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跟你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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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跟你約定
“你幹什麽！別動手動腳的！”孫任避猶不及，下一秒便從她的束縛中掙脫開來，心臟怦怦跳，還心虛地朝店裏看了一眼。
馮嘉玉好像沒有註意到外邊的動靜，孫任心裏莫名松了口氣，回過頭面色不善道：“我警告你不要再這樣！”
趙雯敏態度輕浮地點了點頭，不情不願與他保持了點距離，她以為孫任單獨把她叫出來，是想說說覆合的事情。
她聽說孫任和她分手後，竟沒再交任何女朋友，趙雯敏心裏還頗為得意，大家都認為肯定孫任對她還念念不忘，於是她一直等著他來找自己。
“我聽說……”孫任躊躇一番後，開口說：“你家裏是開藝考機構的？”
誰知道孫任不僅完全不提覆合的事，更是沒把她當外人，居然還打聽起了她家的生意！趙雯敏一時沒反應過來，沖他幹瞪眼。
孫任接著說：“我聽你們班主任李老師說的，她說你家的培訓機構很專業，我也想跟你咨詢一下。”
趙雯敏大失所望，但畢竟未來能有機會多接觸，於是便耐著心地跟他介紹了一番藝考機構的情況，順便聊了聊當下藝考生的就業形勢。
班主任李老師很喜歡她，不光因為她家裏的關系，她學習成績不錯，舞蹈專業能力也很強，在藝術特長生裏也是尖子生。
兩人站在街邊一聊就聊了半個多小時，趙雯敏這人雖然行事大膽又潑辣，還老愛動手動腳，但為人很是仗義，面對孫任不懂的問題也是傾囊相授，聊到最後兩人居然也有說有笑的，一點兒也不像互有埋怨的前任。
“行，今天謝謝你了，我改天再跟你聯系吧。”
孫任跟她道了個別後，推開店門回到了座位上。
馮嘉玉擡眼看向他，只見孫任剛坐下就把放在他手邊的手機拿了過去。
他翻出被拉黑的趙雯敏的手機號，在馮嘉玉眼皮子底下給人解了禁，還給她發了條不短的信息，發完後還遲遲不放下手機。
“還學嗎？”
馮嘉玉語氣不冷不熱地問道，手卻啪的一聲合上書本，一副要是收拾東西走人的樣子。
孫任一臉茫然地關上手機，“學啊，怎麽不學，這才幾點你就收拾東西。”他想了想，又問道：“你有急事嗎？”
聽上去反而像是要把他給趕走。
馮嘉玉動作一頓，又慢慢把書給攤開來，“沒有急事。”
孫任目光在他毫無表情的臉上巡視了一圈，直覺馮嘉玉心情不太好，猜到可能是跟趙雯敏在外面聊了太久，耽誤了學習進度才不高興，便開口解釋道歉：“我剛剛跟她聊著就忘了時間，下次不會了。”
“你和誰聊天都是你的自由，我不介意。”馮嘉玉對上他的視線，說完又垂下眼不再看他。
孫任一聽這話眉頭都皺緊了，這怎麽聽也不像是不介意的樣子，但他也表達了歉意，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後半程的學習，兩人之間的氣氛都隱隱變得沈重，雖然馮嘉玉對他還是有求必應、有問必答，但對學習以外的事，惜字如金。
在這種奇怪的氛圍下，孫任都有些如坐針氈，連數學題做得都比之前要慢，完成最後一道題後，天色漸暗。
他舒展了下筋骨，準備起身上個廁所，順便玩玩手機，剛把手機拿到手裏，就聽馮嘉玉突然開口。
“以後你要是周末沒空的話，也不用特意來找我。”
孫任起身的動作一頓，心裏頗為震驚，馮嘉玉這人是不是有未蔔先知的能力？
“你怎麽知道我以後沒空？”
聽了他理所應當的回答語氣，馮嘉玉難得臉上有了點情緒的反應，他蹙眉望向他，眼神裏是竟有些難以置信，“你……”
孫任被他帶刺的眼神盯得一頭霧水，“我怎麽了？”
馮嘉玉的肩膀都微不可查上下起伏了一下，他沈默了好久才開口：“你不打算考大學了嗎？這麽快就放棄了？”
孫任被他無端的指責砸得大腦空白，一時都忘了反駁。
他又怎麽了？他又做錯什麽了嗎？
馮嘉玉把他的發楞錯以為是默認，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他收拾東西就準備走，被孫任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馮嘉玉，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我什麽都沒幹，你怎麽就罵我？”
