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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片人之死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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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片人之死②

【鈴木度假酒店,1707號房】

海景房標配的落地窗碎了一地,高空的涼風從破碎的窗口刮進,卷起米白色的窗簾。

超大三人床前方,原田制片人被人從正面擊穿了大腦,仰面倒在地板上。手機被他攥在手中,臉上殘留著笑容,在凝固的鮮血之下顯得有些可怖。

他是在毫無防備的時候被狙擊的。

“……不到一小時。”工藤優作很快判斷出死亡時間,完全夠狙擊手撤離。

於是他用手帕包裹著,將手機從原田制片人的手中拿出。

工藤優作想從他的人際關系中尋找一點線索。

狙擊不比其它案件,單說狙擊槍就不是一般人能接觸到的。

工藤優作更傾向去買兇殺人。

原田的手機沒有任何損傷,工藤優作點開通訊記錄,最後一通電話是死者呼出的,在半小時前掛斷。

工藤優作按下了回撥鍵,很快,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死者的最後一通電話,是撥給神尾小姐的?”工藤優作回到客廳,詢問道。

鈴木度假酒店的海景房均為套間,臥室和客廳之間有著一扇門。

“應該是……大約半小時前,他打電話問我到哪裏了。”神尾小姐道。

神尾小姐,屍體的第一發現人,雖然前臺小姐稱她是“知名影星”,但實際上她沒拍過幾部戲,僅僅是小有名氣,遠未達到知名影星的程度。

她的長相可以用艷麗來形容,但氣質卻是中性。

此刻,她一襲紅裙,披著浴袍坐在套房客廳的沙發上,挑染的幾縷深藍發絲在燈光的直射下很是突出。

神尾小姐在發現屍體之後,始終非常冷靜,甚至還有一點隱藏得很好的喜悅。

這也讓工藤優作對這二人的關系有所猜測。

神尾小姐大概是被迫的……

工藤優作貼心地沒有說出口,但他的兒子工藤新一卻大大咧咧問了出來:“既然姐姐你跟他是情人關系,你知道他有什麽仇人嗎?”

工藤優作:……

新一啊新一,我該怎麽說你才好。

工藤優作開始懷疑,自己平常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出了問題。

“小弟弟,我們可不是情人,話不能亂說。”

神尾小姐沒跟小孩子計較,她回答道,“原田他行事非常囂張,看他不順眼的多了去了。”

“不過大部分都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

17層高的房間,玻璃窗又被打破,屋子裏的溫度略低,神尾小姐緊了緊浴袍,“要說仇人的話,我可能算其中之一?”

工藤新一:啊這……

被這麽一噎,工藤新一有點難受。

但身為偵探,最重要的就是臉皮要厚,工藤新一還是堅強地詢問:“姐姐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他啊,跟手底下的明星不清不楚的。”

“你情我願的利益交換也就算了,想走捷徑的人遍地都是。但他這個人,喜歡……”

神尾小姐想了想,說了一句有些奇怪,但又莫名押韻的話——

“逼良家婦女下海,勸風塵女子從良。”

“佐藤社長的原話是這樣的嗎?有點記不清了……”神尾小姐小聲嘟囔了一句,又接著道,“反正原田他不是什麽好東西就對了。”

“說來,我還想感謝感謝那個兇手呢。”

神尾小姐來到窗口。

夜晚的大海一片漆黑,只有遠處的篝火照亮了一小片海域,篝火的所在地是一片私人海灘,神尾小姐知道那裏正在舉行一場派對。

佐藤社長也在其中。

過來的路上,她正好碰見佐藤社長走進了那片沙灘。

————————————

沙灘上,舞臺背後,佐藤真理社長,正跟新認識的小帥哥聊天。

聲控是聽覺系的通病,真理作為一個聽覺系,自然也不免俗。

所以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跟“光(hikari)君”坐在幕布後面聊了很久了。

而且大部分時間都是對方在說,真理在聽。

這也沒有辦法,真理還在處理組織的工作。

鑒於對方的聲音是真的好聽,真理姑且將人當做白噪音來用一用。

“……還真是慚愧,我到現在也沒有什麽作品。”

背著樂器包,自稱是音樂人的“光君”——也就是諸伏景光——這時正在按照幼馴染教過的演繹技巧給自己增加設定。

“來這裏也是想碰碰運氣。結果竟然邀請了那麽強的樂隊啊,完全沒有機會。”

尷尬地摸了摸下巴,諸伏景光不太適應光滑的觸感——他在入場時被保安強迫刮掉了胡子。

“那還真可惜。”真理點點頭,“不過你聲音這麽好聽,以後一定會紅的。”

“你都寫過什麽曲子?”真理詢問道,“能給我聽聽看嗎?”

