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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你死得好…慘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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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你死得好…慘①

朗姆的生日宴會在一個五星級海濱酒店舉行——庫拉索定的。

她敷衍歸敷衍,但畢竟是真理手下的人。

上梁那啥下梁那啥,庫拉索的糊弄學傳承自真理,表面上永遠挑不出錯。

這間酒店據說接待過許多政要人士,在某圈和某圈地位超然,朗姆非常滿意,覺得庫拉索不愧是自己的心腹。

一直到死,朗姆都這樣堅信著。

————————————

“不可能,進入會場之後,我從始至終跟著朗姆大人,”庫拉索斷然否決,右手穩穩握著槍,“沒有人能越過我跟大人接觸。”

“難道你想說,是我謀害了大人嗎?”

朗姆的屍體還維持著他倒下時的樣子,掐著脖子,蜷縮在會場中心,奪去他性命的酒杯碎裂在他身側。

生日會開始前,朗姆照例跟人碰杯,結果酒剛一入口,他就瞪著雙眼,在眾目睽睽之下痛苦地死去。

而在他死後,他最忠心的下屬庫拉索仍然護衛在他身前,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連兩名經歷過二代時期,在朗姆一派堪稱德高望重的老人,也被她拒之門外。

“……不可能,呵,事情都發生了,還說什麽不可能。”不知是誰小聲唾罵,“什麽心腹,未免太沒用了。”

鴉雀無聲的會場,這話的穿透力可不小。

能被邀請來朗姆生日會的,哪一個不是有名有姓的代號成員,在外面一個賽一個的心黑手辣,在自己地盤上卻連自己的“BOSS”都保護不了。

而在朗姆大人被害身亡的當下,雖然無人發言,但私下的眼神交流卻接連不斷。

各懷鬼胎,一盤散沙,不堪大用。

要是二代大人還在,一定不會是這樣的場面……

鬢發全白,身著西裝的老人嘆了口氣:“不管怎麽說,庫拉索,讓我們確認一下死因。”

他對庫拉索的忠心很是欣賞。

看他的年紀就知道,他也是曾經跟隨二代的其中一員,甚至還是二代時期的“托孤重臣”。

雖然時過境遷,他的代號被新人繼承,但在三代一派中仍然位高權重。

另一名“托孤大臣”嗎……

庫拉索盯著他看了半晌,沈默著收起槍,往旁邊讓了一點。

方才的兩名老人連忙上前檢查屍體。

從朗姆口中聞到苦杏仁的味道,二人對視一眼,肯定道:“是□□。”

“托孤大臣”點了點頭,二人的結論不出他所料——無色,近乎無味,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致人死亡,也只能是□□了。

不過,即便知道了作案手段,他們對兇手還是一無所知。

若是庫拉索所言不虛,的確沒有任何人靠近過朗姆的話,那在朗姆身旁的庫拉索可以說是唯一的嫌疑人。

但她是朗姆的心腹,她沒有道理去殺害一個既信任她又器重她的上司。

“大人,我想我有一個線索。”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眾人循聲看去,只見是一個梳著背頭、三十歲上下的男性。

看視線集中在他身上,他也依舊鎮定自若,完全看不出他接下來要放出什麽樣的一個“炸彈”。

“您可能不認識我,但庫拉索大人一定知道。”

“托孤大臣”連忙看向庫拉索,庫拉索點點頭。

中年男性繼續:“我在取得代號後,進入了日本公安臥底。”

“後續臥底身份暴露,任務失敗。雖然勉強逃回組織,但我傷了慣用手,還被剝奪了代號。”

這名曾經的臥底指了指自己右臂,“這些丟人的經歷暫且不提,我要說的是——我在酒店看到了暗號,疑似來自日本公安。”

“很可惜我沒能破解……但我可以肯定,有日本公安的臥底混在我們當中。”

“什麽?公安臥底???”

眾人大驚。

真正在場的日本公安臥底·降谷零:!!!

——難道說,在他之後公安又派人進組織了嗎?

這是降谷零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按理說,剛獲得代號的降谷零是沒有資格進入高層生日會的。

但朗姆的生日宴會極其盛大,人手需求也高,而降谷零歸屬於情報組——朗姆手下最主要的小組,所以他自然接到了任務,為朗姆的生日會做準備。

組織高層的生日宴會!

