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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霍家蛇鼠一窩,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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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霍家蛇鼠一窩,都不是……

“在。”姜沅聽到聲音, 下意識看了眼謝宥川,然後才望向走到廚房門口停下腳步的林白。

等看清來人,聽到是表姐讓他來的, 姜沅先是怔楞片刻, 隨後小心翼翼問:“林白哥哥, 你和表姐?”

“是,去年確定的戀愛關系。”林白瞟了眼蹲在煤火爐子前用筷子攪和面條的男人, “謝參謀長,我也沒吃,幫我煮一份行嗎。”

謝宥川淡淡瞥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又往鍋裏加了一把面條。

林白一直覺得謝宥川這人其實挺好說話的,就像以前望舒擔心他身體有什麽隱疾拖累表妹, 直接在眾人面前讓他伸手診脈, 他也沒有生氣。

換了別人可能會覺得是故意在當眾下面子了。

自顧自搬了條小板凳坐下, 煤爐子邊上還是暖和些的,林白搓著手, 等把手搓熱了, 才示意姜沅伸出手腕。

坐在他旁邊的姜沅乖巧照做,謝宥川也不自覺看向他們。

鍋內升騰的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讓人有些看不真切。

林白默然無語片刻,蹙眉道:“身子比去國外之前還虛,氣血不足, 而且有些腎虛。”

姜沅微微睜大了眼睛,一雙漂亮的杏眼滿是迷茫之色。

“不僅男人,女人也會腎虛,你應該是有一段時間經常熬夜。”林白仔細診斷, 隨後確定道,“沒錯了,就是虛。”

“本來底子就不足,再加上又體寒,來月事的時候特別難受吧。你表姐之前給你開的藥斷了兩年,現在要重新配制了。”

林白倒是沒覺得有什麽,患者嘛,有什麽不能說的。

姜沅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到時候我去醫院中藥房找你取藥可以嗎,這幾天我要去趟黎城。”

“行啊。”林白無所謂道,“到時候我幫你送過來也行,都在一個大院,不礙事的。”

隨之又想起了什麽,他問:“珍珍以前和你不是朋友嗎,你回來她有沒有找過你?之前我在她家外面碰到她,這姑娘看起來有點奇怪,像是在躲什麽。”

姜沅若有所思,問了一下時間,隨之了然道:“她是在躲我。”

“嗯?”林白有些搞不懂這些小姑娘了,“因為安瀾嗎,她跟安瀾是好朋友,所以覺得看到你很別扭?”

“也許吧。”姜沅沒有和他細說,而是笑著問,“我們過完年可能要去海城拜年,林白哥哥你要去嗎。”

女孩眼底帶著明晃晃的揶揄,林白自然看了出來。

“去啊,我爸媽都去。”林白坦然道,“說不定我們比你還先結婚。”

“等親事定了我就去申請調到海城的醫院,免得你表姐常年見不到我人。”

林白近兩年一直在海城首都兩頭跑,自然清楚要是異地的話會有多辛苦。

他也不想望舒有什麽需要他的時候自己不在,而且這兩年他經常去拜訪邱家,家裏人早就認可他了。

“我現在可是名正言順的。”他得意道。

“……”姜沅有些微窘,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只能尷尬笑笑。

“面熟了。”謝宥川適時出聲,先給林白裝了一碗,撈上雞蛋和青菜,遞過去一雙筷子。

等林白接過去後,他又給姜沅盛面,最後才是自己的。

鐵鍋拿開後,煤爐子的熱氣都散發了出來,暖意流淌到四肢百骸,林白一邊吃著面一邊舒服地喟嘆。

“手藝不錯。”

姜沅也覺得挺好吃的,她就坐在謝宥川旁邊,吃面的時候右手手肘一動,不小心就碰到了他的胳膊。

微微一怔後,覺得男人應該是沒有察覺到,又悄悄挪開,不動聲色地和林白說話。

謝宥川垂眸看著面碗,註意力卻早已飄遠。

補氣血什麽東西合適?人參可以嗎。

姜沅和林白在說話的時候他在沈默,等林白走了,姜沅驟然跟他獨處,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中午吃得很飽,謝宥川給她盛的面又太多,她有點吃不進去了。

見她猶豫遲疑,謝宥川將自己的面碗遞過去:“給我吧。”

