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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獨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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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獨一份。

顧染沒所謂。

她單手撐著聞瀾蟬腦後的靠墊,和聞瀾蟬保持著微妙的距離,似乎對聞瀾蟬的吻回味無窮。

表現得還想繼續親。

聞瀾蟬側頭,躲開了。

語調繾綣暧昧:“今晚,我會跟你回家。”

比邀請顧染上樓還惹人想入非非。

顧染低笑,眼睛清澈透亮,掛著一抹羞澀。

“嗯,好。”

兩人對視幾秒,默契的推門下車。

來建材市場主要是選購畫展裝飾用的窗簾。

施穎不是專業畫家,她的畫是送給粉絲的,底色都偏白凈,給人溫暖的感覺,所以聞瀾蟬選了一款白底遮光的,有兒童畫的圖案,和施穎稚嫩的畫風很相似。

具體的布置都已經安排給施穎助理了,窗簾會在一小時內送達體育館,暫時沒事,聞瀾蟬就沒急著走,反而四處閑逛著。

顧染陪著她,“要買點什麽?”

聞瀾蟬在看沙發和桌椅。

“國外的畫室要搬過來,家具還沒買。”

顧染眼睫輕扇,聲音提了提:“不走了?”

聞瀾蟬碰著沙發,指尖悠悠打轉。

視線卻定固在顧染那兒。

“你在這兒。”

後半句是“我能去哪兒?”

但她沒說。

學生時期有過這樣的問答,顧染生病,高燒不退,聞瀾蟬來明都陪她,顧染燒的暈沈沈的,緊緊握著聞瀾蟬的手問她什麽時候走。

聞瀾蟬說:“你在這兒,我能去哪兒?”

那時的顧染意識不清醒,卻笑得特別幸福。

現在得顧染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嘴角的弧度半真半假。

“有時間帶我參觀參觀。”

不是聞瀾蟬想要的回答。

冷冷收回視線,聞瀾蟬又挑了幾套黑色家具,讓店員打包送到畫室地址。

顧染搶先一步付錢。

學生時期的顧染沒什麽錢,大額消費只能由家境優越的聞瀾蟬承擔,例如租房。那時的顧染總說,等以後賺了錢,聞瀾蟬喜歡什麽她都買。

顧染對聞瀾蟬從不說空話。

聞瀾蟬默許了這一行為,等顧染付完錢,兩人驅車到體育館。

和昨天一樣,助理在門口等著顧染。

但今天助理的神情挺緊張,氣氛不對。

“染姐。”

沒等顧染下車,她就開口:“有私生溜進來偷東西。”

為了保密,體育館的監控只留了正門的兩盞,今早清點貨物,助理就發現東西丟了,查監控發現有個戴灰色帽子的女人在門口徘徊了十幾分鐘,最後疑似從窗戶翻進去的。

因為等著換窗簾的緣故,窗戶沒有上鎖。

顧染推門下車,挺冷靜的。

“丟了什麽?”

助理小聲說:“你的唱片,就簽了名的那張。”

這是小偷被判定為私生的主要原因。

畫展裏其實沒有什麽貴重物品,施穎的畫不值錢,賣給粉絲留作紀念都是白菜價,唯一價值不菲的是顧染的留聲機,但太重,小偷顯然搬不走。

至於顧染的那些唱片,助理不清楚具體價格,應該幾百到幾千都有。

可是小偷只拿走一張。

還是有顧染專屬簽名的那張。

“沒事。”

輕輕按住助理的肩膀,顧染溫聲安慰:“不值錢的,你把監控視頻發我,我自己處理。”

聞言,助理松了口氣,同時把監控視頻發給顧染。

“沒拍到正臉,就一個挺糊的側臉。”

“嗯,你去忙吧。”

收到視頻,顧染懶懶點開。

聞瀾蟬站在她身邊,側頭和她一起看。

“你還有私生?”

顧染不算公眾人物的,她寫詞是幕後工作,通常也不露臉。

“就這一個。”

暫停視頻,顧染放大監控裏灰色帽子女人的臉。

雖然模糊,但她挺熟。

前幾年她參加施穎的演唱會被拍,靠著一張渣而不自知的臉沖上熱搜,之後就多了一個喪心病狂的私生粉。

她偷顧染的東西也不是第一次,兩人在警局見過好幾次。

因為她總偷一些零碎便宜的小物件,沒達到立案數額,每次都是抓了教育一頓就放。

顧染一直拿她沒辦法。

不過這次不同。

撥出報警電話,在電話那頭問到被盜竊物品價值時,顧染慢條斯理的說:“市場價大概二十萬吧,老藝術家的唱片,絕版了。”

感覺她東西被偷了還挺得意。

等她打完電話,聞瀾蟬問:“不是不值錢嗎?”

