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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事件簿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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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事件簿②

《靈異事件簿》雖然打著靈異的旗號,本質上卻是一個個的溫情小故事,專欄裏打著溫馨、治愈、人生一類的標簽。

讓這個節目打響名號的是第三期。

那期節目來到了一個廢棄的游樂場,裏面聚集著夭折的小孩們的鬼魂,孩子們的心願是回家看看自己的媽媽。

節目組領著孩子們回去看望,幫助陰陽相隔的母親和孩子傳遞消息,最後孩子們實現了遺願去往生,留下的母親們也重燃了生活的希望。

雖然後續有人爆料說節目組有劇本,因為爆料者的鄰居就是其中一位“母親”,而自己跟對方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從未見過所謂的孩子。

這個爆料人當然被正義的普羅大眾圍攻了,畢竟他的行為完全是給對方的傷口撒鹽,本來失去了孩子就已經很心痛了,還要因為自己不願提起的傷疤而承受鄰居的惡意。

這件事最後以節目組發公告告終:她們好不容易迎接了新生活,可以不愛,但不要傷害。

除此之外,還有醫院中死後還在遵守諾言的友人,徘徊在校門口等待孩子放學的老人;以及最近新增的跨越時空版本,逃婚參軍卻不幸戰死沙場的幕府小姐,最新一期的流浪武士。

《靈異事件簿》的海報是一雙手環抱著虛化的幽靈,將痛苦的幽靈從黑暗中拉出。

看到井上手機上顯示的海報,一個男警官嗤之以鼻:“太離譜了,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鬼,這種無稽之談也信,井上警官會喜歡這種節目,真是……”

“這個節目我看過。”佐藤美和子終於想起了這個名字是在哪聽過了,這不就是她上周末跟宮本由美一起看的節目嗎?

“上一期是不是流浪武士?”佐藤美和子求證道。

忠臣尋找主公的旅途,他在幼兒園裏看到了主公的轉世,釋然地離開了人間。

“是的,上上一期是舊校舍的學者,”井上警官雙眼放光,“很好看對吧?”

“每期節目都很感人。”佐藤美和子認同道。

而原本還在侃侃而談論證世界上沒有鬼的男警官頓時話鋒一轉:“……真是正直善良英勇美麗百裏挑一的優秀刑警!”

井上警官:……

井上警官給了他一個白眼。

那位警官沒有看到井上給他的“禮物”,他正在偷偷觀察佐藤美和子,而後者感慨完節目就埋頭開始了今日的工作。

呵,男人。

井上警官決定不告訴他美和子今晚去聯誼的事。

看透一切的萩原研二適時轉換話題:“他們怎麽來警視廳取材?”

雖然他沒有看過《靈異事件簿》,但聊天只需要一個話題就能開始,並不需要尋根究底。

新節目的時機選的不太好,上次《真相》帶來的陰影還沒散,現在大家都對“拍節目”這件事很排斥。

“這我就不知道了。”井上搖搖頭。

————————————

就在搜查一課趁著上班之前的清閑時光閑聊之際,節目組一行四人也在同時踏入了警視廳的大門。

導演、主持人、攝影師,以及編外的靈異調查員真理。

出於這樣那樣的原因——整個節目組都怕鬼,燈光師經上次一役後嚇得臥病在床——真理被導演邀請一同參與節目錄制。

《靈異事件簿》這期節目的選題是“冰冷的警車”。

據傳,警視廳的搜查一課有一輛神秘的警車,一坐上就會感到一陣陰冷,刺骨的寒意甚至連警察都壓制不住。

但除此之外,這輛警車毫無問題,達不到報廢標準。

“不就是冷了點嗎?你們夏天開不就成了,還省得開空調。怎麽能把納稅人的錢浪費在這種地方?”——財務處如是說。

財務部門的駁回理由非常充分,搜查一課被正義的光芒亮瞎了眼,不得不退避三舍。

於是這輛警車一直停在警視廳的停車場。

雖說這種無關案件的八卦沒有保密需求,但警察們也不會到處亂說,導演很好奇影視公司的高層是從何得知這個消息的。

甚至還能申請到警視廳來拍攝……導演對於公司的能量又有了全新的認知。

主持人和攝影師舉著剛拿到手的警視廳參觀證摸來摸去,眼瞅著還想發個推,紀念一下人生第一次進橘子的日子。

而導演不愧是面對朗姆鬼還能掙紮著留在原地的人,就是有著與旁人不同的鎮定,她拿著參觀證催促另外三人往進走,雙腿邁出了殘影:“快走快走,趁現在人不多,我們趕緊拍完趕緊離開。”

真理一邊跟著導演往前走,一邊淡定地將證件套上脖子。

以真理這種喜歡幾件事並在一起解決的效率至上性格,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真理此行的首要目的是解決鬼魂——那個在摩天輪上安裝炸彈,還用她的線路黑了東京臺,害她看不成弟弟的罪魁禍首。

她已經想不起來那個炸彈犯的名字,但在她這裏“沒名沒姓”的炸彈犯,在系統那裏的判定居然是“有名有姓”,還真令人意外。

次要原因是真理在今天的行程安排中看到了“警視廳,驗貨”幾個字樣。

驗貨?驗什麽貨?還在警視廳驗?

