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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很好奇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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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很好奇一件事

真是個笑面虎,孫任心想。

和他緊繃防備的姿態不同,淩風一副漫不經心的松弛態度。

“要不你先穿件衣服吧?”

他笑得不懷好意,沖孫任揚了揚下巴,“別到時候你病情加重,嘉玉跑來找我麻煩,我可擔不起。”

孫任不想理他,可又覺得赤裸著上身不太文明,惡狠狠瞪他一眼後,起身進了臥室,隨手抓了件馮嘉玉的短袖套上。

淩風跟在他身後,來到臥室門口。

他姿態懶散地靠在臥室門框上,視線游走在那張大床和孫任身上,咂咂嘴道:

“哎,你說說,馮嘉玉可真不會疼人。”

他故作姿態搖了搖頭,“哪有讓自己的小情兒累病倒的?要我,可得好好伺候著,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小情兒?

孫任嘖了一聲,語氣不善地嗆了回去,“你他媽說話能不能放尊重點?”

什麽小情兒的,搞得好像他是被馮嘉玉包養的一樣,難道在外人眼裏,他們倆的關系是這樣被解讀的?

“哦,抱歉抱歉,我一時嘴快。”

淩風雙手環抱著,聳聳肩,嘴上說著道歉,實則態度依舊不以為意,“穿好衣服就出來吧。”

孫任看見這人就火大,一臉敵意地望著他,“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啊?”

就差把“我又不是你的一條狗”這句話說出口了。

想到淩風好歹是馮嘉玉的上級,他又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你不想在客廳聊啊?行啊。”淩風笑得賤兮兮的,“只要你和馮嘉玉不介意,咱倆可以睡床上聊,你們這地兒太遠了,我騎摩托過來還挺累的。”

淩風根本不把自己當外人,邊說邊伸懶腰往床邊走,孫任見他真要上床,罵了一聲。

在他屁股快要坐上床沿前,孫任眼疾手快推了他一把,“你他媽還真躺啊!”

淩風轉過身無辜看著他,“不然呢?”

面對他時的無力感,簡直像是一拳打進了爛泥巴裏,解不了氣不說,還給自己濺一身泥點子,孫任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脾氣,“好,我們出去說!”

淩風拍拍袖口,一臉得意。

“來來來,坐吧。”

孫任無言,故意坐在了離他很遠的位置。

淩風伸手懶懶地招呼他,“坐近點嘛,這麽遠說話都得帶個喇叭,多累人啊。”

孫任瞪了他一眼,屁股也沒挪窩。

淩風也不惱,笑嘻嘻地看著他。

這人真的是馮嘉玉的老板嗎?

孫任摸著兜裏的手機,正想給馮嘉玉打個電話,突然,一根煙撞進了他的視線。

“來一根兒?”

淩風主動走到了他身邊,朝他遞了根香煙。

孫任盯著這根又細又長的女士香煙,楞了一瞬,又擡頭看向他,淩風又往前遞了遞。

猶豫了片刻,他伸手接了過來,左手剛伸出去,他便感受到了那道停留在手腕處的視線。

淩風似乎對那道疤很感興趣,孫任察覺到了,刻意將手腕內側朝向自己。

擡頭再看向他時,發現他盯著自己手腕的眼神似乎有些……著迷?

這人怎麽回事?

只不過一瞬,淩風視線覆又回到他的臉上,嘴角彎了彎,便又恢覆成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借著點煙的功夫,硬是緊挨著孫任坐了下來。

“你到底找我到底什麽事?”孫任直奔主題,一秒也不想再跟他多待下去。

淩風倒是悠閑自得,慢悠悠掏出打火機,還不忘熱情地給他點上了火。

孫任抽了一口,薄荷的味道直沖天靈蓋,差點把他嗆咳嗽。

什麽破煙?他抽了一口就想扔掉,奈何這煙看著挺貴,本著不浪費的態度,還是硬著頭皮抽了下去。

淩風抽了口煙,無視他的問題,“我聽說你跟馮嘉玉高中就認識啦?”

