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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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車子慢慢停靠，三人下了車。七海建人低頭核對一下地址，確認無誤後便邁步向前。
他們走過一排排白色的柵欄，穿過小巷，一輛黑車停在面前。裏面走下來一位女生，身著西裝，面容卻略微稚嫩，看著像大一前輩。一頭微卷金發齊至肩膀，灰藍色眼睛在看到他們的時候一瞬變亮。
她揮手招呼，“你們總算來了，我都等了半個小時了。”
木下昇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小聲詢問，“她是？”
灰原雄還沒給出答覆，反倒是她自己先主動介紹起來，“我叫新田明，剛上大一，以後打算擔任我們高校的輔助監督。今天算是我第一次做這類的相關工作，還望多指教啊。”
七海建人接著補充，“新田小姐就是負責這次與警局的聯系，爭取到的調查權力。”
介紹完自己後，新田明直接進入正題，從車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七海建人，“我已經聯系過一些警方資源，盡量爭取到了有用的信息。”
三人瞬間靠攏，木下昇跟著快速看了幾眼。發現文件中記錄的是幾名可能與案件有關的嫌疑人，以及他們的行蹤軌跡和一些地址。
七海建人將地址分成三份，一份給灰原雄，另一份則遞給木下昇，“我們分頭行動吧，有事電話聯系。”
灰原雄，“好。”
木下昇，“好。”
然而，他們的調查在一開頭就陷入了瓶頸。每個被詢問的人都表示沒有見過任何可疑人物，線索就像斷了頭的線，毫無頭緒。
直到木下昇來到一戶人家。
他站在門口，觀察這戶人家，和周圍相比顯得格外安靜。門前沒有多少裝飾，院子裏的花草也雜亂無序，透出一種被遺忘的荒涼。
木下昇按下門鈴，片刻後，門才緩緩打開。
出來的是位年紀很大的老奶奶，她頭發花白，身形瘦弱。臉上布滿歲月的痕跡，彎著腰看著木下昇，一副看起來有些聽不清也看不清的模樣。
但當她聽到木下昇的來意後，迷茫的神情瞬間轉為警惕，本能地想要關上門。
木下昇察覺到她的緊張，連忙掏出自己的臨時工作證明，“您好，我是… …正在配合警方做一些調查的助手。這個證明是我的身份憑證，您可以放心。”
他遞出的是由警局頒發的臨時調查證明，上面的相關公章和字跡看起來頗為正式。
老奶奶就著他的手便能看到大大的公章，視線停留了好一會兒。猶豫片刻後，這才放松了警惕。
她咳了幾聲，說：“進來吧，年輕人，別站在門口。”
木下昇跟隨她走進屋內，屋裏昏暗而陳舊。四周擺滿了老舊的家具，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屋內，有些昏黃。
老奶奶請他坐下後，自己也坐到一旁，開始問木下昇的來意。
察覺到老奶奶還未放松的木下昇，沒有直接進入話題，而是跟著聊了些家常。
等到老奶奶主動開始反問他日常時，才進入正題：“您最近有沒有看到過一些不尋常的人？或者有沒有人曾經在這附近逗留過？”
興許是太久沒和外人聊天了，這會兒的老奶奶也被打開了話匣子，緩緩說道：“我……我記得有一個人來過，是一個年輕人。穿得很奇怪，好像不是本地人，但每次都很快走了。尤其是一個星期前，他站在我家門口，好像在等什麽人。”
木下昇仔細聆聽，心中暗暗警覺：“那他有做什麽嗎？”
“沒做什麽，”老奶奶喝了口水，“只是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就走到後院去了，之後便再也沒回來過。”
木下昇微微皺眉，他站起身：“能帶我去後院看看嗎？”
老奶奶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帶著木下昇走向後院。
後院看起來要比前院荒涼得多，枯黃的雜草從石縫間探出，橫七豎八地鋪滿地面。一片破舊的棚子搖搖欲墜，上面的木板布滿裂紋，銹跡斑斑的鐵皮半掛在屋檐邊，隨著風微微搖晃，發出低沈的“吱呀”聲。
木下昇隨著聲音掃視著附近，他蹲下身，用手撥開腳邊的雜草。餘光卻在這時掃到地上的一道淺淺的凹痕，像是有人曾經在這裏站立或踩踏過。
