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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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太宰治將一切都規劃進了腦海裏，他滿意地牽著木下昇，跟著老爺爺走入房屋，開門進書房。
打開書架上的開關，老爺爺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我就不進去了，你知道在哪裏吧？畢竟是你帶進去的。”
太宰治嗯了一聲，他抓著頭發，“當然。戰爭結束後，老爺就護送我回家。那些名單就刻在地契上，是我藏進了您的書房裏。”
老爺爺嘆道: “本來異能者名單也不是件麻煩事，但誰叫那群妄想收集異能者的人貪上了我的房子。唉，還是在燒掉之前看看沒有什麽重要的軍事機密。”
太宰治牽著木下昇，面前的書架緩緩而開，展露出架子後的墻壁，緊接著光滑潔白的墻壁裂出一條縫，自中而外地展開。
他正準備要往下走的時候，一道白影突然闖了過來，停在兩人面前。
老爺爺側頭看來，眼眸微睜，“你家的貓怎麽也來了？”
太宰治挑眉，以往都不怎麽出現的小白貓，也就在早上和晚上的時候在家。平時都不怎麽見人，只會躲在暗處，也不知道這會兒是怎麽出現的，但顯然原因只有一個。
他垂眸凝向木下昇，“小昇，帶著它一起吧。”
木下昇抱起它，跟在太宰治身後。
兩人慢慢走下地下室，狹窄黑暗的走道中，饒是頂著一小撮火苗，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太宰治向後喚道: “小昇，把你那一群小球召喚出來。”
他話音剛落，幽暗的樓梯上徒然出現無數粒的圓球，環著微小白光，照亮了眼前。
這可比火苗亮多了，原先還有些暗淡的環境，在頃刻間就被白光炫亮。
路也看清了，人也看清了，這下終於不用絆腳了。
太宰治帶頭走下，到達一個稍微寬敞的地方時才停。幽靜的小空間裏滿是泥土的氣味，四周方方正正，被書架堆得嚴絲合縫，滿滿當當的書籍堆疊在上面，混雜著陳舊的紙墨味。
木下昇站在門口，望著太宰治走到一個書架旁，摸索出墻壁上的按鈕，隨即開出了一個小小的口子。他伸手往裏面探，估摸著一分鐘，從裏面拿出一個長盒子。
太宰治打開鐵盒，看清裏面的東西後，帶著木下昇往上走。
老爺爺接過東西，戴上眼鏡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番，眼睛掃視，驀地凝在一處，厲聲道: “太宰，這地契得先留著，裏面的機密可能有用。但如果我死前還沒人來拿的話，就燒了吧。”
太宰治接過鐵盒，“還要拿下去嗎？”
老爺爺搖搖頭，“不了，我先帶著放到另一個機關裏，你們今天就先回去吧。”
太宰治有些驚訝地看向他，“今天這麽早就休息？還沒過中午呢。”
老爺爺，“嗯，今天先這樣吧，反正那些菜都是你們的，到時候你們要拿去哪裏賣是你們的事了。”
太宰治收回目光，“行，那我去市裏了。”
聞言，老爺爺猛地擡頭，“你又要帶他去？”
太宰治掏掏耳朵，笑得無害，“因為他可以保護我啊。”
老爺爺，“……你聽聽這像話嗎？你要一個五歲小孩來保護你。”
太宰治拍著木下昇的頭，輕喚道: “小昇，你能不能保護我？”
木下昇毅然決然地點頭，絲毫沒有猶豫。
老爺爺，“……”
