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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我不喜歡獨處,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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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我不喜歡獨處,我需要你……

紅光透過磨砂玻璃, 灑在衛生間冰冷的瓷磚上。

韓盧僵在門前,只感覺遍體生寒。

或許是恢覆視力後,受到的刺激實在太多了。

韓盧今晚做的夢, 驚悚又齷齪。

他夢見自己在血紅眼珠的註視下, 被迫和好友表演情侶。

起初, 一切還和白天的經歷一樣。

但夢裏他們的演技不過關,神看穿了兩人的把戲,一雙雙漆黑的手從中伸出, 掐住了伍念的脖頸。

為了保護自己最重要的人,也為了自保。

韓盧深吸口氣,捧住伍念的臉吻了下去。

伍念的嘴唇看上去很軟,落上去,像是品嘗一顆果凍。

神終於松開手了。

祂飄在伍念身後, 死死盯著他, 如同註視著一具屍體。

韓盧越來越焦慮。

他想不到別的辦法, 腦海中只剩下伍念白日裏提出的計劃。

他的智囊從不會出錯, 神不離開,一定是因為他們演的太假。

韓盧沒辦法演得更好了, 他決定假戲真做。

接下來的畫面太過不堪。

他將伍念壓到床上, 眼前是猩紅的光, 耳邊是朋友痛苦又歡愉的喘息。

□*□

韓盧驚醒了。

懷中的伍念還在酣睡,兩人皮膚接觸的地方, 有絲絲電流蔓延。

平時早已習慣的觸碰,開始讓他耳根發燙。

韓盧觸電般松開手,躲進浴室,自我反省。

他冷靜了,但沒完全冷莖。

昂首挺胸的小韓盧, 時刻提醒著他,在夢裏犯下的惡行。

衛生間空間太小,沒辦法轉圈思考。

韓盧坐在馬桶上發呆,還沒等他忘掉夢裏旖旎的畫面,嗡嗡聲就從門外傳了進來。

很熟悉。

他在娃娃屋地下室聽過,在恢覆視力時也聽到過。

劉來財死亡前,這個聲音也出現了。

是神。

祂們又進入了666號寢。

剛剛的夢派上了用場。

韓盧開始想象,伍念是自己的伴侶,他們相識多年,只屬於彼此。

他丟失了最重要的記憶,才會忘記伍念。

念頭升起的瞬間,眼前的世界隨之發生了變化。

猩紅的光籠罩住寢室,韓盧握住衛生間的門把手,悄無聲息地打開一條縫。

封閉的陽臺上,長出一扇落地窗。

密密麻麻眼球,如同閃著紅光的螢火蟲,湧入漆黑的房間。將本就不大的寢室,塞得滿滿當當。

靠近陽臺的左側床鋪,已經被眼球包圍。

一雙雙幹癟焦黑的手,從眼球中生長而出。抓住伍念的四肢,將他拉扯到半空。

男人睡死了一般,低垂著頭,懸在空中。

那些手脫下他的睡衣,貪婪地撫摸著他的身體。

嗡嗡聲更大了。

男女重疊在一起的竊竊私語,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詭異。

“好香,想吃掉它。”

“再等等,我能感覺到,它快從樹上掉下來了。”

“他們會把果實分給我們?”

“會,果實的成熟,需要神的參與。”

“我想要更多,我想吃掉整顆舊日幻影……”

“可以,當然可以。”

“想吃想吃,我忍不住了,想吃!”

嗡嗡聲愈發刺耳。

其中一顆眼球忽然靠近伍念,眼中生出的手,開始撕扯伍念的身體。

剛扯兩下,其他眼球便飄過去,將它擠到一邊。

嗡嗡聲不再規律,變成一道道獨立的呢喃。

眼球們意見不合,在屋內互相碰撞,拱來拱去。

眼見伍念被祂們丟回床上,韓盧立刻推開浴室門,朝著床鋪走去。

他看明白了。

如果不是意見不統一,剛剛那顆眼球就將伍念撕碎吃了!