“那個人，就是在這裏停留的？”木下昇轉頭問。
聽他問起，老奶奶仔細回憶，“嗯，他就在那兒站了很久，一直在張望著什麽。我還記得那天他走了以後，天就開始下起了大雨，連帶著衣服忘記沒有收了，只能又重新又洗一遍。”
木下昇邊聽邊觀察，然而，在這荒廢的後院裏卻再也沒找到過其他的痕跡了。
他起身，不經意間透過低矮的圍欄，看向了院前的大山。
蒼翠的山體在陽光下泛著波光，幾縷薄霧正纏繞在半山腰上。
木下昇腦海裏閃過一些片段，思索片刻，他找到方才的凹痕，對著大山巡視。沿著山勢緩緩環顧，最終對上一側密集的樹林間，那靜謐幽然的茂密處裏，似乎藏著一條小小的路。
木下昇很快捕捉到那條不尋常的小道，他收回目光，回頭就看到老奶奶一臉困惑的模樣。
連忙笑道：“奶奶，這裏的風景好好看啊，有人上過山嗎？”
“上山？”老奶奶似是被這問題問得楞住了，“這山啊，很少有人去，倒是以前有些上山采藥的老人家走過。不過，最近幾年就沒聽說過了，，，”
說到這，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說：“你要是想上山的話，還是小心點，聽說深處不太安全。”
木下昇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謝謝奶奶，我了解。”
感覺打探得差不多了，木下昇見好就收。他開始慢慢退回前院，向老奶奶告別，“那奶奶，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好，好。”老奶奶站在原地揮了揮手，看著十幾歲的木下昇，忍不住叮囑道：“路上小心啊。”
木下昇跟著擺手，慢慢走出院子，轉身就沒入小路，給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發去消息。
在等兩人過來的同時，木下昇也在打量著周圍，試圖找出一條通往那邊小道的近路。
腳下的山路蜿蜒而上，石塊與樹根交錯雜生。
他時不時停下，最後鎖定一處樹林的邊緣，那裏的灌木叢似乎被人為壓倒過，隱隱露出一條勉強能通融的小道。
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木下昇直接上腳進去，感受道路還算通暢，確認沒有太大的障礙後，就默默等待援軍。
沒過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木下昇回頭，看到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從不遠處趕來。
灰原雄一眼瞧見木下昇蹲在灌木叢旁，連忙走上前，“怎麽了？發現什麽了嗎？”
木下昇指著山上的那條隱蔽小道，將剛才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將給兩人聽。包括凹痕的發現、路徑的判斷以及山勢的特點。
兩人順著指引往山裏看去，灰原雄聽後也跟著撥開灌木，“那我們走吧，得小心點那些帶刺的藤蔓。”
三人一前兩後地邁步向山中走去，周圍的林間光影逐漸稀薄，灌木叢中時不時冒出幾根細長的藤蔓，劃過衣角，發出輕微的“唰唰”聲。
木下昇走在最前方，目光在樹幹與地面的細節間游走，試圖捕捉某些被隱藏的線索。
不知走了多久，木下昇看到前方橫豎在面前的樹枝，突然停了下來，“停下，錯了，這好像不是一條路。”
身後的灰原雄疑惑，“怎麽了？走錯了？”
七海建人側過頭，向前看去。聽到木下昇急促的聲音，他指著前方，“這不像是人為走出來的路，倒像是有什麽重物順著山上滾下來的痕跡。”
隨後，身後兩人的視線也捕捉到木下昇意有所指的方向，“而且，那裏好像是幾件衣服的碎片。”
他跨上幾步，蹲下身子，伸手撥開地上的樹葉與枯枝，露出一道深深的壓痕。這痕跡沿著斜坡向下延伸，旁邊還夾雜著幾片被撕裂的布料碎片。
木下昇撿起衣料，手指摩挲幾下，仿佛察覺到了什麽，他翻開一看。
充滿汙泥的衣料背後竟嵌著一片帶血的肉，像是被人活活剝下來一般，肉片邊緣極其不規則，沾著已經凝固的血。
灰原雄在後方探頭，看到這一幕後頓時臉色發白，“這是什麽？”
七海建人沈默地走上前，神色冷峻地盯著已經凝成褐色血跡的衣物碎片，輕輕展開，幾縷黑色的頭發也隨之出現在視線裏。
灰原雄呼吸都變得沈重起來，但還沒等他緩過來，就又聽到木下昇倏地指著前方，“可能，那位河合真奈美小姐已經遇害了。”
