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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偵探滾筒洗衣機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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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偵探滾筒洗衣機⑥

華盛頓的某間酒吧,紫色的霓虹燈管下,伊森·本堂坐在角落面對上司的質問。

上司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調人不是去抓組織成員嗎?怎麽會跟FBI起沖突?”

FBI和CIA兩個部門一直在暗地裏競爭,如今伊森·本堂差點被FBI抓到,在交鋒中落入下風,上司自然頗有微詞。

他盯著下屬,臉上帶著深深的譴責。

“……誤會。”伊森·本堂艱難地擠出了一個詞。

“誤會?”上司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我差點就要去FBI的大牢裏撈你了,你告訴我是誤會?”

伊森·本堂不願多說,他將手中的黑麥威士忌一飲而盡。

就算已經過去了一夜,他仍然難以相信萊伊是臥底。

——那個組織裏瘋傳的靠身體上位的二把手情人,竟然是FBI的臥底?

不過,仔細想來,伊森·本堂也不是特別意外。

FBI不就是這樣的嗎?只要能完成任務,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伊森·本堂其實很佩服萊伊的覺悟——身為兩個孩子的父親,他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出那種事的。

不過,伊森·本堂此行也不是毫無收獲,至少他知道了一件事。

他臥底多年卻沒有獲得代號,不是因為他水平不足,也不是因為受人懷疑——而是因為北美的負責人沒有權限。

“我準備申請調去日本總部。”

萊伊可以,他也可以。

——不包括出賣色相,這個他真不行。

————————————

美國,FBI臨時基地,研究室。

普拉米亞成功落網,中和劑的研究也已完成,宮野志保正和導師在研究室裏清理設備——FBI邀請她們過來研究,這些高級設備是報酬的一部分。

“志保,外面有人找你。”這時,一位學姐敲響實驗室的房門,給宮野志保帶來了一個消息。

“是跟你差不多大的男孩。”學姐在胸前比劃了一下對方的身高。

“我知道了。”宮野志保放下手中的設備,摘下手套,簡單整理過後,宮野志保來到走廊。

昨天並肩作戰(並沒有)同生共死(也沒有)的大偵探正在過道上踢著不存在的足球,宮野志保打開指紋鎖,走出實驗區:“普拉米亞都抓到了,大偵探還有什麽事?”

伊森·本堂跑了,在CIA攪渾水的情況下,FBI沒有查到真正的兇手,襲擊她們的鍋最後還是被扣在了普拉米亞身上。

現在普拉米亞落網,這件事在明面上已然了結,因此宮野志保對於工藤新一的到來有些意外。

工藤新一之所以會來實驗室找人,是因為工藤優作忙著去解決黑羽盜一的“動物園”組織,暫時沒功夫管他,而工藤新一自己又不願意去跟有希子逛街——那多沒意思,哪有破案好玩。

工藤優作兩害相權取其輕,在帶著兒子去打非法組織和暫時放兒子留在FBI之間猶豫了一瞬,還是選擇尊重孩子的意見,放新一在FBI完成他人生中的第一個委托。

於是,就有了工藤新一堵在實驗室必經之地上蹲守宮野志保的結果。

工藤新一收起他的虛空足球:“不是普拉米亞的事,是我的委托。”

“在車上的時候,我提到了一個私人醫院,你好像很了解那裏?”

“我沒記錯的話,你還說了‘那家醫院應該能查到’對吧?”

宮野志保:……

偵探怎麽總是在這種事情上這麽敏銳?

那家私人醫院的確先進——因為那是組織的產業,醫藥方面有組織一貫前沿的研究成果,數據方面有真理這個頂配技術員,不可謂不先進。

宮野志保也不瞞他:“那家醫院是連鎖的,很多年前就采用了雲端數據庫。”

“如果你想去調查的話,我可以帶你去華盛頓那家看看……”

說話間,宮野志保看到工藤新一一臉“還等什麽我們現在就走”的神情,斷然拒絕:“不過現在不行,得等我結束實驗室的工作……一小時後基地門口見。”

“好,那我等你。”

工藤新一不意外對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無所事事,被老爸老媽推來推去的。

只是……

工藤新一看著開啟玻璃門,轉身回到實驗區域的同齡少女,猛然意識到,這麽長時間了,自己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直到一個小時後,結束研究工作的同齡少女跟著導師出門,來到工藤新一身旁,他都沒找到機會問出對方的名字。

