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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拍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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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拍去你家

末班車發車後,深夜的米花長滿了年輕人。

有加班晚點的社畜,有參加聚會的朋友,有剛搶完劫的小黑,有抓住小黑的……咦?抓住的小黑的人是個池面誒!

看著一只手就將小黑按在地上的卷毛,staff的嘴角流下了激動的淚水,覺得自己今晚的采訪對象有著落了。

staff是《跟拍去你家(家、ついて行ってイイですか)》欄目組的,該欄目是東京電視臺的一檔綜藝紀錄,專門采訪趕不上末班車的陌生人,以支付計程車費或者代付便利店采購費的方式,換取跟隨到陌生人家中采訪的機會。

然而,前一秒想要上前的staff,卻在看到了采訪對象的打扮之後“噔噔”後退了兩步,躲到了拐角後。

這個人,雖然確實是個池面,但更像黑那個道啊……

看著不遠處一臉煞氣的黑西裝卷毛男,staff在37°的米花狠狠打了個寒顫。

卷毛的視線在staff的方向停留了一秒,抄起昏迷的小黑就離開了。

staff顫顫巍巍地轉過頭:“剛剛那個,你看到了吧。”

攝影師晃了晃攝影機,示意自己看到了。

“是黑///道吧!絕對是黑///道吧!”

攝影機又晃了晃。

“——是大爆點!我絕對要采訪到他!”

攝影機上冒出了一個問號:你不要命了?

雖然是道上的人,但道上的人也會日行一善,staff很快在最近的交番找到了熟悉的卷毛。

一上來,staff就鞠了個躬:“你好,我們是東京電視臺的……”

“哦,”卷毛應了一聲,“你好。”

天吶!他好有禮貌!

staff內心狂喜,為自己即將到來的獎金。

staff開始拉近距離:“抓搶劫犯這種事,偶爾也是會發生的呢。”指道上的大人抓搶劫犯。

卷毛眉頭一皺:“啊?很常見吧?”

“噢噢噢說的沒錯,我們米花人就是要有這樣的覺悟!”指就算是道上的大人也要抓搶劫犯。

卷毛的眉頭松開了:“這倒是。”

氣氛正好,staff趁機拉開了他的燕國地圖:“那個,我們可以為您報銷計程車費……能跟去你家拍攝嗎?”

他的燕國地圖有點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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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才調來米花町不久的staff,staff還不懂得米花町的民風淳樸,不明白上一任staff看他的那種三分感激三分嘆息四分解脫的眼神,更不知道上一任staff曾經在這裏采訪過無數的受害者、無數的兇手、無數的目擊證人,連《跟拍去你家》都分出了單獨的米花町專欄——《跟拍去你家鯊人》。

staff原本是靜岡縣的一個普通的實習記者,人生第一個采訪對象是一個推理小說家,雖然沒有知名到工藤優作的程度,但也是一個暢銷作家。

結果,剛采訪完,連稿子都沒發,那位推理小說家就死了,跟她同居的丈夫也死了,跟她和她丈夫同居的弟子也死了。

一夜之間,全都死了。(*770集)

別說他的稿子成了廢稿,連電視臺都差點倒了。

在那之後,staff就來到了米花,希望能夠以米花之毒攻他之毒。

現在,staff覺得,沒有什麽能比采訪一位道上的大佬更毒的了。

雖然還是要等大佬回家報備,但是……嘿嘿!獎金!

米花町2丁目20號,深夜的別墅只能看出隱約的輪廓,是意式風格,窗戶很多,還是落地窗,白天的采光一定很好。

這棟別墅雖然跟staff的預期有偏差——他本以為會看到和風大宅,畢竟說到日本的mafia就是“老宅”了。

穿著和服的紋身老爺爺和穿著jk長裙的公主切少女,是刻板印象,但深入人心。

staff很快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雖然看上去很有“那種”氣質,但果然只是幹部吧,能采訪到幹部也不錯。

站在別墅門外,staff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指揮著攝影師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從大門拍到墻角的排水溝。

目睹了這一切的萩原研二緩緩收回開門的手,轉向自己的幼馴染:“真的只是普通的采訪?”

這個staff……是不是過於“敬業”了?

萩原研二在心裏用了一個高情商的詞,換個直白的說法,就是這staff不太正常。

同樣看到這一幕,松田陣平表情也有些難以言喻:“但他說米花人要有‘遇到困難找警察’的覺悟,還給我付了出租車費。”

【這種事偶爾也是會發生的呢。】

【啊?很常見吧?】指警察抓小偷。

【噢噢噢說的沒錯,我們米花人就是要有這樣的覺悟!】

【這倒是。】指遇到困難要找警察。

↑是松田陣平的理解。

日本的出租車費是真的很貴,從5丁目到2丁目不算便宜,除了財大氣粗能向電視臺報銷之外,松田陣平想不出來任何這麽做的理由。

而且……

松田陣平晃晃手機:“真理同意了。”

“誒?她回覆你了啊?”

