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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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佩恩大叔？”
蕭炎驚喜出聲。
名為佩恩的護衛當年也是在蕭炎四五歲時經常跟在他身後保護的。
直到蕭炎被煉藥師收為徒弟，減少了外出次數。
不過，每次去坊市，佩恩也習慣性地跟著蕭炎，那時候，也基本是煉藥師被他硬磨著出行的，他只能遠遠地墜在這師徒二人身後。
佩恩永遠忘不了，不知是多少個不同時年，卻驚人地相似的那個片段：蕭炎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氣息，特意減緩腳步，等著兩人距離拉進些，少年驚喜回頭喊道：“佩恩大叔！”所有的行人都成為背景，視野中，少年笑臉燦爛無比。
只是如今，少年已經成年，長大了，身高也竄了不少，整個人也更沈穩了。
經歷了惡客之變，蕭家的人都成長了。
他們從烏坦城搬至偏遠的塔戈爾沙漠，就是為了韜光養晦，以免被敵人尋到。
所有的族人都卯著勁修煉，就為了有朝一日提升實力，正大光明地回去，不再懼怕任何人。
沙漠裏，熾熱的幹燥空氣帶走身體表面的水汽，佩恩看起來蒼老了許多，不過，興許是看到了蕭炎，他此刻是極為開心的。
“蕭炎少爺！”佩恩笑地眼睛都瞇了起來：“藥先生！”
他躬身道：“歡迎回來！”
蕭炎扭頭，不由自主地看了自家老師一眼，抿著唇，沒忍住，便也笑了出來，只是眼角隱隱有淚光閃過。
“我們回來了。”
是我們。
和老師一起。
蕭炎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意識到是自家老師在安慰自己。
“老師，佩恩大叔，咱們先回蕭家吧。”
佩恩忙道：“對對，回去了，瞧我，我就是太開心了。”
於是一行人快步向裏走。
直到看見蕭家的大門，蕭炎真的沒忍住，一邊顫抖著手指，一邊笑。
他表情又不是哭又不是笑，又是激動又是開心，還有一點兒當年不辭而別的遺憾。
雖然不辭而別失敗了，但終究是沒有好好和他們道個別。
如今回來了，往日的種種如潮水一般湧上來。
那些開心的，興奮的，平淡的，遺憾的回憶，都讓蕭炎鼻子酸酸澀澀。
佩恩也是笑著打開大門。
兩扇門間一道窄窄的門縫，露出了一張同樣紅著眼眶笑著的面孔。
門縫擴大，熟悉的面容依次展現。
直到兩扇門大開，他的親人，正在裏面，看著自己，帶著笑，還有淚意。
蕭炎低聲顫抖道：“父親，大哥二哥，還有三位長老，各位叔叔阿姨，還有表弟表妹……”
藥塵被他逗笑了，卻也抿起了嘴角。
人世間，親情是最珍貴的啊。
藥塵推了蕭炎的後背一把。
蕭炎借著力，就跑了兩步。
他仗著自己手長，把蕭戰蕭鼎蕭厲三人都摟進了懷裏。
“好孩子，回來了，回來了！”
“小炎子，你還知道回來！”
“小炎子，回來就好！”
蕭炎悶聲道：“怎麽不知道回來？”
蕭鼎直拍他後背：“輕點兒輕點兒，我要被你勒著了！”
蕭炎偏不。
而周圍的蕭家人看著這父子四人鬧騰，視線觸及到還站在門外的煉藥師，不知怎的，竟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變了，又沒變。
蕭炎比起當初在烏坦城，似乎添了些兇悍的血氣，身材依舊有些消瘦，卻能看出其身體素質不簡單，不然，蕭鼎蕭厲如何掙不脫他的兩條手臂？
蕭戰怎麽說也是大鬥師，滿臉慈愛地看著兄弟三人鬧，絲毫不在意自己也是這場低齡戰鬥中被波及到的無辜人。
好像，從頭到尾，一點兒變化都沒有的，從來都是那位看不透的煉藥師。
修為成謎，身份成謎，來歷成謎。
這個謎團一樣的人，一如他往日初至蕭家那般，帶著與世俗格格不入的出塵氣質，冷靜自持，不為外物所動。
小表妹蕭青站在大人的大腿後，拉著長輩衣角，道：“為什麽不請先生進來啊？他一個人站在外面好孤獨哦！”
被她拉住的大人小聲嘀咕：“別鬧！”
但眾人也是互相對視，猶豫不決。
這位煉藥師實在是個大人物，從前是，如今更是。
從前的他們對他畢恭畢敬，如今，卻更加不知該用怎樣的態度好了。
大長老身體還是很硬朗，走了兩步，來到煉藥師身側，道：“藥先生，請進，請進！”
藥塵平靜道：“多謝。”
然後邁開步子，踏入蕭家。
那一邊，蕭炎松開了手臂，揉著胳膊，哼道：“大哥二哥，你們力氣也太大了，我胳膊都疼了。”
蕭鼎笑罵道：“我還沒說我脖子疼呢。”
蕭厲卻搖搖頭，拿他二人沒辦法。
蕭炎扭頭，找到了煉藥師的身影。
煉藥師依舊有著和沙漠的炎熱截然相反的清冽，目光清澈。
“老師！”
青年走過去，認真看著他。
思考了兩秒，他紅著耳朵，牽住了自家老師的手。
“老師，你和父親、大哥二哥都許久未見了。”
他不知想到了什麽，低頭道：“我領你去見他們啊。”
明明就離得這麽近。
藥塵忍不住道：“還用你領著啊？”
