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番外5 霍池 1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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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番外5 霍池 18歲
霍庭州數著睫毛上的冰晶。
六十七、六十八、六十九...這是他保持清醒的方式。藥物讓他的意識不斷下沈，腹部的傷口汩汩流血，融化了身下的積雪。他知道綁匪給他註射了什麽——足以讓一頭成年大象昏迷的劑量，只是他天生的耐藥性讓他還殘存一絲意識。
"會死吧。"這個念頭劃過腦海時，霍庭州甚至感到一絲解脫。霍家的嫡子，十四歲就幫家族處理過"臟活"的天才，最終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十二月暴雪的公園長椅上。
"餵！你還好嗎？"
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霍庭州費力地聚焦視線，看到一張凍得通紅的臉。是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背著書包，睫毛上結著細小的冰晶，在路燈下閃閃發亮。
男生的手摸上他的頸動脈，溫暖的觸感讓霍庭州本能地顫抖。他已經不記得上次有人不帶目的觸碰他是什麽時候了。
他一眼就認出了池明希，可是池明希卻認不出他……
"天啊，你需要立刻去醫院！"男生慌亂地掏出手機，又咒罵一聲，"沒信號..."
霍庭州想告訴他別白費力氣，想說自己不值得救，但藥物讓他的舌頭像鉛塊一樣沈重。他只能看著男生脫下深藍色羽絨服，小心翼翼地裹在自己身上。
"我叫池明希，S大學生。"男生說話時呼出白氣，聲音因寒冷而發抖，"堅持住，我帶你去醫院。"
池明希。霍庭州在心底默念這個名字。真好聽。
被扶起來的瞬間，霍庭州幾乎昏過去。他比池明希高大許多，體重也重不少，池明希踉蹌了一下，膝蓋重重磕在地上，卻死死抓著他的手臂不放。
"我們可以的..."池明希咬牙道，聲音裏帶著疼痛的顫抖，"醫院就在兩公裏外。"
霍庭州模糊地意識到池明希在流血——剛才那一跤讓男生的牛仔褲膝蓋處滲出血跡。但池明希似乎毫不在意，只是一邊支撐著他，一邊不停地說話。
"你是哪個學校的？...今天教授講了個超無聊的定理..."
無意義的廢話。霍庭州卻聽得入迷。他從未聽過有人這樣毫無防備地對他說話，不帶著敬畏或算計。
池明希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當醫院刺眼的燈光終於出現時，霍庭州已經看不清東西了。他最後的記憶是池明希對著護士大喊"他和他血型一樣，抽我的"，然後世界陷入黑暗。
三周後，霍庭州站在S大教學樓前，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小盒子。他穿著普通大學生的裝束——這是他特意讓人準備的，為了不顯得太突兀。
"霍同學？"
熟悉的聲音讓霍庭州轉身。池明希抱著幾本厚重的教材，眼睛瞪得圓圓的。他膝蓋上還貼著紗布，臉頰卻已經恢覆了健康的紅潤。
"你沒事了？太好了！"池明希的笑容明亮得刺眼，"怎麽不提前告訴我你要來？"
霍庭州沒有回答，只是遞出那個小盒子。池明希好奇地打開，裏面是一枚藍寶石袖扣，和他眼睛的顏色一模一樣。
"這...太貴重了！"池明希立刻合上蓋子，"我不能收。"
"你救了我的命。"霍庭州聲音平靜，眼神卻固執得可怕。
"那只是..."池明希撓撓頭，突然眼睛一亮，"不如你請我吃食堂吧！我們學校紅燒肉可好吃了。"
霍庭州微微皺眉。他本打算帶池明希去米其林三星餐廳，但池明希眼中的期待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
"好。"他簡短地回答，順手接過池明希懷裏的教材。
食堂嘈雜擁擠，霍庭州的身體明顯緊繃。他從不來這種地方，太多不可控因素，太多陌生人可能接近池明希...接近他的救命恩人。
"你不舒服嗎？"池明希擔憂地問，"臉色好白。"
霍庭州搖頭，強迫自己吃了一口紅燒肉。但他看著池明希期待的眼神，卻說："好吃。"