但老爺爺還是相信他的為人，所以只是囑咐道: “別當眾露面。”
太宰治笑笑，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當然，現在還不是露面的時候。”
他眼睛將書房轉了一圈，指了下衣架上寬大的外套，“老爺，能否借一下外套。”
老爺爺不介意這個，太宰治拿過外套，將帽子蓋在了頭上，寬大的衣服掩住了他的身形，極好地將他包裹在裏面。
太宰治，“那我走了，晚飯我就在外面吃了。”
老爺爺拿出點錢遞給木下昇，“行，別亂跑，別貿然。你也是在軍營待過一段時間的，不用我再多囑咐吧。”
太宰治，“我知道。”
他轉身走向門口，木下昇接過錢後，小心地揣進口袋，快步跟上太宰治。
老爺爺望著跟在太宰治身後的木下昇，又看了眼走在前方的太宰治，搖著頭，“也不知這兩人待在一起，是福還是禍啊。”
-
走去市裏的路程比較遠，為了能快點到，太宰治特意抄著近路。走在陡峭不平的山路上，沒一會兒，木下昇就累了。
他扶在樹上，雙腿已經開始打顫，遠遠落後於太宰治。眼看前面的人越走越遠，終於忍不住發出聲音，“哥哥，我走不動了。”
太宰治停下腳步，呼吸只是微喘，他轉過來在原地停了會兒，聽到這話就靜靜瞅著木下昇，盯得木下昇連忙改口，“我，我休息一下還能走。”
太宰治轉過來，被掩在帽子裏的他讓木下昇看不清臉，只看到他擡起手，似乎在眉心上揉了揉，說道: “你要再改口，我就真的把你丟下了。”
木下昇哦了聲，默默記下，“我，我累了。”
太宰治這才又看他一眼，接著往前面也看了下，最後招手，“過來，我背你。”
話還沒說完，他已經背過去蹲下身子，雙手放後面示意著過來。
這段路程確實有些遠，對於小孩子來說能走過一半還不哭不鬧的，已經很好了。所以太宰治沒覺得背木下昇有什麽，現在他手上沒有有利的武器，如果真對上那群家夥，他還真沒有什麽特別的把握。因此木下昇能在身邊，也勉強算得上是份保障，哪怕這只是個五歲的小孩。
但只要是異能者，特別還是像他這種強有力的異能，如果能運用得好，教育得好，說不定還真能有用武之處。
可木下昇不知道太宰治心裏所想的那些，他現在看著這一幕被徹底楞在了原地。完全沒意料到太宰治會要背他，以至於他被呆在原地不敢動，直到太宰治開始不耐煩地催促，木下昇才反應過來。
他擡起腳，開始走來，走了幾步後忽然又跑起來，隨後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最後竟直接跳在了太宰治的身上。
把太宰治撞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他穩住身體，小聲吼了下，“你要摔死我啊？”
然而木下昇沒有說話，他只是抱著太宰治的脖子，埋在他的背上，輕微蹭了蹭。
太宰治身體一僵，慢慢站起，“要不是看你有用，我才懶得理你。”
他背起木下昇，突然又看向衣服口袋，“你又是什麽時候鉆進來的？”
五條悟探出一個毛絨絨的小腦袋，對上太宰治的眼睛後，又竄進口袋裏當縮頭烏龜。
太宰治惡言惡語，“又來一個？你們有多重不知道嗎？要累死我啊，早知道不帶你們來了。”
他弓起膝蓋，疑似要把五條悟弄出去。但顯然效果不佳，五條悟貓得很成功。
太宰治踢了幾下不管用，正要甩衣服的時候，背上的木下昇忽然輕笑了幾聲。
稚嫩的笑聲清脆銀鈴，輕而易舉地打斷太宰治的動作。他微微側頭，正好對上那雙閃著亮光的棗紅色瞳眸，眸子清澈見底，像被匯入了一泉清水，波光粼粼地爍著星點，滿是蓬勃的生機。
