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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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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記憶

門外漓影還在堅持,見江櫟死活不理他,只好放棄了,沒想到江櫟比秦翊難騙。

“害。”漓影聳了聳肩,離開了這裏。

他開始期待,這兩個人發現自己心意的時候了,事情肯定會非常有趣吧~

真是好讓人興奮呀!

說是能讓秦翊見到江櫟,但是秦翊都等半天了,還沒有人讓他和江櫟見面,他自己等的都要發黴了。

而且就漓影嘴上說著江櫟沒事,他又沒親眼看到,他怎麽知道對方到底好不好啊!

越想秦翊心越煩,腦子裏還不由自主的腦補著江櫟受傷的畫面,光是想一想,都胸口疼的要死。

不想他受傷,不想他被欺負,但是自己無能為力。

果然,弱小的人,連自己最重視的人都保護不好,死去的父母就是如此,死去的小狗不懂也是如此,到了今天,依舊如此。

他什麽時候,才能保護好身邊的人呢?

秦翊有些難過,也有些絕望,他承認自己弱小,逞英雄,但是他想改變這種局面,他不希望任何人在受傷了。

他更不希望,是無辜的人在受折磨,而霸淩者,安安穩穩的坐在高座,俯身像看著螻蟻一樣看著他們。

『憑什麽壞人安穩的活著?』

小女孩的聲音縈繞耳邊,仿佛時時刻刻在提醒他,該得到懲罰的不是受害者而是霸淩著,讓鏡頭對準霸淩者,而非受害者。沒有人願意看見一個人是如何受傷的。

我們不需要知道她的委屈她的痛苦,而是需要看清他的醜陋他的罪惡。

不想受欺負,自己也應該強大起來,沒有人永遠會幫助你,這個道理,秦翊牢牢的記在心裏。

又耐心的等了一小會兒,終於有動靜了,一個小鬼把秦翊的門給打開了,並且非常霸道的把手銬銬在了他手上。

“快點出來,不是想見江櫟嗎?”對方的語氣非常的不耐煩。

秦翊才不受他那個委屈:“嘖,語氣這麽沖,是要當沖天炮嗎?”

“你!”對方惱火。

“你什麽你,你們家大人什麽實力,竟然能請到這麽多的人,他給你們什麽好處了?”秦翊試圖激怒他來獲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誰知道對方根本不買賬,甚至還忽略了他的問題,直接推了一把他:“快點走,廢什麽話!”

秦翊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不滿的瞪了那個小鬼一眼。

但更多的還有一些奇怪。

“你能碰到我不覺得驚訝嗎?”秦翊問他。

對方瞥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驚訝什麽,我們老大就是人類啊,我也能看見他摸到他啊……不對!我跟你說這個幹什麽!”

對方像是說錯話了一樣,趕緊“呸呸”了兩下,還把過錯推給秦翊,一臉生氣的又推了把秦翊。

秦翊都感覺無語極了,自己說漏嘴了,竟然怪他,神經病吧?

“嘖。”

不過也是一個有用的信息了,之前一直不確定殺江櫟的到底是人還是鬼,現在看來,對方是人,還沒有死,活的好好的。

那可太可惡了,秦翊之前也想過對方是個鬼,所以才能有這麽多鬼來幫助他,不過後來他認為對方是人的概率更大。

竟然還真是人。

那到底是為什麽,能讓對方狠心的將江櫟給殺了?

看來還是得知道對方是誰才行,他們現在就是因為沒有信息,所以才沒辦法抓住人,要不然肯定就去揍他一頓了!

而那個老大手下嘴巴又這麽緊,從他們這裏很難得到在有用的信息了。

秦翊想起了那個巫婆,或許巫婆會有一些信息?

這麽想著,秦翊卻莫名其妙覺得對方會知道些什麽。第六感太強烈了,他打算有時間去問問那個老人家。

他跟著小鬼出了監牢,出了門口才發現左右兩邊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右邊的盡頭有個門,怎麽看好像都跟上次的地方差不多。

小鬼帶著他出了大門,來到了一個中心客廳,這個中心客廳,面前只有一個大大的長桌,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東西了。

秦翊被帶去那裏的時候,發現江櫟已經在這裏,他緊張的看了江櫟一會兒,發現人沒事,甚至連個傷口都沒有,這才放下心來。

只不過,江櫟的臉色不太好,慘白慘白,像是經歷了一場疼痛一樣。

“江櫟,你還好嗎?”秦翊走到他身邊,伸手在他臉上揉了揉。

“唔,沒事。”江櫟偏了偏頭,躲開了他的手。

“沒事就好,他們沒怎麽著你吧?”

