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祂們想吃了異能者

關燈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祂們想吃了異能者

何允兒跟著喪彪離開, 伍念留在走廊裏,仰頭看向天花板。

有過先前和容彭的交流,他知道這個動作, 是在暗指神明。

那些讓何允兒不敢開口, 洩漏秘密的存在, 很可能是邪神。

她再說下去,或許會和章大姐一樣,直接變成怪物。

可她隨後的動作, 又是什麽意思?

張嘴,咀嚼,吞咽,這是進食。

她想表達什麽?

如果在副本中,過於頻繁的使用異能, 就會被邪神察覺。

邪神會降臨到副本中, 抓捕狩獵異能者, 將他們變成怪物。

然後……然後吃掉?

神以異能者為食?

除了允兒姐提供的零散信息, 暫時沒有其他線索,能佐證伍念的猜測。

何允兒說得很含糊, 他的理解也不一定正確。

只要日後減少使用異能的次數, 應該就不會再和邪神正面對上。

何允兒的提示, 變相印證了伍念先前的猜想。

韓盧失去了眼睛,異能卻沒有消失。

他沒辦法自主使用異能, 也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但他的異能一直處於開啟狀態,從未停止過。

還在《泥娃娃》副本時,伍念就產生了一個疑惑。

容彭的綜合實力確實不如韓盧,可她擁有視覺,多少能彌補一些短板。

為什麽實戰時, 容彭的動作永遠比韓盧慢。

她能看到敵人的表情,分析出boss什麽時候會動手。

看見小孩頭的表情,猜出他打算往哪滾。

韓盧哥的聽覺再靈敏,他能在一個人做出動作,發出聲音前,聽出他打算伸哪只手?

這些還可以算他實戰經驗豐富,能預判到敵人的動作。

那他又是怎麽靠著聽力,精準判斷出每個人,每個物體的高度?

上個副本中,何允兒避開一次循環,保留了一回合的記憶。

她告訴伍念,他們曾在臥室的書桌上,發現過一些線索。

巴掌大的韓盧,用線綁住楚森的腦袋,把他扔到了桌子上。

身高嚴重縮水,處在完全陌生的環境。

韓盧靠著什麽,推測出書桌的高度?

可以認為,他是一次次投擲,在楚森的指揮下,慢慢摸索出了正確的角度。

那沒人給他提示時,韓盧又是怎麽判斷的?

只要他想要飛鏢紮人,不管目標高矮胖瘦,距離多遠,有沒有晃動身體,周圍有沒有遮擋物,站沒站著其他人。

他都能一擊命中要害,指哪打哪。

偶爾幾次瞄邊,也是他出於種種考慮,沒打算傷人。

方芳那次最明顯。

她受了傷,身體一直在搖晃。拴在脖子上的繩子,也跟著來回顫動。

男女玩家都在討論,聲音蚊蟲一般,幾乎沒有停歇。

韓盧隨手一甩,繩子斷開,方芳毫發無傷。

這和馬戲團的蒙眼扔飛刀不一樣,基地不會拿著絞刑架,陪他做練習。

韓盧到底是怎麽確定,哪節是繩子,哪節是方芳?

伍念私下問過。

韓盧的解釋,是熟能生巧。

伍念不信。

上個副本的經歷,讓他進一步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系統說,他們會在娃娃屋裏無限循環,是因為伍念每次進入地下室,都會倒退玩家身上的時間。