這類社交場合是搜集情報的大好時機,降谷零怎麽可能錯過。

努力再加上天賦——降谷零憑借著得天獨厚的外形條件,成為了本次宴會上的一名服務人員。

侍者的身份也幫助了他,讓他能在此時隱藏在角落,不用擔心有人會發現他震驚的神情。

那個男人既然說看到了屬於日本公安的暗號,大概率不會出錯……降谷零猜測,這是另一名臥底在試圖用暗號傳遞什麽消息。

降谷零之所以會有這個想法,並非是他不夠謹慎。

正是因為他非常謹慎,他才在看到那個聲稱臥底過公安的男人時,馬上將他和資料中對上了號。

降谷零曾經在公安的資料中見過那人。

澤田明,雖說這個名字後來被公安證實是假名,但降谷零也只能用這個名字來稱呼他。

記錄顯示他於三年前暴露——那時降谷零還在一邊讀大學、一邊考職業組。

他暴露的時候距離總負責人僅有一步之遙,在他逃離後,公安派入組織的臥底全部斷線。

此後,一直到現在,降谷零是唯一獲得組織代號的臥底。

雖說幾年下來,公安的暗號換過不止一批,甚至連編寫規則也改了好幾版。

但澤田明畢竟在公安呆了那麽多年,公安的風格他一清二楚。

受限於情報無法破解暗號是一回事,能通過直覺判斷出暗號來自公安又是另一回事。

由不得降谷零不信。

降谷零隱蔽地觀察著在場的人群,他的做法並不起眼,會場上的每個人都在尋找著那名可疑的“公安臥底”。

就在他一一觀察又排除之時,庫拉索仿佛被點醒一樣:“對,日本公安……朗姆大人之前就有所懷疑。”

“之前,朗姆大人好不容易招攬到的人才,就是被日本警方逮捕的,以至於最後不得不讓……”

庫拉索隱去了名字,但在場眾人都知道,她指的是琴酒——BOSS的忠犬,組織的清道夫。

這件事在朗姆一派引起了軒然大波,朗姆為此發了很大的火,現在想起來,眾人都心有戚戚。

“後來,朗姆大人仿佛是查到了什麽,”指了指一派紳士的澤田明,庫拉索對“托孤大臣”解釋,“他也是那個時候被重新啟用的。”

否則他一個連代號都沒有的人,怎麽可能來參加朗姆的生日宴會。

“真有臥底?日本公安?”聽到庫拉索這話,方才檢查屍體的老人坐不住了,“那不就意味著……”

“朗姆大人被殺害了,這件事瞞不住的,”另一位老人也說道,“與其被他找上門,還不如我們主動點。”

不過,他們的意見並沒有什麽用,真正做決斷的,還是二代大人的心腹。

二代的心腹沈思良久,久到眾人已經隱隱有所騷動,他才重重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上報吧,庫拉索。”

雖然下發了命令,但他心裏的石頭仍然懸在半空。

他總覺得事情不太對。

————————————

要是以前告訴朗姆,人死亡後還能存在,朗姆一定覺得那人的腦子有問題。

但現在……

一杯酒下肚後,朗姆先是窒息、痛苦、隨後只感覺渾身一輕,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飄在上空,與金色的水晶吊燈面對面掛著。

……我死了?我就這麽死了?

迷茫的朗姆渾渾噩噩地看著倒在腳下的自己的身體,艱難地接受了自己變成阿飄的事實。

他看著自己忠心的下屬——庫拉索,臉上的神情逐漸從茫然演變為憤怒。

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可能是出於什麽大腦保護機制,朗姆對自己死前的記憶模糊不清。

他只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而自己在這裏舉辦了一場生日宴會——現在也變成了忌日典禮。

自己死了,卻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朗姆不可能不憤怒。

他看到兩位“族老”檢查著自己的屍體,得出自己死於中毒的結論。

也看到一位不認識的下屬站了出來,稱在現場找到了公安的暗號。

朗姆也看到庫拉索聽到消息後,離開會場聯系了琴酒。

不!怎麽能聯系琴酒!!!

先不說琴酒根本不會查案,就算他會,朗姆也拒絕讓自己的死對頭來查自己死亡的案子。

他張牙舞爪地朝著庫拉索沖了過去——奈何他已經變成了阿飄,不僅沒能阻止自己的下屬,反而直接從下屬的身上穿過,還被不存在的屏障擋住了去路。

朗姆離不開自己的死亡現場,他只能在門內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的下屬。

剛走到門外的庫拉索渾身一寒,只感覺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身後的會場傳來。

今天晚上的溫度這麽低?

庫拉索一邊想著,一邊從門衛處領回了自己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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