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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夢煙火 謝邀,我只是擅長帥氣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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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夢煙火 謝邀,我只是擅長帥氣地倒下

對於愛豆來說,每一場表演都是獨一無二的。

自站上舞臺的那一刻起,他們便處於意外中。

舞臺上什麽都有可能發生,因此,臨場反應能力的好壞也是考核的一個重點。

有時,一個瞬間的意識,一個微小的動作,會改變整個舞臺。

對於青蔓娛樂的練習生來說,剛剛發生的小插曲不會給初舞臺的表演帶來太大的影響。

《夢煙火》這首歌未公開發表,彩排時又只有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不論是導師還是現場的練習生、節目播出後的觀眾,都不曾看過這個舞臺最初的樣子,只會把剛才的失誤當成原本的表演設計。

而且,雖然一開始的隊型輪換有些搶拍,好在最後完美落幕,和下一part的編舞順暢地連接在了一起。

評委們應該……看不太出來吧?

手忙腳輪的定格C之後,陸擇棲再次退回隊伍最右側,邊跳著簡單的伴舞動作邊自我安慰。

同時也有些懊悔。

之前的兩次初舞臺幾乎沒什麽變化,給他留下印象的只有田風嶺在換位時犯的那個錯誤。

因此,他一直以為只要在這次的表演中提前準備好對策,解決掉這個唯一的問題就可以了。

可是卻忘了,舞臺上的一切,從來都是瞬息萬變的。

不可以依賴過去。

從他贏過田風嶺、走上金字塔頂那一刻開始。

一切就已經變得不同了。

他定了定神,不再胡思亂想。

還好自己的舞蹈動作沒什麽難度,讓他能有餘裕去關註場上的四位成員。

田風嶺回歸中心,站在隊伍的最前方,跳舞的動作格外用力,擡腿的角度與原定編舞分毫不差,只是唱歌的聲音明顯僵硬了幾分。

看來剛才的失誤給他本人帶來了不小的打擊,他想通過更加標準、賣力的舞蹈掩蓋掉之前的意外。

其餘的幾位成員顯然同然驚魂未定,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力爭不再發生錯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陸擇棲驚喜地發現,他竟然順利地迎來了自己的個人part。

這一次,田風嶺的走位絲毫不差,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其他成員也順暢地依次輪換,而他,頭一次在初舞臺上,卡著正確的節拍,悠閑地來到隊伍中央,唱出自己唯一的歌詞。

改編後的《夢煙火》中,這一段歌詞跳出了原本的敘事視角,轉而從旁觀者的角度,訴說著自己眼中的男女主角:一對兒恩愛的、令旁人艷羨的眷侶。

而舞臺上的C位輪換、不同成員各唱一句的設計也是為了與歌詞中的“旁觀視角”相對應。

陸擇棲所分配到的這一句,來自一位擦肩而過的的路人。

煙花秀即將開始,游人抓緊時間趕路,試圖比其他人更早一步到達,占領一個觀賞的好位置。

在擁擠的道路上,有對兒情侶最為引人註目,他們挽著手臂,旁若無人地笑著,像一對兒好天氣裏的小鳥,嘰嘰喳喳,相互依靠。

偏偏他們逆著人流,往相反的方向走去,神情激動地像偷偷前往秘密基地的小學生。

這時,有位路人看到他們,眼中滿是懷念,似乎是從他們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處於熱戀中的樣子,不由心緒萬千。

“似你我過往,也忻艷。”

歌詞只有短短一句。

陸擇棲立在臺前,整個人籠罩在朦朧的舞臺光中。

這部分的曲調略顯憂傷,似乎是在襯托路人的心境:回想起以前恩愛的種種,不由覺得今日形單影只的自己有些悲涼。

重開三次後,陸擇棲終於如願以償地唱到了這句詞,此刻的心情實在難以同憂郁啊悲傷啊之類的情緒沾上邊。

他微微仰起頭,順著那束光,嘴角揚起轉瞬即逝的笑,燈光在眼裏投下饑渴亮晶晶的碎鉆。仿佛是在回憶曾經甜蜜的過往。

音樂減緩,歌詞結束,他才好似如夢初醒一般,臉上閃過一絲迷茫。

燈光流轉,他低下頭,羽睫微微震顫,整張臉漸漸隱於黑暗之中。

站位再次輪換。

一直擔憂的部分終於結束,陸擇棲暗自松了口氣。

只要之後不再出差錯,初舞臺就可以圓滿結束——

然後,他就看到夏澤禹將張術河推了出去。

陸擇棲瞳孔地震:不是,區區一個初舞臺,怎麽可以有這麽多狀況啊!