池明希笑得眼睛彎彎："對吧！我每周三都來，就為了這個。"
每周三。霍庭州默默記下。他還知道池明希周一上午沒課，周五下午在圖書館三樓靠窗位置學習，周末會去學校後面的流浪貓救助站。這些都在他調查的資料裏。
"霍同學...庭州？"池明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又在發呆。"
霍庭州猛地回神。池明希叫他名字的方式讓他心跳加速。
"抱歉。"他生硬地說。
"別總道歉啊。"池明希笑著戳了戳他的手臂，"我們是朋友嘛！"
朋友。霍庭州在心裏冷笑。如果池明希知道他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他手機裏的定位，每晚最後一件事是瀏覽他所有的社交賬號，還會說"朋友"這個詞嗎？
"對了，下周我們系有籃球賽，來看嗎？"池明希突然問。
"你會上場？"霍庭州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他不喜歡想象池明希在眾人面前奔跑跳躍的樣子，那意味著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看。
"當然，我技術還可以。"池明希不好意思地笑笑，"也算個主力。"
霍庭州點頭答應，同時已經在心裏計劃如何確保比賽當天沒有太多觀眾。也許可以安排一場假的消防演習？
離開校園時，霍庭州收到了私家偵探發來的最新照片——池明希在實驗室裏和同學說笑的側臉。他一張張翻看，在看到某張照片時突然停住。一個男生把手搭在池明希肩上，兩人靠得很近。
霍庭州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認識這個人，管理系研二學生，池明希的研究生學長。資料顯示此人單身，性向成謎。
"查他。"霍庭州簡短地回覆郵件，"全部。"
回到家，霍庭州徑直走向地下室。這裏被他改造成了監控中心，六塊屏幕分別顯示著：池明希宿舍樓下的實時監控、他的課表與行程表、社交賬號動態、手機定位、銀行賬戶變動，以及——最新添加的——池明希對面公寓的視角。霍庭州一周前租下了那間公寓，安裝了高清攝像機。
屏幕上的池明希正在書桌前寫著什麽，時不時揉揉眼睛。霍庭州不自覺地微笑，伸手觸碰冰冷的屏幕。
"我的..."他輕聲說。
籃球賽當天，體育館內人聲鼎沸。霍庭州坐在最前排的VIP席位，修長的手指交疊在膝蓋上，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場中央的池明希身上。
池明希穿著鮮紅的7號球衣，露出的手臂線條緊實流暢，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他正和隊友們圍成一圈，手掌交疊在一起，大喊著加油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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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庭州數著睫毛上的冰晶。
六十七、六十八、六十九...這是他保持清醒的方式。藥物讓他的意識不斷下沈，腹部的傷口汩汩流血，融化了身下的積雪。他知道綁匪給他註射了什麽——足以讓一頭成年大象昏迷的劑量，只是他天生的耐藥性讓他還殘存一絲意識。
"會死吧。"這個念頭劃過腦海時，霍庭州甚至感到一絲解脫。霍家的嫡子，十四歲就幫家族處理過"臟活"的天才，最終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十二月暴雪的公園長椅上。
"餵！你還好嗎？"
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霍庭州費力地聚焦視線，看到一張凍得通紅的臉。是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背著書包，睫毛上結著細小的冰晶，在路燈下閃閃發亮。
男生的手摸上他的頸動脈，溫暖的觸感讓霍庭州本能地顫抖。他已經不記得上次有人不帶目的觸碰他是什麽時候了。
他一眼就認出了池明希，可是池明希卻認不出他……
"天啊，你需要立刻去醫院！"男生慌亂地掏出手機，又咒罵一聲，"沒信號..."