這人從來不管別人的想法,只允許話題朝自己喜歡的方向發展。

孫任心底不悅,也選擇閉口不回答他的問題。

“你認識他比較早,哥問你個問題。”

淩風極其自來熟地一只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孫任避之不及,趕緊打開他的手。

“誰把你當哥了,別動手動腳的!”

“你跟馮嘉玉同歲吧?那喊我一聲哥不吃虧,我可比你們大五歲呢。”

“滾。”

被罵滾的淩風開懷大笑起來,孫任懷疑這人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癖好,他越是生氣,這人反而越是開心。

“哈哈,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咱聊點兒正事,我是真心求問的。”

淩風把沒抽幾口的煙摁進了煙灰缸,又重新掏出了根新的煙點燃。

“你認識馮嘉玉比較早了,你覺不覺得他這人性格很有問題?他高中時是不是就挺孤僻的?”

聽了他的話,孫任皺了皺眉。

“孤僻?怎麽可能,他可是老師眼中的大紅人。”

孫任輕哼一聲,虛眼看向他,“怎麽?你跟他關系不好?”

“瞧你這話說的。”淩風撩了撩頭發,“天底下有幾個老板跟下屬關系特別好的?”

孫任在心裏腹誹,馮嘉玉能你這樣的人關系好才奇了怪了。

“老師眼中的大紅人……”

淩風朝煙灰缸裏彈了彈煙灰,細細回味了他這句話,突然笑出了聲,“你知道他大二的時候退學了吧?”

孫任遲疑地點了點頭。

淩風嘴角一咧,含笑的眼睛露出一絲精明的光,“怎麽,你真以為他是追逐演藝事業才退學的?”

“難道,不是嗎?”孫任莫名心裏發慌,有些緊張地對上他的視線。

“哈哈”,淩風笑得很得意,“也對,畢竟通稿都是我們自家發的,看來洗白洗得很成功。”

果然這件事不像孫任想的那麽簡單,這下他徹底坐不住了。

“那他大學退學是怎麽回事?”

“哦?”淩風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你跟他關系不是很好嗎?都睡一塊兒了,蓋一個被窩裏都不聊天的嗎?”

“我們……”

孫任一時語塞,他和馮嘉玉是和好了,但對過去的事,兩人都刻意避開不談。

他們的過去有太多無法說開的東西,爭吵、分手、誤解,甚至是拋棄,無論怎樣開口,兩人眼前這點得之不易的寧靜與幸福,都會輕易破碎瓦解。

於是,幹脆誰也別說,就當過去不存在一般。

更何況,他們也沒睡到一起。

“看來你們關系也很一般嘛。”

淩風意有所指,回擊著孫任剛才的嘲諷,孫任胸口憋悶,又只能默默咽下,“你他媽快說!”

淩風吐了好幾口煙才重新開口。

“他是被學校給勸退的。”

孫任反應了好久,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開口確認道:“勸退?”

“他天天曠課,還不去參加期末考試,補考也不去,成績一塌糊塗,就被勸退了。”

曠課、勸退……孫任簡直無法把這些詞跟馮嘉玉聯系在一起,他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知道我們後來花了多少錢運作,才讓他在大學時的事沒被曝光出去,不然他口碑早就完蛋了。”

孫任的心怦怦直跳,震驚的同時還有些憤怒,直接打斷淩風,反問道:

“他,他為什麽這樣?”

淩風無奈聳肩,“這我哪兒知道啊,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是個兜兒比臉都還幹凈無業游民,靠做兼職維持生計呢,大學裏的那攤子爛事兒,還是他有了點名氣後有人爆料,我們找公關擺平時才知道的。”

這怎麽可能?

