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貴賓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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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貴賓②
窮盡奢華的包廂內，面對面擺放著的雙人沙發上分別坐著兩人。
高舉天平手持長劍的忒彌斯被掛在墻上，被迫冷眼旁觀這場與她毫不沾邊的交易。
“沒有問題。”將紙質資料放回文件袋，確認無誤的澤田明小聲向匯報真理。
真理點點頭，將茶幾上的手提箱朝著對面推了幾公分：“這是新品，您想試用也可以，但請在離開之後……不要弄臟我的場地。”
雖然但是，吐真劑也沒有什麽試用的必要吧？真理不合時宜地想，再說這還是改良之前的。
組織在醫藥領域的研究水平領先時代好幾個版本，即便是已經被淘汰的產物，外人依然趨之若鶩。
“好的，好的，那我先告辭了。”
坐在真理對面的西裝男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捧起箱子，直到被門外等候的服務員帶離酒吧後才松了口氣。
“我沒有那麽嚇人吧？”談完生意，真理向後一靠，柔順的深藍色發絲散開在紅色的絲絨沙發裏。
“您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身後的下屬早在合作方離開時就搬出一臺手提電腦，此時正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將方才的資料錄入。
澤田明，一個數學天才。數學好的人，在計算機領域的發展也不差。
“你還是別說了，我哪個都不想聽。”真理擺擺手，拒絕道。
真理一度計劃將澤田明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雖然對方比她還要大幾歲，但未來BOSS的手下怎麽能沒有技術人才？
這可是BOSS的排面——就算BOSS本人就是超強的技術人才也一樣。
澤田明聳聳肩，繼續著手頭的工作，但是很快，他的鍵盤敲不下去了：“菲諾大人，他們的進展已經是您上一個否定的方案了……不要期待政府部門的效率，我早就提醒過您了。”
“那就沒辦法了，開始備用計劃吧。”真理嘆氣，“雖然不想違背一位母親的願望，但是……算了，她已經死了，死人沒人權。”
“你盡快行動，免得被人先下手為強。”
“我明白，明天我就去美國。”
“好，交給你了。”說著，真理從沙發上起身，“走嗎？還是你要去樓下玩一會兒？”
“不了，我也……”
就在二人準備離開之際，只聽見一首中文歌響起，真理先前設定好的“游戲”被觸發了。
“噗嗤——”
熟悉的海底撈進行曲讓真理想起當年的美好回憶，看了看身旁表情扭曲的下屬，真理笑道：“不知道是哪個‘幸運’的小朋友中了獎，今天有節目了，下去看看？”
“我也去……明明已經這麽久了，竟然還有人上鉤。”回憶起自己當年“上鉤”的經歷，澤田明心有戚戚地說。
肯定不是他觸發的。
他今天是跟著真理從另一扇門進來的，他的酒名沒有進入在場人員名單，自然不會觸動播報。
不過到底是誰這麽倒黴，澤田明十分好奇。
音樂結束後，酒吧老板的聲音就從擴音器傳來：“波本先生是哪一位啊？”
聽到這個代號，真理開門的動作一頓。
哦豁？是我弟弟？
真理也沒有想到，下午才告別的人，晚上會又一次碰到。
不行，她現在出門就沒戲看了。
回到沙發前，真理拿出遙控打開電視，將畫面切換到一樓大廳。
“波本威士忌？”發現上司改變主意，澤田明也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拉了個凳子坐在真理旁邊。
看著屏幕上有些陌生的金發男性，澤田明詢問道：“沒聽過的代號，是這兩年的新人？”
“嗯，今年出來的，實習期剛過。”真理說道。
新人，甚至可能連這是據點都不知道，只是路過喝一杯，就因為點了自己的代號而觸發了“游戲”。
這樣想著，澤田明更同情這個“幸運兒”了。
實不相瞞，他也曾經是一名“幸運兒”，不，應該說，真理的所有下屬都成為過“幸運兒”。
他之所以會知道這麽多細節，也是因為，這就是他當年觸發“游戲”的流程。
最初，酒吧剛建成，真理拿到這個產業的時候，只想著要將它用作普通的接頭點，並未想過要將這裏修建得多麽豪華，多麽與眾不同。
現在回想起來，那竟然是再也回不去的曾經（？）
