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前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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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前①
88.
初秋的微風吹散了夏日的最後一絲暑熱，天氣也逐漸轉涼，伴隨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人們陸續走出家門，開始一天的工作。
然而忙碌了一夜的真理，將將才關閉手中的設備。
一晚上的屏幕盯下來，她的眼睛早已泛起血絲。
伸手按住左側的耳麥，真理交代道：“盡快撤離，我在車上等你。”
“馬上到。”耳機裏傳來一道女聲。
得到了確切的回覆，真理將散落在旅館房間的工具收進行李箱，提著箱子來到了停車場，坐在了副駕駛。
這是她來到美國的第二年。
朗姆開那麽高的工資邀請她，自然不是為了養閑人，真理的任務可謂是源源不斷。哪怕絕大多數都是輔助，她也快吃不消了。
好在工作沒有白幹，真理已經拿到了代號——菲諾，全稱Fino Sherry，是一種雪莉酒。
在她獲得代號後不久，她的頂頭上司朗姆就死在了美國，死在了他六十大壽的前一晚。
真理這種心腹下屬當時自然在場，她眼看著二代朗姆前一秒還面帶笑容與人觥籌交錯，後一秒就掐著脖子倒地不起。
很快這件事就被查清，朗姆死於□□中毒，一位FBI的臥底將□□下在了朗姆的酒杯中。
而且據真理所知，這位FBI的臥底還在四面楚歌的情況下擺脫了組織的追捕，成功逃出生天。
真理：這人好強，堪比赤井秀一了吧？
總之，朗姆雖死，餘威尚在，朗姆這個代號直接由他的兒子繼承。
但頂層權力交接，下面難免有所動蕩，組織正在漸漸脫離朗姆一派的掌控。
三代朗姆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深思熟慮之下，決定從阿曼達·休斯入手，將這個著名的美國資本家收入組織，借此穩固自己的地位，奪回組織的掌控權。
可惜，事與願違，三代朗姆與他的父親截然不同，只能說是虎父犬子。
分明已經是接近四十歲的年紀，但手段卻有些急躁。
這一次真理會來，就是因為他在邀請阿曼達·休斯加入組織的時候，出現了“億點點”小問題。
阿曼達·休斯是朗姆一派費盡心思爭取來的機會。
雖然真理沒有詳查阿曼達·休斯的資產，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個集團僅憑流動資金就撐得起組織一年的消耗。
原本的談判員都快將人說動了，兩方約好在一家名為“JUKE”的酒店商談合作的具體細節。
結果三代朗姆一出馬……
不僅阿曼達·休斯死了，還牽連了一個無辜的生命——一位名叫羽田浩司的日本棋手。
甚至還放跑了目擊證人，阿曼達·休斯的保鏢淺香。
至於三代朗姆，人都沒了，他才想起來聯系真理掃尾。
真理：“……行，我來解決。”
話是這麽說，但她一時間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能先設置了關鍵詞，阻斷了網絡傳播。
而僅僅是這樣遠遠不夠。
著名資本家的死亡案，各家媒體一定爭相報道，真理不得不拉著隊友連夜潛入電視臺報社清理原件。
直到拿到原件的時候，真理才發現，朗姆做出的事，遠遠不止他告訴自己的那些。
“UMASACARA”？
這幾個字母排列組合一下，不就是“CARASUMA”——烏丸蓮耶嗎？
看到羽田浩司留在鏡子上的死亡訊息時，真理都懵了。
朗姆他居然洩露了BOSS的名字？難怪他急急忙忙打電話召喚自己……
真理一臉冷漠地想。
這時，駕駛座的門被打開，一個人上了車。
她一頭銀發，朝後束成了低馬尾，穿著純黑色的行動服，紅外線眼鏡後是一藍一白的瞳孔。
她就是真理的隊友，代號庫拉索，有著超強的記憶能力。
兩人的相識也是巧合。
那時真理剛獲得代號，在一次掃尾工作中，她誤入現場，記住了不該記住的東西。
要不是真理及時把人藏起來，又給人清理痕跡，恐怕她早就在組織的追殺下身首異處了。
再後來，真理在組織的訓練場見到了她，就跟人組成了小隊。
庫拉索摘掉紅外線眼鏡，熟練地系上安全帶，將車開出停車場。
這是最後一家報社，搞定以後，明天、不、今天應該不會有任何報道出來了。
真理已經盡力了，她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至於被放走的目擊證人，那些私下口口相傳的知情人士，真理也無能為力。
