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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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當太宰治跑過去的時候，木下昇已經仰天慟哭，嚎啕的哭聲震得四周簌簌作響。
太宰治一槍擊斃，那人應聲倒地，而耳邊的哭聲還未停歇。太宰治皺著眉頭，走來的步伐極慢，他本想等到木下昇哭夠了的時候再去安撫。
然而，就在他剛要邁步過去的剎那，跪坐在地上的木下昇周身突然乍出一陣白光，在霎時出現，又霎時消散。待到強勁的白光褪去，他懷裏的小貓忽然迸發出淡藍色光芒，如蠶絲般圍繞著它。
太宰治素來沈穩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駭然之色從他鳶色的眼底漫溢而出。他親眼看到，原本動彈不得的白貓，忽然有了生機的現象，平坦的胸前開始漸漸出現起伏。
察覺到周圍細細點點的視線，太宰治迅速走上前將木下昇擋住。然而，還沒等他招呼木下昇，就看到捧著貓哭得不成樣的木下昇忽然身體一直，像是被什麽擊中般，猛地往後墜。
太宰治一個箭步接住他，修長的手臂環住木下昇，眼角還掛著淚花。
太宰治視線從木下昇臉上轉到他懷中被緊緊抱住的五條悟，凝眸沈思了片刻，太宰治抱起木下昇對身後的廣津柳浪道: “他哭累了，我先抱他會車裏，你們拿著貨物一同過來。”
廣津柳浪忙低頭，目送著太宰治走遠。
——
五條悟睡得很沈，意識在混沌的黑暗中載浮載沈。仿如一艘無目的的泛舟，飄飄蕩蕩，撞到一處地後才堪堪醒來，睜眼便看到坐在房間裏的太宰治。
他正在給木下昇蓋上被子，察覺到這邊的視線，見到大難不死的五條悟也是笑出了聲，“可真是奇跡，你居然真的還活著。”
五條悟活動四肢，竟驚奇地發現身體正以他難以理解的概念充斥著輕松和清爽的感覺，它爬起身，想要往床上的木下昇走去，卻發現自己被隨意地丟在書桌上。
太宰治剛整理好木下昇，就接收到它的目光，他挑起眉，“別這麽看我，我也是剛回來。”
五條悟拱動鼻尖，試探性動著身體，感覺到無礙後，跳到木下昇身上。剛想要去聞木下昇，就被太宰治一把轟開，“別過來，你身上全是血。
被無情趕走的五條悟低頭瞟了眼身上的血跡，默默地到了床邊，靜靜看著不知為何沈睡的木下昇。
安靜的期間，森鷗外在廣津柳浪的口中得知了情況，跟著過來。本就身為醫生的森首領俯身查看木下昇的狀況，確認了他只是暫時昏迷。
只是不知為何，明明沒有任何外傷的木下昇，體內卻受到損傷。森鷗外反覆檢查了幾遍，仍找不出原因，甚至一度考慮是否要直接開刀探查。就在他思索之際，太宰治一把將他推出去，阻止了這個念頭。
所幸，木下昇並未沈睡太久。一個小時後，他緩緩睜開眼，掙紮著爬下床。
當看到“死而覆生”的五條悟時，他又忍不住哭起來，直到太宰治拎著他去吃飯，才勉強止住淚水。
掛著眼淚的木下昇就這樣被堵上嘴，小口小口地咀嚼著，補充能量。
餐桌上，太宰治坐在對面，觀察著以無大礙的木下昇問道“小昇，你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暈嗎？”
木下昇搖搖頭，不太清楚。只記得當時突然感到身體一陣疼痛，他實在受不了，於是就暈了過去。
太宰治不明所以地盯著他，忽然道: “那你問問它。”
木下昇，“誰？”
太宰治指著他額頭，木下昇頓時反應過來，開始問系統，“系統，為什麽我會暈倒？是你做的嗎？”
系統發出滴滴聲，卻沒有立馬回答，而是等了好一會兒才道:“不是我做的，是祂。”
木下昇，“誰？”