“沒有,你呢?還好嗎?”江櫟垂下眼瞼,小聲的說。

“我沒事,我挺好的,沒有人動我。”

聽見秦翊說沒事,江櫟提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他還想問點什麽,就被人拉開了。

“行了,讓你倆在一起是敘舊的嗎?都給我老實點。”來了一個鬼,他就是那天晚上被老大威脅的人。

“你幹嘛?”秦翊不滿的皺了皺眉。

“幹嘛?哦,那我還真的忘記說了,我們老大命令我給你們點顏色嘗嘗。”說完,他揮了揮手。

來了兩個人,把他們綁了起來,五花大綁的那種,動都動不了。緊接著兩人中間立起塊隔板,秦翊看不見江櫟什麽樣子。

有那麽一下,秦翊有點慌了,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現在還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麽,只能先觀察一下。

很快,他就明白了這些人幹什麽。

隔板隔開了他們,讓你們看不見對方,但是對方的疼痛聲卻是可以聽見的。

被隔開以後,沒一會兒,秦翊就聽見了江櫟隱忍的痛呼聲。

“你們幹什麽了?”秦翊掙紮了起來。

“這可不是我們幹的。”漓影說,“他們老大應該在對他的屍體幹什麽吧,倒是你,不關心關心自己嗎?”

“什麽?”秦翊瞪了他一眼。

“漓影大哥,你跟他說什麽?”其中一個小鬼說。

“怎麽,那你來說?”漓影瞥了他一眼。

“……”對方不敢說話了。

“哼,麻煩。”

秦翊邊掙紮著邊問:“你們老大就那麽見不得他好嗎?”

“嗯?”漓影用好奇的眼神看著他,過了會兒,才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說:“你要是不插手,他不就沒那麽痛苦了嗎?不對,不管有沒有你,他應該都會這麽痛苦。他們老大可是一直都想折磨他呢,沒有什麽理由,純變態理。”

說完還一臉可惜的搖了搖頭。

秦翊越聽越想皺眉,心也跟著疼,他安靜下來,沒在掙紮了,有一小部分原因,跟他也有關系吧……

要不是他非得讓江櫟找回記憶,導致被那個兇犯察覺到,現在就不會這樣了,到頭來他還是惹了一個禍。

不爽,非常的不爽。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

漓影見他安靜了,還有些稀奇的戳了戳他:“怎麽不動了?”

“你肯定見過他們老大什麽樣子吧?”秦翊問。

“怎麽說的這麽肯定,你怎麽就能確定我一定見過他們老大。”

“你就是見過。”秦翊是不可能說直覺的,這也太可笑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每回抓到江櫟,必定有這兩個貨在。

“你知道就沒意思了。”漓影果斷的拒絕了他,明顯是不想告訴他。

“你這變態。”秦翊皺緊了眉頭。

“謝謝誇獎~”男人笑瞇瞇的說道,說完也不理他了,直接走了。

秦翊喊了半天。他都不帶回頭的,氣的秦翊又隔空罵了幾句。

待了一會兒,突然身上開始刺痛了起來,像拿電電他一樣,哪裏都很疼。

他剛想質問,就有人回答了他。

這是把江櫟的痛苦,轉給了他一點點,這還只是一點點,完全不敢相信,要是全部轉給他,會多麽多麽疼。

秦翊一邊感受著痛苦一邊聽著江櫟的痛呼聲,沒過多久,他便難受的暈了過去。

這邊的江櫟,腦子暈乎乎的,整個身體被綁著,他動都動不了,想蜷縮身子,繩子就會陷入肉裏,然後死死的摩擦著,他在動一動什麽的,身上就擦破了好多皮,在嚴重點的,有的地方已經磨出血來了。

比起這個,還是整個魂的疼痛,疼的都有點要暈厥過去,但是某些時刻又會傳來一些刺激,讓他沒有辦法暈過去。

持續了一段時間,因為難忍,因為疼痛,他就會哭出來,眼淚就像開閘的水龍頭一樣控制不住。

他想逃離這裏,整個人都害怕絕望的發抖。

被折磨的時間過的格外漫長,江櫟感覺他已經被折磨好久了,結果有人在他耳邊說,才過了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像三天一樣。

他很想問問,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漸漸的,身上的疼痛減輕了一點點,他有了可以喘息的空隙,也有了終於可以暈過去的想法,迷迷糊糊中,他聽見有人說,秦翊在感受他的痛苦。

這是什麽意思?

