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師兄啊,你怎麽還和以前一樣,木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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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啊,你怎麽還和以前一樣,木訥。”

“劍下留人!”

那聲音很熟悉,我轉身時,見洛青陽正站在巷口。

他是來,救周荀的?

“師兄不是在宮裏照顧羽兒嗎?怎麽到這兒來了。 ”

面對我的質問,洛青陽步步逼近,隨後將我對準周荀的劍壓了下來。

周荀見到他,輕叫了一聲:

“洛大哥。”

洛青陽朝著周荀點了點頭,道:

“周統領,這是一場誤會,萱妃娘娘也是我的小師妹,她所做的一切我都知情。”

周荀更加震驚,遂質問洛青陽:

“所以,洛大哥一定會站在這位萱妃娘娘那一邊是嗎?”

洛青陽鄭重點頭,此時的周荀依然不敢相信。手中的劍對準了我們二人,見她面無表情地說著:

“我身為禁軍統領,就要擔起這一份職責,這是洛大哥教我的。但如今,我沒有想到你會幫著這位萱妃娘娘謀亂!”

面對周荀的厲聲質問,洛青陽只是凝眸,遂淡定道:

“你沒有經歷那些年的事情,自然不會懂我現在的決定。師妹是我的原則和底線,除此之外別無其他能動搖。”

周荀自然不懂,只是將劍對準了洛青陽,繼續道:

“天啟禁軍衛,誓死效忠北離皇帝。如果是這樣,我們只能拔劍相向了。”

說罷,一柄劍飛來,被洛青陽手裏的劍擊落。

周荀緊握劍柄,朝著洛青陽刺過來。但洛青陽的劍並未出鞘,只是一味抵擋和躲閃周荀的進攻。

周荀發了狠,招招致命。而洛青陽眼底的思緒覆雜,卻每一招都將我護在身後。

只見周荀飛身而起,鋒利的劍刃直直砍在劍鞘之上。

洛青陽節節敗退,卻在劍拔出之後流轉了局勢。

霎時,四周的狂風驟起,都聚在他的劍刃上。那一劍劈下,小巷兩側的墻轟然倒塌。周荀僅僅靠著手中的劍難以抵擋,被淹沒在墻倒塌泛起的煙塵裏。

而巷外,已經有禁軍找過來了。

周荀對收起了劍,對洛青陽道:

“你們走吧,關於你們的陰謀詭計,我一定會查清楚後上報給陛下。”

說罷,她挺身離去。

望著她的背影,洛青陽暗自神傷。我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遂湊到他眼前,擋住了他的視線,疑惑道:

“這位周統領,到底跟你是什麽關系?”

洛青陽看向我時眼神閃爍,最後敷衍我一句:

“以前認識。”

我撐著下巴,故作醍醐灌頂的樣子,道:

“哦,姑娘對你心思不簡單啊。這些年師兄終於不是以前那副木頭樣子了。”

面對我的調侃,洛青陽瞬間笑了起來,道:

“師妹,莫要胡說,周統領是我卸任禁軍副統領時遇到的。我覺得,她很適合這個職務。”

其實這多年,我還蠻想看他有一些新的奇遇。若真能找到一個和他情投意合的姑娘,倒也是一件好事。

但前提是,他得開竅,人家女孩得願意才行。

我嘆了一口氣,轉身往外走。

“師兄啊,你怎麽還和以前一樣,木訥。”

見我離開,洛青陽連忙跟上我的腳步,道:

“師妹,宮裏有異樣。”

異樣?難道,有鬼作祟。我與他對視一眼,立馬往宮裏趕去。

………

瑯琊王身死南決戰場,屍首擡回來時被一塊白布封蓋住。

蕭若瑾顫抖著身形走下臺階,他那樣的神情,我只在胡錯楊難產離世的時候見過。

原本自負的君王,如今像一個被拋棄的孩子一般慟哭起來。

各懷鬼胎的五大監跟在身後,濁清上前扶起蕭若瑾,不動聲色道:

“陛下,瑯琊王的頭顱不知所蹤,陛下請節哀啊。”

蕭若瑾沈思良久,最終還是揭開了那一塊白布,只見戰甲上血跡斑斑。頸上鮮血淋淋,頭顱真不知所蹤。

眾臣齊齊跪拜,不敢擡起頭來。

蕭若瑾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由濁清扶著回到皇位之上。

“散朝…備棺……厚葬……厚葬……”

董祝和國師齊天塵接手了後事,蕭若瑾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齊天塵突然攔住五大監,出聲道:

“瑯琊王身死,北離國喪期間,希望諸位公公莫要渾水摸魚。”

瑾宣撞開齊天塵,道:

“照顧陛下的衣食起居是我們五大監分內之事,國師,莫要越俎代庖。”

隨後冷哼一聲,扶著蕭若瑾退出大殿。齊天塵和董祝對視,遂搖了搖頭。

看來瑯琊王死後,這群閹人更加囂張了。

……

“陛下,吃點東西吧。”

濁清親自遞上銀耳羹,此時的蕭若瑾撐著額頭,不耐煩道:

“你們退下吧。”

濁清放下了銀耳羹,隨後退出了寢殿。一身素衣的栩夫人正帶著蕭崇走了進來,蕭崇恭恭謹謹地向蕭若瑾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