淩風口裏的馮嘉玉,完全顛覆了孫任以往的認知。

明知道這個滿嘴跑火車的人嘴裏的話一個字兒都不可信,但是,重逢以後,他又的確感受到了馮嘉玉身上的變化。

淩風很是滿意孫任的反應,笑著說:“現在想跟我細聊了吧?我看你好像也不是很了解他。”

孫任下意識想要反駁他,可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他。

他對馮嘉玉的認識,一直都停留在過去的時光裏。

“你跟他,怎麽認識的?”

“他去我侄女家兼職做家教,我當時手頭正好有想投資的片兒,一眼就相中他了。”

“你想投資的片子?”

“對啊。”

淩風手指夾著煙,指了指電視上正在放的電影,“就是這個。”

孫任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電視屏幕的畫面,楞了好久才開口,“所以,這個片子是你選的角?”

他們的視線一同望向了電視屏幕,淩風收起了一貫輕浮的態度,目光流連在屏幕裏馮嘉玉的臉上,過了好久才緩緩開口。

“嗯,我選的,眼光不錯吧?”

等孫任再度看向他時,淩風咧著嘴笑了笑,一臉自豪地說道:“我可是發現他這匹千裏馬的伯樂,要是沒我,他現在指不定在哪兒打工呢。”

得知他是選中馮嘉玉的人,孫任百感交集,看淩風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

這人亦正亦邪,令人捉摸不透。

沒抽幾口淩風又把煙摁進了煙灰缸,孫任雖然抽不慣這煙,看著那些連三分之一都沒抽完的煙,多少有些心疼。

“你是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把他說動。”

淩風像是終於找到了個宣洩口,無情控訴著馮嘉玉:“其他人也就三顧茅廬,面對他,我他媽那簡直是百顧茅廬!我生意場上見過那多人,馮嘉玉是我遇到過最難搞的,比頭驢都還倔!”

孫任不解道:“為什麽?他不想當演員?”

“誰特麽能猜到他在想什麽?”淩風自嘲笑了笑,“我跟他相處這麽多年了,也沒搞明白他這人。說蠢吧,他那腦子又賊特麽好使,把自己的賬算得一清二楚,說聰明吧……也挺傻的。”

“為了給他鋪路,我專門為他開了個公司,一手把他捧了起來。他倒好,現在有了話語權,一點兒舊情都不念,想把我這個老東家一腳給踢開。”

“把你踢開?”孫任沈聲問道:“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淩風精明的目光掃過他,“你不知道吧?他的經紀合同快到期了。”

“快到期了?”

淩風雙眼虛了虛,似乎在判斷孫任是真不懂還是假裝的,看著他一頭霧水的老實模樣,淩風嘴角帶笑搖了搖頭。

到了分道揚鑣的地方,再好的夥伴也可能成為仇人。

“嗯?你怎麽不說了?”

淩風攤了攤手,“你要是好奇,可以自己去問問馮嘉玉,他手裏的籌碼比我多。”

孫任不明白他在說什麽,手裏煙快要抽完,順手將它摁在了煙灰缸。

“還來一根兒嗎?”淩風笑著抽出一根新的煙。

“不了。”

淩風收回手裏的煙,像是轉筆一樣在在指間把玩著細長的煙。

“我很好奇一件事。”

猛地湊近到了孫任的臉前,他邊說話邊吐著煙,薄荷煙味噴了孫任一臉。

孫任對這樣的行為感到不適,怒瞪了他一眼,往後靠了靠,刻意拉開和他的距離。

“你他媽有事說事,突然湊這麽近幹嘛?”

“你跟馮嘉玉……”

他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孫任見他這麽神神秘秘,莫名心裏緊張了起來。

“你們倆……”

淩風輕輕嘶了一聲,語氣頓了頓,“誰上誰下呀?”

啊?

孫讓的腦子還停留在經紀合同上,話題陡然轉換到這裏,他大腦空白了一瞬。

等他理解了淩風嘴裏的“上”與“下”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個字兒也說不出口。

淩風的眼神帶上了一絲玩味,摸著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語道:“馮嘉玉是1,但你看起來……也不像是0啊?難道他換口味了?”