他腦子緩慢的思考著,想明白以後,又很驚慌。

不可以,不可以讓秦翊受到傷害,折磨他一個人就可以了,為什麽還要連累別人?

他想使出力氣,結果眼前越來越模糊,越來越看不清楚,他越是急著睜開眼睛就越陷的越深。

很快,他同樣的也暈了過去。

兩個人都做了夢,不,準確的來說是記憶,都開始重覆之前的記憶了。

江櫟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漆黑一片的街道,路上沒有什麽行人,他自己孤零零的站在街道上。

身上就穿著件破外套,已經被撕破了,身上也有好多的傷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一大片都青了,衣服也臟兮兮的,他拍了拍褲子,一不小心拍到了傷口,他趕緊擼起褲腳來,看見了膝蓋以下的一大塊傷口,上邊流著血,特別鮮艷。

看見傷口的那一刻,疼痛席卷而來,他的雙手不由自主的哆嗦著,眼前的景象也開始天旋地轉了起來。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他緊張的想摸索著,結果腳下一空,整個人向下跌落。

江櫟:“!”

在次睜開眼睛時,自己在學校。

他呆呆的盯著黑板,一時搞不清楚什麽情況,這時候同桌拍了拍他,指了指黑板,江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老師正在盯著他。

下意識的,江櫟緊張了起來。

下一秒,老師一拍桌子,開始了陰陽怪氣:“某些同學惹事就算了,上課也不知道好好聽,就盯著那個黑板發呆,怎麽,你發呆就能考上學啦?”

同學們哄堂大笑,江櫟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很是羞愧的地下了頭。

還好後半截老師沒在搭理他。

這才讓他松了口氣。

這節課,有驚無險的度過。

下課的時候,同桌來找他,頗有些無奈的說:“江櫟,你今天怎麽了?一直都不在狀態。”

江櫟擡起臉來想看一看對方,結果,看不清。

他不知道對方長什麽樣子,太模糊了,像塗了一層馬賽克一樣,什麽都看不見。

他有點緊張,不知道該回答什麽,只保持沈默。

對方見他不說話,臉色也不太好,便關心道:“沒事吧,怎麽臉色差成這樣,生病了嗎?”

說完還想著上手給他量一量體溫。

江櫟躲開了他的手,對方和他同時楞住了。

江櫟幹巴巴的說道:“我、我沒事。”

對方顯然不信,疑惑的盯著他,把江櫟盯的冷汗都要出來了。

大概是覺得問了也沒用,對方就沒在多說什麽了,只是提醒道:“好吧,如果有需要,記得找我。”

江櫟還是幹巴巴的:“好……”

對方走開了江櫟終於可以松一口氣了。

其他課堂都無事發生。

晚上放學的時候,江櫟很慢很慢的收拾著東西,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裏,所以才故意拖延時間。

可這一拖延,就把自己拉入了危險裏邊。

他是最後一個走的,下了晚自習,天已經完全黑了,學校在學生走之後,差不多就熄燈了。

他漫無目的的在校門口游蕩,還沒想好走哪個方向,就被人捂著嘴拽到了小巷子裏。

對方並不溫柔,直接把他往墻上一推,也不管疼不疼,江櫟沒反應過來,就被扔墻上了。

他有點不解的擡頭看著面前的幾個人。

找事的?這是他心裏的第一個想法。

“你們,幹什麽?”他問。

“多嘴什麽,別跟他廢話,直接揍就行。”那個貌似是老大的人說。

江櫟一時有點緊張,對面有三個人,他可能很難打過,果不其然,對面是一起上的,江櫟能防住一個,但是另外兩個就會趁機偷襲,不是往他腿上踢就是往背上呼。

不管怎麽著,總是會有一個防不住,因此這個架打的,他完全不占上風。

又一拳襲來,他一個沒註意,那個拳頭打在了他的臉上。

對面打完一下就楞住了。

“靠!你打他臉幹什麽!”帶頭的人一下就懵了,沖著自己的小弟吼。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他躲不開啊!”小弟明顯也慌了。

另一個小弟往後退了幾步:“咋、咋辦啊?”