潛意識裏,工藤新一總感覺那不是他該問的。冥冥中不知是誰在告誡他,不要問,還不到時候。

開車的FBI探員不再是那位長發的大哥哥,而是在會議室裏聽過他和父親推理的那位路人探員。

路人有路人的好處,他中和了偵探的案件定律,三人來到醫院的過程順利得不可思議,工藤新一難得度過了一個沒有案件——當然也沒有追逐戰——的上午。

宮野志保來過這家位於華盛頓的同名私人醫院,她畢竟在美國讀了兩個學位,生病在所難免。而每次生病時,組織的產業都是她的第一選擇。

私人醫院的外墻貼著白色的瓷磚,走廊中消毒水的氣味幾不可聞,單人VIP病房更是寬敞明亮,跟FBI的地下基地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物質的財富彌補不了心靈的創傷,這麽幾天下來,宮野志保想起FBI就頭大。

上面有人好辦事,真理曾經在美國的經營,加上“雪莉”這個代號,兩人靠著刷臉走進醫院。

宮野志保跟院長提前打過招呼,進來後熟門熟路找到一臺內部電腦,進入了雲端數據庫。

工藤新一將腦袋湊近屏幕,跟宮野志保一起在電腦上搜索著十多年前的出生記錄。

偵探一向沒有什麽隱私意識,工藤新一半點沒覺得自己幹的事情不合適。

而宮野志保……雖然這次的調查是她主動提議的,但事到臨頭,她還是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愧疚了一秒。

——不過也只有一秒而已,她還忙著查資料呢。

十多年前的計算機還沒有如今這麽發達,許多資料都是紙質版存檔,但這間醫院不一樣。

再重申一遍,這是組織的醫院,是真理的醫院,當年雲端數據庫剛一開發完成,真理就給手下的重點產業更新換代了。

往年的數據也在近幾年逐漸錄入,工藤新一很快就查到了小蘭的父親。

雖然小蘭已經不記得她改姓之前的姓氏了,但工藤新一可以從妃英理這個母親查起。

小蘭舊姓毛利,她的父親有一個樸實無華的名字——毛利小五郎。

工藤新一看到名字之後沒什麽反應——畢竟他跟小蘭相處的時間更久,而連父親的姓氏都已經忘記的小蘭自然不會提起這個名字。

倒是宮野志保感覺這個名字有些眼熟,好像在真理姐姐的同學錄裏見過。

不過她並沒有說出口,她記得真理提過的“偵探相處守則”。

不要好奇,不要懷疑,更不要引起懷疑;不要發表觀點,用微笑和點頭糊弄過去。

她們這行不好幹,萬一不小心惹到些好奇心旺盛的偵探,那就要搭進去一條無辜的生命了——指偵探。

於是宮野志保戳了戳身旁拍照存證的工藤新一:“既然找到人了,那我們走吧。”

————————————

醫院一樓,完成委托的偵探工藤新一和助手宮野志保就此離去;

醫院頂樓,靠近角落的VIP加護病房內,FBI仍然在監視普拉米亞。

一夜搶救後,普拉米亞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卻沒有絲毫清醒的跡象。

又是從高空的直升機上墜落,又是經歷了油箱起火的小型爆炸,說實話,普拉米亞還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

病房不遠處的吸煙室,赤井秀一靠在墻邊看著指尖的火星出神。

將兩個孩子送回基地之後,他按照普拉米亞在預告函中的指示,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倉庫。

推開倉庫封閉的大門,赤井秀一做好了同時看到普拉米亞和液/體/炸/彈的打算,奈何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奇怪——倉庫是空的,迎接他的只有積壓的灰塵。

赤井秀一翻遍了整間倉庫也沒能找到絲毫線索。

制作預告函指明讓他前往,卻沒有在目標點做任何準備?

普拉米亞前後的行為太過矛盾,赤井秀一直覺她只是被拋出的誘餌,幕後之人另有所圖。

就在赤井秀一思考之際,只見吸煙室的大門被推開,FBI的同事出現在門口:“赤井先生,普拉米亞醒了!”

赤井秀一趕忙掐滅手中的香煙,跟著同事匆匆趕回病房。

病房內,一位醫生坐在病床前就近觀察,站在他身後的探員手上拿著提問紙,而赤井秀一的上司詹姆斯·布萊克距離更遠。

躺在床上的普拉米亞已經意識清醒,能進行簡單的問話了。

“……為什麽在預告函上寫赤井秀一這個名字?”

聽到這個問題,普拉米亞有一瞬間恍惚——說實話,她根本不認識赤井秀一,那不過是上層塞來的任務。

FBI就想問這個?

普拉米亞正要回答,卻感覺心臟處一陣疼痛,隨即再度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床頭的心電圖變為一道直線,暗處的某人悄悄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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