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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前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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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前④

不,那根本不算是定情之地吧。

真理透過屏風的縫隙,看著進來的一行四人,在心裏默默吐槽。

高橋正人和森百合子……

時間真是可怕,兩年不見,你們兩個居然在一起了?

高橋一行中,如眾星捧月般走在最中間的是一名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女性,微卷的中長發,一身職業套裝,踩著一雙平底鞋,臉上沒有任何的妝容。

這樣的打扮在日本很是少見,畢竟這裏是一個女性不化妝等於不尊重人的國家。

平底鞋就更少見了——真理可是見過警察穿著高跟鞋在街上追捕犯人的,她差點沒當場窒息。

在大環境的影響之下,即便是位高權重的職業女性,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擺脫洗腦,脫離這個怪圈。

聯想到高橋正人曾經在餐廳說過的“公司都是我媽開的”,這位應該就是他開著公司的母親了。

那麽站在他母親身後的,一定就是他的父親了。

高橋父親的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穿著一身休閑西裝,身材勻稱,面帶笑容。

理論上他應該與高橋母親相差不大,但光看他的臉和身材,一點也不像有那麽大一個兒子的人,倒像是三十歲左右。

難道說這人其實並不是高橋正人的父親,而是高橋母親的情人嗎?

嘶——

真理倒吸一口涼氣,高橋母親,您真是吾輩楷模。

但是很快,真理又看了看那個男人與高橋正人六七分相似的臉,還是搖搖頭。

長得這麽像,他肯定是高橋父親。

他保養得可真好啊……

真理又感嘆道,高橋母親,更敬佩您了。

森百合子和高橋正人依然是真理記憶中的樣子,只不過百合子的打扮明顯比上一次精致——這也很正常,上次是同事聚餐,這次是見家長,百合子在意外表無可厚非。

不過,不得不說,百合子的雙眼皮恢覆得不錯,非常自然,一點也看不出來曾經腫成過那個樣子。

真理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起身坐回原位。

魚塚三郎:……

魚塚三郎眼睜睜地看著真理掏出一個望遠鏡,然後一屁股坐到了大哥的左手邊,舉著望遠鏡對著外面大廳看了半天,“嘖嘖”感嘆兩聲,又坐了回去。

他保持著呆滯的眼神,轉向身邊從始至終鎮定喝茶無動於衷的大哥,深覺自己距離大哥還很遙遠,他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大哥不愧是大哥,大哥(認識)的女人是多麽的不一般啊!

琴酒:……

琴酒習慣了。

怎麽說他也跟真理做了幾個月的同事,真理偶爾不著調的行為,他早就學會了視若無睹。

當然,小弟的迷之敬佩也一樣。

只要她們兩人不礙事就行。

不過他怎麽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理並不會放過琴酒這個當事人:“還真是巧啊,你說是吧,琴酒。”

真理回到原位後,端著一杯白開水,滔滔不絕:“竟然會遇到兩年前見過的人,琴酒你還記得吧?哦,那點小事,你肯定忘了……”

琴酒:……

不,我沒忘。

琴酒沒忘,但琴酒不說。

大哥生性不愛說話。

真理也沒在意他愛不愛,她對著魚塚三郎繼續說道:“你、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叫啥……算了,琴酒小弟,我跟你講,當年你大哥……”

真理吧啦吧啦將當年的“投毒”事件告訴了魚塚三郎。

魚塚三郎看著自己大哥的眼神越來越炙熱,那種熱度甚至穿透了墨鏡,被琴酒清晰地捕捉。

琴酒:……

怎麽感覺,自己讓他戴的墨鏡,並沒有起到預想中的作用。

然後,就真理開始胡吹:“琴酒他真是個好人啊!”

——那可是琴酒啊!

以前不知情的時候,真理還沒意識到,現在想來,自己竟然被組織最可怕的清道夫·赤井秀一和安室透的“安全詞”·琴酒救過。

雖然那時琴酒是沒有代號的十八歲版本,但那也是琴酒啊……自己未免太厲害了。

真理沾沾自喜。

不知不覺,真理已經坐到了魚塚三郎身邊,她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小弟,你一定也是同意的吧!”

“大哥就是大好人!”

