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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探們的白日夢想曲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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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探們的白日夢想曲③

產業集聚,是指在一個適當大的區域範圍內,生產某種產品的若幹個不同類企業,以及為這些企業配套的上下游企業、相關服務業,高度密集地聚集在一起。

歌舞伎町一方面高度聚集著各種不同類型的風俗店,例如泡泡浴、情景店、按摩店、成人影像店、視頻聊天等等等等邊緣性產業;

另一方面駐紮著中介服務(招攬客人和介紹工作)、整容行業(提升“產品質量”增加客源)、藥品行業(緩解壓力)以及奢侈品中古店(以物換錢)。

雖然法律明確規定風俗行業不允許真正發生關系,但是實際上……別問,問就是“情到深處”,再問就是“都幹這行了”。

從上到下的社會治理問題不是紙面上的幾行字、幾個人的義憤填膺就能解決的,還是要靠當權者。

換算到目前的歌舞伎町,就是黑澤家的“大清洗”行動。

就像中古店的老板對兩位警官說的一樣——當然她並不知道她在面對兩位警官,只以為他們是準備入行的新人。

對於黑澤家,老板表示:“我不太熟悉,畢竟我們店不需要簽從業協議,不過目前是在做好事,對吧?”

對於對面已經倒閉的牛郎店的“營業”手段,老板無奈:“他們會說‘金錢交易錢貨兩清’、‘客人也有下海的自由’、‘明明是她們花錢買我們,我們才是受害者’……被騙的女孩子頭腦發熱‘自願奉獻’,我們外人也沒辦法報警。”

對於即將入行的兩位新人,老板給出了忠告:“你們兩個不要去做那種事啊,憑你們的條件,只要好好做,頭牌肯定沒問題,你們可以去黑澤家的店試試。”

“這是我的名片,要是有客人送了你們手表之類的,可以聯系我,價錢好說……對了,要現在進來看看嗎?先投資自己,買一個貴一點的戴在手上,這樣客人才會送更貴的東西給你啊。”

老板不愧是能在歌舞伎町紮根的生意人,任何時候都不忘給自己拓展客源。

兩人謝絕了老板的好意(生意),轉而來到傳說中的黑澤家的店。

黑澤家的店距離中古店並不遠,樸實的黑色防窺玻璃,還有更樸實的店面招牌——黑の澤。

中古店老板建議他們來黑澤家的店是有原因的,“黑の澤”在大清洗行動中開業,開業的時間滿打滿算不超過一個月,店裏還在招攬人手。

倒閉的那家店,除了手段糟心的員工被帶走了,剩下的都被黑澤家的店“招安”了。

只是……黑の澤,這樣的店名和門頭,讓人毫無進門的欲望。

——至少降谷零是這麽想的。

萩原研二就不一樣了,他打量了一番店面,說道:“確實是非常獨特的一家店呢。”

——什麽叫高情商,這就是高情商。

黑澤家不愧是黑澤家,就算是剛涉足的新產業也像大公司一樣正規,日結的工資,雖然底薪不高,但是提成相當可觀——當然錄取標準也不是一般人夠得上的。

從長相身高到三圍體重再到……總之,雖然經歷了這樣那樣的掉節操的登記,但兩人還是靠著毋庸置疑無與倫比的硬·件條件順利入職,成為了一名並不光榮的實習生。

Re:從零開始的牛郎生活。

還好麻美醬早在追逐戰就被灰原哀接走了,對她推調查的細節並不知情,不然明天的新聞頭版很可能就是:小學生風俗街夜會牛郎,究竟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黑の澤確實專業,大公司的培訓精益求精,前三天的理論知識培訓早八晚十二,點煙、倒酒、折毛巾等等禮儀部分只能算是基礎中的基礎,更深度的吸引客人才是行業秘密寶典。

在這方面,這家店擁有相當之多的幹貨,不僅有“挖掘自身特色”的定位課,還有涵蓋天文地理、人文哲學、當代經濟、美容穿搭等等方向的交流課——學完這些,相信萩原研二再也不會穿那件土潮風的花襯衫了。

除此之外,結合心理學和微表情分析學,從“如何分辨客人的喜好”,到“針對XX類型的客人該如何做才能提升好感”,再到查漏補缺的“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對XX類型的客人做”具體課程應有盡有,讓人受益匪淺。

時間在高強度的學習中過的飛快,一轉眼一周就過去了,這一批的實習生終於通過了終極測試,可以跟著前輩上樓進行實踐課了。

下午五點,黑の澤開始營業,地下一層,公共休息室裏的實習生們紛紛到崗。

他們一邊等待新客上門——新客上門有輪流的才藝展示環節,每個人都可以去遞名片,包括實習生;