真理很懵,她覺得自己不可能在警視廳驗什麽槍啊炮啊子彈啊之類的東西,但抱著對“自己”的信任,她還是按時赴約了。

英勇無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的導演的邀請只占一小部分的原因——5%吧,不能再多了,真理很給導演面子了。

說來,真理明明沒來過警視廳,更沒在易容後用原田真理的身份來過警視廳,但剛才發給她證件的警官卻仿佛跟她很是熟稔,不僅跟她聊了幾句案件,還讓她拍完節目順便去補個筆錄。

真理猜測是“迷之一年”裏的自己做了什麽——畢竟自己都在備忘錄裏寫“驗貨”了,跟警視廳的人認識不足為奇。

作為本期節目的特邀出演,真理提前得知了劇本,甚至她還在得到劇本後,結合實際情況大刀闊斧地進行了改編。

在真理的劇本裏,這次的鬼是被正義之士殺死在警車上的瘋狂炸彈犯,不僅在摩天輪上安置了炸彈,還想讓整個東京跟他陪葬。

導演和編劇聽真理這麽一說,自然想起了兩年前轟動一時的炸彈案,當即拒絕道:“不行不行,你這個劇本與真實的重合度太高了,我們不能拿用真實存在過的事件。”

真理不在意道:“沒關系,後面就是超真實了。”

真理繼續講述她的劇本:這個炸彈鬼死亡被正義人士正義執行後,滯留在警車中,吸天地之精華,乾坤之正氣,見證過無數的悲歡離合陰晴圓缺,在櫻花警徽的照耀下痛哭流涕痛改前非,托夢給靈異調查員——也就是節目組——想讓節目組送他去往生,說來生自己要做一個為人民服務的好人。

扯完這堆有的沒的之後,真理總結升華道:“前世是個炸彈犯,來生要做拆彈人。”

“噢噢噢噢!我懂了,警視廳的某位拆彈警察就是他的轉世對不對?”

導演翻出了上一個來警視廳拍攝過的《真相》紀錄片——雖然兩個節目的定位不同,但同在警視廳取材,當然要吸取前輩的經驗——想從中翻一個有爆點的拆彈警察出來。

“當然不是啊!”真理喝止了導演的想法,她大義凜然地說,“你在想什麽,好好的正義警察怎麽能是炸彈犯的轉世!這不是給警察抹黑嗎?”

“萬一真的有傻子信了怎麽辦!給我把態度放端正點,不要侮辱優秀警察!”

真理扯著大旗一頓正義輸出,把導演說的暈頭轉向,而所謂的“轉世”被暫時擱置了。

“轉世”一直到今天也沒有定論。但跟警視廳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節目組不得不在沒有後續劇本的情況下硬著頭皮上場。

警視廳的走廊中,剛才還在兢兢業業擔任領隊的導演蹭到真理身旁,壓低聲音道:“真理,你一會先進警車,用你的傳家寶上去閃兩下,沒有問題的我們再上。”

“雖然我們膽子比較小,但這次是在警局,周圍都是警察,我們喊警察的速度一定很快。”導演咽了咽唾沫,指天發誓,“那兩個家夥不一定,但我絕對不會拖你後腿的。”

“什麽拖後腿?”就在這時,松田陣平的聲音自二人身後響起。

他剛整理完,一走出衛生間就看到真理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在前面嘀嘀咕咕,經常跟炸彈打交道的耳朵靈敏地捕捉到最後一個詞。

聽到熟悉的聲音,真理轉頭一看,一身西裝貼身又平整,黑色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池面臉,一整個就是拽得不行的酷哥。

但這些都不重要,因為真理馬上被對方及肩的小卷吸引了註意,這會兒視線已經死死黏在小陣平頭上,拔都拔不下來。

看著真理這個反應,松田陣平竊喜之餘又有些失落。

高興於自己喜歡的人好像也喜歡他,失落於自己喜歡的人好像不喜歡他。

——她好像更喜歡他的小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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