話落，身後的兩人擡起頭。
微風吹過，頭頂的陽光終於透過茂密的樹葉林撒了進來。在不遠處，一只手臂掛在了一棵老樹的低枝上。手臂的肌膚在亮光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看著上有些僵硬，不像是有生命的跡象。
蒼白的、瘦弱的，在微微搖晃。
空氣一下子凝滯了。
木下昇的眉頭緊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灰原雄無法從那只手臂移開，他不禁喃喃：“如果真是河合真奈美小姐的話，那她的失蹤案件不就……”
七海建人快速掃描周圍的環境，打斷他，“先別妄下判斷。”
然而，木下昇沒等他們繼續討論，已經邁開腳步向前走去，“那我先去看看。”
木下昇目光如釘般緊緊鎖定在那只懸掛的手臂上，鼻尖微微聳動，感知到潛藏在空氣中的異常。
他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沒有任何遲疑，走到最後，甚至毫不猶豫地撐起一根低垂的樹枝，順勢躍過。
走上幾步後，才慢慢停下。
身後的兩人急忙跟上，看到他停住，七海建人忍不住問，“發現什麽了嗎？”
木下昇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頭向四周看去，眼神漸漸凝重。
見他沒回話，灰原雄也跟著張望附近高大茂密的樹林，周圍靜悄悄的，每走一步，腳下的樹枝就發出輕微的響動，在這片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陰森的感覺讓他背後發涼，灰原雄咽了咽，試圖打破這片寧靜，“如果河合真奈美小姐真的已經遇害了的話，那這麽大片樹林，要找到什麽時候？”
“不用找了。”木下昇突然開口了。
灰原雄一下沒能理解，“什麽意思？”
木下昇指著這片樹林，聲音低沈且清晰，“這裏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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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過一排排白色的柵欄，穿過小巷，一輛黑車停在面前。裏面走下來一位女生，身著西裝，面容卻略微稚嫩，看著像大一前輩。一頭微卷金發齊至肩膀，灰藍色眼睛在看到他們的時候一瞬變亮。
她揮手招呼，“你們總算來了，我都等了半個小時了。”
木下昇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小聲詢問，“她是？”
灰原雄還沒給出答覆，反倒是她自己先主動介紹起來，“我叫新田明，剛上大一，以後打算擔任我們高校的輔助監督。今天算是我第一次做這類的相關工作，還望多指教啊。”
七海建人接著補充，“新田小姐就是負責這次與警局的聯系，爭取到的調查權力。”
介紹完自己後，新田明直接進入正題，從車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七海建人，“我已經聯系過一些警方資源，盡量爭取到了有用的信息。”
三人瞬間靠攏，木下昇跟著快速看了幾眼。發現文件中記錄的是幾名可能與案件有關的嫌疑人，以及他們的行蹤軌跡和一些地址。
七海建人將地址分成三份，一份給灰原雄，另一份則遞給木下昇，“我們分頭行動吧，有事電話聯系。”
灰原雄，“好。”
木下昇，“好。”
然而，他們的調查在一開頭就陷入了瓶頸。每個被詢問的人都表示沒有見過任何可疑人物，線索就像斷了頭的線，毫無頭緒。
直到木下昇來到一戶人家。
他站在門口，觀察這戶人家，和周圍相比顯得格外安靜。門前沒有多少裝飾，院子裏的花草也雜亂無序，透出一種被遺忘的荒涼。
木下昇按下門鈴，片刻後，門才緩緩打開。
出來的是位年紀很大的老奶奶，她頭發花白，身形瘦弱。臉上布滿歲月的痕跡，彎著腰看著木下昇，一副看起來有些聽不清也看不清的模樣。
但當她聽到木下昇的來意後，迷茫的神情瞬間轉為警惕，本能地想要關上門。
木下昇察覺到她的緊張，連忙掏出自己的臨時工作證明，“您好，我是… …正在配合警方做一些調查的助手。這個證明是我的身份憑證，您可以放心。”