“……都說了不要打他臉!能怎麽辦,趕緊走!”老大催促道。

“走?你們走哪裏去?知道我不讓你們打他臉,結果做了,就是想跑?”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嚇得那三人渾身一震。

江櫟跟著看去,這個人竟然也看不清楚臉……不止臉,就連身材什麽樣,他也看不太清楚,這是為什麽?

江櫟有些疑惑,而且剛剛那個小混混說了兩個字,結果被屏蔽掉了,江櫟什麽也沒有聽見。

三個小混混趕緊道歉,生怕把人惹怒了,但是對面已經被惹怒了,自然沒有什麽好心情,他冷著臉說了一句“滾”。

那些人連滾帶爬的趕緊逃走了,生怕對方一個後悔,自己就遭殃。

江櫟呆呆的還沒反應過來。

對面的男生倒是輕笑了一聲,踏著步子向他走過來。

“……”

男生說了句什麽,他沒有聽清,他很想問問男生是誰,結果張了半天嘴,一個音都沒發出來。

“太可憐了,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欺負。”男生說,順便揪住了江櫟的頭發。

江櫟被迫仰起頭來,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裝什麽可憐!”沒想到男生怒了,直接拽著他的頭,往墻上砸了過去。

力道不輕,很快,江櫟額頭流了血,看見血以後,男生很是滿意,笑容也大了起來。

“活該,江櫟你配活在這個世界上嗎?”男生兇狠的說道。

“什麽……”江櫟很是不理解。

他做錯了什麽?

又是天旋地轉,第二次睜開眼睛,他躺在病床上,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讓他感到不適應,或者說是恐懼,是的沒錯,他害怕醫院,甚至一想到醫院,就已經能緊張起來。

他撐起身子,左顧右盼的看了看,周圍沒人,只有他自己。

不由自主的,他攥緊了被子,正思考著怎麽離開,就有人進來了,他定睛一看……那個看不清的男生。

“呦,醒了?”男生說。

江櫟不語,死死的盯著他,他還記得男生的手狠勁呢。

沒有得到回答,男生也沒生氣,他看起來挺高興的,帶了點水果來,坐下了以後,就開始剝橘子。

江櫟見沒什麽危險,暫時松懈了下來,這一松懈,就感覺到了累,身心疲憊。

“吃吧。”男生將橘子給他。

“不用了……”

“江櫟,我讓你吃,還想挨打嗎?”

莫名其妙的,江櫟有點害怕起來,也許是被他打出陰影來了,他點了點頭,最終還是接過了橘子。

有一句話,他非常想脫口而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中間卡了半天。

他想說:我可是你……

可是你什麽,他不知道,他想不起來,這塊記憶被屏蔽了。

但是江櫟好像確定了一件事,這個人,跟他有很大的聯系。

至於是什麽,可能都有可能。

場景又消失了,原本以為要進入下一個畫面了,結果下一秒,他睜開眼睛,自己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剛剛的一切好像是幻覺一樣,但是又那麽的真實那麽的清楚。

就像他本該有的記憶一樣,不應該被忘記的一樣。

不,這就是他的記憶,他上學時期的,某些記憶……

身上的那點疼痛,好的差不多了,似乎還減弱了一些。

他掙紮著想看看旁邊,結果只能跟隔板面面相覷。

江櫟:“……”

也不知道,秦翊怎麽樣了,他有點擔心。

而另一邊的秦翊,同樣也在經歷一些事情。

他的這個夢,跟上次的差不多,還是關於小時候的夢。

這回地點是在參會宴上,整個酒店被一家人包了下來。

好像是因為這家主人的父親過生日所以才組織的,秦翊的父母被邀請了,倒不是因為他家有多麽厲害,多麽有實力,而是因為父母跟這家的主人關系很好,所以才被邀請了。

小小的秦翊很不喜歡這種宴會,所以每次待一會兒,他就會偷偷跑出去玩。

這是他第二次來參加這家主人的宴會了,距離上一次見到那個小哥哥,已經過去幾個月了,也不知道現在他怎麽樣了,傷口有沒有好呀?

