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你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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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你們分手了
[now-雲城]
肖宇航推開門走進包廂，餐桌前的人已經等候多時。
“上個洗手間，怎麽去了這麽久？”江泊洲話鋒一轉：“碰上熟人了？”
肖宇航落了座，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看表情，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江泊洲沒有再追問，伸手撫弄了一下桌上的郁金香，誇讚道：“這花我喜歡，很有生機。”
話落，肖宇航才堪堪回過神，故而答：“恭喜你國內巡回首演圓滿成功，應該的。”
江泊洲目光定了定，落在他這身裝扮上。
相處的這幾個月裏，江泊洲發現肖宇航還是那副隨意的性子——不論是工作應酬還是私下外出，從來都是怎麽方便怎麽穿。
這還是他頭一回見肖宇航西裝革履。
有點氣派，有點帥。
江泊洲得意地笑笑，覺得肖宇航不論如何也算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他的心情終於有點好起來。
幾杯酒下肚，江泊洲打開話匣子。
他主動坦誠說：“肖伯伯前幾天聯系我了，讓我問問你……什麽時候願意回來。”
這話無異於平地一聲雷。
肖宇航的表情霎時變得微妙。
“我爸還說了什麽？”
“就是那些話，怎麽想的，想不想回家了……還有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認他這個爹了。”
說起肖父，江泊洲像是有了依仗。
他將自己回國後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地告訴了他，試圖得到他的諒解與支持。
可惜江泊洲千算萬算，卻算錯了一件事——
肖宇航從來就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人，否則當年也不會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現在的他有點小錢傍身，又是圈子裏頗有名氣的網紅攝影師。
無論如何，肖父都管不了他了。
父子倆的關系就這麽僵著，肖宇航甚至沒想過改善。
“我爸老了。”他似是而非地扔出這麽一句，神色淡淡，不欲多談。
飯後，肖宇航開車送江泊洲回家。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兩人卻都不急著走。
“天晚了，上樓坐坐嗎？”江泊洲主動道。
肖宇航熄了火，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撚了一支點上。
江泊洲看出他有話要說，眨了眨眼，做出認真聆聽的模樣。
果不其然，他下一秒開口便是——“我們結束吧。”
肖宇航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言：“我答應過你試三個月，這是最後一天。”
江泊洲的臉色變了幾分，還在做最後的掙紮：“你想清楚了？非得在今天掃我的興？”
他的表情有點沒控制住，白皙的面皮上因為惱怒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
或許再多幾分，便和往日那些糾纏過自己的前任一樣，讓肖宇航心生厭棄。
他看著眼前這張清潤的臉孔，想起高中時代曾和江泊洲有過的那段朦朧旖旎的感情。
太單純，太美好了——以致於這麽多年自己還念念不忘。
“今天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說這話時，肖宇航目光平靜，神色沒有半點波瀾。
肖宇航興致索然地開車回到家。
沖澡前，他倍感疲倦地寬衣解帶，站在浴室裏覆盤，沈思。
結束完這段似是而非的關系，肖宇航仿佛終於能夠得空喘口氣。
跟江泊洲“試試”的三個月裏，他們沒有發生過真正的關系。
唯一一次擦槍走火，是在江泊洲的家裏。
那晚江泊洲喝得酩酊大醉，肖宇航像往常一樣送他回家。
進了家門，兩人連燈都忘了開，跌跌撞撞地從玄關到臥室。
這期間，江泊洲像是沒了力氣，軟成一灘水直接往他身上靠。
兩人在床尾親得東倒西歪，肖宇航的領口被解開，呼吸也跟著亂了。
江泊洲的喘息聲很重，醉酒後連嗓音都變得黏糊。
本來以為水到渠成的進展，卻被一通突如其來的鈴聲打斷。
起初肖宇航沒搭理，那動靜卻響個不停，把他搞得心煩意亂。
“別理。”朦朧間，江泊洲嘟囔道。
他嘆了口氣，穩住心神解釋：“好，我先摁掉。”
肖宇航敷衍完，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名字。
他臉色微變，起身去屋外接聽。
想到這裏，肖宇航猛然意識到——
自己已經近半年沒有過X生活了。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皮膚，帶起陣陣戰栗。
他靠著零星的回憶匆匆完成了一次快樂。
事畢，肖宇航擦拭幹凈，披著浴袍走出房門，晚風裏帶著絲絲桂花的香氣。
他迎風站在陽臺上發了會兒呆，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程濯的臉。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尤其現在，程濯已經成了別人的男友。
本該無事一身輕的他，卻在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倍感疲倦。
半個月前，他們在生日宴會中途的那場談話，讓肖宇航確信了一件事——
原來程濯是喜歡自己的。
縈繞在心頭的迷霧終於散去。
回想起程濯癡迷地望著自己的那雙眼睛，他的心頭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
-
秋天快要過去的時候，程濯忽然接到了房東的一通電話。
