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擦臉 徒弟格外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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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擦臉 徒弟格外懂事。
師溫走後，即墨浮生打開藥膏，一點一點塗抹在自己傷處上，即使很疼，他下手一點也不猶豫。
這種疼痛在提醒他，這不是幻覺，是真的，師尊還活著。
狂喜爬上他的面龐，即墨浮生心中更是堅定起來。
他要快點好起來，不能讓師尊擔心，也不要成為師尊的累贅。
後背上也有傷，他試著伸手去夠，夠不到，幹脆放棄了。
“嘭——”
有什麽東西炸了。
身下的床劇烈搖晃，大地傳來震動，整個臨丹峰都有被波及到。
即墨浮生顧不上穿鞋，拔起腿就往外跑，一出門就看到西北角冒出濃煙，那是廚房的方向。
師尊呢？
恐慌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著急忙慌往那裏趕去，看到師溫安然無恙地站在屋檐下,心中壓著的石頭這才放心。
此時，她手裏還拿著一只碗，表情是懵的，碗是破的，臉是花的。
她似乎還在疑惑：這廚房怎麽就塌了？
誰能想到，清玉仙子殺敵都不見得身上會濺一滴血，卻偏偏進廚房就成了這副樣子？
也怪他，剛才關顧著感傷，一時忘記師尊是廚房殺手的事了。
上一世，師尊也是親手煎藥，把廚房炸了。
他記得自己當時看到那廢墟傻眼的樣子，真的很難相信，有人會煎藥把廚房給炸了。
那時，他才知道，師尊沒有表面上看上去不可接近。
不過……
他看向那廢墟，用拳頭抵住嘴巴，努力憋笑。
憋笑他是專業的，除非忍不住。
“噗嗤。”
師溫聽到聲音，轉過頭就看到自家小徒弟笑得歡實，白白的腳就這麽踩在地上。
她忍不住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些關心，道：“你怎麽出來了？還不穿鞋？”
這麽一笑，沖淡了即墨浮生不少悲傷，聲音也輕快不少：“那是因為弟子擔心師尊啊。”
“師尊沒受傷吧？”
“區區廚房，還能傷到我不成。”就是小徒弟的藥，可能煎不成了。
想到這，師溫垂下了眸子。
即墨浮生若是知道她此時在想什麽，肯定直誇她可愛。
“之前多虧師尊照料，弟子身體好了不少，不如這藥就讓我自己來吧？”
師溫第一反應是不同意。
即墨浮生也才十一二歲，身體還未痊愈，讓他煎藥，屬於壓榨童工了。
即墨浮生看出她不讚成，連忙原地跳了好幾下，道：“師尊，你看我現在活蹦亂跳的，而且煎藥只要把藥放到罐子裏加水，然後在旁邊守著就行，一點也不會累的。”
師溫架不住他的央求，還是同意了。
“可以，但是要先回房間把鞋穿好。”
他腳步歡快地跑開了。
師溫發覺這小徒弟似乎有點出人意料。
煎個藥值得這麽開心嗎？不是都說小孩子不願意幹活嗎？
這麽一看，小徒弟真的很懂事。
她突然覺得慶幸，自己撿了個生活技能點滿的小徒弟，不用她太操心。
不過，小孩子還是太脆弱了，這麽下去怎麽行？
只見她素手一揮，剛剛還是一片廢墟的廚房立馬完好如初。
如此，小徒弟就能煎藥了。
“噠噠噠。”急切的腳步聲傳來，她擡眸看去。
走廊轉角處，小小身影出現，即墨浮生小手捏著一塊巾帕，慢慢往這邊靠近。
即墨浮生特意放慢腳步，裝作氣定神閑的樣子，但偷瞄的小動作早就出賣了他。
不就是給師尊拿毛巾擦臉嗎？他一個快百歲的人，有什麽緊張的，沒出息。
上一世，他並沒有給師尊拿毛巾，那時他對師尊還心存芥蒂，也是剛剛在房間裏看到這毛巾他才想到這件事。
這樣想著，他腳步加快幾分。
到了師溫跟前，他才發覺兩人之前巨大的身高差，只能仰著小臉看師尊。
可惡，他要快點長大才行。
雙手捧著毛巾，即墨浮生恭恭敬敬道：“師尊臉上有灰，快些擦擦吧。”
他身子微微躬著，垂頭侍立，這是流光派晚輩呈東西時該有的禮數。
他的動作很標準，甚是到了賞心悅目的地步，如果不是做過很多次很難有這樣的效果。
師溫眸光微閃。
她記得小徒弟入門也才一個月吧，禮儀教習要三個月才教。