看著剩下的面,再看看他的碗,姜沅面色微窘:“……要不然放一下,我晚一點吃。”

她吃過的東西,不太好意思倒到謝宥川碗裏。

“面不能久放。”以前她不喜歡吃的會直接夾到自己碗裏,現在卻有了顧慮,謝宥川眸色一暗,心裏也蒙上一層陰霾。

當初兩人的協議就是互相為對方當借口,她想退親隨時可以,但這麽久她一直沒有提過,謝宥川心裏也有了一絲期待。

可現在,他有些不確定了。

姜沅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太久沒見,而且確實兩人的狀態和以前不一樣了,不再是同時存在於一個身體裏。

所以有時候不得不註重分寸。

因為她一直覺得,謝宥川對誰都很冷淡,包括她。

她在他心裏好像並沒有什麽不同,兩人的關系現在也只是靠未婚夫妻的身份維持著。

見面後,他沒有提起這件事,姜沅隱隱有些開心,但同時也很低落。

不經意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莢味,再加上他人高腿長,坐在小凳上有些憋屈,在這間狹小的廚房裏存在感極強,姜沅不好繼續和他單獨相處下去。

默不作聲點頭,將自己剩下的面夾到他的碗裏,然後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謝宥川見她要去洗碗,微不可察皺眉。

男人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接過她手裏的碗筷放到水池。

“我等下一起洗。”

“……好。”

從謝家出來時,姜沅臉上還有些微燥。

以前年紀小的時候並不清楚愛情是什麽,但是在國外留學這段時間,認識了愛麗絲查爾斯還有弗蘭克和索菲婭他們,也大致知道什麽是心動了。

仔細想想她對謝宥川的心動是從海島遇險昏迷那次開始的,他從自己的身體裏蘇醒後,第一時間就是來找她,這讓姜沅又意外又感動。

兩人之間的羈絆好像也越來越深。

但她卻一直摸不準謝宥川的想法,真的只是彼此當擋箭牌嗎,又或者是覺得以前的情況隨時可能發生,所以只能跟她綁定。

姜沅想不通。

她一邊垂眸思索一邊出了院門往家裏走,沒有註意到男人隔著客廳的窗戶看著她的背影,滿眼的無奈。

兩人都不知道如果把這份感情說出來,會面臨什麽,對方到底又會有如何反應。

是逃避還是毫不猶豫道退親,誰也不敢賭,只能繼續默契的不提這件事。

晚上沈臨回來,手裏還抱了一只黃色的小狗,才三個月大,耳朵還是耷拉著的。

它窩在沈臨的懷裏,明亮有神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邱映雪早就下班回來再廚房忙碌了,她讓供銷社的人幫忙留了兩斤排骨,晚上準備做個糖醋排骨給女兒吃,又買了五花肉和蓮藕剁成餡做藕夾。

聽到小狗的叫聲,在廚房說說笑笑的母女倆同時回頭,邱映雪詫異過後,驚喜道:“哪裏來的小狗呀?”

沈臨看到妻女開心道樣子,笑呵呵道:“托人從村裏帶過來的,這段時間我們都要去上班,阿沅一個人在家沒有伴,養只小狗陪陪她。”

姜沅忍不住上前從他懷裏接過狗狗,掂量起來才六七斤,不算重。

她眉眼彎彎:“謝謝爸爸~”

從女兒愉悅的語氣中能聽出來她確實很喜歡,夫妻倆對視一眼,看著逗弄著狗狗的女兒,眼底即有高興也有愧疚。

“喜歡就好。”沈臨看向女兒的眼神裏透著憐惜和心疼,他洗幹凈手,取下墻上掛著的圍裙。

“阿沅,你先和小狗熟悉一下,做飯的事交給爸爸媽媽。”

邱映雪也溫柔地朝她笑,這兩年裏,比起近在咫尺就在首都的安瀾,她更惦記自己遠在海外的女兒。

並且她也確實說到做到了,沒有和安瀾聯系過。

但是會有人告訴她,安瀾現在的情況。

多年母女情,真讓邱映雪完全不管沈安瀾,她也做不到。

得知安瀾現在也在努力學習,並沒有去招惹姜家人,邱映雪也就徹底放心下來。

看了眼在外面沙發上逗弄小狗的女兒,邱映雪已然下了決心,以後除了安瀾結婚隨個禮之外,不會再關註她的事。

也算是成全了一場母女情分了。

小狗一點也不怕生,用濕潤黝黑的鼻子蹭了蹭姜沅的手背,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又垂下頭示意她摸摸。

