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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二十四小時 夏季大三角並不是只能在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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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二十四小時 夏季大三角並不是只能在夏……

其實原本是想碰一下手的。

一來是可以更好地引起註意, 二來同齡人拉手沒什麽特殊含義,有的組合表演結束還會手拉手一起謝幕。

不過,陸擇棲在有所動作前捏了捏耳垂, 感覺手指有些涼,伸出去後不自然地頓了頓,沒挨到對方手背, 指尖方向一轉勾在了袖口。

林育睦當即就沒了聲,幾乎有些倉惶地扭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後半句話徹底斷在了晚風裏。

陸擇棲有點被嚇到,擔心自己的舉動是不是過於唐突且莫名其妙,他想著“果然還是得好好說話”, 戰術性清了清嗓子, 正準備開口,對方又匆匆轉了回來,說:“走吧?”

他第一反應是“去哪?”,話音一落便忍不住在心底自我吐槽,這麽晚了還能去哪, 像被節目組抓住的劉曉光一樣到處溜達著看星星嗎。

哦, 星星已經看過了。

大自然的美麗奇景給這兵荒馬亂的漫長一天畫上了一個還算完美的句點, 陸擇棲興致勃勃地想,穿越也好回檔也罷, 這一遭確實沒白來, 他以前還從來沒看見過流星雨呢。

林育睦的那句“走吧”比起詢問更像是催促,說完就身形一閃從窗邊瞬移到了樓梯口。怕不是真的有什麽魔力傍身吧。

“你剛剛想說什麽來著?”陸擇棲沿著樓梯走出幾步,這才想起來問。

林育睦快他兩個臺階,沒回頭, 發出一個疑問的鼻音。

“沒事沒事。”看對方的反應,估計不是什麽重要的話題。

陸擇棲就此作罷,他不出聲,林育睦便也沒再說話。兩人一前一後眼看著要走到樓口,他終於按捺不住,輕聲把對方叫住了。

“我們就這麽出去嗎?”他伸出手,“不一起嗎?”

等半天沒動靜,他擡眼,發現林育睦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不牽嗎?”他晃了晃懸在半空的右手。

“牽什麽?”林育睦不知是在裝傻還是明知故問。

“手啊,我們不應該這樣嗎?”

“不應該呀。”林育睦不錯神地看著他,眼神坦坦蕩蕩。

他目不轉睛地直視回去,對方停頓幾秒,補上一個理由,“情侶才會牽手吧。”

“等一下,”陸擇棲感覺自己的大腦空白了一瞬,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和我,就是,喜歡你我這一組合的粉絲們,她們把咱們兩個稱為什麽?”

林育睦說了個他很熟悉的詞:“cp?”

十幾分鐘前,他剛剛聽楊樂茗就這一話題發表了驚世駭俗地長篇大論。

他繼續問:“好,那請問cp的全稱是什麽?”

“couple?”

“那這個單詞的意思又是?”

“……情侶。”

林育睦回答完,如夢初醒般睜圓了眼。但很快,他神色恢覆如常,一本正經地說,“但是,不能像真的情侶。”

“哦,這樣……”陸擇棲嘗試做閱讀理解。

“雖然看起來是cp,但又不能真的像cp,是這個意思吧?”他看到林育睦緩緩點頭,心想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和MYX的員工見面,他一定要問一問對方你們公司這個崗前培訓都是在教些什麽。

他跟林育睦保持著禮貌又不失親近、要好中帶著點客氣地距離穿過了下班路,回到宿舍一開門,屋內便投過來一個直勾勾的視線。

“怎麽了?”他發現索朝祺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雙眼紅得好似大哭過一場。

對方仿佛立即察覺到了他的所思所想,指了指自己的臉:“別誤會,我這是氣得。”

“哦……”陸擇棲迷茫地移開視線。冉華貼心地為他解釋:“剛剛選管姐姐突擊檢查,沒收了他的……個人物品。”