“這禮數是誰教你的？”師溫出聲問道。
即墨浮生身體一僵，反應極快地揚起笑容，眸子亮亮地望向師溫，道：“師尊，弟子做的是不是很標準？這是弟子特意向先生請教的。”
至於為什麽？似乎只有那一個原因，為了服侍師溫。
師溫忍不住提醒道：“你也不要太累了。”
小徒弟勤勉過頭了。
“不累的，只要能幫到師尊弟子只會覺得動力滿滿。”即墨浮生說起貼心話來也是越來越溜了。
光影在兩人之間流動，看上去溫馨而美好。
“我要的不是仆人，禮數夠用就行，不用為難自己，即墨浮生，你記住了嗎？”師溫極為認真地說道。
即墨浮生一時怔住，喏喏道：“記住了。”
師尊真的很好。
他那時怎麽就不知道這一點呢，還以為師尊會覺得他這個徒弟丟臉。
陰影消失了，就見面前的人兒蹲下來，那張沒有任何瑕疵的臉撞入眼簾，勾魂奪魄的美貌讓即墨浮生一時忘記自己身處何地。
“你來擦吧。”師溫冷冷道。
接了毛巾到時還要把毛巾放回去，實在麻、煩，不如讓小徒弟幫忙擦一下。
他？他來擦？
即墨浮生咽了咽口水，手捏著毛巾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動作了，他很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同師尊這麽近距離的接觸。
待心情平覆下來，他才撚起毛巾一角，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灰。
師尊這等人物，確實不該沾上汙垢。
師溫肌膚光滑細膩，還能看上面細細的絨毛，在陽光下染成金色，她的睫毛又長又翹，半斂著眸子時，恬靜不似凡人。
同樣讓人註意到的是，她身上那獨屬於強者的氣場，冷然，不可接近。
上一世，即墨浮生或多或少見過美人，都遠沒有師溫那般讓人震撼。
小人兒用的力小，動作輕柔，師溫嘴角微微翹起，眸中滿是愉悅之色。
擦臉原來也可以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師溫唇角微微翹起，眸中滿是愉悅之色。
即墨浮生一擡眸，一時看呆了。
師尊這是笑了？
她的笑容，用驚鴻來形容也不為過，明明是那樣一副冷若冰霜的外貌，可是她一笑起來，整個世界都明媚起來了。
他按住自己的心跳，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第一次想用燦爛來形容一個人。
臉上的灰被一點點擦去，師溫那張臉露了出來，白玉無瑕，造物者的寵兒。
“好，好了。”
收回手時，指尖擦過她的嘴唇，很軟，即墨浮生眼神飄忽，不自在地將雙手背在身後。
師溫站起身來，神色滿意。
小徒弟幹活幹得不錯。
即墨浮生又需要仰頭才能看到師溫的臉，他現在只能夠到師溫的胸前。
他要長高。
師溫也沒什麽事，就放他去煎藥了。
臨了，她還問了一句：“那些欺負你的人，你想怎麽處理？”
即墨浮生猜到怎麽回事了，搖搖頭，道：“按宗門的規矩處理就可以了。”
那些人根本不值得師尊那麽費神。
師溫聽到他的回答，沒再多說什麽，轉而問起另一件事來：“你的傷都上好藥了？”
手拿蒲扇，即墨浮生動作一頓。
背上的傷口他夠不到，幹脆放棄了。
他不想撒謊，可是又不想讓師尊擔心，只能吞吞吐吐道：“應該都好了吧？”
什麽叫應該？
師溫一下子便發現他話語中的漏洞，眸子一凝，很快便猜到了什麽。
她問：“背上的傷，夠不到？”
“嗯嗯。”即墨浮生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並不想讓師尊覺得他連上藥都上不好。
“我幫你上藥。”師溫一錘定音，語氣不容拒絕。
在她眼裏，即墨浮生也才是一個小孩子，幫忙上藥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但即墨浮生就不一樣了。
他當場被嚇懵了，他花了好久才找出自己的聲音，連忙道：“不用了，就算不上藥，也很快會好的。”
他怎麽能讓師尊做這種事呢？再說，他也有一百多歲了，被外人看到身子也會有羞恥心的。
師溫壓下眸子，面上一下子冷了下來，瞧著極有壓迫感。
“那，那好吧。”做了好久的心裏建設，即墨浮生才勉強同意師尊給她上藥，“不過，要等弟子喝完藥。”
師溫面色才緩和些。