系統，“規則。你可以理解為平行世界的規則。每個世界都有不同的規則，但每個世界都有個共同的規則，那就是不容許有打亂規則的存在。你可以理解為外來者。”
系統再次重覆著它說過很多遍的話，“宿主，你的能力不能暴露得太多，太明顯，會被發現的。這次就是因為這個情況，所以才會被懲罰的。”
木下昇不明白，“可是，我什麽也沒做啊？”
系統靜默良久，“宿主，你……無意識間輸送了能量。”
木下昇眨眼，“那是什麽？”
但這次系統卻不肯說了。
沒得到系統的解答，木下昇也不懂。不足十歲的他對這種深層的理念不是很能理解，於是就支支吾吾地轉述給他最信任的人，太宰治。
然而太宰治聽完，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他，隨後擡頭望了眼天空。
沒得到回應的木下昇，“哥哥？”
太宰治回過神，用筷子夾著菜，“沒事了，先吃飯。”
目睹一切的五條悟縮著身體在木下昇懷裏，它趴在腿上不知道在想什麽，一動不動的。
木下昇感覺到在抖動的五條悟，以為它應激了，忙安撫道:“怎麽了？小白？”
五條悟聞聲仰起頭，那雙湛藍的貓眼一瞬不瞬地凝視他，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木下昇的容顏。
“沒事的，小白，沒事的。”
他拍了拍它的背，一遍遍安撫，直到五條悟湊到木下昇脖子處。先是試探性舔了舔，隨後忍不住咬了他一口。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讓木下昇倒吸一口涼氣，逗得哈哈笑，“小白，好癢。”
沈浸在安撫中的木下昇並未察覺，此時太宰治的視線正凝睇在五條悟身上。眸裏的暗光若隱若現，讓身為貓的敏銳視覺立馬捕捉到，對上那雙審視的眼神。
但在下一秒後，又默契移開。
此時的五條悟還不知道太宰治的想法，直到木下昇吃完飯，太宰治忽然領起它來到後廚。
本來五條悟還對被人領起後頸的事耿耿於懷，以至於一路上都在對他哈氣，但他被帶到廚房後，扔到桌上時楞住了。
面前的桶裏游動著新鮮的魚，太宰治笑著對廚師道說: “勞煩燉碗新鮮的魚湯，首領要。”
廚師不疑有他，立馬捋起袖子，“好咧。”
廚師的手法很快，很利落，拎起一條活潑亂動的魚扔在鐵板上就開始殺魚。
太宰治斜睨一眼，推動五條悟，“試著救活它。”
五條悟撇了眼太宰治，頓感無語。但它確實有些想嘗試，因為他似乎在那一刻感覺到了身體裏的咒力。
故而，他開始嘗試按下躁動的的心神，調動身體裏的咒力，卻一無所獲，體內什麽都沒有。
五條悟愕然地豎起耳朵，楞楞地看著面前已經被剮得幹凈的魚。
見次情景，太宰治沒有再待在這裏的理由，只是留了一句“煮好給森首領端過去”。
安靜沈默的氣氛圍繞在房間裏，太宰治拎著剛回來的五條悟，坐在一旁的椅上，掀起眼皮瞧它，“說說吧，什麽情況？”
五條悟耳朵不自覺動了動，目光沒有轉過來，或許是不敢隨意在他面前表現出什麽。但顯然在之前木下昇念叨的那些話中就能感覺出，太宰治壓根就沒怎麽把它當成一般的動物。
太宰治翹起二郎腿，雙手放置胸前，好整以暇地睹向他，“別裝貓，我知道你聽得懂。你也知道小昇身體裏的情況，如果你這時還裝的話，那我們就真的不明白小昇到底發生什麽了。”
身子坐得端正的五條悟不由昂首，豎立的耳朵微微下傾，第一次以正視的目光看向面前的這個男生。
“那我們還是用之前的方法溝通。”太宰治沒有多廢話，直接切入主題，“你認識小昇對吧？”
五條悟叫了一聲，以示回應。
太宰治，“那你清楚他體內的東西嗎？”
五條悟沈思片刻，叫了兩聲。
太宰治，“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末尾的話音極重，五條悟抓住其中所要表達的含義，鄭重地叫了一聲。