它煩得厲害,才插手操控伍念的身體,保留了何允兒的記憶。

盈盈生前粘在病床上,死後黏在冰箱裏。

年紀太小,腦子又迷迷糊糊,能提供線索不多。

系統滿嘴跑火車,左右腦經常互搏,說出的話沒幾分可信。

泥娃娃副本具體發生了什麽,伍念不清楚。

但玩家的無限循環,只能是他開啟的。

地下室確實有問題,他確實頻繁使用了異能,也確實被邪神盯上了。

按照何允兒的說法,黑色區域只抓他和韓盧,不抓其他人,是他們使用異能的次數過多,吸引了邪神。

期間,何允兒經常使用諦聽,偷聽別人的心聲。

楚森每次進食,都會強化牙齒撕咬食物。

就連容彭,都使用過幾次死亡錄像。

唯獨韓盧,沒有任何使用異能的跡象。

連他自己都覺得,他失去雙眼,變回了普通人。

他察覺不到異能的存在。

但他用了,一直在用。

不然被邪神盯上的,應該是楚森或者何允兒。

韓盧雙目失明,還能活動自如,靠的不僅僅是他的聽力和經驗。

還有時刻處於開啟狀態,早已融入他生活中的,某個未知異能。

它像呼吸那樣平常,讓人難以察覺。

————

伍念沈默許久,看向迎面走來的韓盧,“哥哥,你的異能是什麽?”

男人薄唇緊緊抿起,按住臉上的黑布,似乎很不喜歡這個問題。

過了半秒,他開始比劃手勢。

伍念略微詫異,“記不清了?這個也會忘?”

韓盧點點太陽穴。

基地不希望他記住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交易區賣的玩家畫冊上,應該有他的個人信息。符山瑩和一些老玩家,或許還記得曾經的他。

找他們問,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伍念翻譯完他的手勢,準備明晚去一趟醫務室。

有女子會看著,符山瑩不會出事。

就是不知道她傷得那麽重,明天能不能醒。

在心裏盤算完到時要拿的禮物,伍念好奇地開口:“韓盧哥,每個人只能有一個異能麽?”

男人歪歪頭,硬朗的眉眼間,流露出一絲困惑。

伍念的聲音有些飄忽,“我在想,為什麽異能只和眼睛掛鉤,搶了眼睛就能搶走異能。”

“容彭姐的死亡錄像,需要直視目標雙眼。允兒姐的諦聽,需要盯著對方的身體。她們離不開眼睛,我能理解。”

“可楚森哥吃東西時,不用註視食物。我倒退時間,也不一定要死盯著目標。”

被boss團滅時,陳曉楠和何允兒都在紙殼箱裏,處在伍念的視線盲區。

他還是成功倒退了兩人身上的時間。

對舊日幻影來說,‘註視’不是必要條件。

伍念擡眸看向男人,“韓盧哥,玩家身體的其他部分,會不會和眼睛一樣,也藏著異能?”

“原本習慣使用異能的人,失去雙眼後,某個身體部位,很快又會覺醒新的異能,填補上眼睛的空缺。”

伍念聲音越來越小。

韓盧的表情扭曲一瞬,像是厭惡,也像是在恐懼。

太離奇了。

正面硬剛母神的鐵頭娃,居然還會害怕。

————

韓盧對眼睛相關的話題格外敏感,他很抵觸,談話沒能進行下去。

就算伍念把自己的推理說出來,韓盧依舊堅稱,每名玩家只能有一個異能。

男人沒了往日的溫和,態度很強硬。

他被情緒影響了,一時半會聽不進去別人的話。

伍念撇撇嘴,用兩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嘀嘀咕咕抱怨他好兇。

韓盧腳步一頓,少見的冷下臉,沒有理會他。

伍念沒從他的表情上,發現什麽信息。

系統陰陽怪氣的機械音,在伍念腦海中響起,【你哪有資格說他不夠理智。】

他什麽時候說了?

這不只是應激和心理創傷的問題,韓盧哥的反應那麽古怪,就差把‘我有秘密’寫在臉上。

兩人這麽熟悉,伍念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自從和系統攤牌後,伍念就很少給它好臉色。

他哦了一聲,不想搭理它。

賽博出生好不容易逮住他的小尾巴,使勁嘲諷。

【他不聽你的推測,堅信自己沒有異能。你不聽我的話,堅信英勇赴死就能回到現實世界。果然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造謠,汙蔑!我們是朋友,你在玷汙我們的友情。’

【哦,在衛生間互相搓背,擦沐浴露的友情。別以為有信號屏蔽,我就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麽。】

‘你要是這麽說,那搓澡大爺早就三妻四妾了,和每個客人都不清不楚。’

系統嘴皮子沒他利索,冷哼一聲,換了罵人姿勢。

伍念被它吵的心煩,‘好好好,你這麽討厭我,我現在去死好了。’

【?】

‘我活著你不開心,死了你又不樂意。天天騙我去死,又怕我真死了。’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跟我演歡喜冤家,相愛相殺?最後和我步入婚姻殿堂?’