她平生沒什麽大志向，就是在臨丹峰養老，順帶試試能不能養活一個徒弟。
即墨浮生努力拖延煎藥和喝藥的時間，喝藥時被苦得小臉皺成一團。
師溫註意到了，默默將這一點記在心裏。
好像小孩子都挺喜歡吃蜜餞的，她下次給他帶點吧，別把孩子給苦死了、
但這一刻還是來了，即墨浮生喝完最後一口藥，宛如赴死一般，坐在板凳上。
臨到上藥前，他還垂死掙紮了一下，滿懷期待地問道：“這藥可不可以不上？”
不上藥怎麽會好的快呢？
師溫宛若沒看出他眼中的期待，直接了當道：“把衣服脫了。”
即墨浮生動作慢悠悠地把衣裳拉到腰間。
師溫以為他這般不情願是怕疼，難得地極為耐心地安慰了他一句：“不疼的，忍忍就過去了。”
他不是怕這個啊。
即墨浮生內心在吶喊，可惜師溫聽不到。
看到小人兒背後那一大片一大片的青紫，師溫眸中泛起陣陣冷意，對於那些敢欺負小徒弟的人更是厭惡。
周圍氣溫一下子下降了好幾個度，即墨浮生沒忍住瑟縮了一下。
師溫猛地回過神來。
她差點就嚇到小徒弟了。
手指抹上冰涼的藥膏，師溫塗在即墨浮生的傷處。
在觸及傷口的那一刻，即墨浮生身體一顫，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師溫斂了下眸子，面上表情淡淡，但實則加快了速度。
小徒弟怕疼，她默默在心底補充道。
在疼痛對比之下，即墨浮生那點別扭的害羞也沒了，心中反倒泛起一絲絲甜。
前世，他同師尊幾乎形同陌路，現在師尊幫他上藥，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在師溫視野中，小人兒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她不禁一楞。
剛剛他明明很痛的，現在為何又這麽開心？
“你很開心。”她問出那句話。
“師尊幫弟子上藥，弟子當然開心。”小孩子童稚的聲音傳來。
心臟處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師溫手指微動，斂了下眸子。
她養的小徒弟似乎很容易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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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疼痛在提醒他，這不是幻覺，是真的，師尊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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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快點好起來，不能讓師尊擔心，也不要成為師尊的累贅。
後背上也有傷，他試著伸手去夠，夠不到，幹脆放棄了。
“嘭——”
有什麽東西炸了。
身下的床劇烈搖晃，大地傳來震動，整個臨丹峰都有被波及到。
即墨浮生顧不上穿鞋，拔起腿就往外跑，一出門就看到西北角冒出濃煙，那是廚房的方向。
師尊呢？
恐慌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著急忙慌往那裏趕去，看到師溫安然無恙地站在屋檐下,心中壓著的石頭這才放心。
此時，她手裏還拿著一只碗，表情是懵的，碗是破的，臉是花的。
她似乎還在疑惑：這廚房怎麽就塌了？
誰能想到，清玉仙子殺敵都不見得身上會濺一滴血，卻偏偏進廚房就成了這副樣子？
也怪他，剛才關顧著感傷，一時忘記師尊是廚房殺手的事了。
上一世，師尊也是親手煎藥，把廚房炸了。
他記得自己當時看到那廢墟傻眼的樣子，真的很難相信，有人會煎藥把廚房給炸了。
那時，他才知道，師尊沒有表面上看上去不可接近。
不過……
他看向那廢墟，用拳頭抵住嘴巴，努力憋笑。
憋笑他是專業的，除非忍不住。
“噗嗤。”
師溫聽到聲音，轉過頭就看到自家小徒弟笑得歡實，白白的腳就這麽踩在地上。
