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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肩相倚 載著練習生們的大巴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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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肩相倚 載著練習生們的大巴車揚長而去……

兩人默契地閉口不言,結伴來到電梯前。

伴隨著“叮”地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裏面站滿了其他樓層的選手,其中有幾位外向點地,主動和他們問了句不合時宜的“早上好”,接著兀自笑成一團。

陸擇棲和伊裏勉強擠進去,密閉的空間裏氤氳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估計是哪位練習生噴灑的香水味。

陸擇棲左右打量一圈,發現大家都明顯精心打扮過,還有幾位畫了全妝,精致程度堪比昨夜的舞臺妝。

他在心裏默默嘆氣,為只塗了防曬和粉底的自己感到擔憂。

穿進選秀伊始,他對化妝一竅不通,看來原世界的他並沒有留下類似的肌肉記憶。

而在與選手們同時同住兩周目後,他成功掌握了滿滿的理論技巧。然後開始實踐——事實證明,紙上談兵不可取,聽了無數基礎教程後他沒有半點進步,依舊手抖如篩糠。

可能是沒有美術細胞吧!

出於對原主的臉負責的理念,他飛快放棄,只做最低限度的護膚。反正公演前有造型團隊幫忙。

電梯落到一層,選手們蜂擁而出,陸擇棲和伊裏被人群推出,正好看到有人正朝他走來。

“你怎麽穿成這樣?”聲音很是耳熟,略顯不快的語氣片刻前才剛剛聽過。

陸擇棲緊張地看來者,卻發覺對方的視線越過了自己,落在他身後的伊裏身上。

“只有這身。”伊裏平靜地撒謊。陸擇棲整理房間時,曾瞥見他塞得滿滿的行李箱。

“那口罩呢?”

“預防感冒。”

夏澤禹“嘖”了一聲,似乎是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後方趕來的兩人打斷。

是他們的最後兩位兩位隊友。

陸擇棲靠頭發的顏色分辨出誰是田風嶺,誰又是張術河。

自然光下,田風嶺一頭金發仿佛被鍍上一層金箔,往人群裏一站分外耀眼奪目。

陸擇棲望著對方頭頂,盤算著下次重開時自己能不能去染個銀的,肯定也很亮很吸睛。

工作人員傳達的集合時間是下午兩點半,有不少心急的選手按捺不住早早下了樓,在酒店大廳聚成一團。

為了避免影響酒店正常營業,也但心選手們被路人偷拍後徹底暴露位置,節目組決定組織已經準備好的選手先一步出發。

幾分鐘前,第一輛大巴車湊夠了人,已緩緩駛遠。

陸擇棲了解完現場情況,似乎明白了剛剛夏澤禹為什麽會專程去來到他們房間。

臨近集合時間,選手們基本已全部到齊,按公司分為幾撥人站好,個人練習生們則自然地湊在了一起。

攝像機已經架起來,工作人員迅速組織好現場秩序,剩餘的五十餘名選手浩浩湯湯地,分別擠在兩輛大巴車前,等待排隊上車。

因為有攝像師在排,大家表現地格外乖巧,隊伍排得井然有序。

與他們相隔幾米的地方圍了幾位保鏢,將路邊扛著長槍短炮的女生們攔在外側,來的明顯是收到消息的站姐。

她們安靜得像執行任務的特工,完全沒有粉絲見到偶像的興奮,彼此間全無交談,只顧自己埋頭猛拍。

節目組的人對她們熟視無睹,絲毫沒有要趕人的跡象。畢竟,《群星閃耀時》也需要站姐們拍出的美圖為自己家選手增添話題度,說不定還會安排類似於“星人路透”等詞條沖上熱搜。

