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不會承認的姐夫⑥

關燈
我不會承認的姐夫⑥

“不行,突發事件影響考核,不能算他通過。”

放下手中的攝像機,宮野志保重申,“我不同意給他代號。”

即便是已經入秋,夜晚的SHIBUYA SKY仍然聚集著許多游客,幾乎是人手一臺照相機。與真理自由心證的“不起眼”不同,宮野志保在遍地的游客中是真的毫不起眼。

在站臺,看著真理姐姐的“男友”與隊友回合登上列車,宮野志保跟著琴酒直達澀谷。

琴酒自然知道他們這次的任務目標。

正常情況下,這個任務是該由他來做的,只不過他臨時接到了BOSS的消息,去了一趟美國,這個任務剛好被發愁上司“弟弟”的夏布利撿走了。

雖然分屬不同的派系,但行動組和情報組的界限本來就模糊,真理幹掉朗姆上位之後,連派系本身都模糊了起來。

所以琴酒放任務的時候很幹脆,只是沒想到他都解決問題回國了,任務竟然還沒做完。

雖然對這種工作效率很不爽,但測試組織的新型訓練系統比解決議員重要多了,琴酒也沒想著要做什麽。

直到宮野志保到來,給了他一個合理的借口。

琴酒先一步帶著宮野志保來到目的地——結合議員的公開行程,以及三人約定的集合點,推測他們的行動計劃再簡單不過了。

他們來到澀谷的時候,議員還沒到,琴酒帶著小孩在樓下的商場逛了一圈,才來到了頂樓的觀景臺。

頂樓的觀景臺視野開闊,夜色下的大樓就像實驗臺上排列的試劑一樣迷人,配著長焦鏡頭和夜視功能的特質攝像機更是讓宮野志保愛不釋手。

唯一的問題就是頂樓的風有點凍人,不過為了工作,宮野志保可以忍。

琴酒給了她一個考官名額,宮野志保現在不是在看姐姐的“男友”,而是在工作。

行動組的代號考核是三人審核模式,獲得兩票即可通過。

乍一聽好像非常合理,但別忘了,其中的兩位考官分別是琴酒和伏特加——這還是琴酒的一言堂。

不知道這點的宮野志保,還在兢兢業業地挑毛病(劃掉)指出諸星大的不足。

披上了工作這層合理的皮,宮野志保更加認真了,不過沒等她吹毛求疵,諸星大的任務先出了問題——任務目標死了,但不是他殺死的。

在代號考核的關鍵時刻,狙擊目標卻被突然闖入的無關人士先一步殺死了。

這下他的考核是否達標就存在爭議了。

宮野志保的反對票投得更加理直氣壯:“雖然目標死了,但代號考核本質上是要判斷他的能力是否夠格。”

“目前他展現出的能力並不足以說服我,所以我反對給他代號。”

“嗯,可以考慮。”同樣站在頂樓的琴酒點頭。

他其實並不在意諸星大的代號考核,菲諾扔過來的人,她妹妹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要是組織的代號真的完全按照能力給,諸星大早該有代號了。

琴酒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舉著紅外線望遠鏡,琴酒看著幾分鐘就撤了個幹凈的行人,眉頭微皺。

太迅速,也太有秩序了。

人流量巨大的交通中樞,突發的槍擊事件,死亡的還是知名議員,亂成一團踩死幾個人再正常不過。

怎麽會是一派井然有序?

——有人一早洩露消息,引來了警察。

得出這個結論的同時,琴酒想起了朗姆死亡時的“日本公安臥底”。

雖然調查被貝爾摩德打斷了,但那個女人的反應坐實了朗姆死亡是菲諾的手筆,以至於琴酒一度認為“日本臥底”只是菲諾的杜撰。

但是現在琴酒不確定了。

難道說那並不是菲諾的借口,而是確有其人嗎?

————————————

槍聲與尖叫打破了平靜的下班夜,現場的民眾頓時如同驚弓之鳥,四散而逃。

“救命——”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陽太、陽太你在哪裏?”