當時這個酒吧與其它的據點沒什麽兩樣，對外營業，適時歇業，也不指望能有多少盈利。
畢竟定位如此，對真理來說，據點只要滿足傳遞情報和休閑娛樂——可能還有殺人滅口——的需要就足夠了。
直到裝修完畢，酒吧開始投入使用，作為最高負責人的真理拿到了第一個月的財務報表。
“一群廢物！”看到滿屏的赤字，真理差點昏倒，當場就叫來了老板。
她不指望這個酒吧能夠盈利，也沒幻想過能維持收支平衡，但是……
“你看看你交上來的東西！這才過了一個月，又不是過了一年！”
“怎麽能虧這麽多？這個‘意外損失’到底是什麽，一個月就吃了我一百萬？還是美元？”
“意外損失就是、就是……”瞄了眼暴怒的上司，老板還是不敢說。
“我看你是不想幹了。”真理最受不了下屬吞吞吐吐逃避責任，看這人始終不說，便重新找了一個下屬去調查。
調查報告很快就擺上了真理的辦公桌。
被已經上天的前任老板歸類進“意外損失”的損失，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琴酒炸的。
琴酒滅口的時候喜歡用炸彈，一炸就是一大筆，重建又是一大筆，重建之後再炸……白花花的銀子流水一樣的出去。
真理炸了：“以後，我們的接頭點，琴酒和伏特加不準入內！”
“是是是。”下屬連忙點頭記下。
第二類，兇殺案件。
每次出現案件，酒吧都要給顧客免單，所以……營業額為負。
平均每天一件的兇殺案，多發於工作日晚上，下屬推測是——巧合。
世界的意志，真理無法違背，她只能換個方式規避：“這些案子是誰破的？報告怎麽沒寫？”
“是兩名警察，松田陣平以及萩原研二，他們喜歡酒吧的環境，經常去放松心情。”下屬馬上道，她已經查出了消息，只是因為太過離譜，沒有寫進報告。
這兩位警察很有警察的自覺，只有偶爾第二天休假的情況才會喝一杯，沒貢獻什麽營業額。
“……”
偵探的咒語延伸到警察身上了？
真理不懂，但真理可以解決：“把他倆也放上黑名單……”
說完，真理仍覺得不夠，不僅要將別人引起的案件掐滅在搖籃裏，還要保證自己在酒吧體驗。
真理又道：“所有的四人組合，我們都不接待。”
下屬：“……啊？哦哦！”
下屬心想，菲諾大人既然這麽說了，一定有她的道理，記下來記下來。
第三類，組織的成員不付錢，尤其是代號成員，不·付·錢。
真理：……
“呵，給他們慣的。”
然後，真理就熬夜搞出了一個系統，徹底杜絕了組織成員不付錢的行為。
這個系統也就是讓每個情報組成員都聞風喪膽的測謊系統，還有配套的真心話大冒險游戲。
進門時，所有的人都會經過一個攝像頭，配合人臉識別系統和人員數據庫，每個進入的成員都會被提前錄入。
緊接著，就是一旦讀取到在場之人的酒名，自動響起的音樂提醒，還有迎接他們的“真心話大冒險”游戲。
只要人和酒名同時出現就會觸發游戲提醒，被幼馴染叫出代號的降谷零已經算好的了。
還有剛進來連話都來不及說，正好碰上路人點了自己的酒名，被迫上臺游戲的人。
這個酒吧的真心話大冒險游戲在情報組廣為流傳，不管是帶著朋友看樂子，還是帶著敵人看樂子，都再合適不過了。
這個游戲雖然叫“真心話大冒險”，但根本沒給人選擇的機會——真心話是上測謊儀回答問題，大冒險是喝吐真劑回答問題。
一樓，已經坐上測謊儀的降谷零覺得，跟真正的倒黴蛋比起來，只是被幼馴染坑了一把，也不是不能接受。
降谷零看過幾個游戲錄播，都是一些沒什麽意思的問題。
——妹妹和女友會選哪個？
——喜歡的人在現場嗎？
——如果有機會幹掉上司上位，會選擇動手嗎？
說實話，他並沒有覺得有多難回答，也不太理解那些人為什麽會有那麽大的心裏壓力。
所以降谷零上臺的時候，還分心思考著測謊儀的運算原理。
“最喜歡喝什麽酒？”
老板拋出的第一個問題降谷零很順利地接住了：“沒有特別的偏好，但我會點波本。”
測謊儀沒有反應，老板笑了笑：“也對，畢竟是波本嘛。”
然後她看著手上的問題繼續道：“剛才只是熱身，現在才是真正的游戲開始。”
“假如，你是某國政府派遣進一個非法組織的臥底警官……你覺得你會是哪個國家，又是哪個部門派來的呢？”
！！！
降谷零呼吸一窒，無法抑制的冷汗瞬間浸濕了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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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舉天平手持長劍的忒彌斯被掛在墻上，被迫冷眼旁觀這場與她毫不沾邊的交易。
“沒有問題。”將紙質資料放回文件袋，確認無誤的澤田明小聲向匯報真理。
