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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聞瀾蟬,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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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聞瀾蟬,求我。

下一秒,顧染被禁錮住雙手。

聞瀾蟬貼著她,瘋狂的向她索取溫度。

後腰抵著餐桌邊沿,顧染不太舒服的皺起眉。

她想把聞瀾蟬推開,可聞瀾蟬吻著她,沒給她動彈的空間。

她微微後仰,想躲開,聞瀾蟬又吻到她的耳垂。

“聞瀾蟬。”

顧染喘了兩口粗氣,從聞瀾蟬的束縛中掙脫出來。

她反困住聞瀾蟬的雙手,不讓她扯自己的衣服。

“我不想……”

聞瀾蟬繼續手裏的動作,像是壓根沒聽到她的話。

顧染看到她的眼睛,眼尾鮮紅,可眼底是灰茫茫的,了無生機。

心底一慌,顧染松了手。

趁亂,聞瀾蟬將她抱到餐桌上。

顧染剛洗了澡,身上是寬松的黑衫睡衣,隨便一扯扣子就盡數崩開,被褪到腰間。

聞瀾蟬俯身吻她。

但吻的不是唇。

顧染驟然回神。

聞瀾蟬這人吃軟不吃硬,她不能強行推開聞瀾蟬。

可她不想給。

穩了穩情緒,顧染輕輕托住聞瀾蟬的臉,和她接吻。

得到顧染的回應,聞瀾蟬果然放松下來。

她圈著顧染的腰,軟軟的蹭著顧染。

聞瀾蟬很懂顧染的點。

被蹭出感覺,顧染跳下桌,將聞瀾蟬推到沙發上。

兩人的衣服一件一件剝落。

顧染握住聞瀾蟬雙手手腕,壓過頭頂。

她屈著膝,觀察聞瀾蟬的眼睛。

聞瀾蟬現在的眼睛是紅的,水光瀲灩,飽含情欲。

不再是死氣沈沈的灰。

回想起這幾天的相處,顧染終於意識到幾分不對。

聞瀾蟬似乎只有這種時候是正常的。

每次情緒積攢到爆發邊緣,聞瀾蟬都只是要和她接吻,求安撫而已。

比起學生時代,聞瀾蟬的脾氣反而是收斂了。

可她的眼睛……

顧染差點就要問一句,分手是不是和她的眼睛有關。

這種狀態,不可能是簡單的用眼過度。

但她忍住了。

她每每在夢裏探求的就是分手的原因,可在夢裏她都不曾開心過,因為分手的原因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聞瀾蟬背叛了這段感情。

而她,絕對不會原諒。

這樣被她難堪都不生氣的聞瀾蟬,真的很沒勁。

毫不留念的直接抽離,顧染懶洋洋的躺在了沙發上。

赤裸裸的羞辱。

她誠心想刺激聞瀾蟬,聞瀾蟬不僅不惱,反而淡定的提起膝蓋。

聽到細微的聲音,顧染不可思議的支起身子。

聞瀾蟬側眼看她,眉眼輕挑,眼神挑釁。

顧染沒羞辱到她,反而被羞辱了。

一時覺得可笑,顧染掐住她的手腕。

“聞瀾蟬,求我。”

聞瀾蟬眨眨眼,眸色盛開,妖艷的像是□□的花。

她勾住顧染的脖頸,很輕的說:“點點,求你。”

她一點脾氣都沒,和顧染認識的聞瀾蟬完全不一樣。

顧染失神的想,她今天一整天做的“壞事”,在聞瀾蟬眼裏是不是只是自娛自樂?

她好像又輸了。

妥協的松開聞瀾蟬的手,顧染又躺下來。

聞瀾蟬沒動,她也沒動。

過了會兒,聞瀾蟬翻身趴在了她身上。

顧染抽出墊著的毛毯,蓋住兩人。

但腿蓋不到,吹著暖氣還是涼颼颼的。

顧染本想躺一會兒就去洗澡的,聞瀾蟬的臉埋在她頸窩處,躺著躺著突然濕濕的。

顧染腦子宕機了幾秒。

“你……”

她伸手一摸,眼淚都掉到她鎖骨了。

聞瀾蟬很少在她面前哭。

談戀愛的時候都不會,每次哭了還要躲起來,不被她發現。

現在就軟軟的,抱著她,靜悄悄的哭。

明明這麽委屈,也不跟她發脾氣。

是覺得虧欠她了嗎?

這樣的聞瀾蟬好討厭。

顧染扯毛毯給她擦眼淚,很誠懇的道歉:“對不起。”

聞瀾蟬歪頭躲開。

“和你沒關系。”

她不是想哭,是眼睛不太受控。

上大學不到半年她就因為頻繁畫畫導致眼睛出現問題,從不能分辨細微的飽和度到完全不能分辨顏色,大概是一年的時間,再從色盲到失明,又是半年。

可現在,一年的時間縮短到一天,還伴隨著強烈的刺痛感。

她想,之後的日子她大概會經常“哭”。

但如果能讓顧染心軟……也行。

“好好好,跟我沒關系,我單純想跟你道歉。”

顧染扶著聞瀾蟬起來,“走吧,洗個澡。”

