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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心思 浮生,擡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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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心思 浮生,擡頭看我。

少年微垂著眼瞼, 絲絲邪氣從眸底洩露而出,他勾起唇角,露出略有點圓潤的犬牙。

“那弟子想要師尊……”

想要她?

師溫擡起眼瞼, 正巧對上即墨浮生的笑顏, 她一時之間竟恍了神。

不,她在想什麽?

師溫猛得回過神來, 素來平靜的眼神波動了一瞬, 她抿了下唇,言辭堅決:“不行。”

“弟子還沒說完呢。”即墨浮生眸子彎起, 似乎也猜到自己這番話會引起什麽誤會, 他饒有興味,“我想要師尊一生平安喜樂。”

她平安喜樂?這便是他想要的生辰禮?

心下像是被什麽觸動了一樣, 師溫睫毛微微顫動,內心遠不如表面上那麽平靜。

“所以,師尊能答應弟子嗎?”即墨浮生斂了下眸子, 看向師溫的眼神中滿是柔光。

這逆徒總是盯她做甚?

師溫目光飄忽了一瞬,語氣也隨之變得不太自然:“我盡量。”

“不是盡量, 是一定。”即墨浮生無比認真地糾正道。

不知怎的,心臟漏了一拍。

對上他那雙布滿柔光的眸子, 師溫仿佛受到蠱惑一樣, 點了點頭。

剛點頭的那一瞬,師溫就後悔了。

她許下了最不可能實現的承諾。

她正欲開口說些什麽,面前打下一片陰影。

即墨浮生彎下腰, 朝前探出大半個身子, 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只見他語氣輕快道:“弟子可不接受師尊的反悔。”

無法,師溫只得把話咽下去了,斜睨他一眼, 眼神中有她未曾察覺到的無奈和寵溺。

他都學會擅作主張了,她拒絕還有用嗎?

她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你真的不要其他禮物了嗎?”

女子面容清冷,端坐時那股生人勿近的氣質依舊不減,淺淡的眸子波瀾不驚,好似所有的情動都與她無緣。

即墨浮生勾起唇角,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聲道了句:“最好的生辰禮,早在秘境之中,弟子就收到了。”

“師尊,可還記得那天發生了什麽?”

師溫開始回想起來。

她記得即墨浮生生辰那日,她自己扮自己跟他玩眨眼游戲。

這就是他說的最好的生辰禮?

那他也太好滿足了吧?

當時,輸的人要對詩句。

他給的好像是什麽“山有木兮木有枝”,“執子之手”……

腦海中閃過一道光,師溫開了開口,欲言又止:“你那晚是故意的?”

他那時就在撩撥她,可她居然沒察覺到。

即墨浮生明顯一楞,他當時情不自禁,如果說是故意的也算。

但……

他咬了下唇,耳尖爬上一抹薄紅,略有些難為情道:“不是師尊先親的弟子嗎?”

什麽?!

蹭的一下,師溫瞳孔地震,差點就站了起來。

不是,她什麽時候親的他?

她問的原來不是這個問題嗎?

看她反應如此之大,即墨浮生便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他連忙道:“是弟子意會錯了意,還請師尊當做沒聽到。”

不,必須要說清楚。

她可不想這麽不清不白。

師溫冷聲問道:“你說的是什麽時候的事?”

即墨浮生眼神幽深了一瞬。

他溫聲道:“那日在山洞,師尊拉著弟子在弟子眼睛這裏……”

少年伸出漂亮的手指在自己眼睛處指了一下。

親了一下。

後面的話並未說明,但師溫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怎麽會不記得呢?

若真要說,確實是她先動的手。

心中升起一股罪惡感,師溫垂下眼瞼,捏緊了手指。

嗯?又不專心了?

即墨浮生此時還是保持著往前探身的姿勢,一側頭,便見看到師溫墨色的睫毛和雪白的肌膚,他眼神幽深了一瞬。

“師尊在想什麽?”

“你……”師溫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即墨浮生卻像是看出她的糾結一般,他露出一個笑容:“弟子永遠不會怪師尊。”

心臟被愧疚緊緊包裹著,師溫內心在掙紮,在糾結,最後眼神變得堅定下來。

她跨不過兩人之間的身份,或許這樣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即墨浮生把她的表情看在眼裏,眉頭皺緊又松開,他轉了個話題:“對了,那個新來的隨侍弟子有點不聽話。”

“弟子稍加懲戒了一下,師尊應該不介意吧?”

