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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走吧,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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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走吧,未婚妻

同樣的場景還發生在以前欺負過霍家人的家裏。

霍東正翹著腳在家嘮閑嗑, 以大隊長為首的村民把他從炕上拽下來,厲聲審問他到底對霍春來家做了什麽。

嚇唬了一頓,得知霍東曾經對霍家大兒媳起過歹心被霍家大兒子揍了以後, 不僅大隊長火冒三丈, 就連霍東媳婦兒也尖叫怒罵, 抓花了霍東的臉。

聽著屋子裏的哭鬧叫喊聲,被村民們攙扶著的族老手裏的拐杖重重落地, 臉色極差:“綁了!全部送到霍家外面去跪著!”

“這種黑心肝的事都能做出來!呸!”

“批鬥,必須批鬥!發配到煤礦山去改造!”

村民們聽完也是義憤填膺,平時大家占點霍家的小便宜也就算了,最多是在分配集體資源時多拿了一點。

比如柴火, 霍家三個男人都是有把子力氣的,上山砍柴一個頂倆。

又比如讓霍家人幫忙幹活修房頂啥的, 但是霍家人需要幫忙的時候各種推脫。

還有借農具不歸還……

村民們一邊唾罵霍東一邊尋思自己還算好的, 可想著想著, 驚恐的發現自己好像也做的不是人事?

幾個村民對視一眼,回家抱柴火的抱柴火, 還有借了霍春來家的鋤頭但是弄壞了的趕緊回去修, 準備一起給霍春來家還回去。

霍春來人緣確實是好,畢竟誰能不喜歡這樣的老實人?

恨不得多幾個這樣的人給他們占便宜才好。

可現在占了的便宜只能想辦法全部還回去,不然就會喪失更大的利益,而且會得到其他村民們的唾棄。

大隊長的臉越來越冷,同時也開始反省自己。

村民們這樣對霍春來家, 他真的不知情嗎?很多次哪怕知道了,也只會在心裏冷嗤,霍家人就是軟骨頭,活該被人占便宜。

欺軟怕硬, 這其實是所有人都共識。

可現在行不通了,霍家地位不一樣了。

村裏也有人家裏出了個工人,可一下子出四個的,確實沒見過。

而且現在是整個大隊的村民有求於人家,昨天生產大隊的會計算了一筆賬。

他們整個大隊加起來一百八十五戶人家,就算兩百戶整吧,要是每年能種植幾百畝棉花和幾十畝苧麻,扣除種子農藥化肥農具這些生產成本,還有上交國家以及大隊儲備的那部分,平均每戶年底能分到兩百五十元左右。

這還不包括桑樹的收入。

而且他們這裏的地勢和氣候非常適合種植棉花苧麻,還可以開墾荒地加大種植範圍,這樣不僅不影響平時糧食的種植,而且還能增加收益。

更重要的是村民們不會有農閑時期,有事幹,大家心裏才踏實。

不僅是大隊長和支書記,兩個村的族老一聽這個分紅,心裏都火熱了起來。

要是真的能幹成,相當於每家每戶多了一個工人的工資,這日子還不是越過越有盼頭?

大隊長和支書記以及族老們一合計,這霍家是必須去不可了。

下午,霍春來讓姜沅和謝宥川去休息一下,家裏別的沒有,就是空房間多。

這些都是父子仨人自己打的土坯建的房子,再加上他有兩個兒子,分的地也不少。

只要有力氣,多建幾個房間不是難事。

謝宥川確實有些困了,他去霍青淮的房間睡了一覺,而姜沅則是和霍惜弱回了房間。

從幹媽嘴裏,姜沅也終於知道,為什麽霍家人會這麽老實。

“你舅舅以前被嚇怕了,只想孩子們這輩子能平平安安的,沒什麽出息也好,踏踏實實過一輩子,更加不希望他們識文斷字。”

“對於村裏人,他也是能忍就忍,以前我和你哥哥被他接過來,村裏人沒少說閑話,為了我們他只能忍氣吞聲,不敢和別人起爭執。”

