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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會真殺了你家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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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會真殺了你家殿下。

聽那聲,有些熟悉。

那人的腳步越來越近,眾人這才看清了他的樣子。

蕭若風出聲道:

“此次出門,可跟心月商量好了?”

雷夢殺聽罷,信步走過來,撩了撩自己的劉海,得意道:

“我出門需要跟她說什麽?顯得我多害怕她一樣。”

可天啟人人都知道灼墨公子是個妻管嚴,平時妻子在身邊,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我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雷夢殺瞪大了眼睛,連忙趕了幾步,上前道:

“誒誒誒,你笑什麽!”

好在被蕭若風攔下,雷夢殺這才淡定了許多。

只聽蕭若風道:

“這段時間要多辛苦心月了,稷下學堂確實不好參與此事。如今你我離開天啟,天啟就交給心月和幾個年輕人了。”

雷夢殺憨笑了幾聲,又問:

“誒,你給了心月一塊牌子,心月不讓我看,是什麽免死金牌嗎?”

蕭若風嘆了口氣,又寵溺地看向他,道:

“那只是我的一個想法而已,我想成立一個天啟四守護,只是如今時機還不成熟。”

說罷,蕭若風示意我上車,隨後轉身跨上馬。

雷夢殺仍然像站在原地,像是在思索著蕭若風剛剛說的天啟四守護。

“天啟四守護?我們是鐵哥們兒,你找四個守護,為什麽不找我啊!”

蕭若風輕笑,道:

“因為,你是我的師兄啊。二師兄,該啟程了。”

雷夢殺失笑,對蕭若風道:

“你這個家夥,平時不是叫師兄嗎?怎麽叫二師兄,我聽起來怪怪的!誒,你等會兒!”

雷夢殺的話還未說完,蕭若風已經跨上馬飛奔而去。

我對雷夢殺道:

“灼墨公子,該出發了。”

等我登車的時候,雷夢殺已經騎著馬,追著蕭若風而去。

等到千塵上了馬車,一行人非常順利的離開天啟,前往姑蘇。

蕭若風放慢了速度,與馬車並行。我掀起簾子,問他:

“瑯琊王殿下是想對我說什麽?”

我猛掀車簾的動作讓蕭若風有些驚訝,見他楞了一下,繼續道:

“你的父親在芙蓉鎮,我先將嫂嫂送去芙蓉鎮,等我去辦一點事情,再回來接你。”

這樣在好不過,回了芙蓉鎮,你還能管我去了哪裏嗎?

我盯著他,問道:

“殿下到底是要去哪兒?”

蕭若風抿嘴笑道:

“一些小事情罷了,嫂嫂不用擔心。”

隨後便緘默不言,那是有意瞞著我,但巧就巧在我也要回姑蘇。

雷夢殺禦馬擠開蕭若風,手撐在馬車窗上,道:

“王妃娘娘,你就別操心他了。此次你們去姑蘇,正好也是我的家鄉,我請各位吃小吃?”

這麽得意,我怎麽記得他是被趕出家鄉的?

我還未開口,蕭若風不禁在一旁吐槽道:

“你就不怕雷家堡的人聽說你回來了,拿著棍子把你這個不孝徒弟架回去?”

蕭若風又拂了雷夢殺的面子,這讓雷夢殺咬牙切齒,卻又幽默道:

“風七,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簾子被放下去,雷夢殺又拉著蕭若風拌了幾句嘴。但以蕭若風的修養,他也不願意和他扯一些嘴皮子上的輸贏。

我讓千塵拿出早已備好的筆墨,歪歪扭扭寫下一排字,遂對千塵道:

“休息的時候你去打水,走遠一些,在樹林了吹一聲哨子就能招來江鶴的鴿子。你將這封信系在鴿子腿上,讓它往西南方飛。”

那信鴿是江鶴的,我餵過它幾次,它便跟著我離開了天啟。

千塵擔憂道:

“若是江鶴大夫知道了,會怎麽樣?”

怎麽樣?我那麽多銀錢給他,養活一個趙娘子,再買他十只信鴿都綽綽有餘,他還敢說什麽?

我抱手道: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他江鶴還能那麽小氣?”

千塵也默默點頭,我繼續道:

“你快些想借口去樹林,我還等著那人的幫助。”

想要牽制住蕭若風,確實需要請一位熟人出面。

一行人走了很久,臨近黃昏時,終於找到一間立在荒野的客棧。

客棧建築的規模很大,但因為年久失修,破敗不堪。開在荒郊野外,蕭瑟秋風吹過時顯得格外落寞。

簡陋的朽木牌匾上寫著“淒涼客棧”四個字更讓人摸不著頭腦,畢竟沒有哪個客棧的老板會為自己的客棧取名為“淒涼”。

雷夢殺不禁吐槽:

“淒涼客棧,這個地兒確實夠淒涼的。”

蕭若風那個叫孫尋的侍衛先去敲門,卻無人回應,遂擡腳準備踹開緊閉的大門。

卻聽樓上的窗戶“吱嘎”一聲打開,一個身穿厚貂的男人倚在窗戶上俯視眾人,道:

“各位遠道而來的貴客,就是這般放肆無禮嗎?”

