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什麽時候都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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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什麽時候都來得及
運動會結束不久，孫任就成為了學校的話題人物。
那天老劉正在批改試卷，孫任消無聲息溜進他辦公室，站在他身後，也沒什麽動靜，一張嘴差點把人心臟病給嚇出來。
“孫任，你小子要幹什麽！嚇死我了。”
不怪老劉罵他，孫任像是要來謀殺他似的，特意選了辦公室就他一人的時候來的，來了就站那兒也不吭聲。
老劉見他不說話，埋頭繼續批改手裏的試卷，“你來說自習室的事嗎？我也沒辦法，現在那兒也不歸我管了。”
老劉絮絮叨叨說著上次的事，孫任媽媽出面解決了矛盾，但學校這邊可沒放過他，最後給他套了個自習室管理不當的失職。
孫任若有所想地站在一邊，看似認真聽著，實際一個字兒也沒聽進去。
“你看著我幹什麽？自習室的鑰匙都被沒收了！你找我也沒用。”
孫任沈默不語，頂著老劉困惑的視線，默默從旁邊搬了個折疊椅，一屁股坐在他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把老劉弄得心裏沒了底。
“我的小祖宗，你到底要幹啥？”
老劉皺起那深如溝壑的擡頭紋，見孫任遲遲不開口，急得不行，“你倒是說話啊！”
見他這麽不願開口的樣子，老劉心一下就提了起來，“你是不是又碰上什麽麻煩了？又惹事了？”
孫任搖了搖頭，輕聲吐出兩個字：“沒有。”
“真沒有？”
聽到這話，孫任總算恢覆了點平時的樣子，他翻了個白眼，語氣不悅道：“我哪有天天惹事啊！”
“那你找我幹嘛？”老劉摘了老花鏡，上下打量他一番，“還一副要跟我促膝長談的樣子。”
“我……”孫任心裏別扭，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他深呼吸了好幾次，心一橫，頗有豁出去了姿態，才艱難開口：“我，我想考個好大學。”
話音一落，辦公室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說話。
“老劉，我沒有在開玩笑，我說真的！”他咬了咬下唇，臉上都爬上點紅暈。
老劉像是被定住了，過了好幾秒，才眨了眨瞪住的眼睛，像是聽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消息。
“好……好事啊！”老劉激動得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紅筆，說話都有點哆嗦，“你，你想考什麽大學？有想法了嗎？”
孫任誠實回答道：“沒什麽想法，我都不知道自己能考什麽大學，老劉你也知道我的水平。”
老劉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高興，能有學生主動來找他，告訴他自己想要進步，這比他辛辛苦苦上課帶來的成就感都高。
“我都讀高二了，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來得及！來得及！”他興奮地搓了搓手，“只要你想學，什麽時候都來得及！”
孫任受寵若驚地看著老劉，跟他相處這一年多，老劉在學校裏一直都是任勞任怨的老黃牛形象，他還是第一次見這人這麽開心。
在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想要考個好大學時，他想了一圈能找的人，他最想找的居然是老劉。
原來真的會有人比他的爸媽更希望他努力上進，原來也真的有人，不會嘲笑他那顆想要追求目標的心。
“但我成績太差了，也好多年沒學習了。我不知道怎麽才能考上個像樣的大學。”
老劉從抽屜裏翻出了成績表，孫任眉心直抽抽，他上學期的成績簡直不忍直視。
“孫任，你考慮走藝體的路嗎？像李鑫那樣。”
孫任歪了歪頭，“藝體？我嗎？”
老劉皺眉翻了翻他的成績，缺考的科目全是零，“你的情況完全走文化成績，學習壓力會太大，我怕你弦繃得太緊，反而堅持不下去。”
“那我，學體育嗎？”他想到了李鑫每天腳上纏著負重沙袋的樣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可以考慮。”
他這成績看得老劉愁容滿面，他放下手裏的成績單，摘了老花鏡，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孫任。
老劉邊琢磨邊說：“也不一定學體育，藝術類你也可以考慮一下。”
“藝術類？”孫任從沒想過這方面，“但是我從來沒學過藝術啊。”他懷疑老劉是不是老糊塗了。
他唯一認識的學藝術的，便是那個學拉丁舞的趙雯勤。難道要他也去學跳舞？