霍惜弱無奈道:“阿沅,雖然舅舅的想法我也不讚同,在你們聽來可能也有些怯懦,但在他眼裏,退讓就是對家裏人最好的保護。”

姜沅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霍家人會這麽老實,可以說是多方面的原因,以前有幹媽和哥哥在這裏,舅舅不敢隨便冒頭。

哪怕當初老師和幹媽哥哥已經登報斷絕了夫妻父子關系,但如果有人死咬著不放,依舊可以大做文章。

舅舅顧忌太多了。

姜沅能理解,並且無法說長輩的不是。

他的初心都是為了家人。

如今霍家人也都安置好了,以後霍家的表哥表嫂都去了紡織廠,省城離家裏也不遠,互相還能照應一下。

“你舅舅說大隊長找他幫忙跟你說一下,想讓村裏種植一些經濟作物,就是棉花苧麻這些紡織廠的原料,還打算養蠶。”

霍惜弱從衣櫃裏拿出來兩件打好的高領毛衣,其中一件是男款的,她暫時擱在一邊,拿起另外一件在姜沅身上比劃。

“舅舅讓我征求下你的意見,要是你覺得不合適,他就和大隊長說一下。”

姜沅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輕笑道:“是因為洪廠長來了,所以村裏想種植經濟作物創收嗎。”

“多半是。”霍惜弱點頭,“村裏現在雖然有種植這些,但是面積不大,都是零零散散的,基本上都是作為大隊倉庫的儲備物資。”

“但要是大面積種植,耗費的人力就更大了,也許會影響正常的糧食種植。”姜沅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接過毛衣試了試,笑著說,“您跟舅舅說,讓他別著急,這事該著急的不是他。”

“好。”霍惜弱也不再提這些無關緊要的了,將另外一件毛衣拿給姜沅,“這件是給宥川的,你讓他試試合不合適,正好還能按照他的身形改一下。”

姜沅楞了一下,哭笑不得:“我還以為是給哥哥的呢。”

“不用記掛你哥哥,”霍惜弱替她整理領口,柔聲道,“他過段時間也回來了,到時候你們兄妹倆好好聚聚。”

霍青淮也是算準了姜沅的回國的時間,這兩年都沒怎麽休假,就是想休個長假陪陪她。

要接幹媽去首都的事他也知道,並且同意了。

“好。”姜沅彎眸道,“就是不知道哥哥現在和小韓醫生進展怎麽樣了。”

霍惜弱聽到這,瞬間來了精神:“阿沅,快跟幹媽說說。”

姜沅慢條斯理說了在島上時,關於韓巧雲的事,霍惜弱眼睛越來越亮。

她最擔心的還是兒子的婚事,現在和他同歲的青楓也即將成婚,兒子那邊還是沒有動靜。

霍惜弱很害怕,是不是他小時候,自己和他爸爸登報斷絕夫妻關系的事,給他造成了陰影。

“希望你哥能在感情的事上開點竅,能有你的一半就好了。”霍惜弱再次嘆氣。

姜沅生怕她再提自己和謝宥川的事,不等幹媽再說話,拿了另外一件灰色的毛衣說要去給謝宥川試試。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霍惜弱有些好笑。

謝宥川剛睡下,就聽到有敲門聲。

他起床穿衣去開門,見她拿著一件毛衣站在門口,耳根有些紅。

謝宥川沒有說話,而是側身讓她進來。

“幹媽讓我給你的。”姜沅把灰色的毛線衣遞過去,下意識開始打量起這個房間。

房子裏開了兩扇窗,光線比較充足,裏面的家具很簡單,木衣櫃木床還有書桌和椅子。

“舅舅會木工,這些都是他親手打造的。”謝宥川絲毫沒覺得自己的稱呼有什麽不妥,跟著姜沅喊反而順口些。

不然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霍家人。

姜沅點點頭:“現在有些地區已經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了,如果霍家村也推行,那舅舅以後也可以在家接點木工活。”