這段編舞並不覆雜,在男團女團的表演中算是較為常見的那一類。

五位成員排成一豎隊,白衣的田風嶺站在最前面,隨意動一動擺擺姿勢,完成自己的唱段就可以了,其餘四名則依次排列藏在他身後,當他唱完這段後,兩兩為組,先是各伸出一只手按住對面人的肩膀,把對方向後按的同時身體前傾,做出二人交叉的樣態。

緊接著,前面的兩人組率先踩著音樂重心回移,按著對方肩膀的那只手交握在一起,相互借力,達到二人同時將對方推出去的效果。

後面的一組要立刻做出同樣的動作,四個人在C位身後,靠隊型變換創造出兩扇緩緩張開的羽翼。

陸擇棲比其他成員要高上一點,每次碰上需要排成一隊的隊型,他都是站在最後,也因此能將前面人的動作盡收眼底。

同他一組的伊裏,夏澤禹和張術河則是需要先一步動作的第一組。

在開始的那個動作時,張術河似乎是沒來得及將手按在夏澤禹肩膀上,為了不破壞編舞,只得懸空著作出一個定格的姿勢,而在下一步,兩人的手也沒能迅速地握到一起。

音樂不等人,原定的隊型不能被打亂,電光火石之間,夏澤禹放棄了“交握”,直接伸手將對方推開,張術河身子一晃,後撤一步,退到應在的站位處。

陸擇棲用餘光確認了這一幕,來不及擔心舞臺效果,迅速回神和伊裏共同完成下一步動作。

有田風嶺擋在最前面,運氣好的話,評委們或許不會註意到剛剛的小插曲。

好在,之後的舞臺一切順利。

這段漫長的表演總算即將告一段落。

結尾的ending pose和開頭類似,同樣是田風嶺站在中間,其他四名成員則作為等腰三角形的兩條邊,緩緩蹲下。

後面的成員並不顯眼,動作不需要統一,大家可以在不搶戲的基礎上自由發揮,比如,單膝下跪、跪坐,甚至可以直接坐在地上。反正那時候舞臺光會漸漸變暗,只留一束照在C位,其他人在幹什麽根本不重要。

眼下,所有的唱段已完成,歌曲即將結束。

最後背景音裏會有一個煙花升空的聲音,他們需要在煙花炸開的那一瞬間完成最終的pose。

表演明明馬上就要圓滿結束,這時卻突然出現了大家始料未及的意外。

田風嶺右跨一步,原本只需要站穩等待音樂結束就好了,後腰的收音器卻隨著震動從右側滑落,在空中蕩起一道弧線又迅速回彈。

田風嶺向右側身,猛地將收音器抓在手裏。

耳邊傳來空氣的震顫,是煙花竄向夜空的聲音。

時間只剩兩三秒,在這麽段的時間內,他能將收音器放好,再擺出ending pose嗎?

餘光中,他註意到站在自已右側的陸擇棲突然向後仰方去。

沒站穩?還是說,是故意的?

田風嶺瞬間側過身,手臂伸直,握緊手中的收音器,做出向下瞄準的姿勢。拇指和食指稍慢一步,比劃出“八”字。

煙花綻放。

爆炸聲中,配合著對方緩緩後仰的陸擇棲用一只手撐在背後,擺出被打倒的姿勢。

是撐住還是徹底躺下,陸擇棲狠狠地猶豫了一把。

半秒後想到自已躺完後爬起來的姿勢一定很滑稽很狼狽,於是果斷靠手撐了一下,再伴隨著漸熄的火花聲,悄悄轉換姿勢,變成和大家一樣的蹲姿。

觀眾席遲來地響起一陣歡呼聲,有了“被擊倒的人”,田風嶺的最終pose很容易就被看出是在模仿開槍。

C位的臉理所應當地被投在大屏上,他用“槍”指著陸擇棲,臉上的表情先是驚訝,又好像下了什麽決心似的,陡然變得堅定,皺起的眉頭和緊繃的嘴角傳遞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悲痛。

瞬間將歌裏的甜甜的愛情故事扭轉到了奇怪的方向。

表演結束,幾位選手已經站成一排,等待導師評價時,練習生們仍沈浸在ending pose裏,小聲討論著整首歌暗藏的深意,“相愛相殺”“病嬌”等詞頻頻傳出,甚至在舞臺上都能聽到。

陸擇棲:對不起,我只是擅長帥氣地倒下。比如滑鏟,再比如中槍。

作為主持人的諶嵐不得不出聲控場:“你們這個舞臺練了多久?”

“一個月左右。”站在中間的田風嶺回答。

“這首歌在演唱方面好像沒有太大難度……”一旁的褚海叢忽然開口,“從剛才的表演中,我沒發現你們之中有哪位很擅長唱歌。”

褚海叢是聲樂導師,她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我不是針對誰,你們在臺上的每一位唱得都不行!”。

周圍的空氣凝結了一瞬。

下一秒,她話風一轉:“所以……你們中的哪位想展示一下?”

現在正是極好的時機。

如果在這裏得到褚海叢的肯定,最終等級就算拿不到A,也決不會低。

當然,她之前也問過同樣的話。

田風嶺不擅長唱歌,只準備了rap方面的展示,低下頭默不作聲。

其他幾個人或許是不敢,又或許是覺得沒必要——反正他們不會出道——竟也無人站出來。

為了不讓好心給大家展示機會的褚海叢尷尬,諶嵐快速地翻閱選手檔案,開始點名:“夏澤禹,你這裏的定位寫的是vocal哎,你要不要給大家唱一首?”

夏澤禹趕鴨子上架,清唱了幾句,最終拿了B等級。

而這一次……

趁大家低頭不語時,陸擇棲率先舉起手。

“褚導師,我可以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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