太宰治斂回思緒，低聲道: “再笑，把你也丟了。”
木下昇笑盈盈地又埋進太宰治背上，小腳隨著背動的動作小幅度晃著。
山路崎嶇環繞，但幸好太宰治是經常往山路行走的人。陽光透過綠葉，穿透層層疊疊的綠色屏障，照射在兩人身上。
木下昇伏在太宰治的背上，一晃一蕩，視線瞬間就迷離了。漸漸的，他闔上眼眸，漫入睡眠。
不過睡得時間不算長，沒一會兒，他就被太宰治喚醒了。
太宰治拍了拍他的屁股，“醒醒，已經到了。”
木下昇揉著眼睛，被太宰治放下。他下意識抓起太宰治的手，被太宰治帶到街上。
兩人穿過繁盛的街道，來到一個稍微偏僻的安靜小街，街上的行人不多，但行跡卻略微詭異，目光都紛紛偏向一處，隨後又快步行走，每一個路過的人都像是恐懼著某處，唯恐發生什麽事情。
太宰治側身躲在高樓下，悄然靠近，在無人的時候越過馬路，逐步接近那棟令路人紛紛避讓的大樓。
他探過高樓外側，藏在暗處，視線擡向上方的一截窗戶，把懷裏的五條悟薅了出來，拎起他的脖頸，道: “你進去查看一下有沒有人，有就喵一聲，沒有就兩聲。”
五條悟愕然地睜大眼睛，似是難以置信這人居然讓一只貓去探索。
哪知，太宰治揚起眉梢，瞥著他，“我知道你聽得懂，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這麽通人性的，但你絕對聽得懂我們在說什麽。”
五條悟動了動鼻子，本來想無視他的話，結果太宰治搬出了殺手鐧，“不然我讓小昇進去查看。”
五條悟一聽，嘴邊的獠牙立馬齜起。
太宰治笑了，他跳上隧道裏的紙盒，將五條悟放上窗戶邊。
五條悟斜下視線，看了眼太宰治後，才甩著尾巴進去。
木下昇卻沒看懂這一幕，“哥哥，你為什麽要說小白能聽得我們的話？”
太宰治投下神秘的一笑，“我沒找到實質性的證據啊。”
木下昇歪頭，“那……”
太宰治笑而不語，輕緩地揉了揉他的頭，“你不覺得它太聽你的話了嗎？小昇。”
木下昇還是沒懂他的意思，只是擡頭楞楞地看著那扇窗戶。
五條悟躍下地面，視角之內是一截臺階，這似乎是個上下樓梯的小道口。他一步越上，小小的貓身跨過上行樓梯，慢慢來到黑暗的走廊。
“唉，今天有什麽事嗎？”
一道男聲驀然回響在空蕩的樓層裏，五條悟立馬退到一側，躲到門框下面。
他探出一只眼，一雙黝黑的鞋出現在拐角處。緊跟著，身後又跟來一人，一個身材矮胖，滿臉橫肉的男人慢悠悠地跟在身後回道: “還能有什麽事？除了上街游蕩還能有什麽？”
前面的瘦高個的人回過頭接到: “不用找那誰了？”
矮胖男人擺擺手， “不用，之前有小夥計找到過他的行蹤。好像說是在一個什麽醫院裏碰到過，而且更巧的是，霍老爺子正好是跟他一起的。”
瘦高男人停住腳，一副興沖沖的樣子，“那還等什麽？直接去抓啊？”
矮胖男人勾過男人，“急什麽？咱們老大說了，那老爺子只有半個月，馬上就死了。我們只需要去醫院截胡就行，到時候多帶點兄弟過去，把地契搶到手，再把那小子擄回去就完活了。”
男人一聽，眼睛頓時亮了，“這次任務這麽爽？哈哈，那我今天再去找幾個小妞玩玩？”
矮胖忽然拍著他的背，“還玩不膩啊，都搶回來多少個女的了？”
瘦高男人一臉猥瑣的笑，“反正搶回來就要去買的，還不如讓我們先占先機。說不定，還能有幾個雛的呢？”
“欸，這倒是好事啊，哈哈哈哈哈。”
兩人接連不斷的哄笑聲在黑暗的走廊上顯得格外刺耳，汙穢下作的聲音肆意縈繞在回廊。五條悟上前查看，靠在墻角處，觀察著左右的方向，隨後跑過去往樓梯口勘察。