謝宥川頷首,面不改色道:“舅舅說等我們定好結婚日子了,所有的家具他親自動手。”

“……試試毛衣吧。”姜沅有些不敢看他的目光,所以也看不到他眼底的探究。

“好。”謝宥川點頭,示意她坐到熱好了的炕上,姜沅又開始說霍家村的事。

兩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霍家老大帶媳婦兒去縣城的醫院做檢查去了,她以前生過一場大病,這兩天又有點不舒服,霍青悟不敢怠慢。

等小夫妻倆走到村口,發現村民們抱著南瓜柴火還有扛著鋤頭拿著瓦罐的,走的方向跟他們一致。

有人看到他們,還主動打招呼:“青梧媳婦兒你們回來啦,咋樣啊,身體沒什麽事吧。”

霍青悟倒是沒多想,憨憨一笑:“醫生說有點風寒感冒,養養就行了。”

今天是他弟弟和王彩霞訂事的日子,本來是說兩家人晚上一起吃飯,所以霍青悟帶著媳婦兒連忙趕了回來。

“是該養養,你媳婦兒小時候吃了不少苦,身子太虛了。”有嬸子訕笑。

霍家大兒媳聽到這些話覺得很別扭,以前村裏人看到她都說她是喪門星,害死了她爸媽。而且跟霍青悟結婚好幾年了,肚子還沒有動靜,很多在背後嚼舌根子的。

她有什麽不舒服的去醫院,這些村裏的嬸子們都說霍家是浪費錢,娶了這麽個病秧子還不如打單身。

現在怎麽都突然轉性了?

大兒媳想不明白,攥緊自家男人的胳膊,悶不做聲往家裏走。

此時霍家外面的屋檐下已經堆了不少柴火,這些都是平日裏從霍家人那裏占的便宜。

大隊長看到還有拿南瓜和冬瓜的,一問是以前偷偷從霍家後院自留地偷的,他氣了個倒仰。

同時也對霍春來深感佩服。

在村裏,有些村民平時連幾根野菜都能算得清清楚楚,也就他,吃了這麽多虧還能不吱聲。

要是霍家沒有這麽個外甥女,真不知道他能忍到什麽時候去。

大隊長張建設不是王家村的人也不是霍家村的人,他在的那個村都是百家姓,基本上都是以前各地逃荒過來安家的,不像霍家村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所以平時除了生產大隊的事,這些家長裏短雞零狗碎的雜事他也懶得管,不過是真沒想到,霍家村的人能做到這種份上。

“你們祖上都是沾親帶故的,說不定還是一脈下來的,這種缺德事都做得出來?”看著滿院子的東西,大隊長恨不得自戳雙目。

要說之前他覺得還有幾分希望,現在希望是徹底破滅了。

村民們不敢吱聲,被綁過來的霍東還有王大石兩口子知道霍家現在出了個能耐人,而且大隊長和支書記還有事要求盆架,更加灰頭土臉。

“大隊長,你們這是幹啥呢。”霍青悟從外面進來就看到院子裏站滿了人,他嚇了一跳,不會是家裏出什麽事了吧。

“大侄子。”大隊長臉上擠出笑,“這是以前大家夥從你家借的東西,今天都還回來了,你讓你爹媽出來點點數。”

霍青悟一臉不解:“咋突然來還東西了?以前不是都沒還過嗎?”

這話一出,大隊長和支書記的臉上更是臊得不行。

丟人啊!

霍青悟目光掃到霍東臉上,他拳頭硬了,捏得嘎吱作響。

正要上前,被他媳婦兒拉住了。

“打!”大隊長卻咬牙切齒道,“這霍東真不是個玩意兒,大侄子你要打就打,打完了我給他發配到煤礦山去。”

“對啊大侄子,以前是我們不對,這些東西早就該還了。”

“還有王大石,他們兩口子真不是個人,以前仗著親家的身份在你家搜刮了那麽多東西,青楓賺的那點工分錢都貼補給了他們,現在看上了一個工人就跑過來反悔退婚,真不是個玩意兒!”