太宰治了然地擡起眉，雖然之前就一直在懷疑，但當懷疑的種子變得真實，他還是難以平覆心中的震驚，忍俊不禁地道: “這骯臟的世界居然還會出現這麽多驚奇的事，還真是……”
太宰治又問道: “小昇，以前是什麽人？”
五條悟叫了兩聲，他也不知道，似乎從他到這個世界以及在他本身的世界，木下昇一直都是失憶的狀態。完全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自身來自哪裏？家又在何方？又是為何以避難的樣子徒然出現在這個世界？
這些的一切，想必連他本人也不清楚。
“看來情況已經很明了。”太宰治收回目光，聽到外面木下昇進來的動靜，他斂下眸光，暗自思索著什麽。
看得五條悟心裏直癢癢，沖上去撓他。
太宰治默默遠離他，躲開那不輕不重的攻擊，勾起嘴角，“想知道？以後再告訴你，木白。”
恍如幻燈片的記憶停在這裏，五條悟睜眼，面前的木下昇輕松地解決著附近的咒靈，動作利落幹脆。他手中的咒具長刀劃出凜冽的弧光，每一次斬擊都精準狠厲，殘穢尚未落地便已消散在空氣中。
最後，木下昇收好長刀，拍了拍衣服，拭去身上的灰塵，擡眼笑道: “處理完了，我們回去吧，五條學長。”
時間肆意橫行，日夜顛倒來回，木下昇處理事情越發熟練，這天也是如此。他處理完任務回到學校，五條悟正在廚房弄飯，一擡頭，就看到他抱著只白貓回來。
感覺到他的視線，木下昇輕撩眼睫，捧著小小的貓過來，“學長你看，可愛吧？”
輕緲緲的霧氣從鍋裏飄來，五條悟身著簡便的黑衣，正煮著面。今天難得休息在校，他起得較晚，出房門的時候太陽已經過半邊天。
這會兒瞧著木下昇懷裏的小貓，眼底的倦意還未消散，淡然地點著評價，“從哪撿回來的？”
木下昇輕撫小貓，毛茸茸的毛發在手中的觸感特別的好，柔順絲滑，是精心打理過的樣子。他撓著小貓的腦袋，閉著眼享受的白貓睜開了眼，那雙清澈的藍色瞳孔忽地出現在五條悟眼前，他一下就頓住了。
木下昇沒發現他的神色，只是摸著貓回答: “路邊撿的。想了一會兒，覺得還是把它撿回來吧，反正高校也能養。”
五條悟滑動喉結，身體在此刻有些僵硬，“是嗎？你養？”
木下昇感到有些好笑，“我撿的，當然我養，我連名字都取好了。”
五條悟，“……”
木下昇，“它長的這麽白，就叫小白吧，跟我姓。”
五條悟指尖微顫，嗓子在此刻似乎被黏住似的，幹涸得有些難以開口，良久才沙啞道: “為什麽要叫這個名字？”
木下昇眨巴眼，一臉坦然，“簡單啊。”
五條悟，“……”
他放下鐵勺，快步過來，“小昇君，取名不能這麽隨便。”
木下昇笑了笑，擡眸瞅他，“欸？為什麽？我就想這麽取。”
高大的身影走來，木下昇稍稍後退，抱著貓逐步撤離，躲開五條悟的手。
但五條悟顯然不想就此罷休，一步步逼近著，“小昇君，換個名字，這個名字不行。叫小柏，小百都可以，但就是不能跟你姓。”
木下昇嘴角微揚，烏黑濃密的短發被鋪上一層金光，襯得膚色冷白，眉峰如刃，鼻梁高挺。他抿唇不語，瞟來的暗紅色眼眸恍如暮色中的血珀，金光流轉間透著幾分妖異。見五條悟過來，連忙往走廊上跑，還好心地提醒道: “學長，你鍋裏的東西要糊了。”
五條悟猛然在門口止住腳步，回頭瞥見竈臺上翻滾的鍋具，一個閃身沖回廚房關火。隨後又像陣風似的追到走廊，嘴裏嚷著: “小昇君，我們商量一下，別冠上你的姓。”
木下昇的聲音被拉長，“但是我只是取了‘木下’這個姓的‘木’字而已耶。”
五條悟不依不饒，“反正不行，小昇君，我們再考慮考慮。”
木下昇，“啊，，，”
五條悟，“小昇君，你倒是理理我，倒是再考慮考慮。”
木下昇，“欸～”