既然做了，難免會留下痕跡，朗姆未免太不謹慎了。
二人駛出一段距離，又確認無人追蹤後，庫拉索開口問道：“回組織？”
“嗯，先去給朗姆匯報。”
“好。”
然而，等待兩人的卻是人去樓空的基地。
原本窗臺上郁郁蔥蔥的綠蘿只剩下地上落下的幾篇殘葉，被拿著掃帚的行動人員飛速掃除幹凈。
自己經常窩著的小沙發一夜之間直接消失，更別說沙發上的抱枕不知道被丟到了哪裏去。
真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的抱枕……”
那可是師姐送她的抱枕啊！
雖然師姐在裏面塞了監聽器，但真理並不在意，反正她已經把監聽器掏出來了……這就是師姐送她的抱枕！
真理攔住一個路過的行動人員質問：“朗姆人呢？”
“朗姆先生已經回日本了。”
正要去銷毀資料，卻被上司攔下，這名成員無奈地解釋道，“原本合作就要成了，談判人員隱晦地給阿曼達·休斯透露過基地的位置。”
“結果您也知道，談判破裂了，”她又嘆了口氣，“基地已經不安全了，您也撤離吧。”
真理：……我也是服了。
下面的人透露了組織的基地，上面的人洩露了BOSS的名字。
你們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是吧？
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當天晚上，真理接到朗姆電話時，她的無語徹底達到了頂峰。
“咳，這次辦的非常好。”
那邊，連夜趕回日本的朗姆在看到歌舞升平一片祥和的美國之後，終於想起了被他留在美國的下屬。
“人體實驗就先暫停吧。”
真理：“……好的，非常感謝。”
朗姆啊朗姆，我辛辛苦苦給你幹活，結果你不僅隱瞞了信息跑個沒影，還用了“暫停人體實驗”來跟我春秋筆法……你完了。
掛斷電話，真理從走廊回到餐廳，她的師姐還在等她。
十九層的旋轉餐廳可謂是風景極佳，透過玻璃墻可以輕松地將紐約市一覽無餘，讓人產生一種世界皆在掌控之下的錯覺。
莎朗·溫亞德——也就是貝爾摩德，正穿著一件抹胸的暗紅色禮服，修長的脖頸上是閃耀的鉆石項鏈，她沒有刻意地修整發型，手中搖晃著半杯紅酒，偏頭看向窗外，靜靜地俯視著這座城市。
即使在燈光照耀著的地方，也依舊有著無數的黑暗與罪惡在默默滋生。
發現真理打完電話回來，貝爾摩德問道：“解決了？”
“嗯，說的是‘暫時’，但我會讓它變成永遠的。”
這間餐廳不是組織的產業，人體實驗的事不能說得太直白，真理只能模糊地回覆。
真理很感激師姐，朗姆在背後攛掇人體實驗的消息，就是師姐告訴她的。
明明她們兩人分屬不同的派系，甚至師姐跟BOSS還有著密切的關系，但她還是將這件事告訴了自己。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做，但她承師姐這個情。
“要是我有什麽能幫上忙的地方……”真理點到為止。
貝爾摩德跟真理碰了一下杯，將紅酒一飲而盡：“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小師妹。”
她是BOSS的孫女，是除了BOSS以外，最了解組織的人。
誰能想到，偌大的一個國際組織，居然只是一個將行就木的老人為了延續生命而建立的呢？
“銀色子彈”和它的衍生品，都圍繞這個核心在研究。
身為BOSS的孫女，貝爾摩德確實得到了很多優待，比如說她能夠活在聚光燈之下，也可以拒絕組織的任務。
但得到了什麽，就要付出什麽，孫女也有孫女的壞處。
假使一旦開展人體實驗，不論實驗體會有多少，貝爾摩德註定是其中一員。
不過是一個早就假死了的爺爺……
貝爾摩德眼裏閃過一道精光，她才不要為此承擔死亡的風險。
————————————
“好久不見啊，艾蓮娜，有沒有想我？”
真理一見到艾蓮娜，就撲到了她的懷裏。
當初，真理跟朗姆離開時，給艾蓮娜的理由是收到了美國大學的邀請函。
艾蓮娜雖然有些疑惑，但想到真理的成績，又覺得很正常。
真理走後的這兩年，艾蓮娜依舊在當初的研究所工作。
這天，一得知研究所外有人找她，她就猜是真理回來了。
也沒有別人會來了。
艾蓮娜摸了摸真理的頭，問道：“你這次能呆多久？”
那次分別後，她們就沒有再見過面了，只有偶爾會打跨國電話聯系，但也都是匆匆聊幾句便要掛斷。
“不走了，我已經畢業了！”
真理騙人時一向面面俱到。