魚塚三郎狠狠點頭,作為同樣被大哥救了的人,在這一瞬間,他跟真理產生了深切的共鳴,劈裏啪啦將自己跟大哥的故事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交代給了真理。

真理“嗯嗯”附和。

對於琴酒有一個單純(蠢)的小弟這件事,真理非常滿意。

這樣的人要是能多一點,她搜集情報也不會那麽麻煩了。

“夠了,菲諾。”

琴酒終於還是打斷了她和魚塚三郎的交流。

他自然看出來真理是在套話,雖然魚塚三郎並不知道什麽機密,但是——

琴酒真的受不了小弟的吹捧了。

時年二十一歲的琴酒,還沒有經過眾多臥底的洗禮,還會因為這點小事而尷尬。

然後琴酒的小心思被真理一眼看穿。

蕪湖~怪可愛的。

真理在心裏吹了個口哨,放開坐立不安的魚塚三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反正從小弟那裏套不出什麽有用的消息。

真理失去了套話的興趣,琴酒一向沈默,魚塚三郎在大哥的低氣壓下大氣也不敢喘,三人之間難得維持了一種微妙的平靜。

等服務員小哥一盤一盤將菜端上來時,就更平靜了。

具體表現為,真理完全忘記了琴酒和魚塚三郎,一句話也不說,埋頭苦吃。

她也想控制一下自己,但她真的控制不住——兩年了!整整兩年了!

自從真理離開研究所,跟著朗姆去了美國,就再也沒吃過正經的中餐了。

美國,一個奇怪的國度,不知道為什麽,那裏的中餐廳總是帶著一股莫名其妙的炸雞味。

真理足足在那邊呆了兩年,一有機會就開始搜索中餐廳,就算如此,她也只在某次任務時碰上了一家。

而且因為距離太遠,任務太多,真理根本沒去幾次。

至於她為什麽不點外賣?

美國的組織基地可不比日本的研究所,回基地都要左拐右拐好幾個彎,反覆確認沒有追蹤者才能進入。

想點外賣?不如做夢比較快!

好不容易離開了美國那個可怕的地方,再一次吃到中餐的真理,真理感動得眼淚汪汪,就差邊吃邊哭了。

什麽琴酒黑澤陣,什麽小弟套點話,什麽朗姆的任務,什麽BOSS的位置……這些全都被真理拋在了腦後。

我的心裏只有你(指晚飯),沒有他(指琴酒)。

“服務員,加菜!”

“馬上來!”

真理很快解決了桌子上的揚州炒飯。

太難了太難了,這可是正經的炒飯,才不是真理在美國吃到過的地獄黑暗料理——食用色素肉拌飯。

雖然還是差點意思,但真理已經非常感動了,她馬上召喚服務員小哥,又加了一盤。

“再來一盤麻婆豆腐,還有這個、這個、這個……”真理要過菜單,順便加了幾個新菜。

畢竟她們是三個人啊,對面的琴酒和小弟還一口沒吃呢。

“啊——!父親?父親沒事吧?您這是怎麽了?!”

就在真理風卷殘雲過一輪,要求服務員小哥加菜之際,一陣尖叫從大廳傳來。

是百合子的尖叫。

真理抓著菜單的手一頓,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百合子她……怎麽連句式都沒有變一下?

還跟上一次一模一樣。

真理擡起頭,對上了服務員小哥的視線。

拿著點菜單的小哥手足無措,求助似的望著真理。

真理:……

你看我幹嘛?點菜啊!

沒等真理說話,她們所在的隔間外就探出了一個頭,是店長小姐。

店長小姐有些慌張地招了招手:“真理,你能不能出來一下?”

店長小姐還記得當年真理成功破案的情景,這會兒剛發生案件,她就想到了正在餐廳吃飯的真理,馬上就跑來求助。

真理:我謝謝你啊,但我那時候也沒破案啊。

真理將目光移動到琴酒臉上,換來琴酒毫無波瀾的一瞥。

——你在做什麽夢?

從琴酒面無表情的臉上,真理讀出了這句話。

看來這次不能指望外掛了。

如果說,那些年帶飯的日子,為真理和琴酒的表面關系奠定了(並不)深厚的基礎。

那麽真理和店長小姐的情誼,完全稱得上真摯。

現在,一個真摯的朋友,誠懇的求助於你,你選擇:

A.主動幫忙。

B.搖頭拒絕。

真理選擇了C,真理舉著勺子對店長小姐道:“讓我把這口吃完,最後一口了。”

她的揚州炒飯還沒吃完,涼了就不好吃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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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一次“投毒”案件後,中餐廳的反應非常迅速,兩年前就安上了監控。

然而,在真理詢問店長小姐的時候,店長小姐卻遺憾的表示:“監控在前幾天壞了。”

真理:……

以前她就聽工藤優作說過,每次破案的時候監控總會出問題,她當時還不信。

“哪有那麽巧的,每次都壞?”

——彼時的真理剛用監控搞定了“天之羽衣案”,根本不信那套。

而現在……

真理幹巴巴道:“那還真是巧啊。”

她深深感受到了世界的惡意。

店長小姐頭禿:“我們早就叫人來維修了,但是……”

“好了我懂了,你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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