說完,即墨浮生定定望向師溫,不放過她面上的每一處表情,眼神中透著說不出的危險。

如果師溫面上浮現出任何心疼的表情,恐怕他都不會這麽輕易放過那個陪侍弟子。

好在,師溫並沒有。

她只是神色淡淡道:“你註意分寸。”

即墨浮生立馬收起那點鋒芒,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看上去無比乖順:“好,弟子聽師尊的。”

“那師尊打算怎麽讓那小弟子服侍您呢?”

師溫朝即墨浮生投去目光。

少年露出淺笑,瞧著溫良無害。

不知為何,她有種預感,他心裏絕對憋著壞。

她皺著眉,問道:“你想怎樣?”

即墨浮生眸光閃爍了一瞬。

如果師尊只能由他一個人服侍該有多好啊。

“那小弟子是新來的,難免毛手毛腳,師尊這房間貴重東西多,若是弄壞什麽東西就不好了。”

她這房間裏哪有什麽貴重東西?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還真信了。

師溫是知道他是什麽調性的,這逆徒貫會說些漂亮話,以掩蓋自己真正目的。

“你不想讓他進我房間?”

即墨浮生朝師溫露出一個淺笑:“師尊真聰明。”

師溫一默。

明明是他說得太不委婉了。

她心下冷哼一聲。

怎麽,他還管起她來了?

“你是師父還是我是師父?”

“弟子不敢。”即墨浮生立馬垂下頭,做誠惶誠恐狀,緊接著說話聲也小了許多,“只是服侍師尊這麽重要的事情,還是由弟子親力親為比較好。”

瞧著他這麽低眉順眼,師溫著實有點恨鐵不成鋼。

她冷著臉,語氣也嚴厲了幾分:“浮生,擡頭看我。”

這話有點突然,即墨浮生險點沒藏住自己眸中的瘋狂。

他擡起眼眸,只見師溫一字一句,語氣極為認真:“我收你為徒,不是為了讓你服侍我的,記住了嗎?”

那一瞬間,即墨浮生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他彎起眸子,身後那條看不見的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這是弟子自己心甘情願的。”

何止心甘情願,簡直是甘之如飴。

一想到師溫碰過的東西是他親自布置的,內心某處隱秘的地方便得到了滿足。

看他那笑得牙不見眼樣子,師溫就知道自己是跟他白說了。

但另一件事,她還是要說:“我會看著辦。”

即墨浮生也不多說什麽,同師溫說了聲告退後,離開了房間。

在他離開房間的那一刻,師溫大腦立馬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她隱隱能察覺到即墨浮生對裴青雲的惡意,這樣下去的話,恐怕會不利於她追查真相。

看來,還是先把小徒弟支出流光派比較好。

即墨浮生還不知道,師溫在心底做什麽打算,若是知道,怕是又要瘋一回。

師溫也是知道這一點,對於怎麽讓即墨浮生外出比較頭疼,直說肯定不行,必須要找個能說服他的理由。

“有沒有人啊。”

臨丹峰山腳下,傳來一道微弱的呼救聲。

小小的裴青雲被吊在樹上,嗓子都喊啞了,依舊沒有一個救他。

其中不乏有路過的弟子,看他一個小孩被這麽吊著,還會譴責一下動手之人。

但一聽是即墨浮生做的,只丟下一句“他這麽做肯定有他自己的用意。”

這話聽得裴青雲差點嘔出一口血來。

什麽用意,不就是看他不順眼公報私仇嗎。

霍煜奇剛好經過,看到這一幕,沒忍住笑了出來,還差點把眼淚都笑了出來。

笑就算了,他非要多嘴問一句:“誰幹的?”

裴青雲的臉色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

霍煜奇笑夠了,好心給了他一個忠告:“你要真想在流光派待下去,以後就少惹他。”

那個他,指的是即墨浮生。

裴青雲眼神瞬間變得陰狠起來。

讓他看即墨浮生的眼色,絕對不可能!

他必須想個辦法把人支出去。

裴青雲的想法正巧同師溫不謀而合,但不同的是師溫已經付諸行動了。

她記得流光派會發布歷練任務,正好去問問掌門,有什麽合適小徒弟做的。

途中,她遠遠看見有個小人被吊在樹上,明顯楞了一下。

那邊,好像有陣法波動的痕跡。

“仙尊,救我!”裴青雲一看到師溫,便立馬開始求救。

師溫朝聲音的來處看了過去,這才註意到被吊在樹上的是裴青雲。

回想聽到過的那聲慘叫,她稍稍一想,便知道這件事是小徒弟做的。

既然已經把這件事交由即墨浮生負責,若是再出手,就有點出爾反爾。

她看了一眼那繩子,道:“半個時辰後繩結自會解開。”

說完這句話之後,師溫便趕去主峰了,獨留下裴青雲看到她遠去的聲影。

他暗自咬了下牙。

在師溫走後,一個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的即墨浮生露出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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