聽到開門聲,眼球們停下動作,齊齊朝他看來。

先前被一個神明盯著,韓盧緊張到渾身僵硬。

現在被這麽多只眼睛同時註視,他居然沒有多少感覺。

可能是神出現的次數太多,沒有了神秘色彩,讓他脫敏了。

也可能是對朋友的擔憂,占據了上風。

隨著眼球的轉動,韓盧周遭的一切都籠罩在紅光中。

除了飄蕩在四周的邪.神,他什麽都看不見。

神不希望別人知道祂們的存在,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和人離得近了,還會提前避開。

韓盧走在血紅的地面上,穿過眼球組成的通道,回到了伍念身邊。

他頭一次相信,自己還是有點幸運的。

演技沒有被神看破,沒有死在路上。

伍念就被幾雙手塞回了被子裏,原本被剝掉的睡衣,也重新穿好了。

在數十只邪.神的註視下,韓盧神色自如地掀開被子,將伍念擁入懷中。

小智囊睡得很香,呼吸平穩均勻。

這不正常。

韓盧最了解伍念,知道他每晚都會被噩夢驚醒。

神來檢查果實,給了他片刻的安寧。

不知道夢到了什麽,伍念舒展著身體,幸福地輕笑兩聲。

韓盧看著他微微揚起的唇角,忽然很難過。

基地之上是神,神背後,還有其他人。

伍念和李海做的比喻,一點都沒錯,玩家真的是待宰的牲畜。

看神的意思,他們很快要被送上餐桌了。

韓盧輕輕撫摸著伍念的眉眼。

他不夠聰明,想不到逃出基地的辦法。

能做的,只有拼盡一切保護他。

————

前半截的夢記不住了,但後半段真的很美妙。

伍念夢到自己回到現實世界。和朋友們住進同一個小區,每天都能見面。

最讓他開心的一段,是他們一起坐在露天餐廳。看著遠處的新世界,被聯盟炸上了天。

可惜夢就是夢,聯盟就算把基地炸了,也不可能動新世界。

往常起得最早的韓盧哥,今天直到九點,才緩緩睜開眼睛。

伍念枕著他的胳膊,欣賞那雙漂亮的眸子。

韓盧朝陽臺看了一眼,薄唇微微張合。

伍念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什麽意思?

神昨晚集體來666號寢串門,準備再過幾個副本,就把他們撕吧撕吧吃了?

被預定好的食材,不止他一個,還有容彭和何允兒。

剩下的兩個倒黴蛋是誰?

伍念好奇地問:“哥哥,你認不認識異能叫‘天狗’的人?”

韓盧指了指自己。

“你是天狗?”

韓盧也不確定,就是覺得這個名字和‘家書’不同,特別耳熟,有親近感。

楚森留在寢室看守娃娃屋,伍念和韓盧去一樓吃早飯。

食堂格外熱鬧,每個人都在討論昨晚睡前發生的事。

幾道目光落在伍念身上,又很快收了回去。

相比起聲討‘基地狗’,他們更在意自己的死活。

伍念端著餐盤坐下,邊啃饅頭邊偷聽周圍的議論。

“聽說了麽,基地要對異能者下手了。工盟的慶功宴,一口氣死了十三個人,連劉老大都死了!”

“該!活他媽該,老子最看不慣那幫異能者。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用鼻孔看人。”

“可我聽他們說,等異能者死光,基地就可以肆無忌憚對玩家下手。”

“說得好像異能者活著,基地就能對我們好似的。你這消息肯定是異能者傳出來的,一個兩個,還真把自己當救世主……”

“死人了死人了!!1”

一聲尖叫打斷了幾人的對話,他們好奇地轉過頭,想看看誰這麽一驚一乍。

兩個工盟的壯漢,擡著屍體怒氣沖沖地跑向二樓。

那人眼睛被挖了,脖子軟軟地垂落下來。血淋淋的窟窿,仿佛正凝望著每一個人。

看清屍體的模樣,食堂瞬間一片死寂。

“基地又殺人了,操!有沒有人知道,總共有多少個異能者。要多久,會殺到我們這些普通人身上!”