調查幾處後，沒有再發現有人來往，才開始往回走，對著樓下等待的太宰治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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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嗯了一聲，他抓著頭發，“當然。戰爭結束後，老爺就護送我回家。那些名單就刻在地契上，是我藏進了您的書房裏。”
老爺爺嘆道: “本來異能者名單也不是件麻煩事，但誰叫那群妄想收集異能者的人貪上了我的房子。唉，還是在燒掉之前看看沒有什麽重要的軍事機密。”
太宰治牽著木下昇，面前的書架緩緩而開，展露出架子後的墻壁，緊接著光滑潔白的墻壁裂出一條縫，自中而外地展開。
他正準備要往下走的時候，一道白影突然闖了過來，停在兩人面前。
老爺爺側頭看來，眼眸微睜，“你家的貓怎麽也來了？”
太宰治挑眉，以往都不怎麽出現的小白貓，也就在早上和晚上的時候在家。平時都不怎麽見人，只會躲在暗處，也不知道這會兒是怎麽出現的，但顯然原因只有一個。
他垂眸凝向木下昇，“小昇，帶著它一起吧。”
木下昇抱起它，跟在太宰治身後。
兩人慢慢走下地下室，狹窄黑暗的走道中，饒是頂著一小撮火苗，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太宰治向後喚道: “小昇，把你那一群小球召喚出來。”
他話音剛落，幽暗的樓梯上徒然出現無數粒的圓球，環著微小白光，照亮了眼前。
這可比火苗亮多了，原先還有些暗淡的環境，在頃刻間就被白光炫亮。
路也看清了，人也看清了，這下終於不用絆腳了。
太宰治帶頭走下，到達一個稍微寬敞的地方時才停。幽靜的小空間裏滿是泥土的氣味，四周方方正正，被書架堆得嚴絲合縫，滿滿當當的書籍堆疊在上面，混雜著陳舊的紙墨味。
木下昇站在門口，望著太宰治走到一個書架旁，摸索出墻壁上的按鈕，隨即開出了一個小小的口子。他伸手往裏面探，估摸著一分鐘，從裏面拿出一個長盒子。
太宰治打開鐵盒，看清裏面的東西後，帶著木下昇往上走。
老爺爺接過東西，戴上眼鏡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番，眼睛掃視，驀地凝在一處，厲聲道: “太宰，這地契得先留著，裏面的機密可能有用。但如果我死前還沒人來拿的話，就燒了吧。”
太宰治接過鐵盒，“還要拿下去嗎？”
老爺爺搖搖頭，“不了，我先帶著放到另一個機關裏，你們今天就先回去吧。”
太宰治有些驚訝地看向他，“今天這麽早就休息？還沒過中午呢。”
老爺爺，“嗯，今天先這樣吧，反正那些菜都是你們的，到時候你們要拿去哪裏賣是你們的事了。”
太宰治收回目光，“行，那我去市裏了。”
聞言，老爺爺猛地擡頭，“你又要帶他去？”
太宰治掏掏耳朵，笑得無害，“因為他可以保護我啊。”
老爺爺，“……你聽聽這像話嗎？你要一個五歲小孩來保護你。”
太宰治拍著木下昇的頭，輕喚道: “小昇，你能不能保護我？”
木下昇毅然決然地點頭，絲毫沒有猶豫。
老爺爺，“……”
但老爺爺還是相信他的為人，所以只是囑咐道: “別當眾露面。”
太宰治笑笑，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當然，現在還不是露面的時候。”