窗框投下的影子在地板上跳動，灰塵在光束中起舞，爽朗的笑聲隨著奔跑的腳步聲，在灑滿陽光的走廊上蕩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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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剛要邁步過去的剎那，跪坐在地上的木下昇周身突然乍出一陣白光，在霎時出現，又霎時消散。待到強勁的白光褪去，他懷裏的小貓忽然迸發出淡藍色光芒，如蠶絲般圍繞著它。
太宰治素來沈穩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駭然之色從他鳶色的眼底漫溢而出。他親眼看到，原本動彈不得的白貓，忽然有了生機的現象，平坦的胸前開始漸漸出現起伏。
察覺到周圍細細點點的視線，太宰治迅速走上前將木下昇擋住。然而，還沒等他招呼木下昇，就看到捧著貓哭得不成樣的木下昇忽然身體一直，像是被什麽擊中般，猛地往後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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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視線從木下昇臉上轉到他懷中被緊緊抱住的五條悟，凝眸沈思了片刻，太宰治抱起木下昇對身後的廣津柳浪道: “他哭累了，我先抱他會車裏，你們拿著貨物一同過來。”
廣津柳浪忙低頭，目送著太宰治走遠。
——
五條悟睡得很沈，意識在混沌的黑暗中載浮載沈。仿如一艘無目的的泛舟，飄飄蕩蕩，撞到一處地後才堪堪醒來，睜眼便看到坐在房間裏的太宰治。
他正在給木下昇蓋上被子，察覺到這邊的視線，見到大難不死的五條悟也是笑出了聲，“可真是奇跡，你居然真的還活著。”
五條悟活動四肢，竟驚奇地發現身體正以他難以理解的概念充斥著輕松和清爽的感覺，它爬起身，想要往床上的木下昇走去，卻發現自己被隨意地丟在書桌上。
太宰治剛整理好木下昇，就接收到它的目光，他挑起眉，“別這麽看我，我也是剛回來。”
五條悟拱動鼻尖，試探性動著身體，感覺到無礙後，跳到木下昇身上。剛想要去聞木下昇，就被太宰治一把轟開，“別過來，你身上全是血。
被無情趕走的五條悟低頭瞟了眼身上的血跡，默默地到了床邊，靜靜看著不知為何沈睡的木下昇。
安靜的期間，森鷗外在廣津柳浪的口中得知了情況，跟著過來。本就身為醫生的森首領俯身查看木下昇的狀況，確認了他只是暫時昏迷。
只是不知為何，明明沒有任何外傷的木下昇，體內卻受到損傷。森鷗外反覆檢查了幾遍，仍找不出原因，甚至一度考慮是否要直接開刀探查。就在他思索之際，太宰治一把將他推出去，阻止了這個念頭。
所幸，木下昇並未沈睡太久。一個小時後，他緩緩睜開眼，掙紮著爬下床。
當看到“死而覆生”的五條悟時，他又忍不住哭起來，直到太宰治拎著他去吃飯，才勉強止住淚水。
掛著眼淚的木下昇就這樣被堵上嘴，小口小口地咀嚼著，補充能量。
餐桌上，太宰治坐在對面，觀察著以無大礙的木下昇問道“小昇，你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暈嗎？”
木下昇搖搖頭，不太清楚。只記得當時突然感到身體一陣疼痛，他實在受不了，於是就暈了過去。
太宰治不明所以地盯著他，忽然道: “那你問問它。”
木下昇，“誰？”
太宰治指著他額頭，木下昇頓時反應過來，開始問系統，“系統，為什麽我會暈倒？是你做的嗎？”
系統發出滴滴聲，卻沒有立馬回答，而是等了好一會兒才道:“不是我做的，是祂。”
木下昇，“誰？”
系統，“規則。你可以理解為平行世界的規則。每個世界都有不同的規則，但每個世界都有個共同的規則，那就是不容許有打亂規則的存在。你可以理解為外來者。”