工盟的托率先嚷嚷起來,恐慌開始在食堂內蔓延。

伍念四處看了看,很滿意。

他想跟韓盧哥,誇誇李海的辦事效率。

轉頭卻看見男人正盯著餐盤發呆,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

確切地說,是盯著盤子裏被咬了一半的饅頭。

他們的命運,和它是一樣的。

何允兒還以為,不在神的面前使用異能,就不會被吃掉。

目前為止,這個殘酷的真相,只有伍念兩人知道。

他按住韓盧的手,想了半天,終於找到能安慰他的話。

“沒關系,哥哥,我們不會真正死亡。生老病死和夢一樣,都是我們想象出來的。如果哪天我們真的被吃掉了,就會在死後,進入另一個世界。方芳和你的老隊友們,都在那裏等著我們。”

效果立竿見影,韓盧立刻放棄饅頭,扭頭看向他。

即使蒙著黑布,伍念也能感受到他震驚的目光。

伍念給自己打補丁,“但我們必須死的英勇,不然可能會真的死掉。方芳姐算得上英勇赴死,我們才能再見到她。”

韓盧張張嘴,看起來快憋瘋了。

伍念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我說錯話了?”

你哪句話對了?

韓盧反握住他的手,使勁搖晃兩下,想讓他清醒一點。

李海端著餐盤坐到對面,目光落在兩人緊緊相握的手上,“我會不會打擾你們?”

伍念手背都被韓盧攥出了紅印。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迅速轉移話題,“不打擾,海哥,你聽沒聽說過‘家書’這個異能?”

李海嗯了一聲,“是陳八萬的,他在上個副本用過。你們昨晚也見過的,他從胸口撕下一塊皮,定住了劉來財。”

“很雞肋,唯一的用處,就是短時間內操控他人的動作。只有面對和他關系親密,且在他身上留下過痕跡的人,異能才會生效。”

李海想了想,補充道:“喝下他的血,也能生效。”

“所以工盟的入會儀式,才是喝下一碗摻血的白酒。這個異能只有高層知道,是陳老大掌控工盟的底牌。”

他壓低聲音,想交代兩人不要外傳。

但想想伍念的性子,和韓盧的嗓子。李海又覺得,沒有交代的必要。

他咬了口饅頭,含糊不清地問:“你問這個幹嘛?從哪聽到的?工盟以外的人,不該知道這個。”

“基地高層的高層,看中了陳老大的異能,想把他吃了。”