老劉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你外形條件不錯，走體育的話，優勢發揮不明顯，藝術類可能更適合你。這方面我也不是特別了解，這樣吧，我帶你去找藝體班的班主任聊聊。”
孫任不知為什麽鬧別扭起來，老劉好說歹說才把他給拉到了藝體班班主任的面前。
每個年級都有一個藝體班，班上都是參加藝術體育類高考的學生，為了特意照顧他們學習專業課、參加各類集訓，文科課程安排想比普通班級要更加靈活。
李馨悅老師是高二年級的藝體班班主任，她畢業於全國頂尖舞蹈學院，據說曾經是知名舞團的首席，本是前途一片光明，但意外出了場車禍，身上留下了傷，無法再支撐高強度的訓練表演，退團後回老家的重點高中當了老師。
就算不跳舞了，李老師依舊是氣質非凡，儀態端莊，穿衣也十分有品味，站在一眾大腹便便的老師中，用鶴立雞群來形容也不為過。
“你小子給我站直了！”老劉一巴掌拍他腰上，嚇得孫任渾身一激靈，“大小夥子，有啥可害羞的。”
“孫任是吧？長挺帥的。”李老師眼含笑意，左右打量他，“先來段自我介紹吧。”
孫任實在有些受不了這種審視的目光，後背冒了一層細汗，向老劉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老劉卻在一旁鼓勵他，就像過年時硬逼著小孩在大人面前表演特長的家長。
無奈之下，孫任硬著頭皮說了幾句，還說的磕磕絆絆的，說完臉就更燙了。
沒想到李老師挺滿意地點了點頭，“口齒挺清楚的，不是大舌頭。你剛剛說身高186，看起來也沒謊報，體重……頂多七十公斤吧？臉蛋很小，輪廓線條也很流暢，上鏡的話沒問題。你學過什麽特長嗎？”
孫任誠實地搖了搖頭。
李老師露出一副遺憾的表情，“會唱歌嗎？”
“不會。”
“那會跳舞嗎？”
“更不會。”孫任直感汗流浹背，連忙補充道：“但是我跑步很厲害。”
老劉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著李老師，“怎麽樣，您看他能學什麽？”
李老師說話一向很直接，“播音主持可以考慮，但不知道他心理素質如何，有登臺表演的經歷嗎？演講之類的。”
孫任還是只能搖頭。
李老師無奈搖頭，“那可能得下點功夫。目前看來，可能性最大的是服裝表演，說通俗點就是當衣架子，T臺模特那種。”
孫任心裏有些失落，可是李老師話鋒一轉，“不過，如果你願意下功夫的話，還有條路子也可以去試試。”
“什麽路子？”孫任懵懂問道。
李老師一臉深意地看向他。
“表演，就是當演員，你喜歡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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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任，你小子要幹什麽！嚇死我了。”
不怪老劉罵他，孫任像是要來謀殺他似的，特意選了辦公室就他一人的時候來的，來了就站那兒也不吭聲。
老劉見他不說話，埋頭繼續批改手裏的試卷，“你來說自習室的事嗎？我也沒辦法，現在那兒也不歸我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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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我幹什麽？自習室的鑰匙都被沒收了！你找我也沒用。”
孫任沈默不語，頂著老劉困惑的視線，默默從旁邊搬了個折疊椅，一屁股坐在他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把老劉弄得心裏沒了底。
“我的小祖宗，你到底要幹啥？”
老劉皺起那深如溝壑的擡頭紋，見孫任遲遲不開口，急得不行，“你倒是說話啊！”
見他這麽不願開口的樣子，老劉心一下就提了起來，“你是不是又碰上什麽麻煩了？又惹事了？”
孫任搖了搖頭，輕聲吐出兩個字：“沒有。”
“真沒有？”
聽到這話，孫任總算恢覆了點平時的樣子，他翻了個白眼，語氣不悅道：“我哪有天天惹事啊！”
“那你找我幹嘛？”老劉摘了老花鏡，上下打量他一番，“還一副要跟我促膝長談的樣子。”
“我……”孫任心裏別扭，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他深呼吸了好幾次，心一橫，頗有豁出去了姿態，才艱難開口：“我，我想考個好大學。”
話音一落，辦公室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說話。
“老劉，我沒有在開玩笑，我說真的！”他咬了咬下唇，臉上都爬上點紅暈。
老劉像是被定住了，過了好幾秒，才眨了眨瞪住的眼睛，像是聽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消息。