小小的秦翊再次摸索著,跑出了宴會,來到了後花園處,這回沒看見那個邪惡的壞蛋了,秦翊有些慶幸。

他可太討厭那個小男孩了,明明跟他一樣大,卻老是欺負他,沒禮貌的家夥。

秦翊在心裏輕哼了一聲。

他期待見到那個小哥哥,可是後花園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他開始迷茫了起來,更多的其實還是失望。

正好花園中間有兩個秋千,反正閑來無事,他就做了上去,自己把自己悠的老高了。

在他悠的最高的時候,恰好被那個小哥哥看見了,秦翊畢竟是個五歲的小孩子,相對大一點的他,看見這一幕都有些緊張。

“餵!”他沒忍住喊出了聲音。

正玩的高興呢,秦翊被這一吼整個人失去了平衡,他一個沒穩住,把自己摔地上了。

膝蓋跟臉都沾上了泥土,胳膊上也有一點,這個摔的勁不小,估計膝蓋和胳膊都有受傷。

江櫟嚇了一跳,趕緊跑了過來,把人扶起來以後,給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秦翊仰起自己的頭,眼睛亮亮的盯著他,沒一下,他就傻乎乎的笑了起來。

“哥哥,你真好看呀。”他說。

“什麽?”江櫟的手頓了頓,有點無奈的看著他,“磕傻了嗎?還能笑出來。”

“沒有,是真心話。”秦翊抱了抱他,因為江櫟臉上滿是擔心,他不想讓他擔心,“哥哥我沒事啦,一點都不疼。”

“是嗎,那好厲害。但是我還是要給你檢查一下,走吧,我們回屋。”江櫟揉了揉他的頭,語氣溫柔極了。

世界上原來真的有很乖又討人喜歡的小孩啊。

秦翊乖乖的跟著他回了房間,他把褲子脫了,這才看清膝蓋上有一點點破皮,但是沒有流血,他確實沒有很痛,然後江櫟又檢查了一下他的胳膊,同樣的也沒有什麽事。

這下江櫟才放心了許多,要不然真不知道怎麽給他父母交代。

“哥哥,你叫什麽啊?”秦翊瞇著眼睛想了想,覺得還是問問名字吧,說不定以後還能見到。

“名字嗎?江櫟,櫟是木字旁的……”江櫟說,怕他不知道是哪個,又拿出了一張紙,把自己的名字寫了上去。

“好聽哎。”秦翊說,他接過筆,一筆一劃的把自己的名字也寫了上去。

“秦翊……你的也好聽。”江櫟笑了笑。

“嘿嘿!謝謝哥哥!”秦翊跟著笑起來,無理由的,就是很開心,哪怕這件事並沒有任何意義。

秦翊的這個夢,不長,就這麽一截,但是卻是最清楚最真實的。

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起來,變成一片白,直到一道刺眼的光芒向他襲來,他才猛的睜開了眼睛。

秦翊止不住喘息,心跳猛快,跳的每一下都像石頭落水,撲通撲通的。

“這是……夢?”秦翊有點不確定的想,但是這個夢結束之後,竟然變成了一個記憶,他從未想起過的記憶。

他的父母與江櫟家關系挺好的,但也僅限於好上邊了,因為父親幫助過他們家幾次,所以他們家才邀請父親他們來參加宴會,一共有兩次,秦翊也跟著去了兩次。

剛剛夢裏邊的,是最後一次。

這次結束之後,那家人搬了家,搬到了一個更好的地方,從那之後,秦翊就再也沒看見過江櫟了……

也就是說,他以前,竟然認識江櫟嗎?

“江櫟?”秦翊趕緊往江櫟的方向看過去,中間還是那個隔板,看不見對面什麽情況。

秦翊有些擔心,但是還好,叫了一遍,對面有了回應。

“嗯,我在,秦翊你還好嗎?”

聽見對方的聲音,秦翊總算是放心了一點。

他把身體挨在了隔板上,然後隔著板子,與江櫟對視。

“江櫟。”秦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嗯。”

“我剛剛做了一個夢。”

“……”

“關於你的,我們……好像之前認識……”

對面沒立刻回答,而是沈默了一會兒,秦翊也沒著急,給他反應的時間。大概是五分鐘左右,江櫟似乎是嘆了口氣,秦翊聽見他帶著悲傷的情緒說。

“抱歉秦翊,我沒有印象,我夢見了我之前……”被霸淩三個字他怎麽也說不出口,最後還是把這三個字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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