顧染聳肩,“沒必要說出來讓助理心神不寧,和她又沒關系。”

但偷東西的人,三番五次的騷擾她,得受到應有的懲罰。

顧染不會心軟。

望著顧染舒展的眉眼,聞瀾蟬抿住唇角,幾乎繃成一條直線。

顧染還是她認識的顧染,鮮衣怒馬,快意恩仇。

對一個偷過她東西的私生尚且如此,何況是她。

她偷過顧染的心,還當著顧染的面踩在腳底,狠狠擰碎。

顧染不可能不記恨。

最後的一點希冀徹底破滅,聞瀾蟬仰起頭,讓冷風拍打眼睛。

不舒服的時候,她經常會選擇冷敷,眼睛的焦灼感就沒那麽強烈。

但站在顧染身邊,冷敷沒起到作用,反而越來越疼。

不想被顧染察覺到異樣,聞瀾蟬瞥一眼時間,用手機軟件叫了輛到機場的網約車。

“有點事,按窗簾我就不盯著了。”

她沒看顧染,眼尾稍紅,不大自然的冷。

知名畫家忙是正常的,顧染沒多問。

“需要我接你嗎?”

她的行李還在顧染的後備箱裏。

聞瀾蟬搖頭,“不用。”

顧染把地址發給她,“回來的時候,和我說一聲。”

“回來”這個詞很微妙。

就好像,她們現在還在一起。

心頭不可避免的泛起漣漪,聞瀾蟬不那麽冷淡的應了聲。

網約車很快就到了,聞瀾蟬打開車門,扭頭問顧染:“你想和我一起吃飯嗎?”

昨晚,顧染在微信上問聞瀾蟬的,聞瀾蟬沒正面答覆。

顧染挑眉,“嗯,晚餐。我做給你吃。”

聞瀾蟬依然沒正面答:“這七年,你做給別人吃過嗎?”

顧染會做飯,而且手藝奇佳。

兩人在明都租房子的時候,聞瀾蟬吃過很多次。

她曾和顧染說過,除了家人,顧染不可以再做給別人吃,如果破例,她就再也不吃顧染做的飯。

顧染似噎住,一時沒有回答。

聞瀾蟬沒等,平靜的坐車離開。

文瑾在機場等她,聞瀾蟬接到人,帶回畫室。

聞瀾蟬回國第一件事就是買下獨棟的小洋樓做工作室,一樓二樓辦公,三樓是她的私人畫室和臥室,今天買的家具送到了,文瑾正好暫住在這兒。

“有什麽需要的,你可以找我的助理,她住一樓。”

“我自己可以,倒是你……”

從機場出來,文瑾就一直盯著聞瀾蟬的眼睛。

“你回國之後,情緒起伏是不是挺大的?”

聞瀾蟬沒否認。

兩人認識七年,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文瑾都摸透了,她承不承認影響不了文瑾對她的判斷。不然,她也不會需要文瑾在她身邊。

文瑾從包裏取出記錄本,正襟危坐。

“說說吧。”

儼然專業心理醫生的模樣。

聞瀾蟬抿了兩口水,指尖在水杯邊緣轉了又轉。

很難得見到這樣的聞瀾蟬,文瑾合上本子,說:“這個方法是我教你的,記得嗎?”

緊張的時候,壓制不住情緒的時候,就用手指轉圈,一邊轉一邊數數,或者念乘法口訣表。

聞瀾蟬不常用這個方法。

因為在國外,只有別人被她的冷漠嚇到腳底打轉的份。

文瑾只見過兩次,一次是聞瀾蟬的父母突然出現在病房,一次是現在。

她對顧染越來越好奇了。

“我不記錄,你說吧。”

“她身邊有別人了。”

聞瀾蟬的聲音很輕,不寡淡,有種強烈的不安感。

文瑾:“她親口說的?”

聞瀾蟬疲倦搖頭。

“她否認了。”

文瑾一點都不意外。

聞瀾蟬這人,就喜歡抓著蛛絲馬跡逼自己。

聞瀾蟬說:“我和她五年,她和她七年,我有過的,她都有了。”

這是聞瀾蟬最不能接受的。

縱然文瑾沒談過戀愛,聽著都心酸。

“可……你主動提的分手,分手七年,有新歡是很正常的事。而且,如果有一個人能陪在我身邊七年,就算我對她沒有愛情,我也會願意把自己有的都給她的。”

聞瀾蟬無言,眼底暗色漸湧。

文瑾趕緊安慰:“往好的想,她們沒有談戀愛啊,同性之間,是有真摯純潔的友情的。”

聞瀾蟬轉頭喝水。

不想理她。

文瑾現在的身份不是心理醫生,是聞瀾蟬的朋友,所以她好奇的八卦了兩句:“顧染身邊的人是誰?幹嘛的?”

唇角一壓,聞瀾蟬涼薄的吐出兩個字:“施穎。”

“那個大明星?”

文瑾“嘶啦”兩聲。

很詫異。

之前施穎開世界巡回演唱會,文瑾還拉著聞瀾蟬去過。

因為歌詞是顧染寫的,好幾首都是有關於她們之間的回憶,聞瀾蟬聽著挺開心的。

文瑾一直以為施穎和顧染是普通的合作關系。

沒想到……挺尷尬。

文瑾咬咬唇,艱難的找突破口:“至少顧染寫的歌裏只有你和她的共同回憶,有些東西你還是獨一份的,對吧?”

話音剛落,聞瀾蟬手機屏幕亮起——

顧染:【有】

顧染:【施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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