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理的滑鐵盧

關燈
真理的滑鐵盧

真理一般不會去管手下人的打架切磋,畢竟組織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打架也是同僚之間一種加深感情的方式。

但是鬧出人命就不行了,代號成員明目張膽地鬧出人命就更不行了。

組織的成員又不是大風刮來的,真理招人也很不容易的——沒見組織都快變成世界臥底培訓班了嗎?

雖然赤井秀一並沒有死,但他的長發就是他的本體,現在他頭發被削了一半,他在真理這裏就算死了,阿門。

那麽問題來了,按理說,真理既然成為了BOSS,那組織裏的危險人物——特指臥底、臥底和臥底——應該一早就被真理扔出去了才對。

各打五十大板放走琴酒和赤井秀一之後已是傍晚,真理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室自我檢討。

“迷之一年”裏,自己為什麽沒有處理掉赤井秀一?為什麽會把他留到現在?

只是為了飽飽眼福順便開展三人行?不至於吧?自己不至於這麽昏君吧?

真理原本不太理解,但看到琴酒的狀態之後,她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自己莫不是留著赤井秀一玩分權制衡?

一個能跟琴酒打成平手,還跟琴酒不太對付的成員,正適合扶持起來另成一派。

不對啊,赤井秀一可是FBI臥底,支持臥底不是自己給自己埋雷嗎?

組織BOSS看中的成員竟然是FBI臥底,一旦暴露,自己好不容易積攢的威望肯定大打折扣,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也會徹底消失,到時候論壇的匿名區的置頂就會變成這樣一個帖子——

【那位大人支持的那位大人竟然是臥底,不知道那位大人會怎麽想。】

等等,自己現在好像是“菲諾”,難道說自己就是為了削弱菲諾的影響力?是為了未來的假死做鋪墊?

真理覺得自己悟了。

————————————

辦公室裏,真理在通過蛛絲馬跡推斷“自己的”用意;辦公室外,剛才打完架的兩人卻並未走遠。

真理的基地裏一堆高科技防護設備,琴酒和赤井秀一此時正卡在一道生物識別門前進退兩難,進來的時候有白蘭地在一路暢通,出去的時候可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真理當然不會給赤井秀一進入權限,真理又不是傻,赤井秀一可是臥底。

琴酒翻著手機通訊錄,他暫時不想回去跟菲諾那個沒有半點底線的女人說話,只想找出一個可能有出入權限的人放他出去。

赤井秀一靠在墻上看著琴酒動作。

嚴格意義上他是琴酒下屬,與菲諾的關系是私人層面,認識的情報組成員更是少得可憐——除了臨時合作的對象之外,就只剩下波本那個曾經的小組成員了。

但他跟波本的關系顯然沒有到能要求對方來開門的地步,更何況這個基地管理嚴密,波本有沒有進入權限都是兩說。

所以赤井秀一暫時沒什麽辦法——除非他返回去找真理幫忙開門——但是他跟琴酒的想法不謀而合,根本不想現在回去找真理,只不過赤井秀一還有一點不能惹“女朋友”生氣的自覺。

就像論壇上的開篇啟示一樣,赤井秀一和琴酒的這次切磋與以往的每次並無不同,對他們二人而言真的只是普通的切磋。

至少赤井秀一能感覺到琴酒沒有使出全力,當然他自己也一樣。

只不過自己的頭發竟然被琴酒削了一半,這的確出乎赤井秀一的意料。

至於菲諾的反應,赤井秀一在切磋的時候就早有準備,雖然他的準備還不夠充分,菲諾的反應比他想象中的要誇張得多。

這也讓赤井秀一隱隱升起了一股危機感。

失去長發,自己跟菲諾的合作恐怕是要破裂了,他籌備了許久的抓捕琴酒的計劃可能要提前,現在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給他籌謀了。

赤井秀一當機立斷先一步示好:“晚上的事,您應該也不願意吧?”

以己度人,赤井秀一覺得沒有人會輕易接受這種事。

聽到這話,琴酒的手指頓了頓,懸停在發送鍵的正上方,他掃了赤井秀一一眼:“你想做什麽?”

————————————

“兩個混蛋……”

淩晨四點的東京一片死寂,仿佛像真理一樣變成了一具活著的屍體。

貓咪波本和貓咪蘇格蘭團在藍色的貓窩裏睡得正香,黑暗的房間找不到貓咪萊伊的蹤跡,或許它同樣入睡,也或許在暗處有一雙綠色的眼睛註視著一切。

只有公寓的主臥還亮著一盞燈。

真理癱在她三米二的大床上,一邊辱罵赤井秀一和琴酒,一邊將喝空的蜂蜜水放在床頭,又接過諸伏景光遞來的毛巾蓋在臉上。

“竟然敢這樣對我,該死的……”毛巾下的真理翻來覆去,用了很多不適合青少年看的詞一遍又一遍“問候”那兩人。

諸伏景光拿起一滴不剩的玻璃杯,看了看床上躺屍的真理,嘆了口氣:“您究竟喝了多少?”