她忍不住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些關心，道：“你怎麽出來了？還不穿鞋？”
這麽一笑，沖淡了即墨浮生不少悲傷，聲音也輕快不少：“那是因為弟子擔心師尊啊。”
“師尊沒受傷吧？”
“區區廚房，還能傷到我不成。”就是小徒弟的藥，可能煎不成了。
想到這，師溫垂下了眸子。
即墨浮生若是知道她此時在想什麽，肯定直誇她可愛。
“之前多虧師尊照料，弟子身體好了不少，不如這藥就讓我自己來吧？”
師溫第一反應是不同意。
即墨浮生也才十一二歲，身體還未痊愈，讓他煎藥，屬於壓榨童工了。
即墨浮生看出她不讚成，連忙原地跳了好幾下，道：“師尊，你看我現在活蹦亂跳的，而且煎藥只要把藥放到罐子裏加水，然後在旁邊守著就行，一點也不會累的。”
師溫架不住他的央求，還是同意了。
“可以，但是要先回房間把鞋穿好。”
他腳步歡快地跑開了。
師溫發覺這小徒弟似乎有點出人意料。
煎個藥值得這麽開心嗎？不是都說小孩子不願意幹活嗎？
這麽一看，小徒弟真的很懂事。
她突然覺得慶幸，自己撿了個生活技能點滿的小徒弟，不用她太操心。
不過，小孩子還是太脆弱了，這麽下去怎麽行？
只見她素手一揮，剛剛還是一片廢墟的廚房立馬完好如初。
如此，小徒弟就能煎藥了。
“噠噠噠。”急切的腳步聲傳來，她擡眸看去。
走廊轉角處，小小身影出現，即墨浮生小手捏著一塊巾帕，慢慢往這邊靠近。
即墨浮生特意放慢腳步，裝作氣定神閑的樣子，但偷瞄的小動作早就出賣了他。
不就是給師尊拿毛巾擦臉嗎？他一個快百歲的人，有什麽緊張的，沒出息。
上一世，他並沒有給師尊拿毛巾，那時他對師尊還心存芥蒂，也是剛剛在房間裏看到這毛巾他才想到這件事。
這樣想著，他腳步加快幾分。
到了師溫跟前，他才發覺兩人之前巨大的身高差，只能仰著小臉看師尊。
可惡，他要快點長大才行。
雙手捧著毛巾，即墨浮生恭恭敬敬道：“師尊臉上有灰，快些擦擦吧。”
他身子微微躬著，垂頭侍立，這是流光派晚輩呈東西時該有的禮數。
他的動作很標準，甚是到了賞心悅目的地步，如果不是做過很多次很難有這樣的效果。
師溫眸光微閃。
她記得小徒弟入門也才一個月吧，禮儀教習要三個月才教。
“這禮數是誰教你的？”師溫出聲問道。
即墨浮生身體一僵，反應極快地揚起笑容，眸子亮亮地望向師溫，道：“師尊，弟子做的是不是很標準？這是弟子特意向先生請教的。”
至於為什麽？似乎只有那一個原因，為了服侍師溫。
師溫忍不住提醒道：“你也不要太累了。”
小徒弟勤勉過頭了。
“不累的，只要能幫到師尊弟子只會覺得動力滿滿。”即墨浮生說起貼心話來也是越來越溜了。
光影在兩人之間流動，看上去溫馨而美好。
“我要的不是仆人，禮數夠用就行，不用為難自己，即墨浮生，你記住了嗎？”師溫極為認真地說道。
即墨浮生一時怔住，喏喏道：“記住了。”
師尊真的很好。
他那時怎麽就不知道這一點呢，還以為師尊會覺得他這個徒弟丟臉。
陰影消失了，就見面前的人兒蹲下來，那張沒有任何瑕疵的臉撞入眼簾，勾魂奪魄的美貌讓即墨浮生一時忘記自己身處何地。
“你來擦吧。”師溫冷冷道。
接了毛巾到時還要把毛巾放回去，實在麻、煩，不如讓小徒弟幫忙擦一下。
他？他來擦？
即墨浮生咽了咽口水，手捏著毛巾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動作了，他很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同師尊這麽近距離的接觸。
待心情平覆下來，他才撚起毛巾一角，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灰。
師尊這等人物，確實不該沾上汙垢。
師溫肌膚光滑細膩，還能看上面細細的絨毛，在陽光下染成金色，她的睫毛又長又翹，半斂著眸子時，恬靜不似凡人。
同樣讓人註意到的是，她身上那獨屬於強者的氣場，冷然，不可接近。
上一世，即墨浮生或多或少見過美人，都遠沒有師溫那般讓人震撼。
小人兒用的力小，動作輕柔，師溫嘴角微微翹起，眸中滿是愉悅之色。
擦臉原來也可以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師溫唇角微微翹起，眸中滿是愉悅之色。
即墨浮生一擡眸，一時看呆了。