一邊等待集體指名——這是二樓的特殊招待,黑の澤效仿了夜總會的經營模式,有的人會將客戶帶來店裏的二樓休閑放松,店裏會出幾個人讓客戶挑選,實習生們也可以上去混個臉熟。

同樣是實習生的萩原研二和降谷零坐在休息室角落舉著手機,一邊在表面上商業互吹,一邊用手機備忘錄交流。

店裏等級分明,沒有客人的學員沒有單獨的休息室,能在公共休息室占據一張椅子,而不是坐在臺階上,就已經算是備受期待了。

“哎呀,透君昨天的測試又是第一名呢,還真厲害。”萩原研二一邊微笑寒暄,一邊手上敲字:【雖然搜集情報的確需要時間,但我的年假快要用完了(ó﹏ò)】

臥底搜查官可以自由行動,但是搜查一課兼爆處的警官要每天打卡上班。秘密任務在任務完成之前不能對外透露,所以上級給萩原研二批了年假,對內的請假理由是“小陣平不足快要死掉了要去美國吸一口才能回來工作”。

“哪裏,還是真一君更優秀一點,已經去接待了好幾次呢。”降谷零心情覆雜:【……就、信了?】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陣平的培訓快結束了!他一回來這個借口就會失效,我們要盡快找到突破點才行。】

他們可不是為了當牛郎而來的。

據小宮陽——也就是那個自首的牛郎——曾經的同事說,小宮引誘過客人下海,所以對於沒在店裏看到他這件事,同事們只以為他是被黑澤家帶去“教育”了還沒出來。

別說手槍的來源了,這些同事們連小宮陽去自首、目前在警局都不知道。

不過,專業的情報人員和天生的情報聖體還是查到了一些消息。

有一位從別家店跳槽過來的男公關,花名叫“亮”,是將小宮帶入行的前輩。亮前輩當時所在的店標準較高,小宮沒有通過面試,才退而求其次去了別的地方,兩人的關系不錯,很多中介都是共用的。

某種意義上,中介就是歌舞伎町的情報販子,消息靈通,就算那把槍不是從中介手上流出去的,也極有可能是知情者。

小宮陽自首之後始終保持沈默,手機不知道被他丟到了何處,租住的公寓中也沒有任何線索。

【如果能從亮君那裏拿到中介名單,就能找到新的調查方向,但是……】萩原研二打字的手一頓。

名為“亮”的那個人,對研二醬抱著很深的警惕——或者說敵意。

萩原研二可憐兮兮:【他根本不跟我聊……】

萩原研二倒是能確認對方並非是認出了自己這個搜查一課的警官,所以只能是因為……

危機感。

因為自己只是跟著正式員工上去了幾次就拿了不少小費。

如果不是實習生還不能接受指名,恐怕現在萩原研二已經有單獨的休息室了。

臥底(?)工作的兩人有各自的分工,萩原研二的人設是已經入行兩年的前輩,花名是“真一”*;降谷零直接用了“透”這個名字,負責扮演無奈下海的貧困男子大學生。

不同的人設有助於搜集情報,有些人不願意跟“另一個世界”的前途光明的大學生說太多,但是會跟同行聊幾句內幕,上面的情報基本都是“真一”這位同行四處聊天聊出來的;

不過出色的人在哪裏都會被人嫉妒,萩原這麽出色,想把他拉下來的人也不少,而正式員工之間的勾心鬥角跟大學生沒什麽關系,畢竟大學生早晚都會離開,跟他們沒有利益沖突。

因此,雖然是前後輩設定,但“透君”和“真一君”的關系很一般,平常交流不多不說,難得幾次說話也是不尷不尬的商業互吹,這些有著八百個心眼子的牛郎們輕易就能看出兩人之間淡漠的關系。

事實上,已經有人在悄悄接觸降谷零了。

降谷零剛要說由自己去找那位“亮君”,就見一個穿著西裝,別著普通員工胸牌的接待匆匆走進休息室。

接待看到坐在角落的萩原,招了招手:“真一君,快跟我來,有客人指名你。”

萩原研二連忙起身:“可我還在實習期,按理說還不能……”

“是二樓的客人,集體指名。”說著,接待又從單獨休息室敲了兩個人出來,“那位客人喜歡幹凈一點的,我記得真一君的資料上寫著沒有經驗對吧?”

萩原研二:“……啊。”

原來是這種要求……但他只是沒有一般意義上的經驗,不能算完全沒有經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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