雖然冉華說的隱晦,但這個“個人物品”怎麽想都是索朝祺偷偷藏了很久的手機。偶爾,陸擇棲會看到他悄無聲息地溜進洗手間,從掏空底部的沐浴露瓶裏把這個方方正正的塊狀物倒出來。

“他用盡渾身解數拼命撒嬌但選管姐姐不為所動。”冉華嘗試進行現場畫面講解,“然後,他就一直保持著現在的姿勢思考人生直到你回來。”

“我沒有!”索朝祺扭頭反駁,“我明明表現得很灑脫。”

“嗯嗯,希望如此吧。”冉華敷衍地應答,儼然一副不忍心戳破他謊言的樣子。

“真的。”索朝祺轉移目標,用眼神逼迫唯一不在場的宿舍成員相信他。

陸擇棲連忙點頭,說我信。

他正思索著要說些什麽安慰對方,索朝祺先朝他招手,邀請他趕緊落座:“好了好了,你今天有沒有什麽很倒黴很悲傷的故事,說出來事安慰我一下。”

“雖然算不上悲傷……”陸擇棲想了想,把今晚發生的事全抖落出去。

冉華聽了一半,面帶疑問地假裝疊衣服去了,索朝祺越聽眉間越緊,在末尾總結出一句:“這是個陰謀。”

“什麽陰謀?”陸擇棲不明所以。

“你覺得你和他,你們兩個現在和節目剛開始的時候相比有什麽不一樣?”

陸擇棲認真回憶。林育睦在節目錄制以前先他一步認識了他,所以一開始便對他有所關註,也斷斷續續幫了他很多忙,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是變得稍微近了那麽一點,一些微不足道的互動被火眼金睛的節目組發現,然後林育睦對他說“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只不過,此項要求還沒來得及執行,二公一首《真心呼喚》將他們二人徹底捆綁在了一塊兒。隊友嘛,除了吃飯睡覺都在一起,哪還有什麽距離可言。

所以現在和那個時候相比有何不同呢?

想要與他保持距離的林育睦沒有拿到勢在必得的初C,又因為個人原因未能完整地跳完《LOVE OR DESTROY》原版舞蹈;想要被他選擇的林育睦剛剛拿下順位第一,萬眾矚目,無限風光。

有何不同呢,陸擇棲仔細想了一下:“小林比之前更好了。”

“我是想問你!你有什麽變化!”索朝祺恨鐵不成鋼,“你知道開播前自己是第幾名嗎?”

“開播前?這個要從哪裏看?”

“算了,那你知道你現在是第幾嗎?”

“第六名啊,昨天才剛——”

“所以說啊!你算算你自己的排名,比最開始上升了多少位?”索朝祺單手扶額痛心疾首,“你不記得你之前什麽樣了嗎,初舞臺穿得像伴舞,錄旁白拍廣告也從沒叫過你,怎麽看都沒有出道相,再看看現在,差點就成了點讚王的第六名,聽起來是不是有利用價值多了?”

陸擇棲反應過來,“哦”了一聲:“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有用了,小林要開始利用我了。”

索朝祺一攤手,給了他一個“你自己想”的表情。

他默默嘆氣,心情在“絕對是汙蔑”和“好像有點道理”之間橫跳。

“而且你不覺得他之前對你根本就沒什麽興趣嗎,我試探他玩游戲贏了我就能得到你的所有權時他也沒什麽反應。”

“什麽所有權?等一下,什麽試探,我以為你們只是單純閑得無聊。”

索朝祺故作高深:“你不懂,我是過來人,炒cp嘛有利有弊,剛開始可能覺得好玩,後來脫不開身了有得是時候後悔——哎這個點攝像已經關了吧?”

