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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酒、萊伊與貝爾摩德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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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酒、萊伊與貝爾摩德④

接到公交公司報案後,搜查一課第一時間采取了行動。

劫匪手中有一車人質,警方完全處於被動,他們除了在周圍各個點位布控之外,沒有更好的辦法。

不幸中的萬幸是高木警官透過望遠鏡看到了幾位休假的同事:

“伊達警官、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都在這輛公車上。”

聽到高木涉匯報,搜查一課的諸位警官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車上有自己人的話,事情會好辦很多——至少他們不用徒勞地追著劫匪在市內兜圈子了。

上級下發的命令也由原本的“釋放矢島邦男”轉為“拖延時間,以協助目前正在車上的三位警官為主”。

“我是佐藤,劫匪所乘的公交車正朝著高井戶方向行駛……是,我知道了。”

佐藤美和子放下對講機,按照目暮警官的要求,緊跟著前方的公交車,等待著可能存在的暗號。

註意力全放在前方的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身後還有另一位同樣追逐著公交的人。

落後佐藤警官紅色馬自達一個車身的雪佛蘭上,是始終堅守崗位的冰酒。

——就算是在救援被保護的目標,也不能忘記自己扮演的人設,這就是冰酒的原則。這輛FBI標配的雪佛蘭薩博班就是證據。

什麽?你說生理期?當然是假的,怎麽會有人信這種話。

那是被保護的對象提出“不想見到萊伊那張臉”的抗議後,冰酒放棄貼身保護,退而求其次選擇保持距離的結果。

開著雪弗蘭的冰酒深感任務不易。

保護對象有事故體質也就罷了,居然還這麽任性。

自己分明才離開她不到半天……說“需要私人空間”、“要與朋友一起玩”,現在好了,玩出劫匪了吧?

第一次執行保護任務的冰酒總結出一條保鏢準則——最難搞的敵人不是外人,而是被保護的對象,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開始瓦解的。

可惜,她的領悟著實有點晚,錯過最佳時機的她目前只能開車追在一行人之後。

“預計還有二十分鐘進入隧道。”

車載的人工智能計算著公交車的行車路線,將最可能的軌跡報給正在開車的冰酒。

“收到。”冰酒一邊加快速度越過被劫持的公交車,一邊詢問道,“那位大人什麽時候到?”

“抱歉,您的權限不足。”人工智能的回覆一如既往的沒有感情,“您的疑問已轉達……已收到回覆【隧道出口。——Rum】”

“好。”冰酒按照要求將車停在隧道出口前方,按下應急停車按鈕等待朗姆的到來。

發現劫匪後沒多久,冰酒就收到了來自朗姆的消息,對方詢問她有沒有帶狙擊槍。

冰酒自然是帶了的,雖然她並不擅長狙擊,但她是一個優秀的演員。

優秀演員準則之一:貼近角色、融入角色、時刻不忘自己的角色。

秉持著這樣的指導思想,她的車上時刻準備著一把AWM,不僅如此,她那把AWM還放在吉他盒當中。

所以雖然不知道朗姆是到底是怎麽打算的,但冰酒還是如實回覆了。

不過,既然朗姆大人詢問自己有沒有帶狙擊槍,那應該是要準備狙擊的。就是不知道朗姆大人的狙擊水平怎麽樣,能不能比得上自己的這層皮。

優秀演員的準則之二:調查角色、了解角色、成為角色。

萊伊,赤井秀一,這個家夥在組織時就是與琴酒大人持平的最強狙擊手。考慮到臥底隱藏的實力,他真實的水平定然超過琴酒大人了。

怎麽說也在琴酒手下呆了三年,冰酒對琴酒的能力相當佩服。

而這三年,朗姆一直擔任著組織後勤統籌的崗位,至少冰酒從未聽到過他親自出面。

不過,他也可能是安排了行動組的狙擊手……

冰酒順手抓住車窗外飄過的紅色氣球,她看著這個路過的氣球,覺得按照“自己”的人設,應該對紅色情有獨鐘。

失策了,自己的假名應該用“紅子(akako)”而不是“黑子(kuroko)”的。

——這是冰酒的第一反應。

今天也是完美入戲的演員呢,冰酒。

————————————

優秀的演員看到紅色氣球只能想到自己的人設,真正的偵探卻能通過氣球想通劫匪同夥傳遞信號的方法。

就在真理還在與前方的劫匪就“男朋友”和“小情人”掰扯之際,江戶川柯南已經在氣球的提示下確定了劫匪的同夥。

那個一直在嚼口香糖的女人就是同夥。發現異常舉動她就吹破泡泡,用左手或右手提示位置。

江戶川柯南立刻想要將消息傳給前面的兩位警官,不成想,沒等他動作,萩原研二就先一步側過頭,動了動嘴唇,像極了在嚼口香糖。

果然,萩原警官也發現了!