“我沒有罵你。”馮嘉玉不想理他，一個起身，孫任更用力地牢牢按著他的肩膀，硬是把他摁回了座位上，語氣不容置喙道：“把話給我說清楚了再走！”
他聲音不大不小，在安靜的咖啡館，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客人的目光。
見馮嘉玉還是閉口不言，他更著急了，開口解釋道：“我什麽時候說我不學了？我今天這都不跟你學了這麽久嗎？”
“但你以後……”馮嘉玉擡頭瞪著他，眼眶竟有些紅，他停頓了好久才開口，再度開口時語氣竟帶著點委屈，“你以後不是不來了嗎？”
“我沒說我不來啊！”
馮嘉玉的表情就明確給出了回應：他不信。
孫任有些氣惱地重新坐了下來，但這次沒坐在馮嘉玉對面，而是坐在在他身邊。
“我本想過段時間再跟你說的。”他聲音悶悶的。
“上次校長跟我說了，保送生學習壓力很大，我也知道你很忙，我這成績讓你來教，實在是浪費你的時間，所以……”孫任心虛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我想報個專業的輔導機構，周末一對一輔導，最近正在打聽合適的。”
馮嘉玉怔怔地看著他，似乎消化了好久他說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所以你以後周末，是要去上輔導班？”
孫任點了點頭。
“你……”馮嘉玉神色覆雜地望著他，“不是去約會嗎？”
“啊？”
孫任被著幾個字砸得暈頭轉向的，什麽約會？這都跟什麽跟什麽！
馮嘉玉這才反應過來，他們說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他們倆在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裏，聊了這麽久，還把互相聊得臉紅脖子粗的。
“我以為……”馮嘉玉意識到自己犯了傻，“我以為你跟那個女生覆合了。”
他承受著孫任大為震驚的目光，試探問道：“你們沒有嗎？”
“我靠！當然沒有了！馮嘉玉你在說什麽！”孫任臉都快紅透了，跟害羞沒有一點關系，純粹是被氣的！
“趙雯敏是我的前任，但我不喜歡她。我剛剛跟她聊……”他語氣一頓，氣得都不想跟他解釋了。
他很好奇，自己在馮嘉玉究竟是個什麽形象？隨便就能被勾搭走的花花公子嗎？
和馮嘉玉都認識這麽長久了，這段時間也不是沒有人跟他示好，按以前他的性格，早就不知道談了幾個了，但他沒有！
他以前確實對感情很隨意，在這方面名聲不好也是活該。可他這不……在改了嗎？馮嘉玉難道看不出來嗎？
“對不起，我看你們聊得那麽開心，我以為你們……”
馮嘉玉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體會了一把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沖動，但他把情緒掩蓋得很好，表情鄭重地向孫任道了歉，這下換孫任不理他了。
兩人一同走出咖啡館，孫任把馮嘉玉送到了他家樓下，孫任一路無言。
分別之際，馮嘉玉還是忍不住開口，“孫任，今天對……”
孫任直接打斷他的話，“好了馮嘉玉，你道過歉了，反正誤會解開了就行，我倒是想問你個問題。”
馮嘉玉站定，坦誠地看著他，“你問。”
“你下午一直不高興，是因為誤會我跟趙雯敏覆合了是嗎？”
“是。”
“你為什麽要不高興？你不想我跟別人談戀愛？”
孫任雙眼明亮，他不管這個質問多麽的蠻橫不講道理，他只想得到一個答案。
馮嘉玉視線想躲，卻被孫任一句“看著我眼睛回答，不許說謊”給硬生生定住了眼睛。
猶豫片刻，他誠實開口：“不想。”
孫任的眼眸因為這兩個字，明顯有了絲動搖，他再開口時聲音低了好幾個度：“為什麽不想？”
因為……他不希望孫任身邊再站著其他人。
馮嘉玉在心裏找到了一塊合適的橡皮擦，擦掉了錯誤的回答，神色平靜地接上了後半句：“因為談戀愛會耽誤你的學習，我不希望你實現不了自己的目標。”
孫任定定地看著他，眼神不再像平時那樣漫不經心，而是十分認真、不挪絲毫地，對著他的視線。
