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是辛百草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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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辛百草的長輩。”

我收了劍氣,凝眸看向他。冷聲道:

“你們,還有什麽招數!”

蘇暮雨和蘇昌河對視一眼,像是做了某種決定。只見十八劍陣發出來的劍隨著他手上的細絲線往回收,我提劍斬斷一根細絲線,在他們臨走之前拿到那一柄屬於十八劍陣的劍。

但放眼看去時,兩人已經駕馭著輕功飛走了。

我手裏拿著從他那裏奪來的一把劍,心想,他少一把劍,那十八劍陣的威力定會被折損吧。

“師父,師父!”

“江鶴大夫!”

回過神來時,聽見回春堂裏發出了聲音。

我連忙從屋頂上下去,卻看見那江鶴倒在血泊之中。小醫童和趙娘子正圍在他身邊,此時的江鶴眼神迷離,胸口的窟窿正在不停滲出鮮血。

那小醫童淚眼婆娑,哭聲說著:

“我師父,被飛來的一把劍紮在胸膛上,隨後那劍又飛走了。”

“你,你來了!”

見我來,江鶴費力地擡起手指指向我,我握住他的手,只聽他小聲說著:

“我一生懸壺濟世,四處游歷,如今命喪天啟回春堂,也算是終有歸宿了…”

他說是眼神迷離,卻又有著視死如歸的淡然。

我急忙道:

“江鶴,你堅持住,我已經修書給辛百草了,他說他會來一趟天啟,他一定有辦法救你!”

江鶴搖頭,虛弱地說著:

“沒有必要了,我已大限將至,這些我都知道…”

看著他那副樣子,我心如刀絞,有些喘不上氣來。我與他本就是萍水相逢,忘年之交。

他是一個很好的大夫,雖然以前的他覺得幫著我騙人是很不好的事情,但他知道我的處境之後,也願意為我研發各種的稀奇古怪的藥物。

只是如今,竟要天人永別了……

他伸出手,將一個帶著血跡的錦盒遞給我。那是之前裝蓬萊丹的錦盒,只聽他道:

“蓬萊丹,我改良了,雖然沒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也能救治疑難雜癥。藥方就在裏面……”

他說完後便撒手人寰,我與痛哭的趙娘子和小醫童一直都守在他身邊。

是蘇暮雨的劍殺了他,我咬緊牙關,默默篡拳,我想我會為他報仇!

我起身往外走,正準備去尋找蘇暮雨的下落。只聽有人推門進來,輕吟一聲:

“是我來晚了嗎?不過這得怪辛百草,他若早點修書給我,我一定早些趕到。”

來人是個身穿紅衣,可愛俏皮的小姑娘。聽她提起辛百草,我不禁暗想,難道是辛百草派過來助陣的人?

只見她走了過來,瞧了一眼早已失去意識的江鶴,長嘆一聲道:

“確實是來晚了,被劍紮進了心臟,就算是醫聖在世也救不了他。不過江湖險惡,生死是常事,你們也不必太傷心了。暗河殺錯了人,這位江鶴大夫根本救不了皇宮裏病危的人。”

我仔細打量著她,眼前的女子看著像十七八的樣子,口氣倒是一點都不小。

“你是辛百草的什麽人?”

我狐疑地質問她,卻見她淡定說著:

“要問我是辛百草的什麽人?你可以把我當成他的長輩吧。”

“長輩?”

那辛百草就已經是藥王級別的人物了,怎麽會有這樣年輕的長輩?

我一直盯著她,看她從荷包裏拿出一本書扔給地上的小醫童,道:

“這本原來是辛百草送給江鶴的,現在他死了,那我就送給你吧。希望你潛心研修,一定能將這回春堂做大做強。”

原本哭得稀裏嘩啦的小醫童被扔了一本書,此時正滿臉疑惑。

隨後,女子又轉過來,遞給我一個小瓷瓶。她指著我的手臂道:

“你也受傷了,這個藥給你。雖然蘇暮雨的劍沒有毒,但是被他那些破頭爛鐵傷到了,傷口會感染。”

“將那錦盒借給我看看。”

她看向我手中的錦盒,我猶豫著遞給她。只見她打開錦盒,拿出裏面的藥丸問了問,隨後又放回去立馬關上了錦盒。

“傳聞蓬萊丹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藥就有三分毒。蓬萊丹不能救傷,只能救病。但蓬萊丹的藥用量太多了,所以就算吃再多的蓬萊丹也救不了皇宮裏的那位。”

難道她能救?

女子伸出手,示意我打住,不要問下去。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雖然能強行扭轉他人命運,但那很費精力的。我在來天啟的路上聽到了很多關於北離和天啟的故事,那位確實還不是駕鶴西去的時候。我給你一粒藥,能保他半年的壽命,你要還是不要?”

