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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暗河和天外天都不放年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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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暗河和天外天都不放年假嗎?”

“等娃出生了,我借給你抱抱。”

雷夢殺故作慷慨,倒是讓一旁看熱鬧的柳月不禁吐槽道:

“當年寒衣出生的時候,他就抱著小姑娘炫耀嘚瑟,招搖過市。誰說要抱一抱寒衣那肯定是不行的,這回為何這麽大方了?”

墨小黑抿了一口茶,接住話茬:

“當年你只是碰了碰小寒衣的臉頰,就被他追著,這事兒你忘記了?”

雷夢殺轉頭對柳月和墨小□□:

“嘿,你們就是嫉妒我有閨女,我閨女我愛給你抱就給你抱,不給你抱你還有話要講了。”

“灼墨公子,你的孩子出生了,可能給朕抱抱?”

不知何時,太安帝已經由身邊的人扶著走了下來。

一行人連忙向太安帝行禮,太安帝擡了擡手,道:

“朕見你們聊得很開心,所以想來湊個熱鬧。”

太安帝說此話時,眼神慈愛。我想此次大病之後,太安帝定是生了許多感慨。感慨歲月無情,往事滄桑,少年不再。

但那位紅衣女子說仙羽丹只能延續他半年的壽命,半年之後,一切聽天由命。

面對太安帝的搭話,雷夢殺一點都沒收斂,說著:

“當然可以,那是孩子的福氣,到時候還請陛下賜名。”

雷夢殺抱拳向太安帝行禮,太安帝示意他免禮,隨後咳嗽起來。

“父皇,您沒事吧!”

蕭若風連忙扶著太安帝,蕭若瑾也站起身來,上前道:

“父皇,這裏風大,您還是上主位上去吧。”

太安帝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隨後繼續道:

“朕只是有些懷戀自己的年少了,如今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朕很羨慕你們年少英姿啊。”

說罷,太安帝轉身往前挪步。只見一群孩子提著花燈從門外跑進來,跑在最後的蕭淩塵拿著糖葫蘆,呆萌地翻過門檻,舉著糖葫蘆去找蕭若風,嘴裏嘟囔著:

“爹爹,爹爹,下月月啦。”

蕭若風笑著抱起了蕭淩塵,太安帝也朝著外面看去。

只見門外漫天的大雪恰似萬千鵝毛紛紛揚揚,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輕盈,悠悠然飄落塵世。

“下雪了!”

“大雪啊!好兆頭!”

在群臣的驚呼中,雪花簌簌而落,悄然無聲地為這座城披上聖潔的銀裝,街巷皆在雪幕裏朦朧,宛如仙境。

太安帝不聽眾人的勸阻,披上披風往外走去。

他的背影被鵝毛大雪淹沒,顯得有些孤獨。

只聽他朝天大喊:

“瑞雪兆豐年啊!”

五大監連忙去為太安帝撐傘,太安帝卻沈淪在這瑞雪兆豐年的美景裏。

如此盛景,仿若上蒼許下的美好預言,昭示著來年定將風調雨順,諸事順遂,是一個充滿希望與生機的好年景。

絢麗的煙花在雪中綻放,新春已然到來。

……

除夕禦宴之後,天啟城熱鬧了許久。

我穿過長廊,來到正妃院子時,發現正妃握著手裏的如意玉印出神。

看來蕭若瑾又沒在府上,想必時去宮裏了。

“在想什麽?”

我走近時,她擡起頭來喊我坐下。

“沒想什麽,只是這幾天閑下來,想仔細瞧瞧陛下賜給我的如意玉印。”

我大抵能猜到她的想法,或許是因為太安帝賜給她一方如意玉印,讓她能自由出入皇城和天啟城,這讓她不得不開始權衡去留。

淩月端來一盞熱茶,我飲下一口後擡眼對她道:

“其實,就算沒有陛下賜的這一方玉印,你也能來去自如了,不是嗎?”

她長嘆一口氣,終於將手裏的玉印收了起來。

她的肚子大了很多,我也照著她那樣的大小,將一個月比一個月大的枕頭塞進裙擺裏,但我自始至終是不能感受到她身為孕婦的艱辛。

淩月拿出一些蜜餞遞給正妃,正妃瞧著那些蜜餞又傷心地想起了江鶴。

她捏起一顆蜜餞,輕聲道:

“他是個好大夫,只是可惜了。”

我想起往日的種種,或許也怨我將他帶進這一場渾水之中。但我們的相遇是必然的,而他也值得我去祭奠與銘記。

江湖之中,生死無常。那些高手不會因為一個小人物的離世而悲傷,但那些小人物又何嘗不是自己世界裏的主角兒呢!

