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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你要殺誰?我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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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你要殺誰?我配合你。……

楚森開門後, 韓盧就特意避開了他的視線。

趁亂拿出自己常用的黑布,重新將眼睛遮上。

伍念抓住他的手腕,“要瞞著?”

韓盧嗯了一聲。

伍念很快猜出他的想法, “哥哥擔心當年的慘劇, 真的和你的雙眼有關?你看到了祂們的秘密, 並告訴了隊友,才給整支隊伍招來滅頂之災?”

韓盧垂下頭,眉眼間流露出一絲愧疚。

小智囊和旁人不同。

只要神沒有鐵了心殺他, 他就有辦法逃過所有試探。

但其他人不行。

楚森腦子有病,陳八萬沒腦子。

韓盧不想把他們牽扯進來。

伍念顯然也想到了這點,話題一轉,提出可以繼續幫他調整雙眼的時間。

再倒退個兩三年,應該就沒事了。

韓盧沒回答, 靜靜坐在床上, 臉色變了又變。

直到楚森磨磨蹭蹭進了寢室, 他才緩緩搖頭, 拒絕了伍念的提議。

他沒有解釋太多,用力抱了抱伍念, 起身走進陽臺。

假借查看物資, 用餘光打量那扇假窗戶。

伍念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陣, 多少理解了他的決定。

韓盧哥想弄清當年的真相,想給死去的隊友們報仇。那雙能看到神的眼睛, 就是突破口。

再危險,他也要留著它。

從韓盧的反應可以看出,剛恢覆視覺時,神並沒有出現。

現在他眼中的世界,也和旁人的一樣。

那雙眼睛大部分時間都是正常的, 需要達成某種條件,才能看到特殊的景象,引起神明的註意。

所以觸發條件是什麽?

眼淚、情緒激動?

韓盧哥似乎已經有了思路,但不打算告訴他。

伍念撇撇嘴,有點不開心。

原本他還打算,把韓盧哥的聲帶一並治好。

被神突擊檢查後,伍念暫時歇了念頭。

一天之內,連續搞出兩次動靜,實在惹人懷疑。

休整期一共七天,他們可以等到第七天再嘗試。

————

伍念一邊沈思,一邊整理略顯淩.亂的頭發。

擡眸越過梳妝鏡,看見楚森坐在他對面欲言又止。

視線相撞,男人臉頰泛起薄紅,清冷的面容染上一抹明艷,像跌落紅塵的謫仙。

伍念怔怔地放下手,一時有些移不開視線。

謫仙上下打量他,“你們……那個東西……你不洗澡?不難受?”

伍念:?

他說的話,怎麽比韓盧的手勢還抽象。

楚森扭捏了幾下,走到伍念耳邊小聲嘀咕。

伍念緩緩瞪大眼睛。

什麽叫基地裏沒有攔精靈,他也沒在地上,看到慘死的韓家後人。

士兵是不是沖進城了,需不需要去廁所弄出來,洗幹凈?

這是一個謫仙可以說出來的話?

這是17歲小孩能聽的東西?

伍念深吸口氣,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沒事,我們只是逢場作戲。”

楚森明顯不信,“出血了沒?”

“造孽了,哥哥,我們真的是假的。”

“可你脖子上有牙印,胸前也有,我看到了。”

“對,也是演戲的一部分。”

楚森耷拉著眼皮,顏值瞬間下降一截。

“房間裏就剩你們兩個,你演給誰看?寢室裏有監控?基地喜歡看男男動作戲?哇哦。”

伍念:……

神的事,不能明說出來。

伍念又是暗示又是使眼色。

楚森沒看懂,只當他擠眉弄眼,是在心虛。

他也不在乎韓家小兵都去哪了,叮囑伍念不要忘記處理傷口。

免得嚴重了,還要找基地治病。基地看他們不順眼,指不定做什麽手腳。

伍念瞪了他一眼。

楚森挑挑眉,“放心,我會保密。”

“哥哥,你上個副本一直跟我們待在一起,應該知道我和韓盧哥只是朋友。”

想了想兩人幾乎長在一起的模樣,楚森長長地哦了一聲。

“那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朋友太多對身體不好,道德上也說不過去。”