工作人員不管,一些選手便膽大起來,主動面朝高舉相機的人們,期待能留下一兩張美圖,有的還會主動揮手打招呼。

陸擇棲一出酒店大門便註意到路邊的站姐們,走在他前面的伊裏立刻埋下頭裝鴕鳥,田風嶺和夏澤禹則與之相反,是會大方地朝鏡頭微笑的類型。

“我們也會被拍到嗎?”與他並排的張術河遠遠地望上一眼,偏過頭問。

“也許?”陸擇棲模棱兩可地回答。

“現在多半不會,公司不出名,我們也沒什麽人氣。”張術河誇張地嘆了口氣,用手肘懟了他一下,笑道,“不過,之後你可能會不一樣。”

陸擇棲意外地看對方一眼,沒等他開口詢問,視野角落的幾個身影突然吸引了他的目光。

雖然由系統bug導致臉盲,好在他依然可以依靠發色、服裝等外在特征分辨他人——如果對方沒有突然染發換衣服的話。

他微微側身,視線落到剛出酒店的三人身上,不費吹灰之力地認出來者是MYX形影不離的三位練習生。

全憑中間那個花花綠綠的行李箱。

男練習生們的私服大多樣式簡潔大方,色調以黑白灰為主,多走休閑風。這種搭配最簡單,也最不容易出錯,很適合他們的初次亮相。

MYX三人組也不例外,稍微出格一點的是rap擔孟凡炟,可能是為了突出“黑泡”人設,他的衣服上帶了許多金屬掛飾,走起路來會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與左右兩人整齊統一的純黑橫紋行李箱不同,一如既往走在最中間的林育睦手上拖著的那個格外花哨,上面布滿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貼紙,幾乎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陸擇棲就是靠它來認人的。

曾幾何時,他和林育睦還是可以私下閑聊的熟人關系,當他看到對方拖著這樣一個行李箱出來時瞬間驚掉下巴。

林育睦無奈地解釋,說是因為公司的前輩聽說他們要去參加選秀,一定要找個方式表達支持,於是——

在陸擇棲震撼的目光中,林育睦挨個指給他看,依次解釋說明:這個是某前輩的專輯貼紙、這個是某某前輩親自貼上的海報、這個是某某某前輩用馬克筆寫的簽名,團裏每個人都寫了,用的還是各自的代表色……

陸擇棲好奇地問:“他們怎麽只給你,孟凡炟和劉墨湘呢?”

林育睦目移:“……因為他們兩個……拒絕了。”

陸擇棲:……

隨著MYX練習生的出現,圍觀者之間終於出現一陣騷動,有位扛著相機的粉絲驚喜地叫了一聲。

正當陸擇棲想著“果然還是大公司練習生人氣高”時,那位女生指著林育睦行李箱上掛的玩偶,開心地拍打旁邊的姐妹,口中蹦出一個前輩女團的名字:“看!那是××的吉祥物!”

陸擇棲很努力地忍住不笑。

“車上按了攝像頭!”第一個上車的選手興奮地告知身後的朋友們,很快,這個消息便風一樣傳到隊尾。

果然,節目的錄制早已開始。

大巴車的肚子裏有專門存放行李的空間,奈何選手們東西太多,那裏被很快塞滿,排在隊伍後面的選手只好拎著箱子上車。

陸擇棲幸運地放好行李,加入上車隊伍,低頭發現一個花花綠綠的箱子,他瞬間猜到排在自己身後的人是誰,略帶僵硬地回過身點點頭,算是同對方打過招呼。

車廂內的座位是四人一排、兩人一組,中間由過道隔開。

隊友中,田風嶺和夏澤禹已在前排落座,伊裏隨便找了個單獨的空位坐下,張術河繼續向前,似乎是想坐到末尾。

後方空位仍有很多,陸擇棲猶豫著要不要去找張術河一起坐,緊排在他後面的林育睦突然站定。

選座時,相識的練習生總是習慣坐在一起,MYX的孟凡炟和劉墨湘已然先一步上車坐好,他們身後空了一排座位沒人去坐,林育睦自然地停下,按住行李箱拉桿。

陸擇棲被身後的聲音吸引著回了頭,他側過身,林育睦正按緊拉桿上的按鈕,用力將其收回。

“我來吧。”陸擇棲自然地要去幫忙,突然意識到什麽後猛地縮回手。

不對,三周目的他們好像還沒有這麽熟哈。

都怪行李箱,回憶誤事!