蕭炎沒敢擡頭看他，卻極為肯定地點了點頭。
蕭厲看著蕭炎變紅的耳垂，還有這難得的害羞神情，思緒飄遠了一瞬。
於是蕭炎拉著藥塵的手，領著他去見了蕭戰等人。
數月未見，煉藥師一點兒都沒變。
蕭戰先道：“藥先生。”
蕭鼎蕭厲有些激動，不過還是忍了下來，也只是安分道：“先生！”
藥塵認真回答：“蕭族長，許久不見。”而後轉向二人，道：“你們也長大了。”
蕭戰笑道：“歡迎回來。”
身後，蕭家眾人齊聲道：“歡迎回來！”
蕭炎卻悄悄退至煉藥師身後。
他趁著自家老師沒註意，直接把他摟進了懷裏。
藥塵被蕭炎從身後摟住了，一時間有些驚訝。
蕭炎自他肩膀露出笑臉來。
“老師就是抹不開面子，其實他也很想大家的。”
蕭鼎蕭厲這才對視一眼，
兩人張開手臂，抱住了藥塵。
“歡迎回來，先生。”
“先生，回來就好。”
藥塵被三個青年死死摟著，一時間竟動彈不得。
臉上，也終於有了更加鮮活的表情。
仿佛被打破了什麽桎梏，回到了煙火人間。
“你們這力氣，的確是大了不少。”
蕭炎笑嘻嘻：“老師是不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藥塵拿他沒辦法，無奈道：“沒有，快松開我。”
蕭炎埋首在他肩膀，道：“不，離開這麽久了，老師是不是都生分了，之前都是我一個人，被老師你輕易就掙開了，現在，哼，可不會讓老師你輕易就跑掉了。”
藥塵試著扭動一下身子，果然是被抱得很緊。
蕭炎依舊笑瞇瞇。
藥塵瞇著眼睛，突然就有些手癢。
還沒等蕭炎再說些什麽，三人手一空，懷裏的人突然消失了，他們三個險些不穩摔倒。
蕭炎驚訝地四下尋找，卻被突如其來的巴掌拍到了後腦勺。
同樣的巴掌，也呼在了蕭鼎、蕭厲後腦。
三人同時捂住了頭。
場面頗有些滑稽。
蕭戰笑呵呵。
旁的蕭家人卻覺得親切不少。
還未怎麽來得及表現出來的隔閡，就這般消散了。
蕭炎含著淚光，控訴道：“老師，疼。”
藥塵抱著臂，道：“讓你鬧。”
蕭炎小聲哼唧兩句，卻還是老老實實地挪到了自家老師身邊。
“老師餓了麽？”
藥塵瞥他：“沒有。”
蕭炎拽著他的袖子，力道極輕：“父親準備了接風宴，咱們去吧！”
煉藥師下意識看向蕭戰，只見他點了點頭，於是也道：“走吧。”
有下人陸續搬來酒水。
眾人進了房間，落座。
今日，註定沒幾個能平安走下酒桌的人。
…………
“老師……嘿嘿……老師……”
蕭炎毛茸茸的腦袋在藥塵懷裏拱來拱去。
藥塵一邊半抱著他，一邊穩住桌邊的酒杯。
“我在呢。”
蕭炎繼續傻笑：“老師……回來了……”
藥塵輕聲道：“嗯，回來了。”
青年眼角都是醉意，整張臉仿佛被酒氣熏了個徹底。
“唔……嘿嘿……”
藥塵用指腹在他額頭上虛虛擦過。
“暈不暈？”
蕭炎“嗯”？了一聲，伸手攥住作怪的手指，冰冰涼涼的，特別舒服，於是他將手指放到自己的臉頰處。
“好涼……”
藥塵任由他攥著。
酒桌上基本上不留清醒的人了。
畢竟藥塵提供了一批酒水，為大家助興，有這個結果也是情理之中。
蕭鼎蕭厲甚至已經躺到了地上。
在場的只有蕭炎被他摟在懷裏。
這小子還在胡言亂語。
含糊不清，也不知語意。
嘆了口氣，煉藥師開始收拾殘局。
他控制著力量，從隔壁的廂房裏取來一床床被子，接著將這些倒的奇形怪狀的人浮到半空，又擺成了規矩的樣子，平躺在被子上，又貼心地為他們蓋上薄被。
鼾聲震天。
還伴隨著嘰裏咕嚕的胡話。
藥塵嘆息。
蕭炎還在可勁兒地作弄他。
他把藥塵的指尖在臉上蹭，蹭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捂熱，於是混沌的腦子發昏，直接把手指含/在了嘴裏。
猝不及防。
真的是突然間，手指就被一片滾/燙的，濡/濕的東西包/住了。
藥塵垂眸看，自己的食指與中指，竟然被這臭小子含/進了嘴裏……
他立刻把手指拔/出來。
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好半晌，他才回過神。
薄紅攀上白面。
“臭小子，醉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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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每次去坊市，佩恩也習慣性地跟著蕭炎，那時候，也基本是煉藥師被他硬磨著出行的，他只能遠遠地墜在這師徒二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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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今，少年已經成年，長大了，身高也竄了不少，整個人也更