姜沅欣喜不已,輕輕摸了摸它的頭,小狗尾巴翹起,毛茸茸的小腦袋往她手心裏蹭。

沈臨端著菜從廚房出來:“阿沅,給小狗取個名字吧,這樣以後它才會知道自己也是這家裏的一份子。”

姜沅點點頭,想了半天,最後說:“就叫元元吧,爸爸,最近是元旦哎。”

邱映雪拿著碗筷,哭笑不得:“阿沅,怎麽還給小狗取了個和自己同音的名字。”

沈臨卻說:“元元挺好的,只要女兒喜歡,叫昭昭聿聿都可以。”

“要不然爸爸再去抓兩只小狗回來?”

姜沅哭笑不得,但心裏也暖洋洋的,最後小狗的名字還是沒有叫元元,而是叫芝士。

邱映雪一問理由,女兒說:“媽媽,我覺得它的顏色和芝士很像。”

邱映雪啞口無言,無法辯駁,看了眼丈夫,無奈又好笑道:“那就請阿沅小朋友帶著她的狗狗芝士一起來吃晚飯吧,媽媽給它煮了骨頭湯,往裏面加點飯應該可以吧。”

她也沒養過狗,所以不懂。

小時候家裏是有狗的,不過體型很大,是藏獒,有專門的傭人負責餵狗。

一頓可以吃好幾斤肉,看起來也格外生猛。

現在條件和以前不同,自然不能這麽奢侈。

不過給狗狗燉點骨頭湯還是可以的。

一家人晚上其樂融融,邱映雪也沒有問姜沅以後有什麽打算,女兒的事以前他們沒辦法管,沒有盡到責任。

而以後也輪不到他們管了,現在他們也管不了,都是要看國家怎麽安排。

邱映雪明白,女兒多半是要進保密研究所的,剛開始這幾年還能松一點,也是屬於驗證期,到了後面也很少有機會能回家了。

邱映雪提醒了下女兒:“阿沅,有時間可以考慮一下你和宥川的婚事,有些特殊單位會更希望研究員已經成了家,這樣心性穩定一點。”

其實也不完全是這樣,每個單位都不同,而且也不是強制要求的。

但上級也怕單身的研究員搞起科研來連自己的個人問題都顧不上了,所以如果成了家,總歸是好一些。

姜沅楞了一下,點點頭:“我知道了媽媽。”

和謝宥川結婚嗎?她倒是不怎麽抗拒,但是可能她和謝宥川更適合保持現在的關系。

只是這個問題遲早要和謝宥川開誠布公談一下的,她不可能一直耗著他。

姜沅心情沒有之前那麽好了,不過看到在腿邊蹭來蹭去的小狗,眼神不自覺柔緩下來。

芝士很黏姜沅,她走到哪就跟到哪,她去書房看書,它就在她腳上趴著,小肚子軟軟的,暖洋洋的。

“給我暖腳呀。”姜沅低頭看了一下,又給它順了順毛,“我要出去幾天,你在家裏要乖哦。”

芝士蹭了蹭她的腳踝,仿佛聽懂了她的話。

晚上是芝士陪著姜沅睡覺的,它沒有上床,而是趴在床邊的椅子上,只要姜沅一翻身它就掀起眼皮看著她。

姜沅一開始還有心思逗它,到後來也困得睜不開眼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邱映雪已經給她準備好了帶去火車上吃的零嘴兒。

“阿沅,冬天飯菜容易冷,帶燒餅和包子也會變硬,媽媽不給你帶這些了,你和宥川在火車上吃盒飯就好。”

“錢放在袋子裏的最裏側,你讓宥川看著,他們軍人都機警,不會有人敢偷的。”

姜沅點頭應好,等吃完早餐,謝宥川也來家裏了。

看到尾巴晃來晃去的小狗,男人略微挑眉。

什麽時候又多了個小家夥。

芝士一直圍著他打轉,也不讓他靠近姜沅,仿佛在權衡他的危險程度。

邱映雪介紹道:“芝士,這是哥哥,他不會傷害姐姐。”