伍念被他哦得渾身不自在。

他扯開衣領看了看。

胸口上確實殘留著一枚枚牙印。

不知道神做了什麽,韓盧哥越來越緊張,尋求安慰似地咬了他好幾下。

伍念當時只顧著求生,註意力全在別的地方。

時間太久,被咬過的地方早就不疼了。如今危機解除,牙印開始隱隱發燙。

伍念使勁錘了兩下。

溫度沒下去,心跳反而加快了。連帶著肩膀上的咬痕和指印,都傳來異樣的感覺。

只要想到它們形成的原因,就有一股股電流從中冒出,走遍伍念全身。

這種奇怪的感覺,完全超出伍念的認知。

他揉揉肩膀,有些慌亂。

————

666號寢室沒有藥,楚森轉了幾圈,跟喪彪借了幾根碘伏棉簽。

伍念老老實實接過來,生怕他再說出虎狼之詞。

楚森走了,系統冒了出來。

陰笑著追問他,剛剛做了什麽,為什麽它這邊只能看到馬賽克。

聽到它的機械音,伍念就心煩,被咬過的地方瞬間沒了感覺。

‘你也看不到?’

【?】

‘我還以為你背景多大地位多高,原來和我一樣,連看見祂們的資格都沒有。’

【你說什麽呢?亂七八糟的。】

沒理會哇哇叫的賽博畜生,伍念看向陽臺。

韓盧哥正抱著一箱零食往外走,見伍念正在看他,抿唇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伍念笑不出來。

他走了,韓盧哥怎麽辦?

沒人給他出主意,沒人陪他演戲。要是再被神盯上,他會不會死?

伍念狠狠搖了下頭,將不切實際的念頭甩出去。

沒有誰值得他留下來,他必須回到現實世界!

下個副本。

最遲下個副本!

他一定要找到機會,死在韓盧和楚森面前。

他們會為他的死悲痛欲絕。

他為了保護兩人而死,完美符合英勇赴死的條件。

韓盧放下零食箱,關切地看向伍念。

小智囊的臉色一直在變,最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看著就讓人不安。

伍念不敢和他對視。

爸爸媽媽們對他並不好,也不在乎他的死活。

他說不清,自己為什麽那麽想回去。

他只是很想英勇赴死。

很想很想。

————

陳八萬邀請666號寢室,參加工盟的慶功宴。

地點選在三樓最大的活動室。

18點開始,22點結束。除了他們和工盟的成員,還有四個女玩家。

何允兒、喪彪,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女智囊,和她的貼身獵犬。

韓盧把零食交給看門的小弟,帶著伍念和楚森走進活動室。

一百多平的屋子,被工盟布置成了夜.店的模樣。

兩側靠邊的地方,擺放著休息用的長沙發。

附近是一排排餐桌,上面堆滿了零食,和食堂打包的飯菜。

一張張矮桌上堆放著酒水和瓜子,工盟的人正三三兩兩,坐在座位上閑聊。

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舞池,舞池的高臺上,站著幾個穿著清涼的舞男。

隨著音樂響起,燈光暗下去,舞男開始跳鋼管舞。

負責接待的小弟,將幾人引到陳八萬坐在的桌子旁。

女子會的四個代表已經到了,正擠在一起竊竊私語。

見韓盧隊來了,喪彪立刻把一旁的壯漢趕走,讓他們坐在自己身邊。

左邊是gay和有婦之夫,右邊是水泥墻柱子。

四人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拿起一把瓜子,有說有笑地聊起天。

李海坐在陳八萬身邊,笑容很僵硬。

迎上伍念好奇的目光,他深吸口氣,被飄散過來的煙,嗆得咳嗽兩聲。

陳八萬掃了他一眼,隨手把煙掐了。端起酒杯,沖幾人揚了揚。

“咱們江湖闖蕩的,靠的就是情義,是義氣。幾位兄弟對工盟的好,我心裏都記著。這杯酒,先敬三位兄弟!承蒙關照,日後風風雨雨,咱一起闖下去!在這基地,殺出一畝三分地!”