霍庭州想告訴他別白費力氣，想說自己不值得救，但藥物讓他的舌頭像鉛塊一樣沈重。他只能看著男生脫下深藍色羽絨服，小心翼翼地裹在自己身上。
"我叫池明希，S大學生。"男生說話時呼出白氣，聲音因寒冷而發抖，"堅持住，我帶你去醫院。"
池明希。霍庭州在心底默念這個名字。真好聽。
被扶起來的瞬間，霍庭州幾乎昏過去。他比池明希高大許多，體重也重不少，池明希踉蹌了一下，膝蓋重重磕在地上，卻死死抓著他的手臂不放。
"我們可以的..."池明希咬牙道，聲音裏帶著疼痛的顫抖，"醫院就在兩公裏外。"
霍庭州模糊地意識到池明希在流血——剛才那一跤讓男生的牛仔褲膝蓋處滲出血跡。但池明希似乎毫不在意，只是一邊支撐著他，一邊不停地說話。
"你是哪個學校的？...今天教授講了個超無聊的定理..."
無意義的廢話。霍庭州卻聽得入迷。他從未聽過有人這樣毫無防備地對他說話，不帶著敬畏或算計。
池明希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當醫院刺眼的燈光終於出現時，霍庭州已經看不清東西了。他最後的記憶是池明希對著護士大喊"他和他血型一樣，抽我的"，然後世界陷入黑暗。
三周後，霍庭州站在S大教學樓前，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小盒子。他穿著普通大學生的裝束——這是他特意讓人準備的，為了不顯得太突兀。
"霍同學？"
熟悉的聲音讓霍庭州轉身。池明希抱著幾本厚重的教材，眼睛瞪得圓圓的。他膝蓋上還貼著紗布，臉頰卻已經恢覆了健康的紅潤。
"你沒事了？太好了！"池明希的笑容明亮得刺眼，"怎麽不提前告訴我你要來？"
霍庭州沒有回答，只是遞出那個小盒子。池明希好奇地打開，裏面是一枚藍寶石袖扣，和他眼睛的顏色一模一樣。
"這...太貴重了！"池明希立刻合上蓋子，"我不能收。"
"你救了我的命。"霍庭州聲音平靜，眼神卻固執得可怕。
"那只是..."池明希撓撓頭，突然眼睛一亮，"不如你請我吃食堂吧！我們學校紅燒肉可好吃了。"
霍庭州微微皺眉。他本打算帶池明希去米其林三星餐廳，但池明希眼中的期待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
"好。"他簡短地回答，順手接過池明希懷裏的教材。
食堂嘈雜擁擠，霍庭州的身體明顯緊繃。他從不來這種地方，太多不可控因素，太多陌生人可能接近池明希...接近他的救命恩人。
"你不舒服嗎？"池明希擔憂地問，"臉色好白。"
霍庭州搖頭，強迫自己吃了一口紅燒肉。但他看著池明希期待的眼神，卻說："好吃。"
池明希笑得眼睛彎彎："對吧！我每周三都來，就為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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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總道歉啊。"池明希笑著戳了戳他的手臂，"我們是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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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上場？"霍庭州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他不喜歡想象池明希在眾人面前奔跑跳躍的樣子，那意味著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看。
"當然，我技術還可以。"池明希不好意思地笑笑，"也算個主力。"
霍庭州點頭答應，同時已經在心裏計劃如何確保比賽當天沒有太多觀眾。也許可以安排一場假的消防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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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庭州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認識這個人，管理系研二學生，池明希的研究生學長。資料顯示此人單身，性向成謎。
"查他。"霍庭州簡短地回覆郵件，"全部。"
回到家，霍庭州徑直走向地下室。這裏被他改造成了監控中心，六塊屏幕分別顯示著：池明希宿舍樓下的實時監控、他的課表與行程表、社交賬號動態、手機定位、銀行賬戶變動，以及——最新添加的——池明希對面公寓的視角。霍庭州一周前租下了那間公寓，安裝了高清攝像機。
屏幕上的池明希正在書桌前寫著什麽，時不時揉揉眼睛。霍庭州不自覺地微笑，伸手觸碰冰冷的屏幕。
"我的..."他輕聲說。
籃球賽當天，體育館內人聲鼎沸。霍庭州坐在最前排的VIP席位，修長的手指交疊在膝蓋上，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場中央的池明希身上。
池明希穿著鮮紅的7號球衣，露出的手臂線條緊實流暢，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他正和隊友們圍成一圈，手掌交疊在一起，大喊著加油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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