【……】

【啊啊啊啊!!!】

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韓盧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

沒等伍念開口,系統就趁機溜了。

韓盧這麽快就恢覆了平靜,伍念更加確信了自己先前的猜測。

男人強烈的抵觸情緒,至少有一半是裝出來的。

想靠著裝兇,隱藏秘密。

伍念試探地問:“哥哥,你是聯盟的人?”

正在打手勢的韓盧停下動作,點頭回應。

“具體哪的?”

“凜東市?好巧,我家也在凜東。那邊哪都好,可惜是聯盟邊境,離新世界太近了,總是在打仗。”

伍念長嘆口氣,審視地盯著韓盧。

男人流露出對新世界的反感,和對故鄉的一絲懷念。

伍念想看到的不是這些。

他希望韓盧能表現出心虛不安,和秘密被戳破後的恐慌。

很遺憾。

韓盧底氣很足,他真的生活在凜東市。

最好的朋友就在眼前,伍念卻感覺很孤獨。

韓盧哥不是從新世界逃出來的,不是他的同類。

所有玩家都是聯盟人,是幹幹凈凈的正常人。

只有他是異類,是見不得光的實驗體。

————

伍念怔怔地望著地面。

韓盧推了他幾下,他才回過神。

韓盧懷疑他們抓住的假會長,是個炮灰替罪羊。

真正在背地裏,夥同基地算計女子會的,另有其人。

能意識到這一點,韓盧哥的腦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好用。

“我也不覺得她是真貨,我是指‘真的假貨’。基地能弄出一個和符山瑩一模一樣的人,自然有辦法弄出第二個。”

“就算不能批量生產,他們也有別的手段。就比如……”

