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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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長什麽樣?”灰原雄聽他這麽一說,有些好奇,很少見他講起自己的事,不由就順著問了下去。

“小小的,很白,,“木下昇耷拉著眼,眸裏滿是絲絲縷縷的疑惑,”其他的記不起來了,但是它好像有一雙藍眼。”

灰原雄揚眉,“白貓,藍眼?它有名字嗎?”

“小白。”木下昇這倒是沒有猶豫。

灰原雄,“這麽隨便?”

木下昇,“它長得那麽白,可不就叫小白嘛。”

灰原雄,“… …好吧。”

其實木下昇也不記得是什麽時候養的白貓了,幼時的記憶太過久遠,他現在的記憶也被模糊處理。如果不是剛剛聊起灰原雄家裏的貓咪,他或許再也想不起來這件事。

木下昇抓了抓額頭的碎發,順便捋捋,聽著他們的討論。

七海建人說起今天的任務,“夏油學長,今天的事是不是有關你調查的組織?”

夏油傑也沒隱瞞,“經過上層的調查是這麽說的,沒有百分百的確信,但也有百分之八十了。”

灰原雄冷聲,“很難相信,那是人能做出的事情。”

聲音砸在清冷的教室裏,夏油傑斂著眉,眼裏的思緒像個黑洞一般跟著旋轉,嘴裏忽地小聲喃喃,“是啊,偏偏還是群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居然在咒術師身上做實驗。這樣的人類,真的該守護嗎?”

他突兀呢喃,垂著頭獨自自語,一旁的木下昇沒能聽清他在說什麽,不由地打斷了他:“夏油學長?”

夏油傑身體一怔,像是從某段情緒裏掙紮出來,他仰起臉,溫和地笑了笑,“沒事。我這有事要拜托你們,是有關組織的事。高層們決定需要你們協助調查,以後除了一些日常任務,你們可能也要向上次一樣出遠門了。”

此消息一出,七海建人立馬垮了個臉,仿佛預見到被無休止麻煩的未來,“為什麽要安排我們做這些任務?這是一年級能做的嗎?”

反觀灰原雄滿臉高興,“又可以出去了,這次我一定要好好努力,爭取當上一級咒術師。”

七海建人撇過臉,開始疲憊,“你還是先戒掉馬虎的毛病,再考慮這件事吧。“

灰原雄,“我明明很謹慎的,你說是吧?木下?”

木下昇微微一笑,不語。

七海建人幫他回答,“上次如果不是木下幫你打了一槍,那咒靈都要戳穿你的心臟了。”

灰原雄噎住,自然也想起上次差點被咒靈暗算的事,他有些不服氣,“誰知道它們會在背後偷襲?再說了,現在的咒靈真的是越來越聰明了,如果還會說話的話,那簡直不得了。”

七海建人哪裏會相信他的一面之詞,“是啊,如果真有會說話的咒靈,你估計被騙得褲衩子都不剩。”

