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

關燈
06

原堯長話短說,玉子聽完後卻說不出一句話。

“所以你是說,在我去你家接你的那天淩晨,程屾在你家且和你醬醬釀釀了三天?所以我後面送你回家門口那一堆快遞全是程屾的,你倆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談上戀愛了不說還同居了!?”

“沒談也沒同居,程屾在我家有自己的房間,照你這邏輯盤我倆同居得十幾年了都。”原堯匆匆瞥她一眼,說:“還有什麽醬醬釀釀,都是什麽東西?”

“網絡流行語,特指一些會被和諧掉的行為。不過話這麽說,你看綜藝上小屾和周莞爾該營業的時候還是挺敬業的,雖然也只是敬業,但對於粉絲來說也夠當飯吃了,你不會因為這個給他pass掉吧?”

原堯低頭回了程屾消息,擡起頭給了玉子一個無語的表情,然後神色稍顯凝重與困惑地說:

“五年前程屾說喜歡我的時候我只當他是個小孩不懂,現在舊事重提,給我的感覺很奇怪,五年前的他和現在的他既重疊又出入不小,別扭感包裹著親密感,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麽。”

“不都說戀愛是沖動產物嗎?到程屾這怎麽瞻前又顧後了,不太像你。”

“對面是程屾我總不能什麽都不顧慮吧?再說我也沒那麽迫切需要進入一段新的感情之中。”

玉子看著歪頭有些無奈的原堯,眼皮一跳,自言自語地掏出手機:“我的直覺告訴我要先和思悅通聲氣,提前商量一下如何把這件事情公關掉。”

“……”

她不是正兒八經拒絕過程屾嗎,雖說這次回來不能再冷處理問題似乎變得更棘手了,但怎麽聽玉子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她的回答不重要。

玉子似乎堅定著他拒絕不了程屾或者說她其實潛意識中和程屾抱著同樣的心思。

這讓原堯有點抓心撓肝的無力。

今天是《卻山行》路演的第二天,和第一天相比主演來的沒那麽全,但另外加了原堯這個特別嘉賓。

原堯在此前的風格一直是很少上綜藝,甚至很少在大眾視野裏出現營業,除了被拍的和男朋友女朋友約會的八卦外幾乎沒人撞得見她。

尤其是在她出道十周年後,幾乎跟退圈了似的銷聲匿跡,只有偶爾在社交媒體上上傳的一些翻唱或者原創音源,此外沒有一點音訊。

直到最近,《卻山行》請到了原堯唱ost,並且衍生綜藝也上了,這讓一眾制作人蜂擁而上,求神拜佛地安排上了一場路演。

玉子和原堯到的時候,主演幾個都已經在化妝了,玉子一眼就看到了程屾,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先用五官把他從頭到尾罵了一遍。

好家夥剛知道你對我們家堯堯這棵窩邊草感興趣,沒想到下一秒就又知道你惦記她好幾年的消息。

蔫壞!

原堯在一邊聽化妝師安排,因為《卻山行》是古裝劇,各主演都是古裝扮相,原堯該如何更好地融入是個問題。

最終商議的結果是借了井鷴身份公開後回中洲穿的燭王常服,正好由此來唱ost和井鷴的個人主打歌,這樣也不容易被說敷衍對待或是讓妝。

因為今天有原堯,特殊的環節就是唱歌,周莞爾和程屾二人也有一首合唱,因此二人的扮相是南洋確定心意時的那一套裝扮。

原堯換上衣服坐下,背後正好是周莞爾和程屾還有宋元明,邊上空著一個位置,看樣子是坐了人的。

正當她把視線轉回來任化妝師對她的臉動手時,安風從門外進來。

她看樣子是已經完成了造型,一頭利落的高馬尾束起,整個人的妝感不強,但就給人一股英氣女兒郎的颯爽感,尤其配上她一身銀黑色勁裝,有一種雌雄莫辨的美感。

很顯然地讓人眼前一亮。

“給大家買了喝的,大家辛苦啦。”助理提著袋子給大家分奶茶,安風則徑直在原堯身側落座,親手遞上,“記得堯堯姐說不喝冰的甜的不喜歡加料,擔心弄混了就拿著了。”

是在錄《明早見》時聊到的內容。

玉子見安風拿著奶茶筆直往原堯這走時視線就落去程屾面前的鏡子上準備好看戲了,果不其然在原堯嘴角上揚的那一刻起,程屾的臉就陰了,雖然還是有禮貌地接過了奶茶,但後槽牙明顯有咬緊的跡象,以至於發型師小聲道歉問是不是弄疼了。

要說追原堯這種男女通吃的大美女,的確壓力是要大一些的。

高風險高回報嘛。

接下去的一切都還算順利,只是途中程屾沒耐住性子給原堯彈了兩條消息。

——堯堯姐。

——下班可以請你喝天娜嗎?不冰不甜不加料的那種。

“感冒未愈,再議。”原堯回,透過兩面鏡子和斜後方的程屾對視,程屾長著一張很銳利的臉,五官輪廓都似刻刀精心調整過後落下的傑作,濃淡得宜,因為古風扮相,所有的碎發梳去腦後由一根青玉簪別住。

青白色調的衣衫配上胭脂粉面,倒還真有那麽一絲書裏面寫的“東洲兒郎好儀態,胭脂敷面衣熏香”,說到應思量則是“算一生繞遍,瑤階玉樹,如君樣,人間少”。

——像郎君這樣芝蘭玉樹的翩翩公子,即使走遍人間也鮮少得見。

路演進行到提問環節,程屾和周莞爾自然站在正中,之後周莞爾右側是宋元明,宋元明的另一邊是安風。而程屾的左邊則是導演,導演的一旁是原堯,最邊上站著主持人。

主持人巧妙地說讓剛唱完兩首歌的原堯歇歇嗓,原子們的提問留到最後,所以站起來的幾個全是問周莞爾和程屾的。

比如很官方的:

——“感覺角色和自己本人像嗎?在融入角色的時候遇到什麽困難呢?”