伍念微微猶豫,沒把系統的事說出來。

只含含糊糊地說,基地或許能在玩家的腦子裏,塞一些東西。

偷窺玩家的秘密,遠程操控玩家的身體。

韓盧明顯將他的話聽了進去。

他摸摸自己的腦袋,面色瞬間陰沈下去。

死去的假貨是真是假,並不重要。

只要容彭能成為新會長,這就足夠了。

韓盧還有一個疑問。

他想確定,被基地交出來的符山瑩,是不是真的。

這件事同樣不重要。

她離開女子會的時間太長,又被挖掉雙眼,註定沒辦法成為會長。

女智囊們心眼多得很,會暗中盯住她。

短時間內,符山瑩沒有和基地聯絡的機會,不會惹出亂子。

拋開利益,單論感情。

所有玩家裏,沒人能分辨出符山瑩的真偽。

智囊殺死假會長前,撕扯了她的臉。

很正常的臉,看不到絲毫偽裝的痕跡。

符山瑩被囚禁多年,身體遭受重創,期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折磨。

性格大變,合情合理。

外貌可以偽裝,性格會變化。

基地會給玩家洗腦,她完全有理由,記不清過去的事。

所有的路,都被封死了。

如今玩家眼前,只剩一個符山瑩。

她說她是真的,她就是真的。

被人取代,享受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

在基地失蹤的人,未免太過可憐了些。

伍念輕嘆口氣,看向醫務室的方向。

但願他的猜想是錯的,病床上躺著的,真的是符山瑩。

韓盧原本想問,楚森也被基地抓走過,為什麽能確定他的身份。

話到手邊,又收了回去。

饕餮異能真的很獨特。

韓盧在基地待這麽久,還沒見過哪個玩家,能把下嘴唇拉到肚子上。

耷拉著嘴,追著活人啃。

太抽象了。

扮演他的難度實在太高,估計沒人辦得到。

伍念和他想一塊去了。

不知道娃娃屋對楚森哥的影響,有沒有消失。

回宿舍前,最好先去一趟女寢,給他打包一兩條胳膊腿,

免得他半夜舉著菜刀,敲隔壁寢室的門。

————

回到666號宿舍時,楚森已經將娃娃屋擺了出來,正在擦拭上面殘留的血水。

靠近了,還能透過屋子的窗戶,看到迷你版盈盈,正在別墅裏跑來跑去。

楚森嘗試過把她拿出來。

盈盈剛離開娃娃屋,身體就開始融化。

娃娃屋由小女孩的屍體制作而成,她們是一體的。

一想到以後每次進入副本,都需要自己吞下屋子,偷偷帶出去,楚森就一臉痛苦。

韓盧把提了一路的大.腿遞過去,勉強給了他一絲安慰。

這次死的人很多。

男玩家死了21個,女玩家算上假貨,死了3個。

那三個女人的屍體,被女子會收走。打算在後天晚上,舉行一次追悼會。

二十多個男人,足夠楚森吃撐了。

伍念特意挑了一個異能者的肢體,想看看楚森的反應。

男人安靜地啃著大腿,表情沒有明顯變化。

異能者對他的吸引力,和普通人是一樣的。

666號寢是四人寢。

兩側靠著墻壁,各擺著兩張床。每張床床頭,都有一個雙開門大衣櫃。

中間寬敞的過道上,放著四套桌椅。

桌上自帶小書架,伍念幾人都沒買書,上面空空蕩蕩。

只有韓盧的桌子上,整齊碼著一排暗器。

寢室最裏側,開了一個小陽臺。

用彩色玻璃門,將兩個區域隔開。

陽臺上擺放著一個晾衣架,一個跑步機。

墻上貼著藍天白雲的風景壁紙,墻邊還放了幾卷備用壁紙。

伍念打開看過。

都是各種各樣的天氣圖案,很適合自欺欺人。

韓盧眼睛不方便,容易弄丟零零碎碎的小東西,沒有隨身攜帶玩家卡的習慣。

他回到自己的床邊,在枕頭下掏出玩家卡,沖伍念晃了晃。

伍念嗯了一聲,也摸出自己的卡片。

“基地發通知了,副本還在結算中,預計10分鐘結束。我的結算界面,標著‘翻倍’兩個字,基地應該會遵守承諾。”

飛鏢丟出去很難撿回來,屬於一次性消耗品。

韓盧急需補充庫存,還想定制一根更趁手的盲杖。

購物欲太強烈,他摩挲著卡片,對積分生出了一絲渴望。

————

666號寢有獨立衛浴,韓盧和伍念打了個招呼,拿起浴巾進入衛生間。

汗水和血汙黏在身上,頭發也沾滿了灰。

他很不舒服,準備先沖個澡。

隨著磨砂門落鎖,伍念看向楚森,問出壓在自己心底的疑惑。

“哥哥,豬肉和人肉,你喜歡哪個?”

楚森放下大.腿,“豬。”

“雞肉和人肉呢?”

“雞肉,我喜歡甜辣味的炸雞翅。”

伍念指指大.腿,“那你現在為什麽……”

楚森瞪圓了眼睛,濃密的睫毛快速扇動。

“食堂吃的都是什麽玩意,我有什麽辦法!除了人,哪還有肉給我吃!這破地方,我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玩家卡片上,有‘今日食堂’的圖標。

伍念點進去看了看。

今晚食堂的飯菜,是油炸大蟑螂、蟲蟲亂燉、午餐肉罐頭和紫菜湯。

和往常一樣。

蟲子的一百種死法,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罐頭,一點預制菜。

基地不會給楚森開小竈,他在精神病區,吃的恐怕還不如玩家。

這種日子對吃貨來說,和地獄又有什麽區別。

確定楚森不是喜歡吃人,只是實在沒得吃,伍念松了口氣。

鬥犬舍會給獲勝的犬王,獎勵一箱自熱小火鍋。

女子會內部的其他俱樂部,估計也有類似的獎品。

他們抽個時間,挨個挑戰一下,多囤點食物。

餵飽了饕餮,就不用擔心他異能失控。

楚森沒心思細品,進食的速度很快。

他在衣櫃裏翻出自己的病號服,將一節骨頭仔細清理幹凈,用衣服包起來。

伍念圍觀全程:“在做什麽?”