沈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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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族人都卯著勁修煉，就為了有朝一日提升實力，正大光明地回去，不再懼怕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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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躬身道：“歡迎回來！”
蕭炎扭頭，不由自主地看了自家老師一眼，抿著唇，沒忍住，便也笑了出來，只是眼角隱隱有淚光閃過。
“我們回來了。”
是我們。
和老師一起。
蕭炎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意識到是自家老師在安慰自己。
“老師，佩恩大叔，咱們先回蕭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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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又不是哭又不是笑，又是激動又是開心，還有一點兒當年不辭而別的遺憾。
雖然不辭而別失敗了，但終究是沒有好好和他們道個別。
如今回來了，往日的種種如潮水一般湧上來。
那些開心的，興奮的，平淡的，遺憾的回憶，都讓蕭炎鼻子酸酸澀澀。
佩恩也是笑著打開大門。
兩扇門間一道窄窄的門縫，露出了一張同樣紅著眼眶笑著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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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兩扇門大開，他的親人，正在裏面，看著自己，帶著笑，還有淚意。
蕭炎低聲顫抖道：“父親，大哥二哥，還有三位長老，各位叔叔阿姨，還有表弟表妹……”
藥塵被他逗笑了，卻也抿起了嘴角。
人世間，親情是最珍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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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借著力，就跑了兩步。
他仗著自己手長，把蕭戰蕭鼎蕭厲三人都摟進了懷裏。
“好孩子，回來了，回來了！”
“小炎子，你還知道回來！”
“小炎子，回來就好！”
蕭炎悶聲道：“怎麽不知道回來？”
蕭鼎直拍他後背：“輕點兒輕點兒，我要被你勒著了！”
蕭炎偏不。
而周圍的蕭家人看著這父子四人鬧騰，視線觸及到還站在門外的煉藥師，不知怎的，竟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變了，又沒變。
蕭炎比起當初在烏坦城，似乎添了些兇悍的血氣，身材依舊有些消瘦，卻能看出其身體素質不簡單，不然，蕭鼎蕭厲如何掙不脫他的兩條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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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從頭到尾，一點兒變化都沒有的，從來都是那位看不透的煉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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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表妹蕭青站在大人的大腿後，拉著長輩衣角，道：“為什麽不請先生進來啊？他一個人站在外面好孤獨哦！”
被她拉住的大人小聲嘀咕：“別鬧！”
但眾人也是互相對視，猶豫不決。
這位煉藥師實在是個大人物，從前是，如今更是。
從前的他們對他畢恭畢敬，如今，卻更加不知該用怎樣的態度好了。
大長老身體還是很硬朗，走了兩步，來到煉藥師身側，道：“藥先生，請進，請進！”