李海手一抖,饅頭咚的一聲,砸在了餐盤上。

————

神沒有纏著666號寢,三人的生活再次恢覆平靜。

恢覆視力後,韓盧的暗器水平反而下降了。

雖然還沒低到描邊大師的程度,但過去的零幀起手,指哪打哪,已經做不到了。

需要瞄準目標,估算距離,調整角度。

即便這樣,也不一定能射準。

韓盧很不適應,從食堂順了一筐一次性筷子。

每天站在二樓,隨機射擊一樓物品,和看不慣的玩家。

聽著那群人渣的慘叫,韓盧心情好了許多。連著好幾天,都沒有夢到神。

只剩不穿衣服的小智囊,總往他夢裏鉆。

和基地暗中交易的玩家,實在太多了,足足小一百。

在得知自己的靠山,要被基地當菜炒了後,李海就陷入狂暴狀態。

他茍了一輩子,比任何人都熱愛生命。

好不容易保住一條金大.腿,誰敢動陳八萬,就是想把他往死裏逼。

工盟在李海的帶領下,徹底殺瘋了。

從剛開始的一天殺一人,到一天殺十人。

玩家每天都能發現新鮮的屍體。

李海在前面殺人,楚森在後面吃自助,女子會在旁邊指著基地鼻子罵。

這幾位好不容易歇下,韓盧又冒出來。

穿著黑色風衣杵在二樓,像個黑化的豌豆射手,拿著方便筷子射人。

韓盧是精神病的傳言,比伍念是基地狗的消息,傳播得快得多。

往常食堂一類的公共區域,都是霸淩高發區。

落單的玩家一旦被人盯上,很難有活路。

這次的休整期,基地治安前所未有的良好。

玩家吃完飯就老老實實回到宿舍,怕被基地抓走弄死,也怕被韓盧一筷子射進醫務室。

沒了移動靶子,韓盧會在宿舍區亂竄。

遇到在角落裏搞強.奸的,還能射幾只鳥。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惹。

一直在背後引導一切的伍念,反倒成了他們小圈子裏,最安分守己的一個。

伍念沒有說謊。

他真的從心底堅信,英勇赴死的人沒有真正死亡。他們會在另一個世界重生,然後……

重生後會發生什麽,伍念不清楚。

系統起初還試圖跟他講道理,被他梗著脖子懟了幾次,就沒動靜了。

韓盧找他聊過很多次。

伍念不想讓他擔心,自我反思認真檢討,假裝思想已經恢覆正常。

直覺告訴他,死亡只是假象。

但伍念沒辦法用直覺,說服真正關心他的人。

韓盧進步神速,第四天就回到了開掛狀態。

發現他整整一天都沒追著人射,食堂裏響起了幾聲歡呼。一些小販的攤位上,也掛上了半價的牌子。

伍念不明白他們在慶祝什麽。

韓盧哥射人都是有規律的,嘴不幹凈手不老實的人,才會被他盯上。

他們真正該操心的,是如何在玩家清除計劃中活下去。

雖然所謂的清除計劃,只是伍念潑在基地身上的臟水。

真相比謊言更殘酷。

在場的每個人,最後都會被邪.神生吞活剝。

————

女子會的一些老玩家,還記得前會長。

楚森每天往女寢鉆,聽她們講小慧的故事。

容彭剛成為會長,每天忙得要死。

何允兒跟在她屁股後面,學習如何成為一名領導者。

李海殺紅了眼,每天帶著工盟去醫務室鬧事,和持槍守衛對著幹。

就連別墅模型裏的盈盈,都有了自己的新玩伴。

她制作的新泥巴人,會簡單的日常交流,可以假扮她的家人。

伍念每天待在寢室,守在娃娃屋旁邊。

除了進入模型強化異能,其他時候都閑的要命。

確切地說,是孤獨的要命。

門外是吵鬧的走廊,門內只有他一個人。

到了飯點和寢室熄燈時間,室友們才會回來。

伍念趴在桌子上,盯著空蕩蕩的寢室。

恍惚間,他還以為這是自己的家。

那時他好不容易從新世界逃回來,東躲西藏地回到家。

剛推開門,就看見一具具吊死的屍體懸掛在客廳,身上落滿了蟲子。

地上散落的遺書,寫滿了對伍念的恨意。

他們質問他為什麽要叛國,傾盡所有培養出的孩子,最後卻成為了賣國賊。

弟弟妹妹因為他,被校園霸淩,被老師帶頭孤立。父母因為他丟掉工作,走在路上都會被人咒罵。

伍念仰頭看著搖搖晃晃的屍體,忽然覺得家裏安靜的可怕。

他打開電視,把音量調到最大。讓喜劇欄目的罐頭笑聲,充滿整個房間。

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

演員講的笑話,真的很好笑。

伍念忍不住笑出了聲,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把屍體一個個搬到地上,趕走覆蓋在上面的蒼蠅。

然後他驚喜地發現,家人又活了,也在沖他笑。

他們坐在餐桌上,一起吃晚飯,看電視。

父親還開了一瓶酒,慶祝他最得意的孩子終於回家了。

門響了,鄰居們聽到聲音,一起來家裏慶祝。

母親做了很多菜。

菜滾下餐桌,跑了。

伍念費了不少時間抓回來。

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伍念把家人和鄰居,一個個搬到床上。

鄰居穿的衣服又硬又沈,希望明天來的客人,能穿得簡單點。

第二天,爸爸媽媽敲響了房門,要帶伍念回家。

第三天,第四天,每天都有家人來敲門。

他們都愛他,都想帶他走。

伍念還是更喜歡這。

每到夜深人靜,伍念都會覺得痛苦。

好在家裏的人越來越多,爸爸媽媽多到快要住不下了。

他們都需要他照顧,伍念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

忙起來,就不孤獨了。

————

伍念晃晃頭,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一個人留守寢室的日子,他受夠了。

他需要人陪著他。

不只是吃飯和睡覺,他要熟悉的人,時時刻刻在他的視線裏活動。

不然和關他禁閉有什麽區別。

他沒犯錯,不該受罰。

到了飯點,伍念蹲守在門口,逮住了推門的楚森。

他抱著娃娃屋,“韓盧哥呢?”