李海以未成年人不得飲酒為由,提前把伍念的啤酒換成了水。

約莫是有什麽事,想和他私下聊聊。

伍念喝了一大口,感覺味道不對。

他試著抿了抿,有點苦。

李海正站在陳八萬身邊說場面話。

伍念沖他晃晃杯子。

李海神色一凝,轉身招來一名手下,和他交代幾句。

伍念不知道他要做什麽,雙手捧著水杯,不喝也不放下。

沒人註意到兩人的眼神交流,陳八萬跟他們客套完,轉頭去招呼女子會。

四個女人,參加全是男人的派對,本來就很不自在,偏偏場地還布置成了這樣。

容彭原定的發言人何允兒,端著杯子的手都在哆嗦。

陳八萬一嗓子喊出來,她差點縮進沙發裏。

喪彪暗中扶住她,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讓她爭點氣。

何允兒的魂離家出走了。

女智囊推推金絲邊眼鏡,頂上她的位置。

這是容彭的安排。

何允兒腦子聰明,異能也很有前途。她想讓她多接觸大場面,把她培養成副會長。

容彭沒明說,但女智囊知道,自己是兜底的planB。

樹大招風,有何允兒在上面出風頭,再好不過。

她可不希望,自己變成下一個符山瑩。

可憐的前會長,精神狀態很差。

從昏迷中醒來後,就瘋了似地嗚嗚叫。

她聲帶壞了,沒辦法說話。

有人給她遞了紙筆,讓她把想說的寫下來。

符山瑩在紙上,畫了一個長方形。裏面是一堆小人,外面密密麻麻飄滿了眼珠。

眼球幾乎填滿整張紙,畫面格外瘆人。

容彭讓何允兒使用諦聽。

何允兒死活不肯。

問她有什麽顧慮,她也不說。

只是直勾勾地盯著紙上的眼睛,像是想到什麽可怕的東西。

容彭問了一句,是不是地下室那些玩意?

何允兒點點頭。

容彭立刻把紙撕了,警告在場的幾名智囊,千萬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女智囊的好奇心,被她們勾了起來。

趁著容彭和何允兒離開,又給了符山瑩一張紙,讓她提供點別的線索。

和韓盧一樣,女人的眼睛也被挖了,畫的畫寫的字都很抽象。

偏偏還寫得特別多,許多字都重疊到了一起。

女智囊分辨了很久,才從一團黑的紙上,提取到一些信息。

【聯盟,瘋了,快逃到,新世界。】

女智囊很失望。

成為玩家前,她在從事一些不正當的行業。

和各種人做生意,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知道國家是什麽德行。

輝煌早已不在,如今的聯盟,就是被蟲子蛀空的蒼天大樹。

外表看著光鮮,內裏已經爛透了。

生活在樹上的動物,一部分太愚蠢,看不見真相。一部分太固執,想和老樹共存亡。

可憐的伍少校,可憐的老上將。

基地看不到新聞,也不知道和他們一同發動政變的魏將軍,如今怎麽樣了?有沒有躲過聯盟的抓捕。

新聞說他們是賣國賊,網上的人說他們全都該死。

女智囊只覺得可悲。

他們拼盡全力賭上一切,拯救這棵老樹。

最後命沒了,名聲也臭了。

哪天聯盟真的沒了,亡國的黑鍋,八成也會推到他們頭上。

和戰亂不斷又紙醉金迷的聯盟相比,新世界明顯是更好的選擇。

雖然它曾經侵略過聯盟,屠.殺過幾座城市。

但那都是老黃歷了。

再往前數個一兩百年,聯盟不也侵略國其他國家?

他們心更狠,把一個種族都趕盡殺絕了。

人要向前看。

如果有機會回到現實世界,她就利用在基地覺醒的異能,狠狠撈一筆。

然後帶著錢和家人,偷.渡到新世界。

只要落了地,她就有辦法搞來‘合法’的身份。

如同她當年,從更貧瘠的國家,偷.渡到聯盟一樣。

一只小麥色的手伸到女智囊面前,幫她擋了一杯酒。

女智囊轉頭看去,自家的黑皮獵犬,正咧著嘴沖她傻笑。

她臉頰喝得通紅,說話間帶著濃濃的酒氣,“你喝得太多了,克要好好休息哈。剩到嘞,我來搞。”

女智囊一伸手,黑皮狗就低下頭,蹭蹭她的掌心。

摸著女人偏硬的短發,女智囊嘴角不自覺勾起。

其實基地的人,暗地聯系過她。

問她要不要和基地合作,他們可以給她安排更輕松的副本。要是合作愉快,還能把她送出去。

奴隸主給出的承諾,有幾分可信?