她確實在國外修了一個計算機學位，此時她對艾蓮娜說，“畢業照被我放在酒店了，下次帶來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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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初秋的微風吹散了夏日的最後一絲暑熱，天氣也逐漸轉涼，伴隨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人們陸續走出家門，開始一天的工作。
然而忙碌了一夜的真理，將將才關閉手中的設備。
一晚上的屏幕盯下來，她的眼睛早已泛起血絲。
伸手按住左側的耳麥，真理交代道：“盡快撤離，我在車上等你。”
“馬上到。”耳機裏傳來一道女聲。
得到了確切的回覆，真理將散落在旅館房間的工具收進行李箱，提著箱子來到了停車場，坐在了副駕駛。
這是她來到美國的第二年。
朗姆開那麽高的工資邀請她，自然不是為了養閑人，真理的任務可謂是源源不斷。哪怕絕大多數都是輔助，她也快吃不消了。
好在工作沒有白幹，真理已經拿到了代號——菲諾，全稱Fino Sherry，是一種雪莉酒。
在她獲得代號後不久，她的頂頭上司朗姆就死在了美國，死在了他六十大壽的前一晚。
真理這種心腹下屬當時自然在場，她眼看著二代朗姆前一秒還面帶笑容與人觥籌交錯，後一秒就掐著脖子倒地不起。
很快這件事就被查清，朗姆死於□□中毒，一位FBI的臥底將□□下在了朗姆的酒杯中。
而且據真理所知，這位FBI的臥底還在四面楚歌的情況下擺脫了組織的追捕，成功逃出生天。
真理：這人好強，堪比赤井秀一了吧？
總之，朗姆雖死，餘威尚在，朗姆這個代號直接由他的兒子繼承。
但頂層權力交接，下面難免有所動蕩，組織正在漸漸脫離朗姆一派的掌控。
三代朗姆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深思熟慮之下，決定從阿曼達·休斯入手，將這個著名的美國資本家收入組織，借此穩固自己的地位，奪回組織的掌控權。
可惜，事與願違，三代朗姆與他的父親截然不同，只能說是虎父犬子。
分明已經是接近四十歲的年紀，但手段卻有些急躁。
這一次真理會來，就是因為他在邀請阿曼達·休斯加入組織的時候，出現了“億點點”小問題。
阿曼達·休斯是朗姆一派費盡心思爭取來的機會。
雖然真理沒有詳查阿曼達·休斯的資產，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個集團僅憑流動資金就撐得起組織一年的消耗。
原本的談判員都快將人說動了，兩方約好在一家名為“JUKE”的酒店商談合作的具體細節。
結果三代朗姆一出馬……
不僅阿曼達·休斯死了，還牽連了一個無辜的生命——一位名叫羽田浩司的日本棋手。
甚至還放跑了目擊證人，阿曼達·休斯的保鏢淺香。
至於三代朗姆，人都沒了，他才想起來聯系真理掃尾。
真理：“……行，我來解決。”
話是這麽說，但她一時間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能先設置了關鍵詞，阻斷了網絡傳播。
而僅僅是這樣遠遠不夠。
著名資本家的死亡案，各家媒體一定爭相報道，真理不得不拉著隊友連夜潛入電視臺報社清理原件。
直到拿到原件的時候，真理才發現，朗姆做出的事，遠遠不止他告訴自己的那些。
“UMASACARA”？
這幾個字母排列組合一下，不就是“CARASUMA”——烏丸蓮耶嗎？
看到羽田浩司留在鏡子上的死亡訊息時，真理都懵了。
朗姆他居然洩露了BOSS的名字？難怪他急急忙忙打電話召喚自己……
真理一臉冷漠地想。
這時，駕駛座的門被打開，一個人上了車。
她一頭銀發，朝後束成了低馬尾，穿著純黑色的行動服，紅外線眼鏡後是一藍一白的瞳孔。
她就是真理的隊友，代號庫拉索，有著超強的記憶能力。
兩人的相識也是巧合。
那時真理剛獲得代號，在一次掃尾工作中，她誤入現場，記住了不該記住的東西。
要不是真理及時把人藏起來，又給人清理痕跡，恐怕她早就在組織的追殺下身首異處了。
再後來，真理在組織的訓練場見到了她，就跟人組成了小隊。
庫拉索摘掉紅外線眼鏡，熟練地系上安全帶，將車開出停車場。
這是最後一家報社，搞定以後，明天、不、今天應該不會有任何報道出來了。
真理已經盡力了，她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至於被放走的目擊證人，那些私下口口相傳的知情人士，真理也無能為力。
既然做了，難免會留下痕跡，朗姆未免太不謹慎了。
二人駛出一段距離，又確認無人追蹤後，庫拉索開口問道：“回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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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然而，等待兩人的卻是人去樓空的基地。