見孫任不語,淩風還以為他對誰上誰下的事情難以啟齒,故意撞了撞他的肩膀,不怕死地打趣道:“都成年人了,這有什麽的!哥也喜歡男的,做上做下都挺好的,咱不搞歧視那套。”

孫任緩過神來,羞憤的情緒猛地湧上了心頭,用力一把推開了淩風,沖他吼道:“你他媽有病吧?”

“我去,你這什麽反應?”淩風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惱羞成怒了,無意間瞥到他紅透的耳朵尖,下一秒,福至心靈。

“你們倆,不會還沒睡過吧!”

被他毫無防備看穿,孫任瞬間暴跳如雷,“這他媽關你什麽事啊!你傻逼吧?”

他難以置信地長大了嘴,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來,仿佛得知了天大的秘密,雙手用力一拍,啪的一聲連房間裏都在回響。

“我靠,還真是啊!”

淩風只是隨口瞎猜的,沒想到孫任這人這麽實誠,一詐就全招了。

“不是吧?我的天吶,你們倆也太有意思了!”

他縮在沙發上捧腹大笑起來,笑得腰都直不起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孫任見他這樣就來氣,上前一步去扒拉他,“有病吧你!艹,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

“誒誒!你讓我先笑一會兒嘛,我真沒想到,你們倆玩純愛啊!柏拉圖?真行!可太行了!噗……哈哈哈。”

淩風一邊笑一邊給他鼓掌。

“你們倆,怎麽忍得住的?天天裹被窩裏真就聊天唄?聊啥啊,讓我也聽聽,哈哈哈。”

“你他媽的!”孫任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罵了一聲操,隨手抓了個沙發枕頭就往他身上砸,“快滾!”

淩風還挺配合他,胳膊護在自己胸口,邊笑邊跟他求饒:“我滾我滾,我麻溜滾,別打了,哈哈哈。”

被押到門口時,淩風還是捧著肚子忍不住笑,看向孫任的目光都帶了一絲同情。

“你他媽再敢說,我真揍你了!”孫任臉上掛不住,威脅的話聽起來都毫無底氣。

淩風裝模作樣地整理了下身上皺巴巴的西裝。

“咱跳過這個話題,噗……咳咳,我聽說你會騎摩托,我家裏好多限量版摩托,有機會咱切磋切磋唄。”

“滾。”孫任一點好臉色都不想給他。

“別這麽兇嘛,我感覺我們能成為很好的朋友,你比馮嘉玉那個木頭有意思多了。”

“誰他媽跟你做朋友!”孫任沒好氣地打開房門,做了個請的姿勢,“快滾!”

“哎呀,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馮嘉玉。”

孫任深吸了口氣,忍著怒火,閉著眼指了指門外。

“好好好,我走我走。”淩風揉了揉笑得酸痛的腰,轉過身子。

經過一番“打鬥”,淩風那頭被發膠固定的發絲也亂糟糟的,他擡手抓了一把。

後腦一條猙獰的傷疤就這麽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了孫任眼前。

孫任本沈浸在羞憤之中,看到那條疤時,煩躁的思緒突然一掃而空,他心頭猛地震顫了一瞬。

他似乎抓到了些頭緒,但短時間又聯系不起來。

“你頭上……”

“嗯?”

淩風大大方方地撩起了蓋在後腦勺的發絲,毫不避諱道:“你說這個嗎?以前不小心被人砸的。”

孫任緊皺著眉看向他,眼裏滿是疑惑不解。

淩風回過身沖他淺笑了一下:“哦,也對,你這人不愛上網。”

他沖客廳電視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那個電影,另一個主角的原型就是我。”

見孫任滿臉震驚的表情,淩風挑了挑眉,走出套間房門,沖他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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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淩總:有個些許冒昧的問題……

小孫:知道冒昧就閉嘴!

淩總:誰破防了我不說。

(碎碎念:下次更新也許是周四or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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