“好……好事啊！”老劉激動得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紅筆，說話都有點哆嗦，“你，你想考什麽大學？有想法了嗎？”
孫任誠實回答道：“沒什麽想法，我都不知道自己能考什麽大學，老劉你也知道我的水平。”
老劉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高興，能有學生主動來找他，告訴他自己想要進步，這比他辛辛苦苦上課帶來的成就感都高。
“我都讀高二了，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來得及！來得及！”他興奮地搓了搓手，“只要你想學，什麽時候都來得及！”
孫任受寵若驚地看著老劉，跟他相處這一年多，老劉在學校裏一直都是任勞任怨的老黃牛形象，他還是第一次見這人這麽開心。
在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想要考個好大學時，他想了一圈能找的人，他最想找的居然是老劉。
原來真的會有人比他的爸媽更希望他努力上進，原來也真的有人，不會嘲笑他那顆想要追求目標的心。
“但我成績太差了，也好多年沒學習了。我不知道怎麽才能考上個像樣的大學。”
老劉從抽屜裏翻出了成績表，孫任眉心直抽抽，他上學期的成績簡直不忍直視。
“孫任，你考慮走藝體的路嗎？像李鑫那樣。”
孫任歪了歪頭，“藝體？我嗎？”
老劉皺眉翻了翻他的成績，缺考的科目全是零，“你的情況完全走文化成績，學習壓力會太大，我怕你弦繃得太緊，反而堅持不下去。”
“那我，學體育嗎？”他想到了李鑫每天腳上纏著負重沙袋的樣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可以考慮。”
他這成績看得老劉愁容滿面，他放下手裏的成績單，摘了老花鏡，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孫任。
老劉邊琢磨邊說：“也不一定學體育，藝術類你也可以考慮一下。”
“藝術類？”孫任從沒想過這方面，“但是我從來沒學過藝術啊。”他懷疑老劉是不是老糊塗了。
他唯一認識的學藝術的，便是那個學拉丁舞的趙雯勤。難道要他也去學跳舞？
老劉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你外形條件不錯，走體育的話，優勢發揮不明顯，藝術類可能更適合你。這方面我也不是特別了解，這樣吧，我帶你去找藝體班的班主任聊聊。”
孫任不知為什麽鬧別扭起來，老劉好說歹說才把他給拉到了藝體班班主任的面前。
每個年級都有一個藝體班，班上都是參加藝術體育類高考的學生，為了特意照顧他們學習專業課、參加各類集訓，文科課程安排想比普通班級要更加靈活。
李馨悅老師是高二年級的藝體班班主任，她畢業於全國頂尖舞蹈學院，據說曾經是知名舞團的首席，本是前途一片光明，但意外出了場車禍，身上留下了傷，無法再支撐高強度的訓練表演，退團後回老家的重點高中當了老師。
就算不跳舞了，李老師依舊是氣質非凡，儀態端莊，穿衣也十分有品味，站在一眾大腹便便的老師中，用鶴立雞群來形容也不為過。
“你小子給我站直了！”老劉一巴掌拍他腰上，嚇得孫任渾身一激靈，“大小夥子，有啥可害羞的。”
“孫任是吧？長挺帥的。”李老師眼含笑意，左右打量他，“先來段自我介紹吧。”
孫任實在有些受不了這種審視的目光，後背冒了一層細汗，向老劉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老劉卻在一旁鼓勵他，就像過年時硬逼著小孩在大人面前表演特長的家長。
無奈之下，孫任硬著頭皮說了幾句，還說的磕磕絆絆的，說完臉就更燙了。
沒想到李老師挺滿意地點了點頭，“口齒挺清楚的，不是大舌頭。你剛剛說身高186，看起來也沒謊報，體重……頂多七十公斤吧？臉蛋很小，輪廓線條也很流暢，上鏡的話沒問題。你學過什麽特長嗎？”
孫任誠實地搖了搖頭。
李老師露出一副遺憾的表情，“會唱歌嗎？”
“不會。”
“那會跳舞嗎？”
“更不會。”孫任直感汗流浹背，連忙補充道：“但是我跑步很厲害。”
老劉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著李老師，“怎麽樣，您看他能學什麽？”
李老師說話一向很直接，“播音主持可以考慮，但不知道他心理素質如何，有登臺表演的經歷嗎？演講之類的。”
孫任還是只能搖頭。
李老師無奈搖頭，“那可能得下點功夫。目前看來，可能性最大的是服裝表演，說通俗點就是當衣架子，T臺模特那種。”
孫任心裏有些失落，可是李老師話鋒一轉，“不過，如果你願意下功夫的話，還有條路子也可以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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