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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琊王蕭若風軍令在此,請全軍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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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琊王蕭若風軍令在此,請全軍退避!”

“陛下!”

原本起兵謀反的蘭月侯如今正跪拜臣服在蕭若瑾身前,獻上傳位詔書。

蕭若瑾上前拿過詔書,打開一看,字字如同針尖紮眼。

那上面果然寫著九皇子蕭若風的名字,蕭若瑾卻突然淡定了許多。

背後的真相他怎麽會不知呢?只不過是當年蕭若風擁護自己繼位之後,他裝傻了很多年,都快忘記那皇陵的詔書是假的了。

蕭若瑾長嘆一聲,遂撕碎了詔書,遞給一旁的太監點了一把火。此後,那份詔書從世間灰飛煙滅,再也沒有人看見。

但葉嘯鷹卻沈默不語,似乎不是很滿意現在的結局。

只見他拔起插在地上的昊闕劍,親手拂過每一處紋痕,不禁怒道:

“難道,此事就這樣結束了嗎?”

蕭若瑾看向葉嘯鷹,質問道:

“你,要做什麽?”

他不服,那是自然的。

葉嘯鷹手持昊闕劍,劍指蕭若瑾,大笑:

“王侯好瀟灑,將相自風流。唯有冰心苦,往事難回首。”

蕭月離擋在蕭若瑾身前,道:

“葉將軍,趁此機會,我們也鏟除了瑯琊軍裏的異心不是嗎?”

葉嘯鷹大笑,瑯琊軍又騷動起來。

“眾將士們,殺!”

看來,蕭月離聯合眾人演了一出戲,但這葉嘯鷹是鐵了心要謀反。

氣氛又急迫了起來,蕭若瑾退了幾步,原本守護著蕭若瑾的一群人又圍了回來。

我望向了遠處,看樣子,她不得不現身了。

霎時,司徒雪落在瑯琊軍前,上前搶昊闕劍時卻被葉嘯鷹躲過,昊闕劍架在了司徒雪的脖子上。

情況不妙,我連忙上前制止:

“葉嘯鷹,你住手!”

只見司徒雪冷笑,道:

“這柄劍還沒有膽量敢架在我的脖子上。”

說罷,她只用了一招便奪回了昊闕劍。

葉嘯鷹連連敗退,指著司徒雪大罵:

“司徒雪,你與世無爭,可我堂堂瑯琊軍缺少一個公平!”

司徒雪被他叫破了身份,遂揭開面紗,露出了真容。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葉將軍,你不是瑯琊王,又怎麽知道瑯琊王的心緒呢?”

說罷,她取下腰間的令牌,舉著令牌對瑯琊軍道:

“瑯琊王蕭若風軍令在此,請全軍退避!”

此言罷,瑯琊軍無人應答。

但葉嘯鷹眼底的怒火還未平歇,我向人群身後的雷夢殺使了個眼神。他該出場了,正是趁熱打鐵的好時候。

只見雷夢殺拎起孩子,點足輕掠,來到司徒雪身旁。

葉嘯鷹正疑惑時,雷夢殺揭開面紗,露出真容。

“頭兒!是你!”

雷夢殺沖著葉嘯鷹笑了笑,隨後道:

“北離八柱國之柱國大將軍,瑯琊軍銀衣軍侯,雷夢殺,請,全軍退避!”

聽罷此話,葉嘯鷹顯然有些失落。

“頭兒,怎麽連你也……”

雷夢殺只是豎起中指,示意他噤聲。

隨後手裏的小孩被他推了出來,小孩有些害羞,司徒雪又安慰了幾聲,只聽蕭淩塵學著雷夢殺的樣子,奶聲奶氣道:

“瑯琊王之子蕭淩塵,請,全軍退避!”

葉嘯鷹大笑,盡顯失意。只聽他道:

“你們都想逼退瑯琊軍,可王爺被南決軍逼到絕徑之處時,諸位又在做什麽呢?”

這個家夥,還真是老頑固。我上前了幾步,對葉嘯鷹道:

“葉將軍,這本就沒有因果關系。如今你一意孤行,陷瑯琊軍與不義,才是汙了瑯琊王的英名。”

這些都是場面話,我見葉嘯鷹楞住了,遂立馬來到他身邊,身邊的士兵將兵器對準我,我笑了笑,對葉嘯鷹道:

“瑯琊王一聲未娶,膝下也只有蕭淩塵這一個子嗣,倘若我告訴你蕭淩塵要有弟弟妹妹了呢?”

葉嘯鷹甚是疑惑,擡眼看向我。我招他過來,咬耳朵道:

“司徒雪,已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這句話足矣讓葉嘯鷹欣喜,但萬萬不可讓蕭若瑾知道。

我又高聲道:

“瑯琊王蕭若風之妻司徒雪,攜瑯琊王遺腹子,還不足以請全軍退避嗎?”

聽罷,葉嘯鷹大笑不止,在萬念俱灰下退卻軍隊。

望著退散的瑯琊軍,我長嘆一聲,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但真正的高潮,還未開始。

司徒雪走下臺基,一巴掌打在我都後腦勺,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一定要說這個嗎?”