霍家村和王家村的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罵完霍東罵王大石和王美麗,好像這樣就能彌補他們對霍家人的愧疚。

霍春來本來在和媳婦兒王桂香商量兒子兒媳去紡織廠試工的事,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兩口子還以為發生什麽事了。霍春來推開堂屋門一出來,就對上村裏人齊刷刷的目光。

看到滿地的柴火南瓜紅薯冬瓜,甚至連五年前借出去那把鋤頭都在,而且還換上了新的木頭把,霍春來楞了許久。

“爸,這到底咋回事?”霍青悟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村民們有些不敢直視霍春來,一個兩個挪開目光,支支吾吾的。

支書記嘆了口氣:“春來啊,我們也是才知道你們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以前沒有給你們做主,是我們的失職。”

“今天我就帶領這些村民們跟你賠個不是。”

說完,他真的朝霍春來彎腰鞠躬:“是我們對不住你們。”

霍東和王大石兩口子還不願意道歉,一人挨了一拐杖,腿窩一軟,直挺挺的倒了下來。

不是所有村民都占了霍家人的便宜,也有像張大丫這種有底線的人,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從來不拿自己不該得的東西。

所以她們來看熱鬧時理直氣壯,而且還站在一邊對這些人指指點點。

“早就說了,欺負老實人遲早要遭報應,現在知道矮人一截了吧。”張大丫朝王美麗的方向呸了一口,“還罵我女兒是麻子,什麽玩意兒。”

王桂香在村裏受的委屈不止一星半點,記分員給其他婦女一天記六個工分,明明她做得比別人更多,卻只有五個工分。

被扣的工分記分員加到自己媳婦兒那裏了。

現在記分員賠著笑臉上前:“桂香啊,以前是我算錯了,現在都給你補上,大隊長說了,欠你的工分從我家扣,你看這樣成不?”

做錯了事的村民們排著隊給霍家人道歉,霍青悟和媳婦兒對視一眼,不知道他們怎麽突然良心發現了。

“這些都是托你表妹的福。”霍春來苦笑道,“待會兒再跟你們兩口子說,先進屋吧。”

“大隊長,支書記,進去談吧,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霍春來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看著一張張帶著討好和愧疚的熟悉的臉,他發現自己好像錯了。

不斷退讓別人不會念你半分好,反而會更加逮著你欺負,當一輩子老實人也沒用。

好在現在還來得及,等兒子兒媳們去城裏工作,以後有了孫子孫女,他們可以在城裏讀書上學。

從兒子這一代開始,就可以走出霍家村了。

王大石和王美麗知道霍家有四個紡織廠工人名額,並且自己的閨女也能去紡織廠上班,腸子都悔青了。

她想要去和霍家人重新攀關系,可嘴裏被妯娌塞了臭襪子,嗚嗚半天說不出話來。

“還在這做夢呢,彩霞已經不是你閨女了。”妯娌奚落道,“有些人真是命不好,有個好閨女好女婿偏偏要作妖,要不然以後讓小雨頂了彩霞的工作,說不準霍家人也會答應的。”

“一輩子的飯票,五百塊錢就被人打發了,王美麗,你真是個天生的蠢貨!”

王美麗受不了這個刺激,兩眼一翻白,徹底暈死了過去。

村民們都被打發走了,只有兩個村的族老還有大隊長和支書記被請進屋子。

霍青悟和霍青楓兩兄弟在搬院子裏的東西,大兒媳霍喜和王彩霞在清點。

按理說看到別人還東西過來,應該開心才是,可霍喜看到院子裏這堆東西,才知道夫家以前到底吃了多少悶虧。

霍青悟從弟弟嘴裏知道了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差一點,弟弟和未來弟妹就被拆散了。

好像在所有人眼裏,他們霍家就是這麽好欺負,說好了的事就算是反悔也沒什麽後果,霍家人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哥,我覺得以前是我們錯了。”霍青楓悶聲道,“以後我不想再忍讓了。”

“表妹夫說了,善良是很好的品質,但對所有人都善良,就是窩囊。”