“真的嗎？”
那一刻馮嘉玉感受到了一股強烈地壓迫感。
一秒、兩秒……
他輕聲應了一個字：“嗯。”
像是通過了測謊機的判定，那股壓迫在馮嘉玉身上的氣場憑空消失，孫任嘴角一勾，一副早已料到的神態，大聲說道：“我猜就是！”
“你肯定是擔心談戀愛要耽誤我學習。”他把玩著手裏的書包帶，“沒想到這方面，你跟那群學校的老古板一樣。”
馮嘉玉想回他一個笑容，但是笑得很勉強，害怕露出破綻，便幹脆恢覆了面無表情的平靜模樣。
孫任嘴角笑意淡了幾分，放下手裏把玩的書包帶，語氣帶了點嚴肅，說道：“你放心吧，沒考上大學之前，我絕對不再談戀愛了，我向你保證。”
馮嘉玉驚訝地看向他，孫任卻只是朝他伸出手，勾起小拇指。
“我說真的！誰來找我談，我也不談！我跟你拉鉤。”
馮嘉玉視線落在他彎起的小拇指上，卻遲遲沒有動作，“我……我沒什麽要跟你交換的約定。”
他也不想束縛其他人的感情，無論孫任有多少誠意在其中。
反正他跟誰談戀愛，都與自己沒有半點關系。
孫任沈思了一番後，笑著說：“要不你也跟我約定一樣的東西唄？”
“一樣的？”
孫任笑得很開心，他用帶著幾分期待的語氣說道：“你沒上大學之前，也不要談戀愛，怎麽樣？”
他的笑容看上去那麽單純，可他卻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在馮嘉玉的耳朵裏聽起來，是多麽的暧昧旖旎，甚至還透露出一股無形的占有欲。
可偏偏馮嘉玉比誰都清楚，孫任肯定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他總是這樣，輕易而舉撩撥他人的心弦而不自知。
想到這裏，他心中竟浮起淡淡的失落。
見馮嘉玉久久沒有動作，孫任的笑容有些僵在了臉上，“我是不是……又越界了？”
孫任尷尬得正要假裝撓頭收回手，下一秒小拇指卻被跟上來的手指勾住了。
他震驚地看向與他交纏在一起的手指，擡頭便對上了馮嘉玉的視線，他的眸光似乎……也沒有那樣平靜。
“好。我跟你約定。”
他輕聲說道，每一個字都那麽輕，輕到像是午夜夢回時的呢喃夢話。
可是這句話又極具分量，如此輕易地便砸開了孫任心頭那汪清泉，泛起了巨大的波瀾。
交纏的手指，那麽一點點的溫度，卻宛如灼熱的火焰，燒得孫任大腦都快缺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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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雯敏態度輕浮地點了點頭，不情不願與他保持了點距離，她以為孫任單獨把她叫出來，是想說說覆合的事情。
她聽說孫任和她分手後，竟沒再交任何女朋友，趙雯敏心裏還頗為得意，大家都認為肯定孫任對她還念念不忘，於是她一直等著他來找自己。
“我聽說……”孫任躊躇一番後，開口說：“你家裏是開藝考機構的？”
誰知道孫任不僅完全不提覆合的事，更是沒把她當外人，居然還打聽起了她家的生意！趙雯敏一時沒反應過來，沖他幹瞪眼。
孫任接著說：“我聽你們班主任李老師說的，她說你家的培訓機構很專業，我也想跟你咨詢一下。”
趙雯敏大失所望，但畢竟未來能有機會多接觸，於是便耐著心地跟他介紹了一番藝考機構的情況，順便聊了聊當下藝考生的就業形勢。
班主任李老師很喜歡她，不光因為她家裏的關系，她學習成績不錯，舞蹈專業能力也很強，在藝術特長生裏也是尖子生。
兩人站在街邊一聊就聊了半個多小時，趙雯敏這人雖然行事大膽又潑辣，還老愛動手動腳，但為人很是仗義，面對孫任不懂的問題也是傾囊相授，聊到最後兩人居然也有說有笑的，一點兒也不像互有埋怨的前任。
“行，今天謝謝你了，我改天再跟你聯系吧。”
孫任跟她道了個別後，推開店門回到了座位上。
馮嘉玉擡眼看向他，只見孫任剛坐下就把放在他手邊的手機拿了過去。
他翻出被拉黑的趙雯敏的手機號，在馮嘉玉眼皮子底下給人解了禁，還給她發了條不短的信息，發完後還遲遲不放下手機。
“還學嗎？”
馮嘉玉語氣不冷不熱地問道，手卻啪的一聲合上書本，一副要是收拾東西走人的樣子。
孫任一臉茫然地關上手機，“學啊，怎麽不學，這才幾點你就收拾東西。”他想了想，又問道：“你有急事嗎？”