他眼睛將書房轉了一圈，指了下衣架上寬大的外套，“老爺，能否借一下外套。”
老爺爺不介意這個，太宰治拿過外套，將帽子蓋在了頭上，寬大的衣服掩住了他的身形，極好地將他包裹在裏面。
太宰治，“那我走了，晚飯我就在外面吃了。”
老爺爺拿出點錢遞給木下昇，“行，別亂跑，別貿然。你也是在軍營待過一段時間的，不用我再多囑咐吧。”
太宰治，“我知道。”
他轉身走向門口，木下昇接過錢後，小心地揣進口袋，快步跟上太宰治。
老爺爺望著跟在太宰治身後的木下昇，又看了眼走在前方的太宰治，搖著頭，“也不知這兩人待在一起，是福還是禍啊。”
-
走去市裏的路程比較遠，為了能快點到，太宰治特意抄著近路。走在陡峭不平的山路上，沒一會兒，木下昇就累了。
他扶在樹上，雙腿已經開始打顫，遠遠落後於太宰治。眼看前面的人越走越遠，終於忍不住發出聲音，“哥哥，我走不動了。”
太宰治停下腳步，呼吸只是微喘，他轉過來在原地停了會兒，聽到這話就靜靜瞅著木下昇，盯得木下昇連忙改口，“我，我休息一下還能走。”
太宰治轉過來，被掩在帽子裏的他讓木下昇看不清臉，只看到他擡起手，似乎在眉心上揉了揉，說道: “你要再改口，我就真的把你丟下了。”
木下昇哦了聲，默默記下，“我，我累了。”
太宰治這才又看他一眼，接著往前面也看了下，最後招手，“過來，我背你。”
話還沒說完，他已經背過去蹲下身子，雙手放後面示意著過來。
這段路程確實有些遠，對於小孩子來說能走過一半還不哭不鬧的，已經很好了。所以太宰治沒覺得背木下昇有什麽，現在他手上沒有有利的武器，如果真對上那群家夥，他還真沒有什麽特別的把握。因此木下昇能在身邊，也勉強算得上是份保障，哪怕這只是個五歲的小孩。
但只要是異能者，特別還是像他這種強有力的異能，如果能運用得好，教育得好，說不定還真能有用武之處。
可木下昇不知道太宰治心裏所想的那些，他現在看著這一幕被徹底楞在了原地。完全沒意料到太宰治會要背他，以至於他被呆在原地不敢動，直到太宰治開始不耐煩地催促，木下昇才反應過來。
他擡起腳，開始走來，走了幾步後忽然又跑起來，隨後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最後竟直接跳在了太宰治的身上。
把太宰治撞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他穩住身體，小聲吼了下，“你要摔死我啊？”
然而木下昇沒有說話，他只是抱著太宰治的脖子，埋在他的背上，輕微蹭了蹭。
太宰治身體一僵，慢慢站起，“要不是看你有用，我才懶得理你。”
他背起木下昇，突然又看向衣服口袋，“你又是什麽時候鉆進來的？”
五條悟探出一個毛絨絨的小腦袋，對上太宰治的眼睛後，又竄進口袋裏當縮頭烏龜。
太宰治惡言惡語，“又來一個？你們有多重不知道嗎？要累死我啊，早知道不帶你們來了。”
他弓起膝蓋，疑似要把五條悟弄出去。但顯然效果不佳，五條悟貓得很成功。
太宰治踢了幾下不管用，正要甩衣服的時候，背上的木下昇忽然輕笑了幾聲。
稚嫩的笑聲清脆銀鈴，輕而易舉地打斷太宰治的動作。他微微側頭，正好對上那雙閃著亮光的棗紅色瞳眸，眸子清澈見底，像被匯入了一泉清水，波光粼粼地爍著星點，滿是蓬勃的生機。
太宰治斂回思緒，低聲道: “再笑，把你也丟了。”
木下昇笑盈盈地又埋進太宰治背上，小腳隨著背動的動作小幅度晃著。
山路崎嶇環繞，但幸好太宰治是經常往山路行走的人。陽光透過綠葉，穿透層層疊疊的綠色屏障，照射在兩人身上。