芝士又顛顛地從他身邊跑開了。

謝宥川看出端倪來:“這只狗應該是邊境地區巡邊犬的幼崽。”

剛從樓上下來的沈臨聽到這話,讚賞道:“沒錯,是巡邊犬的後代,草原那邊的種。”

“宥川來了?吃過早飯了嗎。”

沈臨看謝宥川是越看越滿意,他的戰友老秦也會經常跟他聯系,謝宥川在部隊裏的表現他都知道。

而且這孩子心思正,女兒出國兩年他完全沒有別的想法,部隊有不少人要給他介紹對象,他都直截了當說自己有未婚妻。

坦坦蕩蕩的態度也讓沈臨十分欣賞。

“沈叔。”謝宥川頷首,“吃過了,我來接阿沅。”

“好,這一路就拜托你照顧她了。”

“應該的。”謝宥川看到一邊的行李,順手提了起來,看向姜沅。

“爸爸媽媽,我們走了,應該後天就能回來。”姜沅任由邱映雪給自己戴上圍巾,笑著說道。

“路上要註意點,不要自己一個人單獨行動,盡量跟在宥川的身邊。”邱映雪抱了抱女兒,在她耳邊輕聲叮囑道。

哪怕她已經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待了兩年,邱映雪還是有些不放心。

“好,我記住了,媽媽。”

-

到了火車站,謝宥川先將兩人的行李都放在自己鋪位裏側,然後又去給姜沅打熱水。

她的茶杯以及一些生活用品並沒有帶回來,而是轉贈給梁慧琳了。

現在用的杯子是邱映雪給她準備的不銹鋼保溫杯。

每到年底火車上的人總是很多,謝宥川排了一會兒隊才打到熱水。

有他在,姜沅不用盯著行李也不用去自己打水,到了飯點謝宥川就買來了兩個盒飯。

醒了看會兒書,困了睡會兒覺,就這樣時間也過得很快,第二天早上就到了黎城。

謝宥川提著行李,示意姜沅走到他前面,這樣他不會錯眼。

順著人群出了站,清晨的天氣冷到讓人瞬間醒了瞌睡,兩邊的樹梢懸掛著小小的冰棱。

火車到站時間早,沒有早餐,謝宥川問姜沅:“想吃什麽?”

“餛飩吧。”姜沅看到路對面的餛飩店,好奇道,“那是國營店還是私營早餐店?”

“私營的。”謝宥川和她並肩過馬路,解釋道,“現在開了很多私營店,不懸掛國營牌的基本上都是。”

政策放開以後私營店如雨後春筍一般湧了出來,不過大多數是沒有正式工作的人才幹這些。

在國營單位的人對做生意還是持保守態度的。

餛飩店是夫妻檔,店開在火車站對面也有不少生意,六毛錢一碗的鮮肉餛飩價格也還算實惠,來吃的旅客問了價後也坐下來了。

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下肚,姜沅額間出了一層細汗,謝宥川適時遞過去一條手帕。

她下意識接過來後,才想到這是不是他用過的。

大概是察覺到她的想法,謝宥川拿起筷子:“新的,給你帶的。”

說完,他默不作聲吃著餛飩,不再作聲了。

姜沅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但又覺得他這樣性格的人大概什麽都不會在意,應該不至於誤會,所以也就沒有再解釋。

用手帕擦了一下汗,姜沅慢條斯理吃著,還用小勺喝起了湯。

在國外兩年,還是國內的飲食讓她打從心裏感覺到熨帖。

謝宥川最先吃完,起身去結賬,又等了她一會兒,才重新拎起行李去坐公交車。

姜沅坐在靠窗的位置,謝宥川就在她旁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飽了犯困了,沒一會兒她就靠在謝宥川肩膀上睡著了。

男人側頭垂眸,看到她恬靜的睡顏,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欣喜。

想要保持距離的是她,懵懵懂懂靠過來的也是她,謝宥川還真是拿她有些無可奈何。

兩個半小時到縣城,又等到去勝利大隊的大巴車,搖搖晃晃直到中午才終於到了霍家村村口。

在外面溜達村民看到有兩個陌生面孔,有些警惕道:“同志,你們找誰?來我們村幹嘛。”