聽上去反而像是要把他給趕走。
馮嘉玉動作一頓，又慢慢把書給攤開來，“沒有急事。”
孫任目光在他毫無表情的臉上巡視了一圈，直覺馮嘉玉心情不太好，猜到可能是跟趙雯敏在外面聊了太久，耽誤了學習進度才不高興，便開口解釋道歉：“我剛剛跟她聊著就忘了時間，下次不會了。”
“你和誰聊天都是你的自由，我不介意。”馮嘉玉對上他的視線，說完又垂下眼不再看他。
孫任一聽這話眉頭都皺緊了，這怎麽聽也不像是不介意的樣子，但他也表達了歉意，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後半程的學習，兩人之間的氣氛都隱隱變得沈重，雖然馮嘉玉對他還是有求必應、有問必答，但對學習以外的事，惜字如金。
在這種奇怪的氛圍下，孫任都有些如坐針氈，連數學題做得都比之前要慢，完成最後一道題後，天色漸暗。
他舒展了下筋骨，準備起身上個廁所，順便玩玩手機，剛把手機拿到手裏，就聽馮嘉玉突然開口。
“以後你要是周末沒空的話，也不用特意來找我。”
孫任起身的動作一頓，心裏頗為震驚，馮嘉玉這人是不是有未蔔先知的能力？
“你怎麽知道我以後沒空？”
聽了他理所應當的回答語氣，馮嘉玉難得臉上有了點情緒的反應，他蹙眉望向他，眼神裏是竟有些難以置信，“你……”
孫任被他帶刺的眼神盯得一頭霧水，“我怎麽了？”
馮嘉玉的肩膀都微不可查上下起伏了一下，他沈默了好久才開口：“你不打算考大學了嗎？這麽快就放棄了？”
孫任被他無端的指責砸得大腦空白，一時都忘了反駁。
他又怎麽了？他又做錯什麽了嗎？
馮嘉玉把他的發楞錯以為是默認，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他收拾東西就準備走，被孫任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馮嘉玉，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我什麽都沒幹，你怎麽就罵我？”
“我沒有罵你。”馮嘉玉不想理他，一個起身，孫任更用力地牢牢按著他的肩膀，硬是把他摁回了座位上，語氣不容置喙道：“把話給我說清楚了再走！”
他聲音不大不小，在安靜的咖啡館，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客人的目光。
見馮嘉玉還是閉口不言，他更著急了，開口解釋道：“我什麽時候說我不學了？我今天這都不跟你學了這麽久嗎？”
“但你以後……”馮嘉玉擡頭瞪著他，眼眶竟有些紅，他停頓了好久才開口，再度開口時語氣竟帶著點委屈，“你以後不是不來了嗎？”
“我沒說我不來啊！”
馮嘉玉的表情就明確給出了回應：他不信。
孫任有些氣惱地重新坐了下來，但這次沒坐在馮嘉玉對面，而是坐在在他身邊。
“我本想過段時間再跟你說的。”他聲音悶悶的。
“上次校長跟我說了，保送生學習壓力很大，我也知道你很忙，我這成績讓你來教，實在是浪費你的時間，所以……”孫任心虛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我想報個專業的輔導機構，周末一對一輔導，最近正在打聽合適的。”
馮嘉玉怔怔地看著他，似乎消化了好久他說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所以你以後周末，是要去上輔導班？”
孫任點了點頭。
“你……”馮嘉玉神色覆雜地望著他，“不是去約會嗎？”
“啊？”
孫任被著幾個字砸得暈頭轉向的，什麽約會？這都跟什麽跟什麽！
馮嘉玉這才反應過來，他們說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他們倆在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裏，聊了這麽久，還把互相聊得臉紅脖子粗的。
“我以為……”馮嘉玉意識到自己犯了傻，“我以為你跟那個女生覆合了。”
他承受著孫任大為震驚的目光，試探問道：“你們沒有嗎？”
“我靠！當然沒有了！馮嘉玉你在說什麽！”孫任臉都快紅透了，跟害羞沒有一點關系，純粹是被氣的！
“趙雯敏是我的前任，但我不喜歡她。我剛剛跟她聊……”他語氣一頓，氣得都不想跟他解釋了。