“嗯。”冉華頭也不擡,一件衣服反反覆覆疊了八次。可見是有多麽不想誤入戰場。

“而且,就算真的要賣也得好好挑一下對象啊。”索朝祺的小課堂顯然還未結束,他義正辭嚴地搖搖手指,“怎麽也要找那種,從一開始就能發現你的潛力,對你態度始終如一的。”

“哦,”陸擇棲點點頭,心領神會,“第一次上班路你就陪在我旁邊,謝謝你。”

這句話完全起了反效果,索朝祺僵在原地無言以對,但看起來好像更加生氣了,整張臉變成新鮮的番茄色。

難道是我理解錯了……陸擇棲機械地轉頭,試圖求助,冉華假裝沒發現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第九次將展開的練習服折起來。

-

場外投票尚未結束,為了不讓選手們的等待得太過無聊,節目組照例設置了采訪環節,挨個揪他們去小房間答題。

陸擇棲剛一坐下,工作人員的話筒便立馬遞了上來,問題基本圍繞著場外正在進行的C位投票。

“你覺得你們之中誰最有可能成為這次的C位?”

“拋開人氣和排名,在你心目中誰才是C位的最佳人選?”

“如果粉絲選了你,你會不會覺得壓力很大?”

……

陸擇棲毫不謙虛認為,經過了一次次的磨練之後,自己應付采訪的水平已經躍升至一個新的高度。雖說談不上有多麽妙語連珠面面俱到,至少面上總能保持從容鎮定,時不時還能四兩撥千斤地開個小玩笑。

本輪采訪結束地很快,他出乎意料地沒被采訪,對面笑著說“那就先到這裏”時他仍有些發楞。

他站起來躬身致意,歸還話筒,習慣性地和屋裏每個人講了兩個來回的客套話。走完告別流程,他轉過身打算就此離開,旁邊員工喊住他,說等等,還有其他事沒做呢。

他又退回去,接過一根筆和一張巴掌大的卡片。

簡單掃過一眼,卡片上是一個表格,最左側印了一列名字,剛好是二順排在出道位內的七人,每個名字後面都有空格,需要填表人寫下對他們的“初印象”和“現印象”。

“在這兒填一下吧,不用寫太多。”一個戴工牌的年輕人引導他在桌邊坐下,他照做,一眼就瞄到桌上正擺著一摞寫好了的。

“那些是前面幾位選手寫的,”對方好似精通讀心術,“可以看哦。”

既然都這麽說了……

陸擇棲拿起最上面的一張,填表人那裏寫的“馮昇”,好像是第四名來著。

馮昇的卡片字跡工整,內容基本上都是誇讚,陸擇棲看了眼自己那一行,對方對他初印象是“很帥”,現印象是“舞臺很好”,稍微有那麽一點點不走心。

他和馮昇完全不熟,甚至幾乎沒說過話,得到這種略顯敷衍的答案也算是情理之中,如果反過來讓他去評價對方,他大概也只能寫出“是vocal”“是點讚王”之類毫無特點的回答。

他看下去,大家填的內容大差不差,都是些好話。

朱嘉寧的那張他沒太看懂,對方給所有選手都寫了奇怪的名詞。“急凍鳥”是什麽鳥,是游戲或動漫裏角色嗎,為什麽在他的初印象格子裏寫這個?

他粗略地把整張紙看過一遍,更難以理解的是朱嘉寧給林育睦做出的標註:超能妙喵。括弧,雄性。

不用特意標註出來也行吧……

如果當事人看到這張表,一定會露出無語的表情。

陸擇棲繼續往後翻,下面一張剛好是林育睦的。這兩個人不愧是早就認識的朋友,作答思路驚人的一致,好在林育睦所填的內容更好懂一點,給每個人標註的都是動物。

陸擇棲迅速找到自己的名字,嗯……初印象那欄寫的是企鵝。

嗯……

他怎麽也想不出自己和這類矮矮胖胖的動物在外觀上有什麽相似之處,難不成是在說他跳舞的樣子和企鵝一樣,都是搖搖晃晃手短腿也短?企鵝有腿嗎?

他將目光移到“現印象”那裏。

“信天翁”它……長什麽樣啊?