栩夫人也向蕭若瑾行禮,蕭若瑾點了點頭,遂招蕭崇上前來。

蕭崇上前,親昵喊道:

“父皇,兒臣許久沒見到父皇了。兒臣和母妃特意給父皇做了清新爽口的點心,父皇嘗一嘗嘛。”

蕭若瑾擡眼瞧了瞧栩夫人,終於露出了一些笑意。

蕭若瑾又將蕭崇攬在懷裏,呢喃道:

“朕的崇兒啊,有你在,朕很是欣慰。”

蕭崇抿了抿嘴,回應道:

“能為父皇分憂,是母妃和兒臣應該做的事情。”

蕭若瑾十分欣慰地摸了摸蕭崇的頭,遂令栩夫人將點心端上來。

栩夫人伺候他吃了一些點心,蕭若瑾的眼神看向了一旁濁清端來的銀耳羹。

栩夫人連忙去端,站在屏風後的濁清幽幽探出了頭。

那一勺銀耳羹即將要餵進嘴裏時,我突然出聲叫住:

“陛下!”

身前的濁清嚇了一跳,遂轉身看我。我瞪了他一眼,道:

“濁清公公,莫要當路。”

濁清低頭退了幾步,叫了一聲:

“萱妃娘娘。”

我不理會他,端著銀耳羹走進了屏風。蕭若瑾十分驚訝,道:

“萱妃,你來了。”

蕭崇也露出一臉欣喜,叫道:

“萱妃娘娘,崇兒許久沒見您了。”

我點了點頭,對上他那純真的眼神,笑吟:

“這幾日在宮殿裏研究銀耳羹呢,二皇子一起嘗嘗?”

銀耳羹遞到蕭若瑾手上,我順勢端走了濁清送來的那一碗。

蕭若瑾遲疑了許久,指著銀耳羹問我:

“這……是普通的銀耳羹嗎?”

“那是自然,我學了很久才學會,陛下必須嘗嘗。”

難道還怕我給他下毒不成,但帝王自古多疑。我不怪他,只是勸著他多嘗一口。

蕭若瑾嘗了一口又吐了出來,像是不好否定我的廚藝,只道:

“我還記得那年你剛嫁入王府時做了一碗藕粉糊……如今再嘗這碗銀耳羹……還是有進步的。”

最後六個字是他哽著喉嚨說出來的,這麽違心嗎?

說罷,他的眼神追尋著濁清端來的銀耳羹。見我將那碗銀耳羹死死端在手裏,遂道:

“文君,把銀耳羹端給朕吧。”

我卻不為所動,他疑惑地看向了我。見他眼神犀利,我扛不住,遂遞給他。

剛要到手的時候,一碗銀耳羹灑了滿地。我連忙道:

“陛下恕罪,是我沒端穩。”

蕭若瑾咬了咬牙,最後只是嘆了嘆氣,道:

“你,罷了,你退下,吩咐人來處理一下。”

我卻打斷了他的話,如同發現了什麽新鮮事物一樣:

“慢著,陛下!”

蕭若瑾十分疑惑,我不慌不忙地從袖中拿出一根銀針探入撒了的銀耳羹。

蕭若瑾看了過來,我拿起銀針,道:

“陛下,沒毒!”

蕭若瑾:……

只見他怒拍桌案,最後氣勢又軟了下來,對我道:

“文君啊,只有你在朕身旁的時候,朕才會暫時忘記一些事情,因為你總會把人氣得七竅生煙啊。”

我就當這話是誇我了。

我向栩夫人使了眼色,栩夫人會意,遂帶著蕭崇離開的寢殿。

屏風外的五大監仍然賴著不走,蕭若瑾怒呵一聲:

“朕和萱妃娘娘就寢,你們也要站在旁邊嗎?”

濁清擡眸看了一眼,遂帶著眾人離開的寢殿。

清場完畢,我突然十分嚴肅的對蕭若瑾道:

“銀耳羹裏有毒。”

蕭若瑾瞧著我,讓我把針拿出來。

我忍住要紮他一針的沖動,遂又拿出另一只更加幹凈,更加精致的銀針。

“這是我專程去太醫院找許太醫要的銀針,陛下請看。”

粘上銀耳羹的銀針針尖立馬變成了黑色,蕭若瑾大驚,問:

“是何人想要害朕?”

我怎麽知道,我能做到就是告訴他什麽有毒不能吃而已。

“陛下放心,我略懂一些醫術,這是一種慢行毒藥,五年都要不了陛下的性命。”

蕭若瑾:……我更不放心了。

“你是如何知道這銀耳羹裏有毒的?”

他終於聰明了一回,問到點子上了。

我來回踱步,與他解釋:

“陛下不想想,傳言當年龍宗卷軸上寫著瑯琊王蕭若風的名字,多少人為他感到不服。如今瑯琊王已死,或許想要架著瑯琊王謀反的那群人已經找到了新的傀儡也說不定哦。”

蕭若瑾十分謹慎地盯著我,幽幽問道:

“你身在後宮之中,又是如何知道這些事情?”

我正視他的目光,理直氣壯道:

“你猜啊。”

蕭若瑾:……

這些,當然是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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