一旁的木下昇噗呲笑出聲,有些沒憋住。

見灰原雄怒紅著眼看他,木下昇便不再跟七海建人逗下去了,忙說:“好了,不說了。

少年們的打趣此起彼伏,讓一旁人看著就忍不住莞爾。

夏油傑撐著頭看,笑意從嘴角爬上了眸裏,紛紛擾擾的思緒遽然在此刻靜下來,只剩下一片寧靜。

三人的笑顏在眼前映現,屋外的陽光偷偷照亮這裏。不知不覺間,夏油傑想起了五條悟和家入硝子,他忽地又笑起來,漆黑的眸子染上了片刻的溫柔。

咒術高校的生活充實也空泛,日常任務有時如排山倒海地湧來,忙得一天不著地。有時又如浪潮褪去後的灘塗,只剩下零星的靈異案件,讓人既無趣又有些不適應。

白天,木下昇和灰原雄,七海建人三人奔波於各類任務,偶爾協助夏油傑的調查。

晚上再回到寢室,摸出五條悟給的書,借著系統的分析,開始各種翻閱和研究。

日覆一日,木下昇就在這兩邊倒中來回穿梭。

直到這天,他在出去的路上撞上了回來的五條悟,他這才發現兩人已經很久沒見過面了。身為學校最強的兩個人,夏油傑和五條悟總是在不著‘家’的路上。

夏油傑學長還好,偶爾會碰上面,交流調查的情況。而五條悟有時忙起來,根本看不見影,聽說最近還因為要去海外處理任務,所以在瘋狂補習英語。

五條悟踏著臺階而上,沐浴在學校裏,明明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場景,卻又恍如隔日。

木下昇斂下思緒,直接上前打招呼,“五條學長。”

五條悟聞聲擡起頭,看到木下昇時,嘴角勾起,嶄露出那張熟悉的自信笑臉,“小昇君?你要出去做任務了?”

他邁著步子走近,來到木下昇面前。

木下昇瞬間就被陰影掩蓋,他眺著高出一個頭的五條悟,口邊閑聊的話立馬轉變成一句反問,“學長又長高了?”

五條悟楞了一瞬,頓時伸手按住他的頭,反覆揉搓,“小昇君還要繼續努力啊。”

掌心的溫度透過發絲滲入頭發,說不上溫柔,也算不上討厭。五條悟的力道一如既往地隨意,卻也有種熟悉的安心感。

一時間,木下昇居然沒有立刻甩開,而是被按著揉了好一會兒,等到五條悟自己松開後,才仰起頭,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發型,道:“學長,最近在哪忙?”

“海外。最近的英語課有點煩。” 五條悟道,眉眼間適宜地流落出對英語的躁意。仿佛那是件比消滅咒靈還要麻煩的事情,也能夠想象得到他在上課時有多心不在焉了。

木下昇眼裏藏著壞,“那你加油。”

他倒是沒想到,最強的五條悟,會被一門英語課弄得這麽煩躁。

木下昇暗自揶揄,沒敢表露太多。

但他的小動作自然沒躲過五條悟眼睛,在他要溜之大吉的時候,直接從後面被拎住後領,“你要去哪?”

木下昇偷回笑意,“我出去買點東西。”

五條悟單挑一邊眉,“很急?”

木下昇其實就出去買點吃的,今天任務不重,他就算下午去都行。

但此時,他摸不清這人現在的反應,所以咕溜著眼珠,聲音漸漸收縮,“還,行?”

五條悟慢慢展開笑臉,木下昇立馬就暗自不好了。腳下正要開溜,就被緊緊攥著往學校裏走。

眼看走不掉,木下昇也不反抗,仍由五條悟抓他往回。

只是這途徑線路怎麽是朝寢室的方向?

他擡眼瞅五條悟,“學長,我跟你走就是了,你先放下我,我脖子難受。”

五條悟低眉撇了眼他那白皙的脖子,還真看到一抹被勒出來的紅痕。

他下意識松了手,轉而搭向木下昇的肩膀,又沒忍住捏了捏他脖子。

“疤痕體質?”

木下昇縮著脖子躲了下,沒太理解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只想著要從他手裏逃脫。可那結實有力的手臂就橫在他身後,像座沈重的大山,讓他無處可躲。

眼瞧道路越來越接近,五條悟卻還沒有回話的意思,木下昇忍不住問:“學長,我們這是要去幹嗎?”

五條悟將他拉近了些,看著清澈見底的暗紅色眸子,存心逗他,“陪我睡覺。”

“哈?”木下昇果真被他逗到了,整個人都在原地彈起,難以置信地望著明媚亮眼的大太陽,“這不都早上了嗎?”