諸伏景光穿過房門看到真理東倒西歪走進的時候,還以為她是遭到了襲擊。

某種意義上真理的確遇到了襲擊,對她來說,喝了酒跟被襲擊沒什麽區別。

真理蓋著毛巾不想說話,翹起食指算作回答。

諸伏景光失聲道:“一箱?!”

組織的BOSS也會被人灌酒?!

“我帶你去醫院。”說著,諸伏景光拉著真理就要起身。

真理揮開他的手,保持著挺屍的姿勢晃了晃食指糾正:“不,是一滴。”

“欸?”

一、一滴……?

真的嗎?諸伏景光看著真理嚴重的醉酒反應,不敢相信這是一滴的效果。

“真的是一滴,不然我怎麽開車回來的,”真理有氣無力,“醉駕犯法,我可是連紅燈都不闖的良民。”

諸伏景光:……組織BOSS,但良好市民?

真理她會變成現在這樣,跟她剛才“問候”的兩人脫不了幹系。

她也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要知道她在組織一直將自己的弱點隱藏得很好。

這兩人也真是豁得出去,真理閉目,為了逃脫三人行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今天、不、昨天傍晚,真理剛宣布了三人行的計劃,對後續發展一無所知的她還在辦公室尋找“迷之一年”的痕跡。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赤井秀一走了進來。

有一說一,雖然赤井秀一的長發少了一半,但他及肩的頭發對真理來說還是有吸引力的,只是沒有原本那麽強而已。

更別說為了加強成功率,赤井秀一這個家夥還對著真理說什麽“沒有保護好自己是我的過失,有任何處罰我都接受,只是……”

欲言又止,欲擒故縱,欲語還休,欲罷不能,真理會被他誘惑也在情理之中。

“那麽,我可以親吻您嗎?”綠色的眸子布滿了情意,真理明知他是偽裝,依舊擺脫不了上鉤的命運。

反正基地裏沒有氰/化/物——真理是指毒藥,她已經被這個遍地都是氰/化/物的世界同化了,在她心目中氰/化/物已經與毒藥畫上等號。

想著赤井秀一應該不會為了避免三人行以命換命,真理放心地接納了對方的唇瓣。

等嘗到果香和酸澀的時候已經晚了,什麽都來不及想,真理當場斷片。

直到頂著醉酒buff開車回到公寓,喝到了貓貓特制蜂蜜水,代謝了那點幾近於無的酒精,真理才終於清醒過來。

——沒有出車禍還真是奇跡。

清醒的真理很快想清楚了“兇器”的來源。

一個用酒名做代號的組織自然會儲備各種各樣的酒,真理的基地也不例外。可以不喝,不能沒有,這是排面。

接下來就是犯罪動機。

赤井秀一的作案動機再明顯不過,他就是不想三人行,琴酒肯定也幫了他一把——視而不見就是幫忙。

至於犯罪結果……真理強迫自己忘掉把人按在墻上親的畫面,決定暫時忽略這條,回歸到眼下亟待解決的問題。

赤井秀一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對酒“過敏”的?

——答案很簡單,因為赤井秀一從未見過真理碰酒。

就像組織的基地裏會儲備酒一樣,組織的成員外出或者出任務時多多少少會喝酒,甚至代號成員們還擴展出了一種調情方式:點對方的酒。

赤井秀一做好了真理一杯倒的準備,但事實與他想的正好相反,喝酒之後的真理力氣變大不說,還像是解開枷鎖放飛自我一般將他直接按在辦公桌,雙手更是……

總之,如果不是真理的秘書趕來幫忙,赤井秀一可能真的要在辦公室獻身了。

在秘書的幫助下打開了那道生物識別鎖,赤井秀一出門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了,他錯估了真理的反應,在辦公室裏耽擱了太多時間。

琴酒會不會遵守跟他的約定是一個未知數。

好在琴酒沒有食言的意思,赤井秀一出來的時候,那輛保時捷356A就停在基地門前。

赤井秀一要做的事其實很簡單,就是找個機會抓捕琴酒。

他跟琴酒的定位重合度太高,自己如果想繼續往上走,勢必要跟琴酒對上。

那這件事提前一點又有何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