他遞出的是由警局頒發的臨時調查證明，上面的相關公章和字跡看起來頗為正式。
老奶奶就著他的手便能看到大大的公章，視線停留了好一會兒。猶豫片刻後，這才放松了警惕。
她咳了幾聲，說：“進來吧，年輕人，別站在門口。”
木下昇跟隨她走進屋內，屋裏昏暗而陳舊。四周擺滿了老舊的家具，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屋內，有些昏黃。
老奶奶請他坐下後，自己也坐到一旁，開始問木下昇的來意。
察覺到老奶奶還未放松的木下昇，沒有直接進入話題，而是跟著聊了些家常。
等到老奶奶主動開始反問他日常時，才進入正題：“您最近有沒有看到過一些不尋常的人？或者有沒有人曾經在這附近逗留過？”
興許是太久沒和外人聊天了，這會兒的老奶奶也被打開了話匣子，緩緩說道：“我……我記得有一個人來過，是一個年輕人。穿得很奇怪，好像不是本地人，但每次都很快走了。尤其是一個星期前，他站在我家門口，好像在等什麽人。”
木下昇仔細聆聽，心中暗暗警覺：“那他有做什麽嗎？”
“沒做什麽，”老奶奶喝了口水，“只是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就走到後院去了，之後便再也沒回來過。”
木下昇微微皺眉，他站起身：“能帶我去後院看看嗎？”
老奶奶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帶著木下昇走向後院。
後院看起來要比前院荒涼得多，枯黃的雜草從石縫間探出，橫七豎八地鋪滿地面。一片破舊的棚子搖搖欲墜，上面的木板布滿裂紋，銹跡斑斑的鐵皮半掛在屋檐邊，隨著風微微搖晃，發出低沈的“吱呀”聲。
木下昇隨著聲音掃視著附近，他蹲下身，用手撥開腳邊的雜草。餘光卻在這時掃到地上的一道淺淺的凹痕，像是有人曾經在這裏站立或踩踏過。
“那個人，就是在這裏停留的？”木下昇轉頭問。
聽他問起，老奶奶仔細回憶，“嗯，他就在那兒站了很久，一直在張望著什麽。我還記得那天他走了以後，天就開始下起了大雨，連帶著衣服忘記沒有收了，只能又重新又洗一遍。”
木下昇邊聽邊觀察，然而，在這荒廢的後院裏卻再也沒找到過其他的痕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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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翠的山體在陽光下泛著波光，幾縷薄霧正纏繞在半山腰上。
木下昇腦海裏閃過一些片段，思索片刻，他找到方才的凹痕，對著大山巡視。沿著山勢緩緩環顧，最終對上一側密集的樹林間，那靜謐幽然的茂密處裏，似乎藏著一條小小的路。
木下昇很快捕捉到那條不尋常的小道，他收回目光，回頭就看到老奶奶一臉困惑的模樣。
連忙笑道：“奶奶，這裏的風景好好看啊，有人上過山嗎？”
“上山？”老奶奶似是被這問題問得楞住了，“這山啊，很少有人去，倒是以前有些上山采藥的老人家走過。不過，最近幾年就沒聽說過了，，，”
說到這，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說：“你要是想上山的話，還是小心點，聽說深處不太安全。”
木下昇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謝謝奶奶，我了解。”
感覺打探得差不多了，木下昇見好就收。他開始慢慢退回前院，向老奶奶告別，“那奶奶，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好，好。”老奶奶站在原地揮了揮手，看著十幾歲的木下昇，忍不住叮囑道：“路上小心啊。”
木下昇跟著擺手，慢慢走出院子，轉身就沒入小路，給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發去消息。
在等兩人過來的同時，木下昇也在打量著周圍，試圖找出一條通往那邊小道的近路。
腳下的山路蜿蜒而上，石塊與樹根交錯雜生。
他時不時停下，最後鎖定一處樹林的邊緣，那裏的灌木叢似乎被人為壓倒過，隱隱露出一條勉強能通融的小道。