“謝謝,但我自己好像可以。”林育睦意外地看他一眼,搖搖頭,輕松地將自己的行李箱舉到架子上,一套動作流暢自如,確實沒有半點需要幫助的樣子。

陸擇棲尷尬轉身,打算快點去後排找地方坐好,卻忽然被叫住。

“你不坐嗎?”林育睦有些奇怪地問。

“坐。”陸擇棲一個猛轉頭,重新折回來坐好。

就位後,他才明白這排座為什麽會突兀地空出來——過道兩側靠窗的位置旁,各放置了一個攝像頭,紅燈一閃一閃,安靜地運轉著。

他看向林育睦,正巧與對方的視線撞在一起。

兩人面面相覷幾秒,對方先一步問他:“要換嗎?”

聽起來怎麽有點像“換座後也要繼續坐在一起”的意思。

陸擇棲不打算細想,搖搖頭說算了。

短暫地交流之後,兩人陷入沈默,打破尷尬氣氛的是一位新上車的選手,他向後張望一下,迅速鎖定了位置,朝著這排趕來。

“嗨,MYX的!”他先和坐內側的林育睦打了聲招呼,緊接著又轉向陸擇棲,“嗨,被我打敗的!”

來者一屁股坐在過道另一側的座位上,將吉他包抱在懷裏,艱難地露出一張臉。

陸擇棲註意到他發稍的紅色,也學著他的命名方式:“嗨,挑染的。”

“呃、嗨……”林育睦不自然地跟上,頓了頓,“抱吉他的。”

“咳咳咳!”對方被噎了一下,抗議道:“你們兩個是一夥的!”

“什麽意思?”林育睦一臉茫然。

咦,問我嗎——陸擇棲同樣不知所以,簡單地推測了一句:“可能,在他的世界觀裏,咱們兩個現在都成了反派。”

“咳咳,沒有沒有。”許維連連擺手,“昨天的那些都過去了,我只是覺得你們很有意思,想認識一下。”

不知為何,陸擇棲不由自主地想懟他一下:“沒有過去,你讓我掉到B班了。”

“咳、舞臺上的事和私下要分開來看嘛。”對方有些心虛,“誰讓你要唱那個,當時我聽了就想,一定要把你叫下來好好比一場,結果……”

陸擇棲歪了歪頭,示意他繼續。

許維攤開手,嘆了口氣:“有沒有人說過你性格很糟糕?”

陸擇棲一驚,不論是他穿越來之後,還是原主的記憶中,似乎都沒有被別人如此批評過。

“你在臺上不願意唱tomoro的其他歌,是不是在告訴我——你們除了《夏日記錄》以外的歌都很爛?”

陸擇棲:“……”

冤枉!

這孩子的腦回路為什麽是這樣!

但又不能說“對不起其實你們的其他歌我根本沒聽過”吧……

不然就……

陸擇棲心裏盤算著要不要真的裝成tomoro樂隊的粉絲,告訴對方:音樂是用來欣賞的而不是打敗別人的武器,我不想用這種方式玷汙我愛的歌——這種回答怎麽樣,好像有點太過了?

正當他猶豫時,一旁的林育睦突然插話:“謝珂的歌確實是《夏日記錄》最好。”

“為什麽?”許維斂眉,他瞬間把陸擇棲拋之腦後,身子從過道那側傾斜過來,緊緊盯著林育睦。

“音樂性不同。”林育睦平淡地回答,“《夏日記錄》是真正屬於他的歌,和他來MYX後出的個人專輯不一樣。

“進入公司後,歌曲的掌控權就不完全在自己手上了。”

陸擇棲聽得一楞,他往林育睦那邊湊了湊,小聲問:“這能說嗎?”

林育睦淡定地看了眼攝像頭,嘴角彎起不易察覺的弧度:“會被剪掉。”

“你說話還蠻有意思的。”可能是林育睦對《夏日記錄》的肯定起了作用,許維忽然心情大好,遠遠地伸過手來,“來認識一下,我是前tomoro成員許維。”

林育睦猶豫了一下,握住對方的手:“MYX旗下練習生林育睦。”

被莫名其妙夾在中間的陸擇棲:?