楚森剛聽完妻子的故事,雙眼亮晶晶的。人模人樣,看著比平日更漂亮。

“在三樓活動室,指導陳八萬暗器。”

陳八萬拜師的事,韓盧昨晚和伍念商量過。

從韓盧偷聽到的對話來看,神不能隨便吃異能者。必須等玩家‘犯錯’,或者死在副本裏。

其他時候,祂們最多聞幾下咬幾口,解解饞。

‘家書’成了邪神預定好的食材,陳八萬多會點本事,在副本中的生存幾率也能大一點。

他是李海的靠山,是韓盧隊在工盟中最重要的人脈。

無論出於感情還是理性,伍念都希望他活著。

伍念壓下心頭的焦慮,“哥,下午你看著娃娃屋,我有事出去。”

楚森微微蹙眉,“韓隊最近射來射去,得罪了不少人。基地那邊,肯定也記恨你很久了,你不能獨自離開寢室。”

視線中,楚森的臉開始扭曲。漸漸和爸爸媽媽一樣,發出罐頭笑聲。

伍念做了幾次深呼吸。

打住,冷靜,不要胡思亂想。

“哥哥帶我去,我想去找韓盧哥。”

楚森哥果然沒有拒絕,當即吞下娃娃屋,帶著他上了樓。

笑聲很快消失,男人的臉也停止抽動。

伍念戳戳他的後腰,“哥,你……你有沒有什麽能保持正常的辦法?”

楚森揉著小腹,不太舒服。

聞言他翻了個白眼,“什麽叫保持,我正常得很。”

伍念不好意思問了。

他知道,自己多多少少是有些問題的。

成為玩家前沒條件看病,來了基地,就更沒機會了。

好在情況不嚴重。

只是和韓盧哥粘在一起的時間太長,突然分開,他不適應,反應才會如此劇烈。

————

剛進入活動室,伍念就聽到了一聲巨響。

陳八萬拿著自制的鋼珠,將遠處的墻壁砸出一個窟窿。

準頭很差,完全沒碰到韓盧畫出的靶子。

但力氣大射速快,一把鋼珠扔出去,能把人砸成蜂窩煤。

伍念輕手輕腳挪到韓盧身後,偷偷抱住他。

他一進屋,男人就知道他來了。

他拍了拍伍念的手背,將他拉到身邊,不讓他繼續抱著。

休整期第二天開始,韓盧就和他刻意保持距離。

還特意把空床位上的單人被,拿到他們床上。晚上用被子包著伍念,隔著被子抱他。

韓盧對他的態度,倒是沒有變化。

空閑的時候,還會盯著他發呆。神情專註,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熟悉的人變得陌生了,眼神和行為,都特別奇怪。

伍念現在急需充電,沒心思想太多。

趁著陳八萬跑去撿鋼珠的空擋,他仰頭盯著韓盧看了又看,撇撇嘴小聲道:“楚森哥吞娃娃屋的時間太長,會惡心。把模型單獨留在寢室又不放心,每次都是我留在那守著。”

“你好忙,我們最近待在一起的時間很少。我不喜歡一個人,太孤獨了,我想要你。”

韓盧黑布下的眼睛緩緩睜大,半晌沒回過神。

伍念抱怨完,把自己塞進男人懷裏。

和楚森哥聊了一路,情緒都沒有多少變化。

韓盧哥站著聽他說了幾句話,他心情瞬間變好。

天下第一好的朋友,就是和其他朋友不一樣。

離開了基地,這麽好的移動加油站,他以後去哪找。

伍念摸摸韓盧勁瘦的腰身,有點舍不得英勇赴死。

“草,你們來這幹嘛!基地要征用活動室?”

陳八萬的罵聲,打斷伍念的思緒。

看見持槍看守靠近,韓盧僵在半空的手迅速落下,將伍念緊緊護住。

為首的看守走到兩人面前,從戰術腰包裏掏出一個首飾盒。

通體漆黑,是韓盧從救世會手中搶來的。

伍念用它,從基地身上得了不少好處。

看守將盒子遞到伍念面前,防毒面具後傳出低沈沙啞的男聲。

“檢查過了,只是一個普通木質的首飾盒。你很會演戲,以後不要再耍這種把戲。”

伍念沒想到,基地還會把首飾盒送回來,不確定該不該收下。

看守沒有征詢意見的意思,直接將盒子塞進伍念懷裏。

隔著盒子,在他胸口拍了兩下。

臨走前,他看看伍念,狀似無意地按了按自己的防毒面具。

陳八萬罵罵咧咧地走過去,踹上活動室的門。

伍念猶豫一瞬,在韓盧戒備的註視下,打開首飾盒。

裏面沒有炸.彈、蟲卵,或者別的什麽陷阱,只有一張小紙條。

【規則怪談,是重點關註區域。不要使用異能,不要使用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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