“媽媽!媽媽!嗚哇——”

意外之下,公安自然無法維持原本的偽裝,內心的正義不允許他們在這個時候跟著普通民眾一道逃生,但指揮官一直沒有下一步的指令,他們不能擅自行動。

直到一名正好休假的警察亮出證件,指揮著疏散人群,降谷零的消息才傳到風見裕也的手機上。

——【C】

這是按C計劃行動的意思,風見裕也馬上跟著疏散人群,作為本次行動明面上的指揮,風見裕也這麽一動,其餘的公安很快跟上。

混亂的人群中,議員身旁呆滯的助理變得十分顯眼。

明明是距離議員最近的人,但他並未與團隊成員一起去查看議員的狀況,也沒有撥打報警電話。

如果助理真的僅僅是一名普通人,那他的反應還能解釋成被嚇傻了。

但他不是,他是一名公安。

作為一名經歷過嚴格篩選培訓後的公安,伊織無我此時的反應稱得上是失控。

伊織無我之所以會失去鎮定,是因為他認出了兇手。

那是一名公安的前輩,在某個非法組織臥底多年,他曾經擔任過那位前輩的聯絡人。

直到三年前,那個組織被鏟除,前輩功成身退,帶著妻兒隱居,自己這個聯絡人也再未曾見過他。

不成想,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伊織無我自然聽到了議員脫口而出的話,他直覺應該是議員做了些什麽,但他猜不出。

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個問題在伊織無我的腦海中不斷循環,擊中議員的子彈仿佛在同一時間擊穿了他的肺部,讓他光是連呼吸都要耗盡力氣。

早晨打理的發型早已被風吹得散亂,但他卻連撥開眼前碎發的念頭都沒有,只是怔楞地看著眼前的前輩。

剛才還沈穩舉槍的兇手,此時早已放下槍,淚流滿面。

那張布滿淚痕的面孔,與前輩完成任務時的笑容幾乎重疊。

那是三年前的某一天,前輩的臥底任務結束,即將收尾,伊織無我最後一次以聯絡人的身份去見山城前輩。

“終於……結束了。”聽到公安準備就緒,山城解開領帶,向後一靠歪在墻上,深深嘆了口氣。

他在那個組織臥底五年了,太久沒有見過陽光,已經快要忘記走在陽光下的感受了。

如今,他依然走在黑暗中。

山城緩緩走上議員的演講臺。看他接近,另一名助理驚恐後退,連滾帶爬跑遠了,連地面上的議員也顧不得了。

“我……”來到臺上,剛發出一個詞,山城不由一頓,感覺很沒有意義。

要說什麽呢?

說妻子的哭泣,父母的埋怨,剛滿八歲的女兒看自己陌生的眼神;

說他帶著給女兒的生日禮物回到家,一打開門卻是滿地鮮血沿著餐桌流到玄關,和穿衣鏡上用奶油拼成的“PRESENT”;

還是說那人毫無掩飾,甚至在離開後又折返到監控前,跟他打招呼嗎?

“我以為這是意外,是那個組織卷土重來,就申請調回。沒想到……”說到這裏,山城看了一眼倒下的議員,“沒想到竟然是他被組織的殘黨收買,暴露了我的身份。”

“我已經解決了那個組織最後一個人,現在,我最後的敵人也沒有了。”

他已經記不清具體的時間了,追查組織殘黨的經歷早就讓他對時間失去了感知。

只知道是他要去解決組織最後的殘黨之前,突然在那人躲藏的酒店看到了暗號——那是臥底時期用過的最後一個暗號,寫著他上司的名字。

他自然記得當年的上司,他還知道那位上司在自己任務結束之後,就轉而步入政壇發展,步步高升。

他起初懷疑是有人在挑撥離間,但他卻在那位殘黨的口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不過嚇唬了幾下而已,沒想到他全都說了。’這是我訊問出的原話。”

痛苦的回憶再次湧現,山城握著槍的手不住顫抖,“我是公安出身,訊問的水平與各位一樣,比各位再不擇手段一點。”

“所以……這的確是事實。”

說著,山城看向一旁的“助理”,他一早就認出了這是他的聯絡人,確信他一無所知。

山城不知道是什麽人給了他提示,也不知道那人的目的。

或許是利用,或許是善意,那不重要了。

——榊原,不要像我一樣。

無聲地說出最後一句話,山城將手槍抵著自己的太陽穴,沒有給任何人留下阻攔的時間。

“砰——”

————————————

“菲諾大人,安室君這次真的太優秀了。”

“啥?他幹啥了?”真理懵逼。

作為一個“普通高中生”,真理是在槍擊事件發生後,跟隨民眾一道撤離的。

這也導致她不知道後續兇手的“自爆”,更不知道夏布利打這通電話的目的。

電話那邊,夏布利先將真理錯過的後續講了一遍,然後感慨道:“我原本以為他會讓人詐死,沒想到他竟然能……正義和任務兩不誤?真不愧是您的弟弟……”

不,不可能是零君。

真理對自己的“弟弟”還是有了解的,在這種事情上,那叫一個公私分明,怎麽想都不是他幹的。

那麽,這位“熱心市民”究竟是誰呢?

按捺不住好奇,真理私下去查了查,到手的調查結果讓她忍不住“哇哦”了一聲。

——零君,你的幼馴染很不簡單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