我知道她不願別人知道這個孩子的事情,但這是最快最有效的法子了。

我訕訕笑著:

“沒關系的,蕭若風的傷恢覆得不錯,你們二人都是習武之人,身體很好,孩子很穩定,沒有三個月以下不能透露的說法。”

氣得司徒雪咬牙切齒,而蕭若瑾已經走了過來,對司徒雪道:

“你真有若風的遺腹子?如此甚好,朕賜你一座府院,你帶著淩塵住在天啟也好!”

這個人,太自負了一些。

從不講究禮法的司徒雪聽罷,只是牽起蕭淩塵往外走,留下一句:

“不必了,我會帶著淩塵回司徒家。”

最終,蕭若瑾也沒有強留母子二人。

面對一旁的雷夢殺,卻又換了一副嚴厲的表情。雷夢殺仍然恭恭謹謹向他行禮,道:

“陛下!”

蕭若瑾瞥了他一眼,不悅道:

“雷將軍還知道自己是柱國大將軍,南決一戰之後,將士們說找遍了整個戰場卻不見到你的蹤影。如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朕還以為將軍也陣亡了。”

雷夢殺低頭汗顏,卻又十分堅定道:

“臣在南決身受重傷,是阿雪姑娘救了我,我才能站在陛下身前。可自瑯琊王犧牲後,臣已經決定離開朝廷,回到雷家堡陪妻兒。”

蕭若瑾不語,而影宗和禁軍已經將雷夢殺圍了起來。

“雷將軍不履行自己偉大的志向了嗎?”

雷夢殺握緊了雙拳,兩人眼神相交,勢必是一場大戰。

我扶額無語,遂大喊一聲:

“退下!”

猶豫再三之後,影宗和禁軍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劍,退至蕭若瑾身後。

蕭若瑾看向了我,眼底疑惑的神情藏不住。

我抱手上前,對蕭若瑾道:

“陛下,放他走吧。若不是為了勸退葉嘯鷹,他本不用冒險現身。”

蕭若瑾正在猶豫時,只聽一聲:

“師父。”

是司徒雪帶著蕭淩塵折返了回來,蕭淩塵叫的師父,正是雷夢殺。

“師父,我們該走了。”

蕭淩塵又叫了一聲,這讓蕭若瑾徹底明白了。

司徒雪又道:

“雷夢殺現在是淩塵的師父,所以今天,我也要將他帶走,你可有意見?”

蕭若瑾還未出聲,司徒雪便拔出手中的劍,帶著雷夢殺和蕭淩塵大搖大擺離開了皇城。

蕭若瑾緊握拳頭,憤懣難平,最終又將目光放到了我身上。

易蔔也很詫異,影宗眾人居然都聽從了我的指令。

蕭若瑾幽幽發問:

“你還有多少事情是朕不知道的?”

我勾唇笑了笑,不願回答他的疑問。

此次太安殿前一事之後,蕭若瑾借此機會斬殺了流言蜚語,鏟除了五大監幹政的勢利,也極大打擊了瑯琊軍的勢利。

那日,葉嘯鷹約我在天啟城樓上會面。此時,天啟城裏人群熙攘,依舊如常。

瑯琊軍進城之時,未傷百姓分毫。

我長舒一口氣,問:

“說吧,你想知道什麽?”

身邊站著的葉嘯鷹只是木訥地盯著城外的天空,最後幽幽問道:

“王爺,他還好嗎?”

我看向了遠處正帶著蕭淩塵買冰糖葫蘆的司徒雪,不禁笑道:

“正如你知道的那樣,一切安好,馬上要給淩塵添弟弟妹妹了。”

葉嘯鷹苦笑,最終道:

“你說,他為什麽就那麽不願意當皇帝呢?”

一代將軍,卻被這樣一個問題困住了。

我為他解釋:

“你知道司徒雪為什麽不肯做瑯琊王妃嗎?在很多人看來,天啟的皇城是權利的象征,可四面不透風的墻困住了太多太多人。蕭若風選擇離開,是好事。如今的他,妻兒守在身邊,生活不比當皇帝差。更何況,蕭若瑾是個好皇帝……”

是個好皇帝……只能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一個會治理國家的皇帝。

此事變之後,蕭若瑾沒有降罪瑯琊軍,反而看中了葉嘯鷹的忠誠與膽量,封他做中軍大將軍。

葉嘯鷹握著那塊軍令,不禁哭笑不得。

“爹爹!”

紮著發髻的小女孩跑上樓來,葉嘯鷹連忙收了情緒,抱起女孩。

“若依啊,怎麽到這兒來了。”

小女孩依偎在葉嘯鷹的懷裏,輕聲道:

“娘親等著爹爹回家吃飯呢。”

葉嘯鷹笑著回應:

“好,爹爹這就回家。”

話音剛落,只聽身後傳來一聲:

“以前你就不願把閨女帶出來讓兄弟們見見,是怕兄弟們盯上了你家小棉襖嗎?你大可放心,我家閨女已經是城主劍仙了,不會搶你家小棉襖。”

轉身時,只見雷夢殺依靠在城樓的欄桿上。

葉嘯鷹連忙叫道:

“頭兒!”

雷夢殺瞬間變得不正經,遂去逗他手中的葉若依。

“哎呀,小閨女真好看,我家臭小子也不錯,不如咱們給兩個孩子定個娃娃親?”

雷夢殺的提議被葉嘯鷹否決,就算他再崇拜眼前這個老大,但也不能讓自家白菜被豬拱了。

雷夢殺:你說誰是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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