藥塵平靜道：“多謝。”
然後邁開步子，踏入蕭家。
那一邊，蕭炎松開了手臂，揉著胳膊，哼道：“大哥二哥，你們力氣也太大了，我胳膊都疼了。”
蕭鼎笑罵道：“我還沒說我脖子疼呢。”
蕭厲卻搖搖頭，拿他二人沒辦法。
蕭炎扭頭，找到了煉藥師的身影。
煉藥師依舊有著和沙漠的炎熱截然相反的清冽，目光清澈。
“老師！”
青年走過去，認真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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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和父親、大哥二哥都許久未見了。”
他不知想到了什麽，低頭道：“我領你去見他們啊。”
明明就離得這麽近。
藥塵忍不住道：“還用你領著啊？”
蕭炎沒敢擡頭看他，卻極為肯定地點了點頭。
蕭厲看著蕭炎變紅的耳垂，還有這難得的害羞神情，思緒飄遠了一瞬。
於是蕭炎拉著藥塵的手，領著他去見了蕭戰等人。
數月未見，煉藥師一點兒都沒變。
蕭戰先道：“藥先生。”
蕭鼎蕭厲有些激動，不過還是忍了下來，也只是安分道：“先生！”
藥塵認真回答：“蕭族長，許久不見。”而後轉向二人，道：“你們也長大了。”
蕭戰笑道：“歡迎回來。”
身後，蕭家眾人齊聲道：“歡迎回來！”
蕭炎卻悄悄退至煉藥師身後。
他趁著自家老師沒註意，直接把他摟進了懷裏。
藥塵被蕭炎從身後摟住了，一時間有些驚訝。
蕭炎自他肩膀露出笑臉來。
“老師就是抹不開面子，其實他也很想大家的。”
蕭鼎蕭厲這才對視一眼，
兩人張開手臂，抱住了藥塵。
“歡迎回來，先生。”
“先生，回來就好。”
藥塵被三個青年死死摟著，一時間竟動彈不得。
臉上，也終於有了更加鮮活的表情。
仿佛被打破了什麽桎梏，回到了煙火人間。
“你們這力氣，的確是大了不少。”
蕭炎笑嘻嘻：“老師是不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藥塵拿他沒辦法，無奈道：“沒有，快松開我。”
蕭炎埋首在他肩膀，道：“不，離開這麽久了，老師是不是都生分了，之前都是我一個人，被老師你輕易就掙開了，現在，哼，可不會讓老師你輕易就跑掉了。”
藥塵試著扭動一下身子，果然是被抱得很緊。
蕭炎依舊笑瞇瞇。
藥塵瞇著眼睛，突然就有些手癢。
還沒等蕭炎再說些什麽，三人手一空，懷裏的人突然消失了，他們三個險些不穩摔倒。
蕭炎驚訝地四下尋找，卻被突如其來的巴掌拍到了後腦勺。
同樣的巴掌，也呼在了蕭鼎、蕭厲後腦。
三人同時捂住了頭。
場面頗有些滑稽。
蕭戰笑呵呵。
旁的蕭家人卻覺得親切不少。
還未怎麽來得及表現出來的隔閡，就這般消散了。
蕭炎含著淚光，控訴道：“老師，疼。”
藥塵抱著臂，道：“讓你鬧。”
蕭炎小聲哼唧兩句，卻還是老老實實地挪到了自家老師身邊。
“老師餓了麽？”
藥塵瞥他：“沒有。”
蕭炎拽著他的袖子，力道極輕：“父親準備了接風宴，咱們去吧！”
煉藥師下意識看向蕭戰，只見他點了點頭，於是也道：“走吧。”
有下人陸續搬來酒水。
眾人進了房間，落座。
今日，註定沒幾個能平安走下酒桌的人。
…………
“老師……嘿嘿……老師……”
蕭炎毛茸茸的腦袋在藥塵懷裏拱來拱去。
藥塵一邊半抱著他，一邊穩住桌邊的酒杯。
“我在呢。”
蕭炎繼續傻笑：“老師……回來了……”
藥塵輕聲道：“嗯，回來了。”
青年眼角都是醉意，整張臉仿佛被酒氣熏了個徹底。
“唔……嘿嘿……”
藥塵用指腹在他額頭上虛虛擦過。
“暈不暈？”
蕭炎“嗯”？了一聲，伸手攥住作怪的手指，冰冰涼涼的，特別舒服，於是他將手指放到自己的臉頰處。
“好涼……”
藥塵任由他攥著。
酒桌上基本上不留清醒的人了。
畢竟藥塵提供了一批酒水，為大家助興，有這個結果也是情理之中。
蕭鼎蕭厲甚至已經躺到了地上。
在場的只有蕭炎被他摟在懷裏。
這小子還在胡言亂語。
含糊不清，也不知語意。
嘆了口氣，煉藥師開始收拾殘局。
他控制著力量，從隔壁的廂房裏取來一床床被子，接著將這些倒的奇形怪狀的人浮到半空，又擺成了規矩的樣子，平躺在被子上，又貼心地為他們蓋上薄被。
鼾聲震天。
還伴隨著嘰裏咕嚕的胡話。
藥塵嘆息。
蕭炎還在可勁兒地作弄他。
他把藥塵的指尖在臉上蹭，蹭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捂熱，於是混沌的腦子發昏，直接把手指含/在了嘴裏。
猝不及防。
真的是突然間，手指就被一片滾/燙的，濡/濕的東西包/住了。
藥塵垂眸看，自己的食指與中指，竟然被這臭小子含/進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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