系統再次重覆著它說過很多遍的話，“宿主，你的能力不能暴露得太多，太明顯，會被發現的。這次就是因為這個情況，所以才會被懲罰的。”
木下昇不明白，“可是，我什麽也沒做啊？”
系統靜默良久，“宿主，你……無意識間輸送了能量。”
木下昇眨眼，“那是什麽？”
但這次系統卻不肯說了。
沒得到系統的解答，木下昇也不懂。不足十歲的他對這種深層的理念不是很能理解，於是就支支吾吾地轉述給他最信任的人，太宰治。
然而太宰治聽完，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他，隨後擡頭望了眼天空。
沒得到回應的木下昇，“哥哥？”
太宰治回過神，用筷子夾著菜，“沒事了，先吃飯。”
目睹一切的五條悟縮著身體在木下昇懷裏，它趴在腿上不知道在想什麽，一動不動的。
木下昇感覺到在抖動的五條悟，以為它應激了，忙安撫道:“怎麽了？小白？”
五條悟聞聲仰起頭，那雙湛藍的貓眼一瞬不瞬地凝視他，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木下昇的容顏。
“沒事的，小白，沒事的。”
他拍了拍它的背，一遍遍安撫，直到五條悟湊到木下昇脖子處。先是試探性舔了舔，隨後忍不住咬了他一口。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讓木下昇倒吸一口涼氣，逗得哈哈笑，“小白，好癢。”
沈浸在安撫中的木下昇並未察覺，此時太宰治的視線正凝睇在五條悟身上。眸裏的暗光若隱若現，讓身為貓的敏銳視覺立馬捕捉到，對上那雙審視的眼神。
但在下一秒後，又默契移開。
此時的五條悟還不知道太宰治的想法，直到木下昇吃完飯，太宰治忽然領起它來到後廚。
本來五條悟還對被人領起後頸的事耿耿於懷，以至於一路上都在對他哈氣，但他被帶到廚房後，扔到桌上時楞住了。
面前的桶裏游動著新鮮的魚，太宰治笑著對廚師道說: “勞煩燉碗新鮮的魚湯，首領要。”
廚師不疑有他，立馬捋起袖子，“好咧。”
廚師的手法很快，很利落，拎起一條活潑亂動的魚扔在鐵板上就開始殺魚。
太宰治斜睨一眼，推動五條悟，“試著救活它。”
五條悟撇了眼太宰治，頓感無語。但它確實有些想嘗試，因為他似乎在那一刻感覺到了身體裏的咒力。
故而，他開始嘗試按下躁動的的心神，調動身體裏的咒力，卻一無所獲，體內什麽都沒有。
五條悟愕然地豎起耳朵，楞楞地看著面前已經被剮得幹凈的魚。
見次情景，太宰治沒有再待在這裏的理由，只是留了一句“煮好給森首領端過去”。
安靜沈默的氣氛圍繞在房間裏，太宰治拎著剛回來的五條悟，坐在一旁的椅上，掀起眼皮瞧它，“說說吧，什麽情況？”
五條悟耳朵不自覺動了動，目光沒有轉過來，或許是不敢隨意在他面前表現出什麽。但顯然在之前木下昇念叨的那些話中就能感覺出，太宰治壓根就沒怎麽把它當成一般的動物。
太宰治翹起二郎腿，雙手放置胸前，好整以暇地睹向他，“別裝貓，我知道你聽得懂。你也知道小昇身體裏的情況，如果你這時還裝的話，那我們就真的不明白小昇到底發生什麽了。”
身子坐得端正的五條悟不由昂首，豎立的耳朵微微下傾，第一次以正視的目光看向面前的這個男生。
“那我們還是用之前的方法溝通。”太宰治沒有多廢話，直接切入主題，“你認識小昇對吧？”
五條悟叫了一聲，以示回應。
太宰治，“那你清楚他體內的東西嗎？”
五條悟沈思片刻，叫了兩聲。
太宰治，“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末尾的話音極重，五條悟抓住其中所要表達的含義，鄭重地叫了一聲。
