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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薇爾莉特:我有一個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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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薇爾莉特:我有一個點心……

三月初春的好時節, 陽光明媚得晴艷。從被古典窗簾裝飾的大大的窗戶望出去,遠處蔚藍的天幕重重掛起的濃厚的積雲像是一團團疊起的棉花,層層壘起, 頂部重重疊疊的弧形像是不規則的蘑菇帽子戴在雲朵的頂端。開朗的陽光爽朗得投射在雲層之上,邊緣白得明亮又紮眼。

將視線拉近了看。密集的櫻樹也擠擠攘攘地闖進視野, 一團一團地緊挨在一起,如同蓬松的羊毛團慵懶得在陽光之下晾曬著。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自己吃了一個大虧呢。”

薇爾莉特無聊地伸出赤著的腳去夠落在地上的金色陽光。細膩白嫩的腳背擁有羊脂玉一樣溫潤, 她費勁地繃直腳背, 去踩那落在毯上無形的金色陽光,足尖的色彩比窗外的花團錦簇還要柔美。

被限制了自由, 行走的權利也被伊治剝奪, 她幹脆就不穿鞋了,反正地上鋪的手工地毯也有夠厚。

“嗯哼?”蕾玖靠在金色籠子的欄桿上,背後墊著厚厚的抱枕, 從籠子裏抽出來的。

她曲起雙腿,並起的雙腿和她的上半身構成一個V字型, 蕾玖將書本搭在腿上, 用腹部支撐著。這是一種富含悠閑與輕松的姿勢。

蕾玖的表情看上去也頗為自在,她漫不經心得從鼻腔裏發出聲音, 表示應和著薇爾莉特的抱怨的話語以及反問。

關系要好的女性之間存在著不用明文規定的言語及肢體信號。

薇爾莉特一個鯉魚打挺,沒有成功。

她一個鹹魚翻身, 還壓到了她自己長長的頭發。蓬松的柔順的金發, 不論經過她如何翻滾,都不曾打結。

她漂亮的白凈小臉繃出有些嚴肅的神情:“親也親了,抱也抱了。他都不放我出去。”接著她露出更為不滿的表情,“把我當金絲雀養也就算了!但是!誰家金絲雀還要給人打工的啊!”

她憤怒地把地毯拍得啪啪響。

“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了!你知道我的生活是怎麽過的嗎!”

蕾玖:“……”

“吃了睡, 醒了吃,無聊的時候就做手工的生活?”蕾玖翻過一頁,語氣依舊漫不經心。

蕾玖合上書,目光誠懇,接上一句補充:“做得不滿意就大發雷霆叫伊治過來撿垃圾?”

“……倒也不是垃圾,出自我手的怎麽可能是垃圾。”薇爾莉特的氣勢忽然一下子萎靡了下去,剛才的焰氣不在,只敢小小聲地反駁蕾玖。

“嗯嗯。”蕾玖對她揚起一個標準假笑。

“嗚啊——我真的好無聊啊!也不是不喜歡這種生活,但我的活動範圍就這麽一點,”薇爾莉特貼在蕾玖的背上,從她肩膀上伸出手,食指與大拇指靠近,比劃了一個非常短的距離,“就這麽一點——我在地上打個滾就走完了哇。”

她收回手,雙手抓住金色的冰涼的欄桿,柔軟的白嫩臉蛋緊緊貼在欄桿的縫隙中,像是剛攪打好糯米年糕:“好——無——聊——”

“再不放我出去的話,我真的會退化成草履蟲的耶。”

蕾玖嘆了口氣:“我也很想幫你,但是沒有辦法,你知道的。”她搖了搖頭,攤開手。

這倒確實,就算是薇爾莉特被囚在籠子裏,也有模糊地察覺到,傑爾馬的仆從們對伊治的態度比以前更恭敬了。

這像是一個信號,意味著王位的傳承。

“哎——”薇爾莉特長長地嘆氣,抓起地上的機甲模型擺弄起來。

幹他們這行的,真的很難抗拒一個嶄新的、完美的、絕版的機甲模型耶。

“!”

薇爾莉特紫羅蘭色的眼睛忽然亮起像寶石一樣的光彩,她拎著手上的模型,用模型的手部去戳蕾玖的脊背。

一點也沒凹下去,改造人堅硬的外骨骼是這樣的。

但是有感覺。

蕾玖:“?”

幾乎比最華美的寶石還要璀璨的雙目占據蕾玖的視野,她有些吃驚得向後傾。

“我有一個點子。”

薇爾莉特將冰涼的模型捧到臉頰邊,清脆甜美的聲音包含期待,近乎甜膩。

“你看,這個模型是可拆卸拼接的耶。”薇爾莉特捏住模型的頭部,指尖發力,一下子把它揪了下來,接下來拆了好幾個部件,“而且還是可以拼起來的。”

蕾玖:“……所以?”疑惑之情從她深藍的眸底躍出,像一只靈巧的小魚跳上她的眉。

“這裏,聖日耳曼號,也是可以拼接的耶。”薇爾莉特細白的手指向下點,戳進厚實的地毯。

她用希冀的表情面對蕾玖,像是一只欣喜地沐浴著春雨的小動物,濕潤的眼睛明亮的閃閃發光,鼻尖、蘋果肌上赫然泛起胭脂色。

“....啊?”就算是蕾玖也想象不到,她竟有如此的想法,一時之間向來聰慧機敏的蕾玖也楞了兩秒,“所以你要,改造聖日耳曼號……??”

蕾玖腦袋頂上的問號比今天的太陽還要大。

“對!”薇爾莉特爽朗地肯定蕾玖的想法。

“唔,你很有想法,但你該跟伊治說。”蕾玖沈吟,背過身去捂著臉。

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如果薇爾莉特的想法真的能成功的話,她有一種不想要再在傑爾馬王國的土地上生活了的感覺。

即使這片移動的王土是她出生、成長,甚至可能未來是她長眠的地方也不行!

亮晶晶的寶石一下蒙上了灰。薇爾莉特撇嘴:“欸?可是為什麽我總感覺跟他說會被拒絕啊?”

蕾玖瞟她:“?你低估自己的分量了。”

“?”薇爾莉特杵著臉,“我要是很重要的話還會被關起來嗎?拼盡全力無法逃脫。”

“不過,試試唄,最差也就是被拒絕了。”

她的話落在了地毯上,又被風吹起,隨著落櫻裹挾著卷走。

伊治斜靠著椅子的扶手,有力的指節一下下敲打。

那沈穩的節奏卻像是吊在人心尖上的鍘刀。

“嗯。”他擡起手,指節分明的白皙手掌橫起劃過鎖骨,輕輕地揮了兩下。

註視著底下跪著的人的目光不含一絲情感,居高臨下的漠然的發涼。

“伊治大人,薇爾莉特小姐說——”士兵恭敬地彎起腰,側身在伊治耳邊說道。

“知道了。”霜雪從他藍的發黑的眼底褪卻,嘴角勾著幾不可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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