“以後我不會再讓爸媽受委屈,也不會再讓別人占我們家的便宜。”

這樣的話能從從小接受吃虧是福教育的霍青楓嘴裏說出來實屬不易,霍青悟沈默了許久,點頭:“表妹夫說得對,他們是大城市裏的人,又聰明,比我們懂得多。”

“以後我們就聽表妹和表妹夫的,有什麽事先問過他們,肯定不會再做錯。”

霍青悟和霍青楓知道自己不太聰明,所以他們想到了這樣一個辦法。

家裏有聰明人,老老實實聽他們的就好,不要自己擅自做主。

晚上,送走了族老和大隊長還有支書記,霍家人吃完飯,圍坐在地竈前,敞開心扉談自己以後的打算。

姜沅本以為表哥們會有什麽規劃,比如去了紡織廠學到手藝後有沒有什麽打算,又或者用她的人脈做點小生意。

她和制衣廠的餘廠長交好,要是表哥們以後想開個服裝店自己做生意,她能提供貨源。

表哥表嫂去紡織廠工作兩年,手裏也差不多能存到一些錢當做啟動資金了。

可沒想到,等來等去只有一句:“表妹,表妹夫,以後我們都聽你們的,你們讓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

霍春來聽完了,笑呵呵來了句:“我也是這麽想的。”

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王桂香幹巴巴來了句:“我……我都聽你們的。”

姜沅和謝宥川對視一眼,前者溫和的眼裏帶著無奈的笑意,後者饒有興趣看著老實巴交的霍家人,頭一次遇到這樣純真的人。

真要說起來,除了謝家和沈家的親戚,兩人唯一有牽扯的也就霍家了。

比起一些不安分的,謝宥川反而更欣賞霍家人。

他們知道感恩,也知道什麽該要,什麽不該要,就連接受紡織廠的工作都在擔心會不會給姜沅帶來麻煩,以後也肯定不會給兩人拖後腿。

“那就先這樣吧。”姜沅說,“表哥表嫂先去紡織廠適應一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之前她和大隊長商量好了,村裏的事她可以去和洪廠長說,不過以後村裏棉花苧麻等收購事宜,要由舅舅霍春來去和紡織廠對接。

這也是要給霍春來在村裏提高地位,避免過河拆橋。

支書記知道她的想法,也知道她這是在敲打村裏人。

紡織廠這麽大的國營廠有專門的收購渠道,勝利大隊原本根本不可能在他們的選擇之內。

要是霍家人以後再在村裏受了委屈,姜沅會和紡織廠打招呼,斷了這條線。

說這些的時候,霍家人都在旁邊,舅舅霍春來本來想說自己不會對接啥的,但是外甥女安排好了,他不好再拒絕。

哪怕硬著頭皮都得上,不然對不起外甥女的一番苦心。

得知姜沅和謝宥川明天下午就要帶著霍惜弱去首都,霍家人都十分不舍,晚上沒有人願意早點去睡覺。

就這樣聊到了淩晨兩點多,地竈的柴火也添了一輪又一輪,霍青悟也和謝宥川說了很多事,得到了不一樣的見解,有些豁然開朗。

姜沅已經去洗漱準備睡覺了,她今晚和霍惜弱睡。

謝宥川本來也準備起身的,可霍青悟一口一個表妹夫,已經打算去睡覺的男人莫名被定在原地,繼續陪聊。

霍青悟有很多困惑,好不容易得到解答,自然不舍得放他走。

第二天早上,姜沅醒來,見他眼底有青色,疑惑道:“你昨晚幾點睡的?”

謝宥川揉了揉眉心,無奈笑道:“沒睡。”

霍青悟大概是找到了人生方向,哪怕一夜沒睡也精神奕奕,看到兩人都在院子裏的壓水井旁邊洗臉,立馬喊道:“表妹,表妹夫,吃早飯了。”

“來了。”謝宥川語氣平平應了一聲,順手給姜沅擰幹毛巾,掛到院子裏的竹竿上。

“走吧,未婚妻。”他隨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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