽查,曼巴有些慌亂,她開始有些敬佩劍仔被查到不做功課時,面不改色從容挨打的氣度了。

“記得補上。”

喪彪輕輕回了一句:“挑大的。”

-

“彪哥彪哥!”

劍仔一頭撞進來,壓低聲音:“快來,我們發現他了!”

三個貓壓低身子,一路潛行,停在了一處茂盛的灌木叢邊。

菜頭的氣息就在附近,卻沒看到身影。

“目標呢?菜頭呢?”曼巴問。

“噓——”

劍仔神秘地一笑,示意曼巴稍安勿躁。接著他捏著嗓子,對著樹上說暗號:

“金虎金虎,無比威武。”

“劍聖劍聖,出招必勝。”

樹冠上傳來菜頭的聲音,樹葉動了動,探出一個橘黃的小貓頭,見到喪彪和曼巴,嘿嘿一笑:

“報告彪哥,目標還在路那邊的院子裏,你們要上來,在下面看不到。”

喪彪站直,曼巴也跟著起身,劍仔還在自鳴得意:“暗號,我設計的,小意思小意思。”

曼巴活動了一下一路緊繃著的肩胛骨,爪子捏緊了又松開,說:

“劍仔,站地面上看不見目標,就不用潛行。”

劍仔被曼巴的聲音嚇了一跳,有些不滿的想去她的捂嘴,就聽到喪彪毫不留情地補刀:

“隔了那麽遠,也不用‘噓——’。”

喪彪竄上了樹,曼巴緊隨其後。劍仔洩氣地在樹下繞了好幾圈,還是灰溜溜地爬上去了。

“我一吃東西就忘事,只吃了一口,就趕緊過來溫一溫路線,沒想到,就在那裏。”

菜頭也帶著些欣喜,給眾貓指那個位置。

透過兩排路燈,夜色中,路對面的幼兒園草皮上,確實有一團模糊的形狀在晃動。

“就是那個?”

劍仔有些失望,菜頭緊張兮兮通知他時,他以為目標會更近一些。

“聞不見氣息。”

曼巴抽了抽鼻子,一無所獲。

“看不太清。”

喪彪極力放大瞳孔:“得拉近一些”。

這時,草坪上身影似有所覺,猛地竄了竄。

菜頭只覺得後背一片冰涼,連帶著聲音都急躁起來:“不好,他要跑了!”

喪彪沒有猶豫,快速下樹,朝著目標的方向沖去,三個小貓立即跟上。

深夜的馬路安安靜靜,白天在路上快速游動的“鐵頭魚”,在此時並不見身影。

穿過馬路,貼近圍欄,喪彪伸爪輕輕揮了幾下,菜頭定下不動,曼巴和劍仔一左一右散開,輕輕趴伏在幼兒園圍墻兩側。

幼兒園地勢較高,又有灌木叢和圍欄阻擋,喪彪並不能看到裏面的動靜,氣息也只聞到極其微弱的一絲。他只能通過細小的響動,確認目標的大致方位。

幾息沈默的等待後,喪彪一聲唿哨,三貓崽的身影一起翻過了圍欄,向著那團顫動的目標全速沖去。

“彪老師......”曼巴最先發現了不對勁,停住了腳。

劍仔離得最近,猛撲向前,只聽見“嘭”地一聲,目標炸成了一張皮!

劍仔大駭,尾巴炸成了一根棍:“我、我、他......”

菜頭還沒跑到,就被突然的響動嚇得蹬飛草皮,轉身就向喪彪那裏跑。

喪彪在圍欄上看了全程,他一個抱摔攔下狂奔而來的菜頭,那邊,曼巴也叼住了受驚的劍仔。

地上只剩下一張亮晶晶的塑料皮,配色確實像在逃貓,隔了那麽遠,認錯也在所難免。

喪彪翻看著渣渣:“應該是人幼崽的玩具。”

劍仔的毛慢慢服帖,輕手輕腳地湊上來看:“還好還好,我還以為,我殺了他......”

菜頭也灰溜溜地湊過來,蔫頭蔫腦:“害大家白跑一趟,我......”