看他一副傻乎乎被騙到的模樣,五條悟瞬間心情大好,一個月的郁悶心情得到了徹底的清洗。

五條悟牢牢捆住木下昇要逃跑的身體,笑聲隨著胸腔傳遞到了木下昇,他立馬反應過來這人在騙他,反抗的動作就此戛止了。

木下昇翻了個白眼,“你到底要幹什麽?”

五條悟不逗他了,“傑那邊的任務你們不是在幫忙調查嗎?”

木下昇嗯了聲,等待著後文。

五條悟道:“我在海外做任務的時候,正好碰到了類似的事情,感覺有蹊蹺,就讓人幫忙整理了下,你等明天拿去給傑。”

木下昇聞言,片刻間就腦補出了各種受害者的情況,聲音有些低,“又有多少人受害了?”

五條悟語氣也冷了下來,“這次的受害者都是咒術師。”

木下昇沈默了,他知道夏油傑學長負責的案件很沈重,但也沒想到還涉及到了海外。

五條悟看出了他的想法,毫不吝嗇地將消息抖出來,“力量嘛,沒有人會嫌少,跟錢和權力一樣。國內的人如此,海外的人也是如此,沒有什麽區別。”

木下昇默不作聲,長長的睫毛耷拉出陰影,發出一口濁氣,像是要把內心的煩悶全部呼出。

接著問:“那你這一個月豈不是很累?”

五條悟被問得一楞。

高強度的一個月讓他時刻保持緊繃,每個人都走到他面前交遞工作,他不停執行著,不停輾轉著,重覆到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這會兒突如來的一句話,恍如突然打翻的扁擔,猛地讓他怔住了。

他緩緩地垂眼看向木下昇,燦艷的藍眸像是猝然打翻的燃料,揮撒出各種顏色,讓人分不清究竟是什麽。

“怎麽了?”木下昇做出解釋,“我只是覺得你一邊做著任務,一邊上著課,一邊還操心著這邊的案件,所以,,,而且… …”

他的聲音愈發地小,實在不明白五條悟為什麽要用這麽奇怪的眼神看他,看得他都開始不自在了。

五條悟闔上眼,流光藏匿其中,等再次睜開後又恢覆了那個讓木下昇熟悉的樣子。

他附身靠近木下昇,戲謔道:“小昇君這麽擔心我,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毫無招架之力的木下昇,“… …”

他張了張嘴,真的很想狠狠回擊,可是那眼底下的淡淡黑圈又強硬地讓他咽了下去。

木下昇吞下唾液,強行將激起的反駁咬下。對上含笑的藍眸,他學著面前人的模樣,一把拽過他的衣襟,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極近。

呼吸噴灑在鼻尖,距離近在咫尺,木下昇眼裏烙著五條悟略微詫異的神色,揶揄道:“是啊,我早就愛上你了,五條學長。”

木下昇咬著牙擠出一句話,說完他就松開,見對方還怔在原地。木下昇有些心虛地拍了拍被他拽皺的衣領,覺得還挺刺激的,但這事對他來說還是超標了。

這不,捋平褶皺後,木下昇咳了幾聲,眼神飄忽,“那什麽,學長,我們還是回房間再說吧。”

五條悟還在被震懾的情緒當中沒回過神,楞楞地跟著走。

長時間習慣開著六眼觀察周圍的他,在此時,完全漏掉了身後路過的兩個人。

而那兩個路過的人,正是來找木下昇討論任務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兩人緩慢從拐角處走出來,望著走遠的他們。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又緩慢對上雙方的眼睛,兩雙驚慌的眼眸看到了同樣的不可思議。

灰原雄睜圓著瞳孔,連話都說不出來,“?????”

七海建人,“… …?”

灰原雄嘴巴微張,急得指了指兩人消失的方向,“?!!!?”

七海建人,“… …!”

終於,灰原雄從七海建人那裏得到了沒聽錯的答案後,發出一聲咆哮,“所以,當時他們真的在廚房做了什麽?”

表示第一次聽到這件事的七海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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