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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誰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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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誰在乎。

顧染被砸傷腳, 電臺節目組叫了救護車送到醫院,她一路都在哇哇叫,疼得眼淚直流。

施穎心疼又好笑。

“可以不要叫得這麽慘嗎?醫生說沒傷到骨頭。”

顧染趴著, 特別可憐的抱著枕頭。

“我是為了你誒,你能不能善良一點。”

“好好好, 我的錯。”

施穎幫她蓋好被子。

已經做過全面的檢查, 雖然沒傷到骨頭, 但是有輕微的肌腱損傷, 至少得兩三周的時間恢覆。

施穎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 “阿姨在來的路上了,她說來明都陪你過新年。”

“啊?”

顧染吸吸鼻子, 眼淚一下就停了。

“你告訴我媽啦?那你有沒有……”

有沒有通知聞瀾蟬。

施穎嘆氣,“我發消息給聞老師了, 但她沒有回我。”

“誰在乎。”

顧染聲音悶悶的, 臉埋在枕頭裏。

在不在乎,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該說的都說了, 施穎沒多提這事。

她在旁邊坐著,刷手機上的未接來電和消息。

“奇怪,今天物業給我打電話, 不知道幹嘛, 自從聞老師怒懟物業之後,她們就沒煩過我了。”

業主群裏有消息,說是今天有人來鬧事, 120都來了。

鬧的就是施穎和顧染住的那棟樓。

施穎給物業回了電話。

打開免提,物業緊張的聲音在病房裏回蕩:“施小姐, 您可算回電話了,今天有位小姐非得上樓, 說自己是心理醫生,還說有病人在樓上出事了,我給您和顧小姐打電話,你們都沒接,我不敢放她上樓啊。”

“誰知道真有人在顧小姐家昏倒,還叫來了救護車,樓下蹲點的狗仔都拍到了,施小姐您有空的話回來處理一下吧,我們……我們真不是故意的啊。”

“沒事,我會處理的。”

施穎看向病床上的人,問:“人送到哪家醫院了?”

清晰的聽到物業報出醫院名字,埋在枕頭裏的顧染“唰”的騰起,掀開被子就下床。

施穎趕緊掛了電話,扶住她。

“你冷靜點,應該是送到急診了,你等一下,我陪你過去。”

拿來拐杖給顧染,施穎單手攙扶她,另一只手滑動手機屏幕,給助理發消息,讓她去處理。

現在輿論的威力太大,得在這件事發酵之前處理掉,不然對物業和聞瀾蟬都有危害。

一旦聞瀾蟬的身份被扒到,她和顧染的關系遲早會見光。

顧染走得很急,拐杖用不習慣,右腿擡著,靠左腿一跳一跳的。

施穎扶都扶不住。

“你慢點。”

顧染這人色厲內荏,靠嘴懟人是未有敗績,但真的慌了,就全表現在臉上。

她喜歡聞瀾蟬,擔心聞瀾蟬,在乎聞瀾蟬,怎麽否認都是事實。

施穎找醫生問了情況,但沒有聞瀾蟬的信息,她沒送到急診。

找了一圈不見蹤跡,顧染手心在冒汗。

“她身體很差的,眼睛還……”

她說不下去,開始擔心聞瀾蟬是不是聽了電臺才暈倒。

她是故意的,可她只是想讓聞瀾蟬體驗一下分手時的揪心,她沒想過這麽嚴重。

施穎比她冷靜點,拿起手機在通訊錄裏找人。

“我有聞老師學姐的聯系方式,你問問聞老師的朋友,還有物業在電話裏說的心理醫生,你認識嗎?”

顧染搖頭,眼暈蕩開,一圈圈的紅。

她不知道,她刻意不去了解聞瀾蟬的生活,以為不讓自己陷進去就不會有事,可她現在跟個白癡一樣。

明知道聞瀾蟬身體不好,還有眼疾,她為什麽不能對聞瀾蟬多一點關心呢?

哪怕一點點。

“你別急。”

施穎撥通了尹筠綺的電話,和她大致說了情況。

尹筠綺說:“心理醫生?文瑾嗎?她是聞瀾蟬的心理醫生。我可以給你她的聯系方式,你們在哪家醫院,我過來吧。”

施穎用了三秒消化這個信息,然後報了醫院地址。

尹筠綺發了文瑾的電話號碼來,施穎遲遲沒播出去。

“你知道聞老師的朋友,其實是她的心理醫生嗎?”

“不知道。”

顧染朝她伸手,“我來打。”

施穎把手機遞過去。

撥出電話,顧染倚著墻,眉眼低垂,渾身上下散發著喪氣。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

那頭似乎知道是她,聲音冷淡:“什麽事?”

顧染心梗了一下,“聞瀾蟬呢?”

那頭挺沈默的。

許久,文瑾耐著性子說:“抱歉,我答應過她,有什麽事等她身體康覆了自己跟你說吧,我不知道要多久,但你放心,我會照顧她的。”

一句“不知道要多久”讓顧染的心急劇往下墜。

“你什麽意思?她現在清醒著嗎?你讓她接電話。”

“你問我?”

文瑾諷刺的笑,“相處這麽久,你不知道嗎?現在聽到她出事了來問我了是嗎?”