萩原研二湊近一看,屏幕上明晃晃兩條聊天記錄,小陣平說有記者要來家裏采訪,真理回覆可以。

萩原研二很給面子地誇獎道:“小陣平很厲害嘛。”

跟真理聊正經事會提升收到回覆的概率。

松田陣平手一僵,將手機塞回口袋,嘟囔:“我才不是為了那個。”

距離他們被發現、被要求拍視頻、被放置play,才堪堪過去了三天。

除了習慣性一放假先寫作業(?)的好學生降谷零在當天晚上就上交了之外,萩原研二這裏沒有收到任何的……額,姑且就用“作業”來指代吧,他沒有收到任何“作業”。

看到郵箱裏那段時長20分鐘的視頻附件,萩原研二無數次的蠢蠢欲動想點開看看——他們壞學生是這樣抄作業的——但是他最終還是沒能下手。

一想到這個東西是那個人拍的那什麽的視頻,他就羞恥得快要鉆進地下車庫把油門踩到200邁了,就算是研二醬也,嚶,做不到QAQ。

按理說,這種“作業”,萩原研二連一絲抄作業的念頭都不會有。

但是這次情況特殊,真理的“作業”不單單是作業那麽簡單,還有“交不上作業就別來上課”這種附加條件。

“我不喜歡用冷處理,那會降低我們之間的安全感和信任度,要是出現什麽‘分離焦慮’之類的,就是我的失職了。”真理當時是這麽說的。

“但是你們這次做的太過分了,居然把手伸到……”

說到這裏,真理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壓下火氣,“宣洩情緒沒有意義,總之,一周時間,正好下周我去基地做最後的項目調試,在你們上交視頻之前——可以給我發消息,我會看,但——我不會回覆……這樣的處罰,接受嗎?”

雖然是那麽問的,但真理沒有一點征求意見的意思,這個懲罰措施很快就推行了下去。

現在距離懲罰期結束還有四年——一種度日如年——雖然因為負責收作業,萩原研二發的消息時不時會得到回覆,但還是那句話,連人都見不到,研二醬的記憶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恢覆正常……電話play會算進去嗎?

萩原研二腦海裏的馬自達一瞬間轉了無數個彎,最後轉到了眼前的幼馴染身上:“比起這個,小陣平的視頻還沒交哦?”

“這不是還有四天……知道了知道了,不要露出那種眼神,我現在去拍好了吧。”

“那小陣平拍完可以給研二醬看看嗎?”

“哈?你在想什麽啊!不行!”

把本質上容易心軟又好騙只有臉能撐場面的幼馴染送上樓,萩原研二這才打開房門:“不好意思,記者先生,讓你久等了。”

————————————

看到門內走出一位中長發池面青年時,staff飛快地往對方的頭上貼了一個“幹部的笑面虎秘書兼財務法律顧問”的標簽。

“阿嚏——”

“法律顧問”萩原研二狠狠打了一個噴嚏,這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是錯覺嗎?

“哎呀,您還好嗎?”staff非常狗腿地掏出手帕遞了過去。

“我沒事。”萩原研二拒絕了staff遞出的手帕,“因為小陣平臨時有點事——就是剛才帶你回來的那個人——我來帶你參觀吧。”

別墅前院角落裏種著一顆樹,圍著半腰高的小柵欄,地上還有三個戶外燈,眾星捧月般的地位,staff一進門就被吸引了註意。

金色的樹葉壓彎了枝頭,簾幕一般垂落在地面,在戶外燈下流光溢彩。

秉持著“不懂就問”的原則,staff指揮著攝像頭靠近,又轉頭問道:“那個,這是什麽樹呢?”

“說是叫【金錢樹】來著,是旦那桑前兩天種的,據說能帶來金錢和財富。”萩原研二說。

staff:“因為金色的樹所以叫金錢樹嗎?帶著期許和願望啊。”

“哈哈,你們看看可以,但是不能上手摸哦,旦那桑很寶貝它的。”

看上去脾氣很好的青年如是說道。

考慮到他的職業,應該只是看上去脾氣很好,staff默默收回了蠢蠢欲動的手。

“阿嚏——”萩原研二再度打了一個噴嚏。

微風吹過,樹葉叮叮作響,萩原研二摸摸鼻子,看著手上的金粉,開始懷疑自己花粉過敏的可能。

——等一下,為什麽樹上會掉金粉?

萩原研二難以置信地擡起頭,伸長手臂摸了一把樹葉。

這種硬度,這種觸感,這這這……

居然真的是黃金嗎???真理醬哪來的這種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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