我拿起一顆蜜餞,對她道:

“如今回春堂裏是江鶴的一個徒弟江旭坐診,你若想吃蜜餞,也可以派淩月去拿。”

正妃點頭,淩月允諾,我便離開了正妃的院子。

外面仍然下著雪,我披著鬥篷撐起傘,離開了景玉王府。

江鶴的墓選在天啟城外的一片山坡上,那裏有一片芍藥花淩寒而開,江旭說,那叫千堆雪。

那是江鶴最喜歡用來入藥的藥引。

新墳泥黃新碑痕,短短幾行字寫完了他的一生。他這一生不曾娶親,無兒無女,將所有都用於懸壺濟世,長眠後只留下幾個徒弟繼承回春堂。

我將帶來的酒倒在墳前,隨後飲下壺中酒,算是不負我們這一場忘年之交。

墳上插著一枝剛折的紅梅花,是有人剛在我前面祭奠了江鶴。

我赫然拔出淩雲劍,大喊一聲:

“出來吧,別躲了!”

只見一個身穿深藍色外衫的人從一旁的雪林裏走了出來,嘴裏喊著:

“許久不見了,溫君怡,或者我應該叫你易文君。”

是辛百草,此時的他正目不轉睛盯著我,像是要知道更多關於我的事情。

但這不是什麽難以起口的事情,和他坦白又有什麽不好呢?

“之前是我騙了你,我確實不是嶺南溫家的。但我若不那樣說,藥王師父也不會教我煉蛇蠱的解藥不是?”

人最不能拒絕的,就是有徒弟找你勤學苦練啊。

辛百草面無表情,十分嚴肅道:

“算了,我也管不了你是誰,這兩位是你找來殺人滅口的嗎?”

“這兩位,可不是我找來的。”

我轉過身去,發現那撐著傘的蘇暮雨和光頭無天都站在我身後。

兩人正殺氣騰騰,似乎有一根火柴就能點燃一場戰爭。

我扶額長嘆,問道:

“你們暗河和天外天都不放年假嗎?這才初幾啊,你們又來天啟了。”

“暗河只有生意,沒有年假。”

面對我無語的質問,蘇暮雨一本正經的回答顯得格外好笑。

“那就是你們暗河的大家長太不近人情了,年假都不給放。”

蘇暮雨沈默不語,顯然不想再回應我。而一旁的無天道:

“我們天外天本就住在極寒之地,天啟下雪的時候,是天外天最嚴寒的時候。別說過年了,日常的四季都是最難熬的日子。”

那是因為當年天外天的野心太大了,試圖吞滅北離,卻反被往北趕去。

若他們的國君真心疼百姓和屬下,早就放他們去尋找更好的棲身之地了。

“所以,你們今日來是要做什麽?”

我的劍護住身後的辛百草,厲聲質問二人。

只見無天連忙擺出一副“不管我事”的樣子,擺手道:

“誒,我只是路過,看你撐著傘到這裏來,所以來看看,我這也是擔心你的安慰不是。”

“油嘴滑舌!”

他到底是要搶靈蛇還是要保護我,我心裏最清楚。

額劍指二人,無天還是怕了,連忙站在我這一邊來一起對向蘇暮雨。

只聽他道:

“只要我體內的蛇蠱不發作,我可以幫你打蘇暮雨。”

說罷,他捏著拳頭沖了出去。蘇暮雨見狀卻紋絲不動,只是傾身躲閃。

只見無天掌中運氣,朝著蘇暮玉打過去。蘇暮雨的傘抵住他的掌法,那柄傘的傘尖似乎要刺向無天。

無天轉身後正欲去奪他手裏的傘,卻被蘇暮雨早已出鞘的細劍挑開。

無天怒道:

“早聽聞暗河第一殺手,執傘鬼蘇暮雨有一個十八劍陣,今日我便要見識見識!”

說罷,他又打了過去。而那一邊的蘇暮雨只是淡定的勾了勾唇角,笑道:

“想看十八劍陣,你還不配。”

蘇暮雨仍然只用手中的細劍與他對峙,兩人打得不分輸贏,像是在我面前鬧著玩兒的。

“餵,你們不要再打了,這樣打下去,是打不死人的。”

我扶了扶額,拔出淩雲劍劈開正在對峙的兩人。

無天停了手中的掌法,蘇暮雨收起了細劍。

我問:

“所以,你今日是來殺辛百草的,還是來殺我的?”

面對我的質問,蘇暮雨向我走過來。我立馬防備,他停下了腳步,道:

“夫人斬斷了我的絲線,拿了我劍陣裏的一把劍,如今可以還給我了嗎?”

我想了想,確實有這麽一回事。但那劍就是破頭爛鐵,拿去賣破爛都沒人要。

我故作恍然大悟,道

“哦,你說那把劍啊,我早就扔了。”

“扔了?”

蘇暮雨的情緒終於有了一點起伏,居然是為了一把銹得不能再銹的破頭爛鐵。

我繼續道:

“我看那把劍也不像是什麽名劍,還沒拿回家就扔了。我原本以為你的十八劍陣是十八把名劍,所以才斬斷了絲線。沒想到是一把沒用的殺豬刀,那樣的劍,你再找一把就是了。你若找不到,我回景玉王府的柴房給你拿一把。”

只見眼前的蘇暮雨壓著殺氣,咬牙道:

“夫人有所不知,這十八把劍是我用得最順手的劍。”

“最順手的劍?那就是說換成別的劍就不順手嘍,那你這個十八劍陣不怎麽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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