“她在吃藥,你居然讓她喝酒,你還當著她的面跟別人打情罵俏,你既然這麽在乎身邊的人幹嘛要和她覆合,去和陪你七年的人談戀愛啊!”

“嘟”的一聲,電話被掐斷。

耳膜震了震,顧染側開頭,皺著眉看手機。

再打過去,那人把她拉黑了。

“吃藥?”

反覆琢磨著這兩字,顧染居然想不起。

她明明和聞瀾蟬住在一起,她卻沒見過聞瀾蟬吃藥,一次都沒有。

聞瀾蟬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她?

“顧染,我們先回去。”

著急沒用,現在只有文瑾知道聞瀾蟬在哪兒。

顧染微微點頭,和施穎回了病房。

模樣略顯狼狽。

回病房沒多久,尹筠綺來了,她手裏還拎著一筐水果。

接過水果,施穎給她拿了椅子。

“不好意思,這麽晚讓你來一趟。”

“沒事。”

看看顧染纏滿繃帶的腳,尹筠綺問:“你還好吧?”

顧染不在意的搖搖頭,“小傷。”

尹筠綺沈默兩秒,又看看施穎。

“我來其實是想告訴你,不用擔心聞瀾蟬,文瑾是很專業的心理醫生,她還是聞瀾蟬的主治醫師,很清楚聞瀾蟬的情況。”

多的就不方便說了,尹筠綺和聞瀾蟬簽過保密協議的。

顧染想聽的不是這些,“你還知道什麽?”

“我聽 了電臺直播,我覺得你朋友說的很對。”

尹筠綺撐著膝蓋站起來,“感情是雙向的,但很多事會因為認知不同,視角不同,導致有誤會產生。”

“其實我和聞瀾蟬表白過,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她沒跟我說她有女朋友,但她特別嚴肅的和我說,如果我還喜歡她,就連朋友都沒得做。”

“可能在你的視角她沒有和外界光明正大的承認你,但在我看來,她在感情裏是忠貞的,她可以因為你拒絕我,也可以毫無理由的拒絕我,她沒有向任何人解釋的必要。”

“而且,她是敢承認的,如果你看過她的采訪,你就知道。”

“她說她大多數畫作的靈感來源於初戀,她初戀是作詞家,是女生。”

顧染沒看過。

分手之後,最怕的就是知道前任的消息。

特別是對於念念不忘的人來說。

她是有意規避。

“你好好休息吧,走了。”

尹筠綺轉身,走了兩步,停下,又說:“如果沒猜錯的話,聞瀾蟬這些年應該一直在國外接受治療,文瑾在國外的一家心理咨詢所上班,她隨時可以帶聞瀾蟬回去,你……做好準備。”

她其實是為了這事來的。

她和文瑾約了好幾次,每次見面文瑾的態度都是隨時可能走,但尹筠綺了解文瑾,文瑾放心不下聞瀾蟬,她是不會自己一個人走的。

現在聞瀾蟬又出事了,保不準,文瑾會直接帶她回去。

情侶間最令人恐懼和後悔的,不是不愛了,是相互愛著,分開卻連一句“再見”都來不及說。

尹筠綺說完就走了。

施穎倚著墻,面色沈重的看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感情裏可能沒有對錯,重點是,你到底還想不想和她繼續下去?”

顧染不說話,擰巴的埋在被子裏。

施穎下樓給她買了點吃的。

顧染沒事人似的爬起來吃,眼睛裏一點情緒都沒有。

不著急了,也不難過了。

但她夜裏沒睡著,翻來覆去,施穎問她怎麽了,她就說腳疼。

到天快亮的時候,範女士趕來了。

“乖乖,這腳怎麽腫成豬蹄了?”

聽見範女士的聲音,強忍了一晚的顧染沒繃住,抱著親媽痛哭出聲:“媽,我疼……”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來陪你了嘛。”

範女士哄著她,“跟媽說說,還有哪兒疼?”

自己的女兒還是了解的,顧染雖然一向矯情,但多半不會為身體上的疼痛跟她哭。

這是受委屈了。

“她們都說我。”

顧染哭的很大聲,“可是我不知道啊,我問過的,聞瀾蟬什麽都不跟我說,我問過好幾次,她騙我,她騙我……”

“聞,聞瀾蟬?”

範女士記得這個名字。

也記得這個人。

不止顧染,她也難以忘懷。

小姑娘白白凈凈,乖乖巧巧,又溫溫柔柔的,見著她就喊“阿姨”,聲音都不敢大,她第一次見就特喜歡。

後來顧染說喜歡她,跟她在談戀愛,範女士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天塌了,可看到顧染成績噌噌噌的往上漲,還一天比一天開心,她就想著挺好,慢慢接受了。

再後來顧染和她分手,在家哭了一周,暴瘦十斤,範女士還在想小姑娘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畢竟聞瀾蟬看起來不是那種很隨便的女孩子。

但那之後,顧染就對她絕口不提。

範女士知道,越是不提,越是在意。

“小聞回來了?”

“你怎麽沒跟我說啊。”

顧染哭的一抽一抽的,還是不提,“媽,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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