真理點點頭，將茶幾上的手提箱朝著對面推了幾公分：“這是新品，您想試用也可以，但請在離開之後……不要弄臟我的場地。”
雖然但是，吐真劑也沒有什麽試用的必要吧？真理不合時宜地想，再說這還是改良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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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那我先告辭了。”
坐在真理對面的西裝男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捧起箱子，直到被門外等候的服務員帶離酒吧後才松了口氣。
“我沒有那麽嚇人吧？”談完生意，真理向後一靠，柔順的深藍色發絲散開在紅色的絲絨沙發裏。
“您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身後的下屬早在合作方離開時就搬出一臺手提電腦，此時正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將方才的資料錄入。
澤田明，一個數學天才。數學好的人，在計算機領域的發展也不差。
“你還是別說了，我哪個都不想聽。”真理擺擺手，拒絕道。
真理一度計劃將澤田明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雖然對方比她還要大幾歲，但未來BOSS的手下怎麽能沒有技術人才？
這可是BOSS的排面——就算BOSS本人就是超強的技術人才也一樣。
澤田明聳聳肩，繼續著手頭的工作，但是很快，他的鍵盤敲不下去了：“菲諾大人，他們的進展已經是您上一個否定的方案了……不要期待政府部門的效率，我早就提醒過您了。”
“那就沒辦法了，開始備用計劃吧。”真理嘆氣，“雖然不想違背一位母親的願望，但是……算了，她已經死了，死人沒人權。”
“你盡快行動，免得被人先下手為強。”
“我明白，明天我就去美國。”
“好，交給你了。”說著，真理從沙發上起身，“走嗎？還是你要去樓下玩一會兒？”
“不了，我也……”
就在二人準備離開之際，只聽見一首中文歌響起，真理先前設定好的“游戲”被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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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明明已經這麽久了，竟然還有人上鉤。”回憶起自己當年“上鉤”的經歷，澤田明心有戚戚地說。
肯定不是他觸發的。
他今天是跟著真理從另一扇門進來的，他的酒名沒有進入在場人員名單，自然不會觸動播報。
不過到底是誰這麽倒黴，澤田明十分好奇。
音樂結束後，酒吧老板的聲音就從擴音器傳來：“波本先生是哪一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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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也沒有想到，下午才告別的人，晚上會又一次碰到。
不行，她現在出門就沒戲看了。
回到沙發前，真理拿出遙控打開電視，將畫面切換到一樓大廳。
“波本威士忌？”發現上司改變主意，澤田明也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拉了個凳子坐在真理旁邊。
看著屏幕上有些陌生的金發男性，澤田明詢問道：“沒聽過的代號，是這兩年的新人？”
“嗯，今年出來的，實習期剛過。”真理說道。
新人，甚至可能連這是據點都不知道，只是路過喝一杯，就因為點了自己的代號而觸發了“游戲”。
這樣想著，澤田明更同情這個“幸運兒”了。
實不相瞞，他也曾經是一名“幸運兒”，不，應該說，真理的所有下屬都成為過“幸運兒”。
他之所以會知道這麽多細節，也是因為，這就是他當年觸發“游戲”的流程。
最初，酒吧剛建成，真理拿到這個產業的時候，只想著要將它用作普通的接頭點，並未想過要將這裏修建得多麽豪華，多麽與眾不同。
現在回想起來，那竟然是再也回不去的曾經（？）