房東太太的兒子在國外工作，近來有打算接母親過去久居，索性便想把國內的產業賣掉，以後也不回來了。
程濯聽完電話，心裏長長地嘆了口氣。
房東太太給了他一個月的時間，讓他重新找住所。
程濯動起了心思，決定去雲大附近看看。
一周左右的時間，他在雲大教師公寓樓下的宣傳欄裏看到了招租啟示。
房子不大，一居室的格局，勝在采光好，租金適宜。
搬家當天，程濯請了專業的搬家公司前來搭把手。
鈴聲響起，他放下手裏的活起身去開門。
大門打開的一瞬，程濯登時楞住了——
“爵哥？你怎麽來了？”
往年這個時候，程榆之都會習慣性地給程濯郵寄一些家鄉的特產，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他由此得知了弟弟決定搬家的消息，一時間又走不開，只能拜托嚴爵過來幫個忙、搭把手。
放下電話，嚴爵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近來的周思恒行蹤不定，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打他電話不接，發消息又總說在忙。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這倆人打從巴厘島回來，一切都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房子裏亂糟糟的，程濯的私人物品全都收進行李箱裏了。
剩餘的就是一摞半人高的專業書籍，還堆在墻角，等著歸置進紙箱裏。
嚴爵目光四下一掃，裏裏外外地打量著什麽。
“爵哥，你還沒吃早飯吧？”程濯看了眼時間，小聲說：“樓下有包子鋪，我帶你去吧。”
見他露出幾分討好的神態，嚴爵那番到嘴邊的拒絕只得咽了回去。
“行！”他伸手擼了擼程濯的腦袋，有點心疼這個弟弟。
深秋的天氣有點涼。
兩人從單元樓裏出來，被風一吹，程濯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路過便利店時，他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臉頰，讓嚴爵先等等。
說完埋頭走進店門，問收營員要了一包面巾紙。
前臺小姑娘貓著腰從玻璃櫃裏抽出紙巾遞給他，付錢時程濯擡眉怔了怔。
之前那個小哥呢？他忍不住問，問完又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小姑娘驚訝地望了望他，語氣嘲諷地說，“那人手腳不幹凈，已經被老板辭了。”
話畢又問程濯，他沒騙你錢吧？
程濯失笑著搖了搖頭。
他回了一句沒有，揣著兜從便利店裏走了出來。
包子鋪就在馬路對面，清早還沒過八點，店門口站滿了光顧的客人。
店老板是一對中年夫婦，就住在對面的小區，和程濯是上下樓的鄰居。
人堆裏，老板娘一眼就認出了程濯，笑著問他：“小程，今天不上課也這麽早啊？”
程濯笑吟吟地和她解釋，過兩天就要搬家了，這估計是他今年最後一次來包子鋪照顧生意了。
老板娘惋惜地嘆了口氣，一回頭看到嚴爵，笑著招呼他們趕緊進門坐。
兩人點了份量很足的早餐，程濯是真的餓了，拆開竹筷直接開動。
嚴爵想到前些日子接到的那通電話，微微嘆了口氣。
“小濯。”他忽然叫住人，表情很猶豫地問：“你跟Clark……你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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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洗手間，怎麽去了這麽久？”江泊洲話鋒一轉：“碰上熟人了？”
肖宇航落了座，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看表情，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江泊洲沒有再追問，伸手撫弄了一下桌上的郁金香，誇讚道：“這花我喜歡，很有生機。”
話落，肖宇航才堪堪回過神，故而答：“恭喜你國內巡回首演圓滿成功，應該的。”
江泊洲目光定了定，落在他這身裝扮上。
相處的這幾個月裏，江泊洲發現肖宇航還是那副隨意的性子——不論是工作應酬還是私下外出，從來都是怎麽方便怎麽穿。
這還是他頭一回見肖宇航西裝革履。
有點氣派，有點帥。
江泊洲得意地笑笑，覺得肖宇航不論如何也算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他的心情終於有點好起來。
幾杯酒下肚，江泊洲打開話匣子。
他主動坦誠說：“肖伯伯前幾天聯系我了，讓我問問你……什麽時候願意回來。”
這話無異於平地一聲雷。
肖宇航的表情霎時變得微妙。
“我爸還說了什麽？”
“就是那些話，怎麽想的，想不想回家了……還有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認他這個爹了。”
說起肖父，江泊洲像是有了依仗。
他將自己回國後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地告訴了他，試圖得到他的諒解與支持。
可惜江泊洲千算萬算，卻算錯了一件事——
肖宇航從來就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人，否則當年也不會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現在的他有點小錢傍身，又是圈子裏頗有名氣的網紅攝影師。
無論如何，肖父都管不了他了。
父子倆的關系就這麽僵著，肖宇航甚至沒想過改善。
“我爸老了。”他似是而非地扔出這麽一句，神色淡淡，不欲多談。
飯後，肖宇航開車送江泊洲回家。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兩人卻都不急著走。
“天晚了，上樓坐坐嗎？”江泊洲主動道。
肖宇航熄了火，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撚了一支點上。
江泊洲看出他有話要說，眨了眨眼，做出認真聆聽的模樣。
果不其然，他下一秒開口便是——“我們結束吧。”