原本窗臺上郁郁蔥蔥的綠蘿只剩下地上落下的幾篇殘葉，被拿著掃帚的行動人員飛速掃除幹凈。
自己經常窩著的小沙發一夜之間直接消失，更別說沙發上的抱枕不知道被丟到了哪裏去。
真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的抱枕……”
那可是師姐送她的抱枕啊！
雖然師姐在裏面塞了監聽器，但真理並不在意，反正她已經把監聽器掏出來了……這就是師姐送她的抱枕！
真理攔住一個路過的行動人員質問：“朗姆人呢？”
“朗姆先生已經回日本了。”
正要去銷毀資料，卻被上司攔下，這名成員無奈地解釋道，“原本合作就要成了，談判人員隱晦地給阿曼達·休斯透露過基地的位置。”
“結果您也知道，談判破裂了，”她又嘆了口氣，“基地已經不安全了，您也撤離吧。”
真理：……我也是服了。
下面的人透露了組織的基地，上面的人洩露了BOSS的名字。
你們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是吧？
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當天晚上，真理接到朗姆電話時，她的無語徹底達到了頂峰。
“咳，這次辦的非常好。”
那邊，連夜趕回日本的朗姆在看到歌舞升平一片祥和的美國之後，終於想起了被他留在美國的下屬。
“人體實驗就先暫停吧。”
真理：“……好的，非常感謝。”
朗姆啊朗姆，我辛辛苦苦給你幹活，結果你不僅隱瞞了信息跑個沒影，還用了“暫停人體實驗”來跟我春秋筆法……你完了。
掛斷電話，真理從走廊回到餐廳，她的師姐還在等她。
十九層的旋轉餐廳可謂是風景極佳，透過玻璃墻可以輕松地將紐約市一覽無餘，讓人產生一種世界皆在掌控之下的錯覺。
莎朗·溫亞德——也就是貝爾摩德，正穿著一件抹胸的暗紅色禮服，修長的脖頸上是閃耀的鉆石項鏈，她沒有刻意地修整發型，手中搖晃著半杯紅酒，偏頭看向窗外，靜靜地俯視著這座城市。
即使在燈光照耀著的地方，也依舊有著無數的黑暗與罪惡在默默滋生。
發現真理打完電話回來，貝爾摩德問道：“解決了？”
“嗯，說的是‘暫時’，但我會讓它變成永遠的。”
這間餐廳不是組織的產業，人體實驗的事不能說得太直白，真理只能模糊地回覆。
真理很感激師姐，朗姆在背後攛掇人體實驗的消息，就是師姐告訴她的。
明明她們兩人分屬不同的派系，甚至師姐跟BOSS還有著密切的關系，但她還是將這件事告訴了自己。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做，但她承師姐這個情。
“要是我有什麽能幫上忙的地方……”真理點到為止。
貝爾摩德跟真理碰了一下杯，將紅酒一飲而盡：“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小師妹。”
她是BOSS的孫女，是除了BOSS以外，最了解組織的人。
誰能想到，偌大的一個國際組織，居然只是一個將行就木的老人為了延續生命而建立的呢？
“銀色子彈”和它的衍生品，都圍繞這個核心在研究。
身為BOSS的孫女，貝爾摩德確實得到了很多優待，比如說她能夠活在聚光燈之下，也可以拒絕組織的任務。
但得到了什麽，就要付出什麽，孫女也有孫女的壞處。
假使一旦開展人體實驗，不論實驗體會有多少，貝爾摩德註定是其中一員。
不過是一個早就假死了的爺爺……
貝爾摩德眼裏閃過一道精光，她才不要為此承擔死亡的風險。
————————————
“好久不見啊，艾蓮娜，有沒有想我？”
真理一見到艾蓮娜，就撲到了她的懷裏。
當初，真理跟朗姆離開時，給艾蓮娜的理由是收到了美國大學的邀請函。
艾蓮娜雖然有些疑惑，但想到真理的成績，又覺得很正常。
真理走後的這兩年，艾蓮娜依舊在當初的研究所工作。
這天，一得知研究所外有人找她，她就猜是真理回來了。
也沒有別人會來了。
艾蓮娜摸了摸真理的頭，問道：“你這次能呆多久？”
那次分別後，她們就沒有再見過面了，只有偶爾會打跨國電話聯系，但也都是匆匆聊幾句便要掛斷。
“不走了，我已經畢業了！”
真理騙人時一向面面俱到。
她確實在國外修了一個計算機學位，此時她對艾蓮娜說，“畢業照被我放在酒店了，下次帶來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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