“給小慧留著,準備給她做個項鏈。”

楚森吃飽喝足,進入賢者時間。

他垂下精致的眉眼,斜倚著衣櫃,“我本來不這樣的,是基地把我……副隊,如果小慧回來後,發現我變成了吃人的怪物,她還會要我麽?”

伍念看著地上的血和碎肉,實在想不出該怎麽安慰他。

楚森望著遠方,幽幽地嘆了口氣,“有時候我會做噩夢,夢到我趴在小慧身上,啃食她的身體。身邊還有躺著嬰兒的骨架,和她們的皮。”

“但我知道夢裏的事不能當真,我不可能吃了她。小慧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發過誓,會拼盡一切保護她。”

伍念把話咽進肚子裏。

也不一定是夢。

楚森哥被基地囚禁過,基地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

女寢的方向,隱隱傳來騷動。

她們要處理的事很多,伍念聽了一陣,沒有放在心上。

韓盧時間卡得很準,伍念剛剛收到副本結算完成的通知,他就圍著浴巾走了出來。

零星的水珠,順著他蒼白的皮膚滑落,流淌過結實的腹肌,最後隱沒在浴巾裏。

伍念欣賞地打量一陣,莫名覺得臉頰發熱。

他摸摸胸口,搞不清心跳加速的緣由。

瞥見自己軟趴趴的小胳膊,伍念想明白了。

智囊都是戰五渣,他沒必要和獵犬比身材。

楚森推推眼鏡:“隊長,浴巾要滑下去了。”

韓盧拽拽浴巾,肯定地搖搖頭。

楚森咳嗽幾聲,懶洋洋地趴回桌子上。

他沒去過聯盟北,那邊的人都喜歡光著膀子,在同性面前開屏?

呸,臭顯擺。

娃娃屋二樓窗口,探出一個小腦袋。

盈盈沒辦法離開屋子,和他們生活在一起。打算捏幾個新的泥巴人,陪自己辦家家。

她擡起手,像模像樣比量著韓盧的身體。

轉身在泥巴小人肚子上,畫了兩個田字格。

神奇的盈盈施展了神奇的魔法。

腹部長玉米的小人,哼哧哼哧站起來。

撕下一個小紙條,蒙在自己臉上。仰著下巴,凹出一個高冷的造型。

盈盈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又掏出一塊泥巴,看向正在查看卡片的伍念。

這個哥哥最壞,一直在兇她。

她要把他捏成醜八怪,等他道歉了,再給他捏回來。

伍念沒註意到盈盈的小心思,“哥,副本結算出來了。基地系統更新,新出了抽獎功能,評分超過A的玩家,都可以獲得一次抽獎機會。”

韓盧比了個手勢。

伍念仔細看了看抽獎規則,“轉盤抽獎,一半獎品為食品,剩下的,是武器和急救藥品,特等獎未知。”

“對,是直接在卡片上抽獎,基地能背後控制。高層盯我們盯得這麽緊,能抽到什麽,肯定是他們說了算。”

韓盧剛剛升起的興趣瞬間消散。

基地不會給他們什麽好東西,他存款充足,不缺食物。

隨著界面刷新,一行行字在玩家卡片上浮現。

【副本名稱:《泥娃娃-角鬥場》】

【等級:B級】

【玩家評分:A】

伍念詫異地挑挑眉。

副本原本的難度只有c級,名字也叫《泥娃娃》

‘角鬥場’是基地後加上去的。

盈盈大部分時間都在看熱鬧。

真正和玩家搏鬥的,是陳曉楠、張石隆背後的基地高層。

他們為什麽要將‘角鬥場’明明白白寫出來?

就不怕伍念把事情抖出去,以後再想利用副本獵殺玩家,會變得非常麻煩?

是太狂妄了,還是不得不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