——“最印象深刻的一場戲是哪場?想聽聽現場演繹臺詞。”

也比如很八卦的:

——“想問問程屾,劇裏劇外周莞爾都比你大,你現實更喜歡姐姐款嗎?”

——“想問問如果是莞爾自己會選應思量還是京曜呀?”

關於前一個問題,程屾的答案是“如果喜歡的人碰巧比我年長,那應該也算是喜歡姐姐款吧?”

似是而非的回答,玉子感覺自己都替思悅捏把汗,但底下的粉絲們倒是很激動,叫喚了半晌才等到後面提問周莞爾的問題。

關於此周莞爾大方回答:“如果是我本人應該會選鎖晝吧,應思量之所以會被井鷴吸引是因為勢均力敵,我不是井鷴所以應思量大概率也不會選我,京曜的話,他的愛太偏執和皇權掛鉤不純粹,我也不想選,到最後還是永遠站在我身後叫我先生的鎖晝最值得啊嗚嗚。”

鎖晝就是安風的角色。

“wow!周姐!鏡頭面前這麽大大方方的嗎?”

“那麽飾演鎖晝的安風對此有什麽想說的呢?”主持人接過話題,周莞爾的麥克風也遞去了安風手裏。

鏡頭在二人的動作間給足特寫,安風臉上沒多少表情,看上去就是微笑著的認真模樣,“我以為導演就是因為我的性向所以才選我演鎖晝啊,難道不是嗎?”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對著安風的鏡頭都僵在了原地。

只有少部分的原子一下把視線投向了原堯。

——在場另一個性向不走尋常路的人。

“哈哈,”主持人尬笑兩聲,有點懷疑自己接活的那天是不是沒看黃歷,“嗯哈哈就,大家多餘的疑問歡迎場外討論哈,接下來就讓我們等了好久的原子來問幾個問題吧,等好久了哈。”

來現場的很多原子都不是什麽新粉了,甚至有幾個原堯看了還眼熟,被她點到的時候刷一下眼淚就掉出來了,問原堯怎麽不告而別。

原堯下意識地楞住,大腦有一瞬間仿佛因為信息過載而出現黑屏,回過神來有點想轉頭去看程屾,但忍住了。

她抿著唇,似乎是在思考如何開口。

的確她是欠了許多人一個道歉,念及此,她清了清嗓子,用盡可能溫和地語氣哄著說:“關於五年前的不告而別,我的確欠大家一個道歉,本來想著可能以更正式的方式和大家解釋以期望獲得一些原諒,但現在想想其實五年的時間不是張嘴閉嘴這麽簡單,無可否認我的消失讓很多愛我支持我的朋友們陷入情緒之中,所以在這我先給大家說聲對不起,久等了,之後具體的更官方的道歉也會發在平臺上,至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也很感謝那些一直等著我的人,今年新的三首歌大家都聽過了嗎?”

原堯講話有種魔力,大約是音色犯規的原因,總讓人願意靜下心來聽她娓娓道來。

直到場下鋪天蓋地的聲音傳來,主持人才從頭暈目眩裏找回自己,原堯這還是頭一次在公開場合說到自己不告而別的五年,這樣一來這場的熱搜是不是有點太多了,他以後還能接到活嗎?

好不容易熬過了提問環節,主持人讓送花的人有序上來,每人有一些交流和簽名的時間,但盡量給後面的人留足時間,不要爭搶。

意外就是這個時候發生,明明安保和經紀人們還有工作人員都在一旁維持著秩序,但原堯就是在一瞬間被沖破圍欄的人推倒在了墻上。

一束新鮮的帶著花粉和露水的□□直拍在她臉上,百八十公斤的人就那樣沖撞向她,第一時間裏她用手反撐在了身後,海報後設計感極強顆粒分明的墻體一時間紮得她緊皺眉頭。

程屾是最快趕到的,在那個人沖出來的瞬間程屾就靠了過來,但也只來得及半臂攔在她腦後,兩人都被撞在墻上。

原堯被撞得有點暈眩,周圍全是靠過來的人,她被程屾拉起來抱在懷裏,沖上來的男人被程屾狠狠推在地上,周圍有兩個保安按著,那束花還殘敗的在她胸前,程屾緊摟著她完全顧不上力度和分寸,甚至連花都被摟得死死的。

最後醫院潔白明亮的長廊裏,原堯和程屾一人一間急診室,原堯的掌心和後背擦傷嚴重,右手橈骨有輕微的裂痕,而程屾則是右手半側胳膊加肩膀嚴重挫傷,即使在裏三層外三層的古裝下還是被蹭掉了幾塊肉。

今晚天娜是喝不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