一些零碎的小活動過後,節目組終於把所有選手聚集到一塊兒,大家井然有序地落了座,等待觀眾的“審判”。

投票通道已鎖定,不久之後,他們便能得知第三輪公演的C位人選。

節目流程正式開始前,這片場地像極了老師不在的自習室,選手們互相交頭接耳,緊張地說起了小話。

座位以小組為單位劃分,每組成員從前到後排排坐,入場時朱嘉寧自然地坐在了第一個,此時為了說話只能頻頻回頭,看起來忙得厲害。

陸擇棲與他隔著一個常文旭,左側是一公曾在過一隊的張寅,兩人寒暄了幾句,對方表達了一下二公沒能正面對決的遺憾和下一次絕對會贏的決心,陸擇棲笑著說好,那我們都要加油。對話就這麽簡短地結束。

至於右邊,坐的是307宿舍的劉曉光,組別是《向星星許願》,合理懷疑,他是先看中了題目,然後才決定選的這首歌。

再右邊是同屬307的林育睦,人與人之間或許也像磁鐵那般符合“異極相吸”原則,不怎麽愛說話人總會源源不斷地吸引著話嘮。沒了許維和朱嘉寧,他身前那個叫陳月新的選手鍥而不舍地扭頭同他講話,他聽完一直在笑,笑著笑著便輕咳起來,和昨晚差不多。

“你還沒好啊?”陸擇棲看過去,非本意地打斷了陳月新單方面的對話,“昨天晚上不該在窗前站那麽久,應當早點回去的。”

“沒事。”林育睦言簡意賅,隨後又補充了兩個字,“正常。”

但陸擇棲還是沒明白其中含義,對方答完,隔了幾秒好像忽然意識到什麽,轉過臉面朝他笑了一下,眼睛彎起的弧度很是明顯。不會這就是傳說中的營業微笑吧,真是太可怕了。

“你們練習得怎麽樣了?”陸擇棲挑起新話題,準備打探一下“敵情”。

“還可以。”頓了頓,“你們呢?”

“還行……”

沒營養的閑聊輪了幾個來回,節目組還沒將環節準備好,練習生們的談話聲逐漸嘈雜起來,為了聽清對方的聲音,陸擇棲努力向□□斜。

“咳,”就坐在兩人正中間的劉曉光煞有其事地打了個響指,突然冒出一句:“你們知道夏季大三角嗎?”

陸擇棲誠實地搖頭。

林育睦答了句廢話:“天上那個?”

“對,夜空東南方向有三顆很亮的星星,在夏天比較容易看到,它們三個連起來剛好是一個三角形,所以叫'夏季大三角'。組成夏季大三角的三顆星星呢,分別是牛郎星,織女星……”劉曉光掰著手指頭科普,“和天津四。”

他左右擺頭,微笑著看了看兩邊,“我現在覺得我就是天津四。”

好一個既聯系了天文,又貫通神話的比喻。

陸擇棲飽含歉意:“不好意思,我們不說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劉曉光趕緊猛烈搖頭,“你說啊,你繼續說!”

繼續不了。

臺上,諶嵐已經一手拿著臺本一手握著話筒走了上去,持續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的投票活動就此告一段落,接下來,選手們就會知曉在他們之中誰會成為第三次公演的C位。

陸擇棲乖乖閉上嘴靜候開場,但其他選手沒他這麽聽話,總有人見縫插針地想多說幾句。

“餵,為什麽我是葵花鸚鵡?”朱嘉寧隔著老遠,努力回過頭來朝林育睦搭話,“那個印象表,你給我寫了這個。”

“和你很像啊。”林育睦淡淡地笑,好像完全不理解為何對方看上去如此不滿。

朱嘉寧難以置信地嘟囔著“哪裏像了,等等,難道真的很像嗎”,被後方的常文旭摁回座位上,喃喃自語的樣子仿佛已經逐漸接受了這一形容。

陸擇棲笑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麽,趁機問:“那信天翁呢?”

林育睦微微歪了歪頭,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

陸擇棲合理懷疑,對方一定是已經忘記了自己寫過的內容,將他的問題簡單理解成了“信天翁是種什麽動物”,並認真地思考起來。

片刻後,林育睦看著他的眼睛:“它是世界上翅膀最大、飛得最遠的鳥。”

大約十幾秒後,話筒發出滋滋的電流聲,諶嵐照著手卡,宣讀了三公C位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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