況且和她同生共死的兩只獵狗,都在基地裏。

她們那麽蠢,怎麽離得開她。

這麽多年都挺過來了,不用急於一時。

————

陳八萬去招待其他朋友。

伍念抿了幾口水,忽然痛苦地捂住頭。

他拒絕了韓盧和楚森的攙扶,腳步踉蹌,跟李海離開了。

臨走前,還沒忘記帶上那杯水。

韓盧看著兩人的背影,就知道有人要倒黴了。

李海剛剛幫著陳八萬,通關一個s級副本,現在是工盟的金疙瘩。

活動室被陳八萬包場了,有李海陪著,伍念不會出事。

按下不明所以,想要跟上去的楚森。

韓盧扯扯臉上的黑布,將它往上挪了挪

黑布是他自制的,下半部分比上面薄很多。

可以透過布料,看見外面的東西。

饕餮的嘴,好似連接著異世界。

楚森借酒消愁,一瓶一瓶地灌啤酒,幹了一箱,屁事沒有。

伍念說得沒錯,他確實很漂亮。

但韓盧還是更喜歡伍念的長相。

幹凈青澀,擡眸看人的樣子,又乖又可愛。

只是看著那張臉,他煩躁的心情就會平靜下來。

見韓盧的酒杯空了,楚森很有隊友情地湊過來。

嘔的一聲,給他吐了一杯。

“喝吧,幹凈的,連口水都沒有,最多摻幾口血。”

韓盧盯著他的臉,眉心狂跳。

好看?哪裏好看?

簡直面目可憎!

楚森扯扯嘴角,突然開口:“差點忘了,我和何允兒在上個副本裏,趁亂打包了幾盒炸雞。張石隆吃的東西,比基地的夥食好多了。”

“甜辣味我要自己留著,好像還有蜂蜜芥末的,你要麽?我吐給你,yue——”

韓盧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推了他一把。

楚森從喪彪身上爬起來,皺著眉瞪他,有點生氣。

他對隊伍有了點感覺,特意給每個人包了一份。

炸雞盒子不小,他塞進去也挺不容易的。不吃就算了,怎麽還打人。

————

旋轉閃爍的燈球,將何允兒的靈魂都吸走了。

她蜷縮在角落裏,沖每個和她打招呼的人尬笑。

韓盧發現裝瞎的好處,比他想象得還多。

基地沒辦法從他的狀態,判斷出伍念掌握異能的熟練度,推測出娃娃屋在他們手上。

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也可以當著瞎子的面做。

楚森和喪彪離開座位,結伴去拿食物。

黑皮獵犬三杯倒,捂著嘴滿臉痛苦。

她的智囊跟韓盧打了個招呼,扶著她去衛生間醒酒。

陳八萬的人早就跑進舞池蹦迪了。

如今這片區域,只剩一個神色恍惚的文弱女人,和一個瞎子。

兩名男人走過來,一左一右坐到何允兒身邊。

他們腳步放得很輕,足以被活動室嘈雜的音樂蓋住。

這瞎子的耳朵再敏銳,也不可能聽得見。

韓盧確實沒聽見,他是看到的。

李海和伍念有自己的計劃。

韓盧不確定,這兩人是不是他們找來的演員。一邊吃瓜子,一邊仔細觀察。

穿著黑襯衫的男人,張嘴想說什麽,被同伴制止。

他們忌憚地看了韓盧一眼,躡手躡腳,生怕被他聽到。

這就不太對了。

工盟的人,演技有這麽絲滑?

看到黑襯衫手上尚未幹涸的血汙,韓盧眉頭微挑。

他們是硬闖進來的。

活動室看門的幾個人,可能出事了。

男女玩家分寢,工盟的人常年接觸不到女人。

陳八萬走後沒多久,就陸續有人過來,和女玩家搭訕。

何允兒已經婉拒過幾輪,逐漸放松警惕。以為新湊過來的兩個人,也是來找對象的。

她長嘆口氣,正準備用先前的借口,將他們打發走。

距離最近的一個男人,忽然掏出手帕,一把捂住她的嘴。

何允兒一驚,異能瘋狂運轉。密密麻麻的心聲傳入她耳中,吵得她大腦嗡嗡作響。

困倦感升起,他們在手帕上下了藥。

何允兒想要掙紮,四肢卻被人死死安住。

她下意識看向四周,想尋找自己的獵犬。

轉頭撲了個空,才想起容彭沒在身邊。

音樂聲太大,將她的呼救完全蓋住。

何允兒呼吸越來越急促,諦聽開始不受控制。

就在雙眼即將流出血淚時,她看見韓盧不著痕跡地點點頭。

有大佬撐腰,何允兒心裏一下就有底了。

兩眼一翻,安安心心地睡過去。

————

有會跳舞的女人,自然就有會跳舞的男人。

女子會不可能把會舞蹈的成員,借給他們撐場子。

陳八萬索性在男玩家裏雇了幾個。

本來打算給積分的,人家沒要。開開心心過來了,蹦得特別起勁。

陳八萬覺得這幾人哪都好。

跳得好看,還不收錢。就是舞蹈風格太奇怪,總是往人身上貼。

跟老鼠進了米缸似的。

工盟裏寬肩窄腰,容貌端正的弟兄,都被他們蹭了個遍。

有點嚇人。

陳八萬站在舞池邊連喝三杯酒,硬是沒敢往裏湊。

李海扶著伍念過來,冷著臉給了他一腳。

看看暈暈乎乎的小老弟,又看看正在氣頭上的外置大腦。

陳八萬打了個酒嗝,“他咋了?喝多了?”