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木下昇直接上腳進去，感受道路還算通暢，確認沒有太大的障礙後，就默默等待援軍。
沒過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木下昇回頭，看到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從不遠處趕來。
灰原雄一眼瞧見木下昇蹲在灌木叢旁，連忙走上前，“怎麽了？發現什麽了嗎？”
木下昇指著山上的那條隱蔽小道，將剛才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將給兩人聽。包括凹痕的發現、路徑的判斷以及山勢的特點。
兩人順著指引往山裏看去，灰原雄聽後也跟著撥開灌木，“那我們走吧，得小心點那些帶刺的藤蔓。”
三人一前兩後地邁步向山中走去，周圍的林間光影逐漸稀薄，灌木叢中時不時冒出幾根細長的藤蔓，劃過衣角，發出輕微的“唰唰”聲。
木下昇走在最前方，目光在樹幹與地面的細節間游走，試圖捕捉某些被隱藏的線索。
不知走了多久，木下昇看到前方橫豎在面前的樹枝，突然停了下來，“停下，錯了，這好像不是一條路。”
身後的灰原雄疑惑，“怎麽了？走錯了？”
七海建人側過頭，向前看去。聽到木下昇急促的聲音，他指著前方，“這不像是人為走出來的路，倒像是有什麽重物順著山上滾下來的痕跡。”
隨後，身後兩人的視線也捕捉到木下昇意有所指的方向，“而且，那裏好像是幾件衣服的碎片。”
他跨上幾步，蹲下身子，伸手撥開地上的樹葉與枯枝，露出一道深深的壓痕。這痕跡沿著斜坡向下延伸，旁邊還夾雜著幾片被撕裂的布料碎片。
木下昇撿起衣料，手指摩挲幾下，仿佛察覺到了什麽，他翻開一看。
充滿汙泥的衣料背後竟嵌著一片帶血的肉，像是被人活活剝下來一般，肉片邊緣極其不規則，沾著已經凝固的血。
灰原雄在後方探頭，看到這一幕後頓時臉色發白，“這是什麽？”
七海建人沈默地走上前，神色冷峻地盯著已經凝成褐色血跡的衣物碎片，輕輕展開，幾縷黑色的頭發也隨之出現在視線裏。
灰原雄呼吸都變得沈重起來，但還沒等他緩過來，就又聽到木下昇倏地指著前方，“可能，那位河合真奈美小姐已經遇害了。”
話落，身後的兩人擡起頭。
微風吹過，頭頂的陽光終於透過茂密的樹葉林撒了進來。在不遠處，一只手臂掛在了一棵老樹的低枝上。手臂的肌膚在亮光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看著上有些僵硬，不像是有生命的跡象。
蒼白的、瘦弱的，在微微搖晃。
空氣一下子凝滯了。
木下昇的眉頭緊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灰原雄無法從那只手臂移開，他不禁喃喃：“如果真是河合真奈美小姐的話，那她的失蹤案件不就……”
七海建人快速掃描周圍的環境，打斷他，“先別妄下判斷。”
然而，木下昇沒等他們繼續討論，已經邁開腳步向前走去，“那我先去看看。”
木下昇目光如釘般緊緊鎖定在那只懸掛的手臂上，鼻尖微微聳動，感知到潛藏在空氣中的異常。
他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沒有任何遲疑，走到最後，甚至毫不猶豫地撐起一根低垂的樹枝，順勢躍過。
走上幾步後，才慢慢停下。
身後的兩人急忙跟上，看到他停住，七海建人忍不住問，“發現什麽了嗎？”
木下昇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頭向四周看去，眼神漸漸凝重。
見他沒回話，灰原雄也跟著張望附近高大茂密的樹林，周圍靜悄悄的，每走一步，腳下的樹枝就發出輕微的響動，在這片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陰森的感覺讓他背後發涼，灰原雄咽了咽，試圖打破這片寧靜，“如果河合真奈美小姐真的已經遇害了的話，那這麽大片樹林，要找到什麽時候？”
“不用找了。”木下昇突然開口了。
灰原雄一下沒能理解，“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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