“安靜。”

喪彪直接打斷了菜頭:

“這裏面,有目標的氣息。”

曼巴湊上來聞——不錯,雖然若隱若現,但還是可以分辨出一些不屬於他們幾個的貓味。

一個大膽的猜測突然冒了出來,曼巴小跑向草皮一角的滑滑梯,湊去嗅嗅:

“這裏也有!”

“他來這裏玩了!”

劍仔一下子明白過來,跑過去,幾步竄上臺階,肩膀一歪,就從滑梯上邊聞邊滑下:

“這一整條都有氣味!”

菜頭反而不太積極,他跟著喪彪亦步亦趨。

“菜頭你來呀,你之前一直想玩一玩的。”

劍仔一次次跑上去又溜下來,又跑過來拿尾巴勾菜頭的腦袋,想喊他一起玩。

菜頭剛想回應,肚子就咕嚕咕嚕叫起來,經過剛才那一通折騰,他才發覺自己腳步有些沈重:“算了,你玩吧。”

喪彪盯著菜頭,瞇起了眼睛——是了,又累又餓的半大貓,是不會有興致玩滑滑梯和玩具的。

那麽,一個被追殺了一天,吃慣了罐頭,跟藍波有些像的目標貓,願意捕鼠條吃嗎?

即使目標貓辛辛苦苦吃飽了鼠條,他還有多餘的精力去玩耍浪費嗎?

他一定是毫不費力地美餐了一頓,緊接著玩興大發,在這裏瘋玩!

如果這樣的話——

喪彪四處嗅嗅,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暗處靠著墻的大垃圾桶——

目標貓沒理由不守住他的食物來源!

曼巴早已靠了過來,劍仔原本還在纏著菜頭,見曼巴和喪彪直直地盯著一處,也警覺起來。

“會在垃圾桶裏嗎?”曼巴悄悄問。

“不會。”

喪彪沒有忘記劍仔制造的響動,他們早已經暴露了行蹤。

即使目標剛剛在,那現在,也必然躲在了個某個相對安全的位置觀望,或者直接溜之大吉。

不過,他還會回來。

喪彪低聲吩咐了幾句,幾個貓便心領神會。劍仔和菜頭大搖大擺地玩耍了一通,又鬧又叫,幾個貓便追打著翻過了圍欄,繞著幼兒園打鬧。

趁著打鬧的掩護,喪彪埋伏在圍墻外的樹冠中。劍仔和曼巴也先後埋伏在了兩個出口拐角的灌木下。

只剩下菜頭,一路順著昏暗的樹影,自導自演,又鬧又叫地往回撤。

終於,貓貓的動靜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到路的那頭,聽不分明。

四周重歸寂靜,不多時,蟲子重新歡快地叫起來,老鼠也紛紛出動。

月亮從頭頂跑到雲層後面,四處慢慢起了風。三個貓等了許久,直到原本安靜的路上,第二十七條巨大的“鐵頭魚”呼嘯而過時,樓梯的一角,才探出一個鬼鬼祟祟的花腦袋。

目標恰如菜頭講的,短腿,圓臉,灰白配色,乍一看,像極了藍波。

只見他探頭探腦地四處聞了聞打鬧的痕跡,又接連把滑梯,木馬細細嗅了一遍,才一步幾回頭地溜向垃圾桶的方向。

劍仔的瞳孔放得溜圓,耳朵完全貼在了腦後,後腳無聲地輕踩著地面。

有了之前的教訓,盡管目標與他最近時不足一撲,他也穩穩耐住了性子了,放目標進了包圍圈。

喪彪瞅準時機,一聲厲喝:

“行動!”

目標陡然炸毛,加速沖向曼巴的方向——

曼巴飛撲而出,“梆梆”兩拳:

“就你自稱老子啊?”

目標調頭就跑,眼瞅著到了出口,卻被劍仔一個滑鏟撂倒,又是“梆梆”兩拳:

“就你天下第一啊?”

兩個貓往中間逼近,目標前進不得,後退不能,沖向圍欄想突圍出去。

卻不料他兩腳剛一沾地,喪彪便從天而降,一個利落的過肩摔,把目標撂回了圍欄裏。

三個貓齊齊逼近,目標回竄到垃圾桶上,背靠著墻瑟瑟發抖。

“有人出罐,買你貓命。”

喪彪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跟我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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