太宰治了然地擡起眉，雖然之前就一直在懷疑，但當懷疑的種子變得真實，他還是難以平覆心中的震驚，忍俊不禁地道: “這骯臟的世界居然還會出現這麽多驚奇的事，還真是……”
太宰治又問道: “小昇，以前是什麽人？”
五條悟叫了兩聲，他也不知道，似乎從他到這個世界以及在他本身的世界，木下昇一直都是失憶的狀態。完全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自身來自哪裏？家又在何方？又是為何以避難的樣子徒然出現在這個世界？
這些的一切，想必連他本人也不清楚。
“看來情況已經很明了。”太宰治收回目光，聽到外面木下昇進來的動靜，他斂下眸光，暗自思索著什麽。
看得五條悟心裏直癢癢，沖上去撓他。
太宰治默默遠離他，躲開那不輕不重的攻擊，勾起嘴角，“想知道？以後再告訴你，木白。”
恍如幻燈片的記憶停在這裏，五條悟睜眼，面前的木下昇輕松地解決著附近的咒靈，動作利落幹脆。他手中的咒具長刀劃出凜冽的弧光，每一次斬擊都精準狠厲，殘穢尚未落地便已消散在空氣中。
最後，木下昇收好長刀，拍了拍衣服，拭去身上的灰塵，擡眼笑道: “處理完了，我們回去吧，五條學長。”
時間肆意橫行，日夜顛倒來回，木下昇處理事情越發熟練，這天也是如此。他處理完任務回到學校，五條悟正在廚房弄飯，一擡頭，就看到他抱著只白貓回來。
感覺到他的視線，木下昇輕撩眼睫，捧著小小的貓過來，“學長你看，可愛吧？”
輕緲緲的霧氣從鍋裏飄來，五條悟身著簡便的黑衣，正煮著面。今天難得休息在校，他起得較晚，出房門的時候太陽已經過半邊天。
這會兒瞧著木下昇懷裏的小貓，眼底的倦意還未消散，淡然地點著評價，“從哪撿回來的？”
木下昇輕撫小貓，毛茸茸的毛發在手中的觸感特別的好，柔順絲滑，是精心打理過的樣子。他撓著小貓的腦袋，閉著眼享受的白貓睜開了眼，那雙清澈的藍色瞳孔忽地出現在五條悟眼前，他一下就頓住了。
木下昇沒發現他的神色，只是摸著貓回答: “路邊撿的。想了一會兒，覺得還是把它撿回來吧，反正高校也能養。”
五條悟滑動喉結，身體在此刻有些僵硬，“是嗎？你養？”
木下昇感到有些好笑，“我撿的，當然我養，我連名字都取好了。”
五條悟，“……”
木下昇，“它長的這麽白，就叫小白吧，跟我姓。”
五條悟指尖微顫，嗓子在此刻似乎被黏住似的，幹涸得有些難以開口，良久才沙啞道: “為什麽要叫這個名字？”
木下昇眨巴眼，一臉坦然，“簡單啊。”
五條悟，“……”
他放下鐵勺，快步過來，“小昇君，取名不能這麽隨便。”
木下昇笑了笑，擡眸瞅他，“欸？為什麽？我就想這麽取。”
高大的身影走來，木下昇稍稍後退，抱著貓逐步撤離，躲開五條悟的手。
但五條悟顯然不想就此罷休，一步步逼近著，“小昇君，換個名字，這個名字不行。叫小柏，小百都可以，但就是不能跟你姓。”
木下昇嘴角微揚，烏黑濃密的短發被鋪上一層金光，襯得膚色冷白，眉峰如刃，鼻梁高挺。他抿唇不語，瞟來的暗紅色眼眸恍如暮色中的血珀，金光流轉間透著幾分妖異。見五條悟過來，連忙往走廊上跑，還好心地提醒道: “學長，你鍋裏的東西要糊了。”
五條悟猛然在門口止住腳步，回頭瞥見竈臺上翻滾的鍋具，一個閃身沖回廚房關火。隨後又像陣風似的追到走廊，嘴裏嚷著: “小昇君，我們商量一下，別冠上你的姓。”
木下昇的聲音被拉長，“但是我只是取了‘木下’這個姓的‘木’字而已耶。”
五條悟不依不饒，“反正不行，小昇君，我們再考慮考慮。”
木下昇，“啊，，，”
五條悟，“小昇君，你倒是理理我，倒是再考慮考慮。”
木下昇，“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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