“啊,我沒有錄音……”

塑造人設時就考慮過這個問題,諸伏景光委婉地拒絕,“而且我更擅長貝斯,今天帶的也是。”

“這樣啊。”

確實沒有聽說過貝斯彈唱,真理接受了這個解釋。

樂隊離開的時候,舞臺上的樂器也被帶走了,這個時候也借不到吉他。

不過這些難不倒真理:“那沒辦法了,你只能清唱一下了。”

諸伏景光:……

真理小姐,真是不一般。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他只能硬著頭皮唱了幾句。

還好沒有跑調……

雖然平常有在譜曲,但從來沒有寫過歌的諸伏景光如是想。

真理倒是覺得挺好聽的——畢竟基礎條件擺在那裏,除非跑調嚴重,否則很難唱得難聽。

就在真理考慮著將人簽到自己公司的時候,只聽人漫不經心道:“說起來,真理小姐選擇的這個地方,正好可以看到那棟大樓呢。”

這片海灘是東京近郊最熱門的旅游點,水質清澈,沙質細膩,還能看到遠處的富士山,日落時分又是不同的夢幻景象。

但是,背靠舞臺,只能看到度假酒店的人造燈光,毫無美感可言。

坐在這裏,諸伏景光雖然看不清自己當時的狙擊點,但大樓外側的逃生梯卻在觀賞燈帶下清晰可見。

他就是從逃生梯撤離的。

諸伏景光看著跟自己隔著半米左右,抱著電腦的女性。

真理小姐到底有沒有看到他呢?

諸伏景光不想對無辜的人下手,所以她最好什麽都沒看到。

然後他聽到真理這樣說:

“是哦,還蠻清楚的,畢竟有光嘛……光?光君?都是光,還真巧啊。”

諸伏景光:……

雖然這話很有歧義,但真理小姐應當沒看到才是。

諸伏景光暗自松了口氣。

真理確實什麽都沒看到——工作沒做完,她哪有心思去“賞景”。

就算要看,也該看派對上的景色才是。

閑談間,真理滑動著屏幕,突然間,一封格格不入的郵件映入眼簾。

來自琴酒的郵件。

真理:?

琴酒幹嘛給我發郵件?

真理疑惑地點開,發現是一個自動回覆,說她交代的任務已經下發了。

行動組的工作模式與情報組有所不同,那邊的任務都是先統一匯總到琴酒那裏,然後他再分派下去。

分派之後,會自動給發布者發送郵件回覆——這個程序還是真理編的。

真理之所以沒有印象,純粹是因為她根本沒有收到過任何回覆郵件。

她之前遞交給行動組的任務,都被琴酒順手做了——做真理的任務是琴酒無聊時的消遣。

然而勞模這幾天有正事,真理又加上了“盡快”,任務就被分了下去。

當然,行動組內部的任務分配真理並不清楚,她只是看著回覆時間沈思。

四點多分配下去的任務,按照一般的完成時限來算的話……可能需要三四天?

這兩天還是別去公司了,就在酒店呆著吧。

關掉自動回覆,真理正要點開下一封郵件的時候,屏幕上彈出了低電量提醒。

“嘶——忘記充電了。”

真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今天晚上連了隔壁酒店的監控,觀賞了長達三個小時的朗姆下線全過程。

這運算量的確不小,耗電量更是巨大,再加上後來處理的一堆工作……真理看了看時間,這會兒已經十一點半了。

說真的,這臺電腦能堅持到這個時候,它已經盡力了。

工作被迫終止,真理將電腦塞回背包,認真端詳了一番身旁的“落魄音樂人”。

舞臺背後光線昏暗,真理又沒有山田櫻子的X光眼,只能得出“身材可以,臉也過關”這種沒什麽營養的結論。

不過聲音滿分,簽了一定能給她賺大錢。

“要來我的公司試試嗎?我覺得你會紅的。”真理掏出名片,“分成可以細談,我給你個電話……”

看到名片上印著的“真映株式會社,社長,佐藤真理”幾個字,諸伏景光沈默了。

這可是連他都聽過的知名影視公司。

人設立過頭,真的被邀請進娛樂圈了,這可怎麽辦?

Zero,你教我演戲的時候,也沒說會發生這種事啊!

就在諸伏景光思索著該如何拒絕的時候,有希子終於在舞臺後面找到了她的好姐妹。

“午夜場快開始了,真理你……誒?”

隱約看出真理身旁坐著一位男性,有希子的註意力馬上被轉移:“你的夜生活?”

“不是,”真理搖搖頭,“是我看好的搖錢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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