平日裏來來往往都是些熟人,哪怕是隔壁幾個村的他都認識,而且這兩個年輕人也不像是誰家的小輩。

“同志你好,我們找霍春來,可以幫忙指個路嗎。”姜沅從謝宥川提著的行李袋裏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遞給中年人,“這個就給家裏的小朋友甜甜嘴吧。”

中年男人一看手裏包著的糖紙的糖果,心裏忍不住“謔”了一聲。

這可是大白兔奶糖,一般人還吃不起嘞。

想到家裏小孫女看到糖果時開心的樣子,中年男人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你們是霍春來的什麽人?”雖然還是在詢問,但是語氣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強硬了,反而很和緩。

“霍春來是我舅舅,我是他妹妹的幹女兒。”姜沅眉眼彎彎道,“這次特意過來看望舅舅。”

“哦,霍老師的幹女兒啊,這我倒是聽說過。前幾年她經常去縣裏的郵局寄東西,聽說她幹女兒家裏也給她寄了不少東西過來,原來就是小姑娘你啊。”

中年男人已經信了大半了,而且他看這個年輕男人身上的氣質和村裏民兵營長霍大彪很像,估摸著也是個當兵的,應該沒什麽問題。

“跟我來吧。”中年男人把大白兔奶糖揣兜裏,在前面帶路。

“你們也是剛好趕上了,霍春來的小兒子自己談了對象,正好今天要訂親,你們是一家人,還能喝個喜酒沾沾喜氣。”

聽到這話,姜沅也有些詫異,不過想到回國後還沒有和幹媽聯系過,再加上這兩年信件來往不方便,所以不知情也正常。

“那確實是趕巧了。”姜沅笑著頷首,和謝宥川對視一眼,跟在中年男人身後往霍家走。

村子裏並不大,繞了十來分鐘也就到了。

“就是這戶。”中年男人在院門外扯著嗓子喊道:“春來,你家有客來,你外甥女來看你了!”

喊完也算是招呼過了,中年男人推開院門,領著兩人進去。

此時,霍家廳房裏已經坐了十來個人,因為門關著所以沒聽到外面的聲響。

“霍春來,不是我們臨時變卦,實在是你們家條件太磕磣了。”一個抽著旱煙的男人在椅子邊上磕了磕煙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不說別的,就說你妹夫那個臭老九的名號吧,就沒人敢嫁給你家了。而且你們家都是地裏刨食的,一輩子也就這麽點出息了。也是我們家彩霞鐵了心非要跟你家霍青楓,我才答應兩百塊錢彩禮就算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有個縣食品廠的工人看上了我家彩霞,一開口就是五百塊錢彩禮,而且還是食品廠的正式工,以後我家彩霞就吃喝不愁了。”

“依我看,這親也不用定了,就這麽算了吧。”

“青楓,你如果真的希望彩霞好,就徹底跟她斷了,別讓她跟著你過苦日子。”

霍春來還沒說話,旁邊的王美麗就嚷嚷道:“這個親我們不結了!趕緊拉倒!我閨女可是要嫁給縣國營廠的工人,比你們霍家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今天大家都在這,給我們做個見證。”王美麗掃了一圈來看熱鬧一臉懵的霍家村村民們,趾高氣昂道,“閨女我們不嫁了,這個親我們也不結,以後我們家彩霞跟他們家霍青楓沒有絲毫關系,誰也別想妨礙我閨女過好日子!”

中年男人剛推開門就聽到這麽一句,卡在嗓子眼裏的話還沒說出口,外面沖過來一個姑娘,哭哭啼啼道:“媽,我就要嫁給霍青楓!我不要嫁給那個工人。”

“那個工人四十多歲了還跛腳,您根本不是想要我過好日子,您就是想拿我的彩禮貼補弟弟!”

“說什麽呢彩霞,怎麽跟你媽說話的,你這是被霍青楓灌了迷魂湯了吧!”王美麗面子上掛不住,嗓音尖銳道,“你們霍家真是不要臉,就想禍害我閨女!”

“這親我們不結了,”王美麗拽著閨女的手,硬生生要把她扯出去,“我們走!跟爸媽回家。”

“能出個臭老九,說明霍家蛇鼠一窩,都不是什麽好貨色!”

站在門口的姜沅聽到這話,霎時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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