肖宇航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言：“我答應過你試三個月，這是最後一天。”
江泊洲的臉色變了幾分，還在做最後的掙紮：“你想清楚了？非得在今天掃我的興？”
他的表情有點沒控制住，白皙的面皮上因為惱怒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
或許再多幾分，便和往日那些糾纏過自己的前任一樣，讓肖宇航心生厭棄。
他看著眼前這張清潤的臉孔，想起高中時代曾和江泊洲有過的那段朦朧旖旎的感情。
太單純，太美好了——以致於這麽多年自己還念念不忘。
“今天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說這話時，肖宇航目光平靜，神色沒有半點波瀾。
肖宇航興致索然地開車回到家。
沖澡前，他倍感疲倦地寬衣解帶，站在浴室裏覆盤，沈思。
結束完這段似是而非的關系，肖宇航仿佛終於能夠得空喘口氣。
跟江泊洲“試試”的三個月裏，他們沒有發生過真正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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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江泊洲喝得酩酊大醉，肖宇航像往常一樣送他回家。
進了家門，兩人連燈都忘了開，跌跌撞撞地從玄關到臥室。
這期間，江泊洲像是沒了力氣，軟成一灘水直接往他身上靠。
兩人在床尾親得東倒西歪，肖宇航的領口被解開，呼吸也跟著亂了。
江泊洲的喘息聲很重，醉酒後連嗓音都變得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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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肖宇航沒搭理，那動靜卻響個不停，把他搞得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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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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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東太太的兒子在國外工作，近來有打算接母親過去久居，索性便想把國內的產業賣掉，以後也不回來了。
程濯聽完電話，心裏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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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當天，程濯請了專業的搬家公司前來搭把手。
鈴聲響起，他放下手裏的活起身去開門。
大門打開的一瞬，程濯登時楞住了——
“爵哥？你怎麽來了？”
往年這個時候，程榆之都會習慣性地給程濯郵寄一些家鄉的特產，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他由此得知了弟弟決定搬家的消息，一時間又走不開，只能拜托嚴爵過來幫個忙、搭把手。
放下電話，嚴爵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近來的周思恒行蹤不定，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打他電話不接，發消息又總說在忙。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這倆人打從巴厘島回來，一切都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房子裏亂糟糟的，程濯的私人物品全都收進行李箱裏了。
剩餘的就是一摞半人高的專業書籍，還堆在墻角，等著歸置進紙箱裏。
嚴爵目光四下一掃，裏裏外外地打量著什麽。
“爵哥，你還沒吃早飯吧？”程濯看了眼時間，小聲說：“樓下有包子鋪，我帶你去吧。”
見他露出幾分討好的神態，嚴爵那番到嘴邊的拒絕只得咽了回去。
“行！”他伸手擼了擼程濯的腦袋，有點心疼這個弟弟。
深秋的天氣有點涼。
兩人從單元樓裏出來，被風一吹，程濯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路過便利店時，他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臉頰，讓嚴爵先等等。
說完埋頭走進店門，問收營員要了一包面巾紙。
前臺小姑娘貓著腰從玻璃櫃裏抽出紙巾遞給他，付錢時程濯擡眉怔了怔。
之前那個小哥呢？他忍不住問，問完又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小姑娘驚訝地望了望他，語氣嘲諷地說，“那人手腳不幹凈，已經被老板辭了。”
話畢又問程濯，他沒騙你錢吧？
程濯失笑著搖了搖頭。
他回了一句沒有，揣著兜從便利店裏走了出來。
包子鋪就在馬路對面，清早還沒過八點，店門口站滿了光顧的客人。
店老板是一對中年夫婦，就住在對面的小區，和程濯是上下樓的鄰居。
人堆裏，老板娘一眼就認出了程濯，笑著問他：“小程，今天不上課也這麽早啊？”
程濯笑吟吟地和她解釋，過兩天就要搬家了，這估計是他今年最後一次來包子鋪照顧生意了。
老板娘惋惜地嘆了口氣，一回頭看到嚴爵，笑著招呼他們趕緊進門坐。
兩人點了份量很足的早餐，程濯是真的餓了，拆開竹筷直接開動。
嚴爵想到前些日子接到的那通電話，微微嘆了口氣。
“小濯。”他忽然叫住人，表情很猶豫地問：“你跟Clark……你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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