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

關燈
28

程屾把原堯帶進了隔間裏,認真落了鎖。

雖然他正背對著自己解手,但原堯絲毫不懷疑只要她擡手想要對門做些什麽,他甚至可以不用穿褲子就直接把她撈回來,下次大概就不會這麽好讓她站在門邊自由活動了。

沖水聲結束後,程屾在邊上洗手。

原堯抱著手沒回頭,怎麽想還是覺得有點憋屈,開口嗆他:“你這一頓發瘋就是為了讓我近身看你上廁所?”

結果沒聽見響回頭時,程屾就站在她背後,眸子裏還是深而黑的,透著一些子偏執。

說不上是誰先動手的,這個動手可能是原堯伸手推開程屾想要走,也可能是程屾想要動手去摟住原堯,總之二人就在廁所裏重新扭在了一塊。

越到夜裏,望江的生意越發好到爆,包廂這邊的廁所也是不斷有人進來。

程屾的手游離在原堯的後腰,摸著那些曾經結痂了現在已然沒什麽區別的皮膚,再往上勾住內衣扣子。

“嘭——”

門被找廁所的醉漢猛的一拉,然後在震動和低罵聲下邊上的廁所傳來開關門的聲音。

真是瘋了。

理智出走到天涯海角,原堯此刻唯一的清醒認知就是方才的血腥味來自她的下唇。

還有不能在他媽男廁所裏幹柴烈火擦槍走火,她是活了三十幾歲不是明天就準備風光下葬了,她無法忍受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在程屾抱著幾乎要把她摁進自己身體裏的時候,她摳著程屾的肩膀把人扯開,真的是只能用扯開或者撕開來形容了。

之後是換她抓著程屾的手腕,一路找著房間號回到包廂。

桌子上還算整齊,水果花生涼菜各自看得出動了一些,此外就是一片開了和喝完的酒瓶,即使光線迷離,她也看出了七八個不同牌子的酒,甚至還有一瓶二十幾度的已經見了底。

原堯看著好笑。

怎麽了當藝人這麽多年,不就是戀情被曝光,值得跑來酒吧框框框大幾萬的洋酒下肚然後發瘋嗎?

現在小孩怎麽了?承受能力這麽差嗎?

再說和她傳緋聞怎麽了?她又不是提上褲子不認賬了,借著這事大方承認不就行了?

她從來都不是那種畏頭畏尾談地下戀情的那批人,怎麽就……?

原堯真是越想越想笑。

而發瘋的當事人……

原堯轉身回看進門就被自己撇在一邊的程屾。

程屾微微低著頭,過長的長發擋著眼睛,一瞬不易地看著她,倒是平白讓他委屈上了?

她三十多年第一次被拉進男廁所,還看了男生尿尿,好吧雖然是背對著的,隔間也有那麽大,但他嗎誰家好人被按在廁所隔間裏面強吻。

越想越氣,越想越好笑。

她吸口氣剛準備說。

程屾先一步邁不過來,把她包裹在一個濕濡濡的懷抱裏,然後低啞著聲音祈求著。

“求你別走。”

……

程屾好像世界魔法師一樣,總是能瞬間抽幹空間裏的空氣。

不然她怎麽總是會在一瞬間感覺周遭所有的雜音都在離她遠去,她和程屾所在的地方仿佛真空地帶只有他二人。

“我走什麽?”她嘗試發聲,雖然嗓音還是有些幹澀,但終究還是問出來了。

“你別走。”

“…我不走。”

原堯一下下拍著程屾的背,又有些狀況之外,卻耐不住程屾這濕漉漉的語氣。

被按著抱在沙發裏時,原堯才發現他不僅語氣濕漉漉的,就連眼睛也濕漉漉的,像是要哭的或是已經哭過的樣子。

她下意識偏頭想去看肩側,然後就被程屾強勢地抱住臉,身側有輕微的凹陷,是程屾單膝跪在她身側一下下親吻著她的臉,五官。

原堯被他親得不得不閉上眼,顫抖著眼皮,她的睫毛是纖長的,但不濃密,一顫一顫得像是被風吹動的麥苗。

“你今天怎麽回事?”

程屾避而不談,只是一味地反常地和她發生著肢體接觸。

原堯瞇著眼,感受著他像春雨一樣綿綿又延延的的細吻,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甚至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放空了不知多久。

她問:“你喝醉了嗎?”

程屾:親。

她等了一會,繼續說:“我今天給你發消息,你一條沒回。”

程屾的動作一頓,然後裝作無事發生繼續親她的鼻尖。

“不理我的意思是不再繼續喜歡我了?所以我倆的事情被曝光之後你跑來酒吧尋歡?覺得苦惱?……”

原堯用她玉一般通透泠泠的嗓音娓娓道來,越說程屾的動作越僵,最後不等她說完先出聲打斷了她。

“沒有。”

四目對視間,他再次重覆:“沒有。”

原堯沈默地註視看得程屾心頭顫顫,不由讓他懷疑先前那一串的質疑可能真是來自原堯的心聲,於是他張嘴想要解釋。

原堯也在此刻開口:“那就好。”

“沒有不喜歡我?”

程屾看著她的眼睛,像是電視中被妖魔蠱惑了心思的凡人,順從地答:“沒有。”

“不是來酒吧尋歡?”

“不是。”

“關於被大家知道和我在一起沒有覺得苦惱?”

“沒有,我怎麽……”

原堯捧住程屾的臉,打斷他想繼續解釋的話音。

“上午我給你發消息沒見你回,以為公司沒收了你的手機擔心你亂來影響公關。晚上給你發消息你還是沒動靜,我問思悅你去哪了,從她那我知道你一早就來了望江,現在還在裏面。”

“說不上當時怎麽想的,但你開門前我的確做好了決定,既然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作為年長的一方我應該給你足夠的自由和包容,所以門後是什麽光景我也不去深究了,只要你還樂意和我在一起,我覺得也不是什麽不可饒恕的錯誤。”

“雖然可能後續免不了我不回你消息,不想和你說話,但這些也是你幼稚的懲罰,我覺得沒問題。”

“錯了就該受到懲罰,我姑且把縱容你包容你當成我年輕時任性出走的懲罰,就像當初你把我的出走當成對你的懲罰一樣,嗯,總有人願打和願挨。”

“我早上讓玉子幫我找了家裝設計師,給家裏設計了一版新的杯廚,雖然你那些醜杯子五花八門,但也該好好的在家裏有個安置的位置吧?我打算把原有的那個拆了,騰出位置做個更大的,結果某人消息也不回只庫庫買醉。”

聽到這程屾都呆了,既震驚於原堯大方而明確地表示想要且願意和他在一起,還震驚於她對於他們未來的展望。

“我以為你這次又要走……,像之前一樣,離開那扇門之後就再也不回來了。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會是再長達五年的尋覓還是更久,我不想你走。”

“哦——,所以你寧願跑來酒吧借酒消愁,也不想打開你的手機看看我給你發的消息?”

“你之前從不回我消息,後面每次發消息都是紅色的感嘆號,我不想再看一次。”

控訴,從她回來以後就持續不斷的控訴。

用濕漉漉地,委屈的,還有些撒嬌的語氣說出自己的不滿。

即使他已經是個穿鞋有一米九,在外人眼裏是絕對的老公的大明星,在她跟前卻哼哼唧唧的。

“現在回家嗎?再回那扇門裏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