這確實問住我了,但如今趙娘子肚子裏的孩子還未滿五個月,我的計劃還未完成,太安帝確實還不是死的時候。

她拿出一個木質的盒子遞給我,隨後繼續道:

“這是一粒仙羽丹,原本是辛百草研制的,但被我改良了。你若不願意去救皇宮裏那位,私吞也行。”

說罷,我正拿著手裏的仙羽丹出神時,她早已踏出了房門,卻又轉頭說道:

“對了,辛百草說你是嶺南溫家的。如今看這樣的陣勢,你是騙他的吧。所以,你到底是誰,故意接近辛百草難道就是為了蛇蠱的解藥嗎?”

謊言被戳破了,我卻不慌不忙,拿著手裏的錦盒冷笑:

“我確實不是溫家的,只是身不由己,這才讓藥王辛百草給了我一個蛇蠱的解藥藥方。不過我與他萍水相逢他便這般幫我,還請姑娘為我帶一句感謝給他,也要感謝姑娘出手相助,不知姑娘到底是何身份?”

那女子勾了勾好看的唇角,笑著說:

“我娘親確實是嶺南溫家的,但我也很多年不回嶺南了。你不用知道我的身份,我沒空去找辛百草,你有什麽就自己跟她說吧。”

說罷,紅衣女子轉身決絕的離去。果然是個奇女子,而她的身份註定是不簡單。

我又看向手中的錦盒,隨後安頓好趙娘子和小醫童,又找了個人來向他交代了江鶴的後事便出門去了。

如今皇宮被各大高手重重嚴控,怎麽把仙羽丹送進去是道難題。

我找到正在巡邏的洛青陽,此時的他抓了幾個因為想惹事而失誤放了煙花的人。

我站在一邊叫他:“師兄。”

洛青陽吩咐屬下繼續去巡邏,隨後來到我身前。

“師妹,你怎麽了,受傷了?”

他焦急地看向了我手臂上的傷痕,我只是淡定說著:

“剛剛和暗河的人打了一架。”

“暗河?”

這讓洛青陽大驚失色,他更無法想象與我對峙的正是暗河第一殺手,執傘鬼蘇暮雨。

“你沒事吧,可還有哪裏受傷?”

他不停追問我的情況,我卻只字不提,只是將手中的錦盒遞給他。

“我想景玉王和瑯琊王是想救陛下的吧,這是仙羽丹,給陛下服下便能就他。”

洛青陽楞楞拿著錦盒,不發一言,我繼續對他說:

“你可以去找姬若風,他肯定有辦法將藥送進去。我不便出面,到時候你就說是那江鶴舍命保下的藥。”

洛青陽終於有了點反應,遂拿著藥去找姬若風。

我盯著眼前兩個身穿黑衣的禁軍,不禁暗想洛青陽還是太小看我了,就回王府的這幾步路還要給我安排兩個小跟班。

如今的天啟如同一個火藥罐,稍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能點燃整個天啟。

而禁君卻被派出來巡邏,我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那是五大監和景玉王較量之後的結果。

果然,近水樓臺先得月,向陽花木易為春。

就算五大監效忠與太安帝,但太安帝病危時,他們也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選擇其中一位最容易控制的皇子。

只是害怕去守皇陵罷了…

路過千金臺時,只見裏面掛了一半的紅燈籠,皇族賜下禦宴的場地還未布置完成。兩個收拾場地的小工正坐在門檻上打盹兒。

一個說著:“過年之前都別想拿到這份工錢了”

另一個道:“還要什麽工錢啊,王爺別殺了我們就行了。”

“也不知道皇城裏要拖到什麽時候。”

“每年都有禦宴,今年難道就真不辦了嗎?”

“大局未定,辦個球的禦宴啊。”

“那老板總不能連生意都不做了吧。”

“老板被某位王爺喊去喝茶去了,是生是死還不知道呢。”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我正巧路過,抱劍對二人道:

“小哥們別松懈啊,今年的禦宴保準能準時開始。”

兩人瞧了我一眼,隨後坐起身來。

“你又是誰,如何能說這樣的話?”

我打發走了禁軍的人,勾了勾唇角,繼續道:

“過路的人而已,見兩位小哥如此悠閑,想跟兩位小哥說說話。”

兩位小哥覺得我無聊,不屑說著:

“天怪冷的,小娘子趕緊回家去,這些事情別亂聽別亂說,小心引來殺身之禍。”

說罷,我的劍已然出鞘,直接朝著坐在門檻上的兩個小哥刺過去。

兩個小哥變了臉色,連忙躲閃。原本虛掩著的門被打開,一個黑衣女子出現在門前。而我的劍就是因她而出鞘。

我連續刺了幾招,都被她躲過。

她握著手中的劍還擊,仍然不忘說著:

“娘娘的武功,如何精進得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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