木下昇伏在太宰治的背上，一晃一蕩，視線瞬間就迷離了。漸漸的，他闔上眼眸，漫入睡眠。
不過睡得時間不算長，沒一會兒，他就被太宰治喚醒了。
太宰治拍了拍他的屁股，“醒醒，已經到了。”
木下昇揉著眼睛，被太宰治放下。他下意識抓起太宰治的手，被太宰治帶到街上。
兩人穿過繁盛的街道，來到一個稍微偏僻的安靜小街，街上的行人不多，但行跡卻略微詭異，目光都紛紛偏向一處，隨後又快步行走，每一個路過的人都像是恐懼著某處，唯恐發生什麽事情。
太宰治側身躲在高樓下，悄然靠近，在無人的時候越過馬路，逐步接近那棟令路人紛紛避讓的大樓。
他探過高樓外側，藏在暗處，視線擡向上方的一截窗戶，把懷裏的五條悟薅了出來，拎起他的脖頸，道: “你進去查看一下有沒有人，有就喵一聲，沒有就兩聲。”
五條悟愕然地睜大眼睛，似是難以置信這人居然讓一只貓去探索。
哪知，太宰治揚起眉梢，瞥著他，“我知道你聽得懂，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這麽通人性的，但你絕對聽得懂我們在說什麽。”
五條悟動了動鼻子，本來想無視他的話，結果太宰治搬出了殺手鐧，“不然我讓小昇進去查看。”
五條悟一聽，嘴邊的獠牙立馬齜起。
太宰治笑了，他跳上隧道裏的紙盒，將五條悟放上窗戶邊。
五條悟斜下視線，看了眼太宰治後，才甩著尾巴進去。
木下昇卻沒看懂這一幕，“哥哥，你為什麽要說小白能聽得我們的話？”
太宰治投下神秘的一笑，“我沒找到實質性的證據啊。”
木下昇歪頭，“那……”
太宰治笑而不語，輕緩地揉了揉他的頭，“你不覺得它太聽你的話了嗎？小昇。”
木下昇還是沒懂他的意思，只是擡頭楞楞地看著那扇窗戶。
五條悟躍下地面，視角之內是一截臺階，這似乎是個上下樓梯的小道口。他一步越上，小小的貓身跨過上行樓梯，慢慢來到黑暗的走廊。
“唉，今天有什麽事嗎？”
一道男聲驀然回響在空蕩的樓層裏，五條悟立馬退到一側，躲到門框下面。
他探出一只眼，一雙黝黑的鞋出現在拐角處。緊跟著，身後又跟來一人，一個身材矮胖，滿臉橫肉的男人慢悠悠地跟在身後回道: “還能有什麽事？除了上街游蕩還能有什麽？”
前面的瘦高個的人回過頭接到: “不用找那誰了？”
矮胖男人擺擺手， “不用，之前有小夥計找到過他的行蹤。好像說是在一個什麽醫院裏碰到過，而且更巧的是，霍老爺子正好是跟他一起的。”
瘦高男人停住腳，一副興沖沖的樣子，“那還等什麽？直接去抓啊？”
矮胖男人勾過男人，“急什麽？咱們老大說了，那老爺子只有半個月，馬上就死了。我們只需要去醫院截胡就行，到時候多帶點兄弟過去，把地契搶到手，再把那小子擄回去就完活了。”
男人一聽，眼睛頓時亮了，“這次任務這麽爽？哈哈，那我今天再去找幾個小妞玩玩？”
矮胖忽然拍著他的背，“還玩不膩啊，都搶回來多少個女的了？”
瘦高男人一臉猥瑣的笑，“反正搶回來就要去買的，還不如讓我們先占先機。說不定，還能有幾個雛的呢？”
“欸，這倒是好事啊，哈哈哈哈哈。”
兩人接連不斷的哄笑聲在黑暗的走廊上顯得格外刺耳，汙穢下作的聲音肆意縈繞在回廊。五條悟上前查看，靠在墻角處，觀察著左右的方向，隨後跑過去往樓梯口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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