江戶川柯南頓時放松了不少,現在只剩滑雪包裏的炸彈……他擡頭看向前方,然後他整個人都僵硬了。

只見公車前排,原本還在跟劫匪掰扯的真理,不知何時整個人坐在了滑雪包上。白色的羽絨服下擺將滑雪包遮了一半,仿佛遮蓋屍體的白布,給整車人蓋了一半。

——她她她她她究竟是什麽時候坐在炸彈上的啊!

江戶川柯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松、松田警官、想想辦法啊松田警官!

萩原警官!你不是最擅長這個了嗎!

被他呼喚的松田陣平繃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看著真理,那個笨蛋……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

萩原研二倒是沒有他們那麽緊張,那兩人的角度看不清楚,他的位置卻能看見真理沒有真正壓在炸彈上,與其說是施加了壓力,不如說是穩定了位置。

但的確太危險了,萩原研二在內心嘆了口氣,這次研二醬可不會幫忙勸小陣平的。

不過真理這個行為多少有一點好處,至少前排的兩名劫匪也僵硬了。

矮個劫匪一時間顧不上控制司機,他看著坐在地上的真理磕磕絆絆道:“你、你先起來。”

真理油鹽不進:“我太害怕了,起不來。”

既然劫匪敢將滑雪包帶上車,那裏面裝的肯定不是移動就會爆炸的水銀汞柱款炸彈。

危險是有,但遠遠沒有到一起去重開的地步。

此招雖險,勝算卻大(bushi)

自己穩定好炸彈,接下來只要再拉一個戰力,控制住劫匪就夠了。

但劫匪顯然並不配合。

“餵!最後一排的那個戴口罩的,你過來!”

高個劫匪雖然不敢用槍對著真理(身下的炸彈),但他也不能找這個女人的“同夥”。

所以卷毛男友是不可能的,小情人——那個坐在她前一排的小白臉——也是不可能的。

抱著相互制衡的心思,天才般的劫匪機智地選中了先前與真理起過沖突的病弱男。

“你要的男人……現在、立刻、給我起來!”話是這麽說,但劫匪還是不敢用槍指她,這也導致他現在的樣子只能用色厲內荏來形容。

真理:……

真理的內心有一絲絲絕望。

我那是要男人嗎?我那是要小陣平和研二來當戰力的啊!

該死的劫匪,指過來一個柔柔弱弱還咳嗽的病號是想怎——

等一下?這個病號、這麽高的嗎……?

坐在兩個黃色的滑雪包上,真理頭都快仰斷了,才勉勉強強看到病號的長相。

典型的針織帽、獨特的下眼線、熟悉的綠色眼眸、鶴立雞群的身高……

再聯想到之前聽到的似曾相識的聲音……

這一切都佐證了一個事實:眼前的這名“病弱”青年,正是自己的的前任,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他居然剪了我最寶貝的長發!

不對、這不是重點。

——你以為剪了頭發我就不認識你了嗎?

不對、我也不是要說這個。

真理完全悟了,她就說小陣平和研二的案件吸引力不可能那麽大。

就算加上伊達班長和主角團,也頂多由釣魚線升級成鋼琴線,由氰/化/物升級成密室殺人而已。

鬧了半天是因為,這輛車裏還有一個赤井秀一。

這種豪華的升級版配置,不發生點大場面都對不起在坐的各位偵探。

劫匪的出現,沒有一個偵探是無辜的。

好消息:雖然沒有拉來小陣平和研二,但是目前的戰力依然充足。

壞消息:自己的馬甲估計保不住了。

要知道這層皮當年是在赤井秀一面前出現過幾次的,那年“原田真理”還是一個文靜靦腆的失聲櫻花妹,現在……

真理悲哀的發現,就自己說話的措辭和語氣,還有自己未經偽裝的聲音,指望赤井秀一沒認出來,不如指望自己是武則天。

——很好,確認過眼神,他百分之九十九發現了,剩下百分之一是給我留面子。

對上那雙綠色的眼睛,真理發現裏面充滿了“她果然沒有死,真相只有一個”的篤定;“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她到底是什麽身份?”的頭腦風暴;當然還有真理最熟悉“難道她在試探我?”的過度腦補。

不愧是你,赤井秀一。

但是麻煩你看看場合不要裝柔弱了不要腦補了快給我按住那個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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