伍念痛苦地嗚咽起來。

李海冷著臉,將水杯遞到他面前。

“你好好聞聞!有人給伍念下了藥,還好他除了頭暈乏力,沒有別的反應。要不他那兩個隊友,今晚就能把工盟掀了!”

陳八萬打了個哆嗦,酒一下就醒了。

他連忙伸手,想攙扶伍念。

李海一側身,把人藏進身後,免得陳八萬看出破綻。

“你也不看看他的體型,上個副本你一拽我,直接把我胳膊拽脫臼了。他都這樣了,你也想給他來一下子。”

陳八萬急得直撓頭,“那咋辦?送去基地醫務室?”

“不用,我查過,問題不大,休息一陣就夠了。”

李海推推眼鏡,“小念和我關系好,不想因為這件事,和工盟鬧得不愉快,找了個借口單獨和我出來的。現在韓盧和楚森,還有女子會的人,都不知道他被下藥的事。”

陳八萬長舒口氣。

韓盧不知道就行。

那狗東西可不好惹。

李海話鋒一轉,“這件事伍念可以不在乎,我們不能不管。這是老大請來的客人,有人給客人下藥,就是在打我們工盟的臉。”

“伍兄弟和我,已經推測出下藥的人是誰了。老大,我們該給個說法,不能寒了弟兄的心。”

李海找準時機,把自己提前想好的人名報了出來。

方芳的遭遇,讓他意識到內部的危險,往往更致命。

他不想哪天睡得正香,被人從床上拽起來,隨便找個理由弄死。

加入工盟開始,他就在暗中調查每一名高層。

這裏一群大老粗,沒幾個人會清理痕跡。

上次副本,李海借著boss的手,清理了兩個不重要的角色。

如今還差一個。

那人是工盟的元老,地位威望都比李海高得多。

他和基地暗中往來。

不管雙方的交易內容是什麽,李海都不放心。

隱患除不掉,李海愁的滿嘴長泡。

陳八萬不是獵犬,不會無條件聽從他的命令。

偏偏他手上,還沒有能按死那個人的證據。

慶功宴是個好機會。

女子會和韓盧隊都會過來,李海很快想到了一個計劃。

在挑選搭檔時,李海略微思索,瞄上了伍念。

他們在《安全避難所》裏合作過,伍念反應快,一眼就能看出他想做什麽。

省去了提前通知的步驟,不會引人懷疑。

最重要的是,他在陳八萬心裏很有分量。

伍念給陳八萬找了個不錯的智囊,讓他在S級副本裏活了下來。

給工盟和女子會牽線,兩大聯盟合作,有了和基地叫板的底氣。

除了自身的價值,他還有一條餓急了的瘋狗。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伍念出事,韓盧會血洗了慶功宴。

被李海點名的兄弟,和陳八萬好到能穿一條褲子,他舍不得對人做什麽。

但智囊說的話,也很有道理。

陳八萬咬咬牙,“行,我這就去把老劉逮住,給你們一個交代,伍兄弟你……”

他還沒說完,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喪彪摔爛了一個酒瓶,站在餐桌上怒吼:“操!誰把老娘看護的智囊帶走了!”

“還放什麽曲蹦什麽迪!今天不把人交出來,女子會跟你們沒完!”

李海反應半秒,啪的一下捂住額頭。

他總算知道,基地和老劉的交易是什麽了。

一個女人,一個和容彭會長關系親密的女人,在他們地盤上丟了。

兩個聯盟的合作徹底崩了。

女子會剛死了幾名成員,正在氣頭上。

何允兒要是出了什麽事……

李海大腦轉得飛快,開始給自己找退路。

一道青澀的少年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海哥,你好好想想,允兒姐怎麽可能丟?和韓盧哥有過接觸,了解他人品的人,只有她自己。在其他女玩家眼裏,韓盧哥還是一個道德敗壞,喜歡潛.規.則隊友的人渣。”

李海一楞,錯愕地看向他。

伍念拍拍他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人心都是偏的,我雖然重要,但只是給我下了點不痛不癢的藥,還不足以讓陳八萬對兄弟下死手。”

“現在把柄遞到你手裏了,哥哥,不要浪費時間。將計就計,永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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