“哥,要嗎?”坐在他們前面劉墨湘轉過來,手裏拿著軟糖袋子,同樣是越過陸擇棲伸過來。

兩人交握的手瞬間松開,林育睦神態自若,張開手心等劉墨湘倒出一顆顆包裝可愛的橡皮糖。

“喜歡哪個口味?”他全身一動不動,朝陸擇棲擡了擡下吧示意。

“謝、謝謝。”陸擇棲隨便拿走了最上面的一顆。

“你呢?”這句是對許維說的。

後者一副受寵若驚的誇張表情,迅速拿走一個,感嘆:“MYX也是有好人的!”

“你的前隊長現在也是MYX的人。”陸擇棲忍不住提醒。

載著選手們的大巴緩緩啟程,令陸擇棲深感意外的是,握了手、吃了水果軟糖的許維似乎對林育睦起了興趣,或者說是對他口中的MYX公司有興趣,路程的前半段一直側身朝向過道,打聽有關MYX藝人的事。

很快,他們二人的話題漸漸轉向音樂,談話內容主要還是圍繞著tomoro樂隊和它的前隊長謝珂。

許維說隊長去MYX後發表的歌曲和以前的作品差異很大。

林育睦說確實,削弱了個人風格,可能是為了迎合市場。

許維聽了瞬間改口,說不可能,一定是因為隊長喜歡的音樂類型變了,現在這樣也挺好。

……

陸擇棲在中間小雞啄米,耳邊聽不懂的討論聲很是催眠,再加上車輛行進時帶來的輕柔搖晃,他的眼皮逐漸變重,頭一點一點地,直到在某一刻徹底歪向一邊。

其實,他在倒下的瞬間就已經醒了,只是對接下來該做出何種反應犯了難。

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此刻正靠在一個人的肩膀上,對方明顯楞了一下,說話聲立刻停了。

耳畔猛地安靜下來,只剩輕輕拂過發頂的呼吸。

現在來梳理一下,他,陸擇棲,在車上睡著後不小心枕在別人肩膀上。

而這一路他都與林育睦坐在一起,另一側的許維離他足足有一個過道的距離。

因此,這個“別人”的身份顯而易見。

好了,現在他該如何自然而毫不尷尬地從對方身上移開呢?

選項一:假裝做噩夢驚醒。

選項二:等車拐彎時假裝頭被甩去另一邊。

似乎都不怎麽樣啊……

陸擇棲萬般糾結之際,似乎聽到許維在說話:“睡著了嗎?”

“嗯……”林育睦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為難,“這邊,有攝像頭在。”

“所以呢?”許維不明所以。

是不想和我過多接觸吧——陸擇棲暗自猜測。

怎麽說他也是有過兩次選秀經驗的人了,對男團生態還是略有耳聞的。

在這種男練習生紮堆的節目裏,有一類專門愛看某兩位選手同框的粉絲,喜歡選手們的私下互動和友情線。

他們此時這種倚靠在一起的行為在普通人之間算是正常,放在鏡頭下就顯得有些過分親昵了。俗稱,賣腐。

這個詞好像還是某位網紅選手教他的,是誰來著……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自己也就算了,不能因為他讓林育睦在第一期就產生賣腐嫌疑。

陸擇棲正欲擡頭,身側傳來隱隱的震感,他不明白對方的用意,暫時按兵不動靜靜等待。

“算了,你不方便。”許維有些不耐的聲音響起,“還是我來吧。”

下一秒,陸擇棲眼前一黑,臉上被遮擋得嚴嚴實實,一絲光也透不進來。

陸擇棲:?

完了,錯過起來的時機了。

耳邊仍有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這樣會不會太悶了?”

“好麻煩,幹脆把他戳醒算了。”

……

愜意的午後,緩慢行駛的旅行大巴上,陸擇棲漸漸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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