她不太能接受聞瀾蟬在她懷裏哭。

七年能改變的東西太多了,顧染其實每天都記著,算著,一開始她盼望著聞瀾蟬回來,給她一個解釋,她跟自己說不管什麽樣的解釋她都信,她甚至自己杜撰了無數個版本,來幫聞瀾蟬開脫。

後來她不盼了,就戒了酒,想著就算聞瀾蟬回來,也當素不相識。

再後來她又碰了酒,覺得人生沒勁透了,她就想讓聞瀾蟬後悔。

贏一次也好。

所以聞瀾蟬不可以在她懷裏哭。

心軟的感覺糟糕透了。

兩人進到浴室,顧染打開熱水,在熱水放滿浴缸之前要了聞瀾蟬一次,溫柔的哄著讓她別哭了。

等聞瀾蟬平覆下來,顧染陪她泡了個澡。

浴室裏的燈很亮,聞瀾蟬似乎不適應光線,眼眸垂著,很疲憊的樣子。

顧染摸摸她的眼尾,還是覺得這種紅不自然。

“你看過醫生嗎?”

聞瀾蟬懶懶的擡擡下巴。

看過,不止看過,還是世界各地的名醫。

但沒有一個能治好她。

顧染:“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我打從心底就討厭畫畫。”

聞瀾蟬掀起眼皮,“只要接觸跟藝術有關的事,就這樣。”

她的眼睛平時沒這麽紅,但今天在畫室待了一天,陪滿口藝術的偽君子聊了一天。

顧染不懂這種效應,不過她記得聞瀾蟬確實是高一過半才選擇學美術的,別的有想法的同學都是剛到高中就去聯系美術老師了。

“你那時候成績很好。”

“既然不喜歡,為什麽要學?”

這個問題,高二的顧染也問過。

美術生要集訓兩個月,到外面的畫室學習,既耽誤文化課,又見不到學校裏的人。

聞瀾蟬在畫室偷偷哭過幾次,給顧染打過一次電話,顧染沒接到,她之後也沒再和顧染說。

還是同畫室的人和顧染提起,顧染才問她的。

“因為中考失利,我底子太差,沒有信心。”

聞瀾蟬的回答和高二那年一樣。

顧染笑笑,用著高二的語氣:“可你要是不失利,就沒法跟我一個學校了,也不會認識我。”

聞瀾蟬淡淡的勾了下唇。

確實。

那所高中雖然不是重點,但能考進去的也不算差。

大多是像顧染這樣偏科嚴重的,各有特色,各有滋味。

很長一段時間裏,聞瀾蟬都覺得中考失利是給她的福報。

如果……家裏不對她寄予偏執的厚望的話。

顧染擡手在聞瀾蟬眼前晃晃,打斷她的思緒。

“我問的是現在,既然不喜歡,為什麽不換份工作?”

明明也不缺錢。

聞瀾蟬這樣學什麽都很認真的人,就算換一條路也會做的很好。

顧染一直覺得人生不該受限,等哪天不想寫歌了,她就去開個民宿,聽聽風和旅途的故事。

“不換。”

聞瀾蟬平靜的說:“選了就不換。”

她和顧染不一樣,她是一條路走到黑的人。

就算分辨不出色彩,她的畫也是最好的。

就算顧染恨她,她的顧染也是最好的。

所以不換。

“那你至少休息一陣吧。”

顧染沒堅持,往身上抹了兩下沐浴露。

她現在對待聞瀾蟬的態度挺隨意的。

如果是高中,她會大勸特勸,讓聞瀾蟬以身體為重。

知道回不到那時候,聞瀾蟬冷淡的站起來,把淋浴打開,沖洗身上的泡沫。

顧染貼著浴缸,仰頭看她。

察覺到顧染的視線,聞瀾蟬低聲問:“你明天有安排嗎?”

顧染想了想。

“嗯,可能在家等demo吧。”

她其實不確定紀倩要多久才能錄好。

準確的說,她沒事幹。

又不想讓聞瀾蟬知道她沒事幹。

聞瀾蟬慢慢關掉淋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顧染。

“我明天沒工作。”

顧染心領神會,“不想出門,要不一起追個劇,打個游戲,吃頓火鍋?”

聞瀾蟬學生時代喜歡追劇,但不打游戲,偶爾也就陪顧染玩點益智類游戲,消消樂之類的。

顧染提出這些無可厚非,聞瀾蟬答應了。

即便她現在的眼睛沒辦法追劇,也沒辦法打游戲。

裹上浴袍,聞瀾蟬站到洗手臺的鏡子前吹頭發。

顧染跟著從浴缸裏出來,站在她身邊刷牙。

兩人安安靜靜的,挺和諧。

處理完從浴室出去,聞瀾蟬才發現兩人用的是主臥的浴室。

而她現在站在顧染的房間裏。

搬到這兒之後,她第一次進顧染的房間。

顧染也剛意識到這事。

拉聞瀾 蟬洗澡的時候,她習慣性的進了自己房間。

現在後悔是來不及了,顧染側頭,對聞瀾蟬說:“睡我這兒?”

她裝的挺若無其事,但挺怕聞瀾蟬真應下來。

她和聞瀾蟬說過,家是很私密的地方,自己的房間更是。

以前的聞瀾蟬能隨便進出,現在不能。

聞瀾蟬看一眼她的床,寡淡的笑了聲。

“不是不讓我碰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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