蕭若風連忙拉回孫尋,隨後抱拳朝那人道:

“我等路過此地,可否在貴地借住一晚?”

男人不屑地笑了一聲,抱手道:

“借住?我是開客棧的,我看你們一行人穿的人模狗樣,難道拿不出住店的銀子嗎?”

一句話太難聽,讓蕭若風都啞口無言,難以抵擋。

雷夢殺上前一步,護住自己的小師弟,道:

“誒你這個人怎麽這樣,我小師弟只是說話謙虛委婉了點,你怎麽看出我們拿不出銀子的?倒是這個簡陋的客棧,開在荒郊野外,太詭異了點,我不禁懷疑你要謀財害命。”

那人聽了雷夢殺的話,不屑看了一眼,繼續道:

“住店,你們,誰付錢?”

聽罷他的話,蕭若風身邊的一行人齊齊往後退了幾步。

等到轉身時,雷夢殺傻眼了。

雷夢殺指了指蕭若風,對男人道:

“他是我們老大,是管錢的。”

說罷,雷夢殺也回到了我們的隊伍裏,留下蕭若風和那人交涉。

男人抱手長嘆一聲,隨後喊道:

“老許,開門迎客。”

“得嘞!”

片刻後,客棧的大門被打開。一個身穿短褐,肩上搭著一塊白色帕子的人正笑盈盈站在門前鞠躬迎客。

“歡迎光臨,各位請進。”

蕭若風還禮後,領頭走了進去。

店內的桌椅板凳也舊得嚇人,隨便拿出一件來都算得上是古董。

老許領著一行人來到一張桌子面前,拉出了一條板凳,道:

“客官請坐,要吃點什麽?”

蕭若風還未開口,只見拉出的那把椅子腿在眾目睽睽下掉在了地上。

老許訕訕撓了撓頭,又重新拉出了一條長椅請蕭若風坐下。

“小事小事,各位坐這邊。”

我伸手碰了碰搖搖晃晃的桌子,只聽“啪嚓”一聲,桌子塌了…

老許看過來,我連忙拉過千塵和洛青陽擋在我身前。

場面有些尷尬,老許笑盈盈走過來,指著已經塌掉的桌子,道:

“上百年的桌子,二十兩。”

千塵震驚,怒道:

“二十兩?你不如直接去打劫!”

洛青陽接著說:

“你自己說了這是上百年的桌子,還能用來招待客人?”

老許仍然笑著,伸出手對蕭若風道:

“現金,還是欠條。”

蕭若風看了一眼那歲月斑駁的桌子,長嘆一口氣,道:

“北離的法律條文清清楚楚寫了開客棧的要求和手續,你這整個客棧,沒有一條符合條文規定。我現在還懷疑你是在進行敲詐勒索。”

蕭若風的一番話唬住了老許,那身穿一襲玄色寬袖長衫的男人正好從樓上走下來。

“這裏是青州,天高皇帝遠的,你到哪裏去告我?”

男人慢悠悠走到蕭若風面前,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繼續道:

“她說得沒錯,果然是個迂腐的人。”

說他迂腐?雷夢殺連忙懟道:

“什麽?迂腐?你說他?我頭一次聽到有人用迂腐二字形容風七。”

隨後大笑不止,蕭若風拍了拍雷夢殺,提醒他別太張揚了。

我走上前,問道:

“敢問,閣下所說的她是誰?”

這才是重點!

男人咳嗽了幾聲,遂道:

“我這裏也不是沒有好桌子,各位隨我來吧,你們還會見到一個老熟人。”

男人帶著眾人往前走,老許跟在身後。穿過幾間破舊不堪的房間,終於來到了像模像樣的宴廳。

男人喊所有人坐下,遂又讓老許去沏了茶。

面對眾人的疑惑,男人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墨塵,是這家客棧的老板。就在剛才,有個女俠砸了我客棧裏的幾張桌子,她說我可以找這位公子結賬。”

那個叫墨塵的人指向蕭若風,這讓蕭若風更加摸不著頭腦。

自己剛出天啟城,怎麽就欠債了。

墨塵抿嘴繼續道:

“女俠說你這個人迂腐得很,怕你不給錢,所以她說,她會親自來找你要。”

說罷,一柄劍從背後飛馳而來,正好插在蕭若風身前的桌面上。

雷夢殺連忙躲開,遂拉著我們一行人躲到一邊。

只見那帶著面紗的白衣女子和蕭若風打了起來,白衣女子招招要命,蕭若風處處躲閃,手中的昊闕劍也沒有要出鞘的意思。

而墨塵店裏的東西更是遭殃了,墨塵撫額長嘆,隨後叫來了老許拿出了筆墨,記下了一筆又一筆。

孫尋焦急萬分,生怕自己家殿下不是那女子的對手。

我淡定道:

“你放心吧,她又不會真殺了你家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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