他很好奇，自己在馮嘉玉究竟是個什麽形象？隨便就能被勾搭走的花花公子嗎？
和馮嘉玉都認識這麽長久了，這段時間也不是沒有人跟他示好，按以前他的性格，早就不知道談了幾個了，但他沒有！
他以前確實對感情很隨意，在這方面名聲不好也是活該。可他這不……在改了嗎？馮嘉玉難道看不出來嗎？
“對不起，我看你們聊得那麽開心，我以為你們……”
馮嘉玉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體會了一把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沖動，但他把情緒掩蓋得很好，表情鄭重地向孫任道了歉，這下換孫任不理他了。
兩人一同走出咖啡館，孫任把馮嘉玉送到了他家樓下，孫任一路無言。
分別之際，馮嘉玉還是忍不住開口，“孫任，今天對……”
孫任直接打斷他的話，“好了馮嘉玉，你道過歉了，反正誤會解開了就行，我倒是想問你個問題。”
馮嘉玉站定，坦誠地看著他，“你問。”
“你下午一直不高興，是因為誤會我跟趙雯敏覆合了是嗎？”
“是。”
“你為什麽要不高興？你不想我跟別人談戀愛？”
孫任雙眼明亮，他不管這個質問多麽的蠻橫不講道理，他只想得到一個答案。
馮嘉玉視線想躲，卻被孫任一句“看著我眼睛回答，不許說謊”給硬生生定住了眼睛。
猶豫片刻，他誠實開口：“不想。”
孫任的眼眸因為這兩個字，明顯有了絲動搖，他再開口時聲音低了好幾個度：“為什麽不想？”
因為……他不希望孫任身邊再站著其他人。
馮嘉玉在心裏找到了一塊合適的橡皮擦，擦掉了錯誤的回答，神色平靜地接上了後半句：“因為談戀愛會耽誤你的學習，我不希望你實現不了自己的目標。”
孫任定定地看著他，眼神不再像平時那樣漫不經心，而是十分認真、不挪絲毫地，對著他的視線。
“真的嗎？”
那一刻馮嘉玉感受到了一股強烈地壓迫感。
一秒、兩秒……
他輕聲應了一個字：“嗯。”
像是通過了測謊機的判定，那股壓迫在馮嘉玉身上的氣場憑空消失，孫任嘴角一勾，一副早已料到的神態，大聲說道：“我猜就是！”
“你肯定是擔心談戀愛要耽誤我學習。”他把玩著手裏的書包帶，“沒想到這方面，你跟那群學校的老古板一樣。”
馮嘉玉想回他一個笑容，但是笑得很勉強，害怕露出破綻，便幹脆恢覆了面無表情的平靜模樣。
孫任嘴角笑意淡了幾分，放下手裏把玩的書包帶，語氣帶了點嚴肅，說道：“你放心吧，沒考上大學之前，我絕對不再談戀愛了，我向你保證。”
馮嘉玉驚訝地看向他，孫任卻只是朝他伸出手，勾起小拇指。
“我說真的！誰來找我談，我也不談！我跟你拉鉤。”
馮嘉玉視線落在他彎起的小拇指上，卻遲遲沒有動作，“我……我沒什麽要跟你交換的約定。”
他也不想束縛其他人的感情，無論孫任有多少誠意在其中。
反正他跟誰談戀愛，都與自己沒有半點關系。
孫任沈思了一番後，笑著說：“要不你也跟我約定一樣的東西唄？”
“一樣的？”
孫任笑得很開心，他用帶著幾分期待的語氣說道：“你沒上大學之前，也不要談戀愛，怎麽樣？”
他的笑容看上去那麽單純，可他卻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在馮嘉玉的耳朵裏聽起來，是多麽的暧昧旖旎，甚至還透露出一股無形的占有欲。
可偏偏馮嘉玉比誰都清楚，孫任肯定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他總是這樣，輕易而舉撩撥他人的心弦而不自知。
想到這裏，他心中竟浮起淡淡的失落。
見馮嘉玉久久沒有動作，孫任的笑容有些僵在了臉上，“我是不是……又越界了？”
孫任尷尬得正要假裝撓頭收回手，下一秒小拇指卻被跟上來的手指勾住了。
他震驚地看向與他交纏在一起的手指，擡頭便對上了馮嘉玉的視線，他的眸光似乎……也沒有那樣平靜。
“好。我跟你約定。”
他輕聲說道，每一個字都那麽輕，輕到像是午夜夢回時的呢喃夢話。
可是這句話又極具分量，如此輕易地便砸開了孫任心頭那汪清泉，泛起了巨大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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