師尊這是笑了？
她的笑容，用驚鴻來形容也不為過，明明是那樣一副冷若冰霜的外貌，可是她一笑起來，整個世界都明媚起來了。
他按住自己的心跳，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第一次想用燦爛來形容一個人。
臉上的灰被一點點擦去，師溫那張臉露了出來，白玉無瑕，造物者的寵兒。
“好，好了。”
收回手時，指尖擦過她的嘴唇，很軟，即墨浮生眼神飄忽，不自在地將雙手背在身後。
師溫站起身來，神色滿意。
小徒弟幹活幹得不錯。
即墨浮生又需要仰頭才能看到師溫的臉，他現在只能夠到師溫的胸前。
他要長高。
師溫也沒什麽事，就放他去煎藥了。
臨了，她還問了一句：“那些欺負你的人，你想怎麽處理？”
即墨浮生猜到怎麽回事了，搖搖頭，道：“按宗門的規矩處理就可以了。”
那些人根本不值得師尊那麽費神。
師溫聽到他的回答，沒再多說什麽，轉而問起另一件事來：“你的傷都上好藥了？”
手拿蒲扇，即墨浮生動作一頓。
背上的傷口他夠不到，幹脆放棄了。
他不想撒謊，可是又不想讓師尊擔心，只能吞吞吐吐道：“應該都好了吧？”
什麽叫應該？
師溫一下子便發現他話語中的漏洞，眸子一凝，很快便猜到了什麽。
她問：“背上的傷，夠不到？”
“嗯嗯。”即墨浮生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並不想讓師尊覺得他連上藥都上不好。
“我幫你上藥。”師溫一錘定音，語氣不容拒絕。
在她眼裏，即墨浮生也才是一個小孩子，幫忙上藥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但即墨浮生就不一樣了。
他當場被嚇懵了，他花了好久才找出自己的聲音，連忙道：“不用了，就算不上藥，也很快會好的。”
他怎麽能讓師尊做這種事呢？再說，他也有一百多歲了，被外人看到身子也會有羞恥心的。
師溫壓下眸子，面上一下子冷了下來，瞧著極有壓迫感。
“那，那好吧。”做了好久的心裏建設，即墨浮生才勉強同意師尊給她上藥，“不過，要等弟子喝完藥。”
師溫面色才緩和些。
她平生沒什麽大志向，就是在臨丹峰養老，順帶試試能不能養活一個徒弟。
即墨浮生努力拖延煎藥和喝藥的時間，喝藥時被苦得小臉皺成一團。
師溫註意到了，默默將這一點記在心裏。
好像小孩子都挺喜歡吃蜜餞的，她下次給他帶點吧，別把孩子給苦死了、
但這一刻還是來了，即墨浮生喝完最後一口藥，宛如赴死一般，坐在板凳上。
臨到上藥前，他還垂死掙紮了一下，滿懷期待地問道：“這藥可不可以不上？”
不上藥怎麽會好的快呢？
師溫宛若沒看出他眼中的期待，直接了當道：“把衣服脫了。”
即墨浮生動作慢悠悠地把衣裳拉到腰間。
師溫以為他這般不情願是怕疼，難得地極為耐心地安慰了他一句：“不疼的，忍忍就過去了。”
他不是怕這個啊。
即墨浮生內心在吶喊，可惜師溫聽不到。
看到小人兒背後那一大片一大片的青紫，師溫眸中泛起陣陣冷意，對於那些敢欺負小徒弟的人更是厭惡。
周圍氣溫一下子下降了好幾個度，即墨浮生沒忍住瑟縮了一下。
師溫猛地回過神來。
她差點就嚇到小徒弟了。
手指抹上冰涼的藥膏，師溫塗在即墨浮生的傷處。
在觸及傷口的那一刻，即墨浮生身體一顫，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師溫斂了下眸子，面上表情淡淡，但實則加快了速度。
小徒弟怕疼，她默默在心底補充道。
在疼痛對比之下，即墨浮生那點別扭的害羞也沒了，心中反倒泛起一絲絲甜。
前世，他同師尊幾乎形同陌路，現在師尊幫他上藥，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在師溫視野中，小人兒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她不禁一楞。
剛剛他明明很痛的，現在為何又這麽開心？
“你很開心。”她問出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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