當時這個酒吧與其它的據點沒什麽兩樣，對外營業，適時歇業，也不指望能有多少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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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指望這個酒吧能夠盈利，也沒幻想過能維持收支平衡，但是……
“你看看你交上來的東西！這才過了一個月，又不是過了一年！”
“怎麽能虧這麽多？這個‘意外損失’到底是什麽，一個月就吃了我一百萬？還是美元？”
“意外損失就是、就是……”瞄了眼暴怒的上司，老板還是不敢說。
“我看你是不想幹了。”真理最受不了下屬吞吞吐吐逃避責任，看這人始終不說，便重新找了一個下屬去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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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滅口的時候喜歡用炸彈，一炸就是一大筆，重建又是一大筆，重建之後再炸……白花花的銀子流水一樣的出去。
真理炸了：“以後，我們的接頭點，琴酒和伏特加不準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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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意志，真理無法違背，她只能換個方式規避：“這些案子是誰破的？報告怎麽沒寫？”
“是兩名警察，松田陣平以及萩原研二，他們喜歡酒吧的環境，經常去放松心情。”下屬馬上道，她已經查出了消息，只是因為太過離譜，沒有寫進報告。
這兩位警察很有警察的自覺，只有偶爾第二天休假的情況才會喝一杯，沒貢獻什麽營業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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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心想，菲諾大人既然這麽說了，一定有她的道理，記下來記下來。
第三類，組織的成員不付錢，尤其是代號成員，不·付·錢。
真理：……
“呵，給他們慣的。”
然後，真理就熬夜搞出了一個系統，徹底杜絕了組織成員不付錢的行為。
這個系統也就是讓每個情報組成員都聞風喪膽的測謊系統，還有配套的真心話大冒險游戲。
進門時，所有的人都會經過一個攝像頭，配合人臉識別系統和人員數據庫，每個進入的成員都會被提前錄入。
緊接著，就是一旦讀取到在場之人的酒名，自動響起的音樂提醒，還有迎接他們的“真心話大冒險”游戲。
只要人和酒名同時出現就會觸發游戲提醒，被幼馴染叫出代號的降谷零已經算好的了。
還有剛進來連話都來不及說，正好碰上路人點了自己的酒名，被迫上臺游戲的人。
這個酒吧的真心話大冒險游戲在情報組廣為流傳，不管是帶著朋友看樂子，還是帶著敵人看樂子，都再合適不過了。
這個游戲雖然叫“真心話大冒險”，但根本沒給人選擇的機會——真心話是上測謊儀回答問題，大冒險是喝吐真劑回答問題。
一樓，已經坐上測謊儀的降谷零覺得，跟真正的倒黴蛋比起來，只是被幼馴染坑了一把，也不是不能接受。
降谷零看過幾個游戲錄播，都是一些沒什麽意思的問題。
——妹妹和女友會選哪個？
——喜歡的人在現場嗎？
——如果有機會幹掉上司上位，會選擇動手嗎？
說實話，他並沒有覺得有多難回答，也不太理解那些人為什麽會有那麽大的心裏壓力。
所以降谷零上臺的時候，還分心思考著測謊儀的運算原理。
“最喜歡喝什麽酒？”
老板拋出的第一個問題降谷零很順利地接住了：“沒有特別的偏好，但我會點波本。”
測謊儀沒有反應，老板笑了笑：“也對，畢竟是波本嘛。”
然後她看著手上的問題繼續道：“剛才只是熱身，現在才是真正的游戲開始。”
“假如，你是某國政府派遣進一個非法組織的臥底警官……你覺得你會是哪個國家，又是哪個部門派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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