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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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少宮裏面很大,海野東繞西繞都快要找不到北了,一群穿著花枝招展的人走過來,這本就是狹窄的通道,那群人顯然沒有避開的想法,依然大搖大擺,海野只好緊緊貼著墻壁等著這群人走過。

人已經不在,可卻遺留了一股香味,海野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好在提前把糕點給挪開了,不然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海野騰出一只手拿出手機看了看,已經繞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如果再沒送到,這個李總肯定會發飆。

海野走出通道,終於看到了好幾個電梯,她看到最角落的電梯門有別於其他電梯,門上是黑色的花紋,海野挑了這座電梯直接坐到了最頂樓。

很快便到了頂樓,海野從電梯走出,外面是寬敞的大廳,大廳的中間擺放著一個巨大的花瓶,上面的雕紋精致大氣,裏面插著的花更是艷麗好看,海野根本叫不出名字,海野沿著長廊走到了盡頭的房門口,門上貼著一塊門牌,寫著總經理室。

“看來就是這裏了。”海野試圖在門上找門鈴沒找到,只能敲了敲門,但是很長時間都沒人應答,海野回頭張望了,根本沒有人,就輕輕推了推門,大門就豁然打開。

入目是一片黑色的景象,黑色的桌子和椅子,就連壁畫都是一副墨黑的山水畫,海野心想:“這李總是該有多喜歡黑色呀。”

房間裏沒有人,海野把糕點放在桌子上,正準備離開,就聽到很多腳步聲紛亂而至,一時間退也不是留也不是,海野直接躲到了桌子下面,很多人進門,“砰”地一聲房門被關上。

“陳姐。”有人叫了聲,接著傳來了尖銳的高跟鞋,“陳姐,這人擅自闖進來說要找金澤龍,我們把他帶過來,聽陳姐如何處置。“

被叫做陳姐很嫵媚地一笑,她走過去看看那個掛彩的男人,雖然已經被打得很慘,但仍然很有骨氣,“ 是你們誣陷金澤龍的,他不會去殺人的。”

“是嗎?你就這麽確定。”陳姐用右手把男人的臉給扳正,長長的指甲幾乎要掐進對方的肉裏,可是男人使勁晃了晃腦袋,擺脫了陳姐的束縛,“呸!你們這邊的勾當遲有一天會被眾人知曉,別太得意。”

“來人,把他的右手給廢了。看他還敢不敢嘴硬。”陳姐怒喝一聲。

海野躲在桌底,雖然看不到那麽畫面,但是她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被折磨的男人發出了悲慟的慘叫。她捂住嘴巴,眼淚卻止不住留下來。

男人被人一推,身子撞到了桌子上,桌子被劇烈晃動了一下,原本放在桌上的東西都倒在了地上,就連糕點都散了一地,盤子也摔成了碎片。

一看到自己最愛的點心都散在地上,陳姐變得更加生氣,“都是你,把我最愛的杏仁酥都撞在地上了,給我舔幹凈。”

“夠了。”大門再次打開,進來一個金發少年,陳姐跑過去立馬恢覆成嬌弱小女人靠在了少年的肩膀上,“桀驁,你可算來了,這群人打攪我休息,那人還弄壞了我的杏仁酥。”

桀驁的面容一如既往,絲毫沒有變化,看起來依然只是個少年,他哄了哄貝拉,就徑直走過來,站在男人面前,“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用最後一口氣說得咬牙切齒,“我叫王大海,你最好把金澤龍交出來,我來這裏之前我已經報警了,如果我帶不走他,你們這邊也不會好過。”

“這麽說來,你是情願讓金澤龍去監獄蹲著了。”桀驁的耳朵靈敏的很,他聽到桌子底下傳來細微的聲響,他擡手示意手下安靜點。

聲音突然靜下來,海野嚇得一動不敢動。

有個壯漢前去查探,海野像只小雞一樣被拎了出來,壯漢把海野扔在地板上,“李總,就是這個臭丫頭在偷聽。”

桀驁生氣的時候都會輕輕一笑,"今天我這兒還真是誰都可以上來?"

身著黑色衣服的壯漢紛紛跪一地,陳姐上前試圖勸,“桀驁。”

桀驁看到了海野,他甩開了陳姐的手,直接蹲在了海野面前,“我們終於又見面了,平安。”

海野一聽到平安的名字,擡頭看桀驁,終於和記憶中那個兇狠少年重疊在了一起,海野直覺這個人知道自己的身世,“你到底是什麽人?”

聽到這句話,桀驁哈哈哈地大笑起來,“這些年我也在一直尋找自己的身份,我一直想要毀了那個人,所以我也要毀了你,不過,”桀驁突然伸出手看了眼掌心,上面有一道很深的傷痕,“他救了你。”

“這也讓我發現了一件事,“桀驁站起來,“留著你遠比殺了你有趣多了。”

“不過,這可不包括你。”桀驁突然轉頭看已經奄奄一息的王大海,“你不該來的,錦少宮也不是想來你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你這麽想要見到金澤龍的話。那麽我現在就讓你去見他。”

趁著桀驁劈下一掌之前海野撲了過去,靠在了王大海身上,桀驁來不及收回,這一掌就重重落在海野的背上,海野頓時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吐出一口老血,海野這才感覺呼吸又回來了,她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說,“既然你說要留著我的命,我就再問你討一個人,放了他吧,我保證他不會說出去。"

"可以。“桀驁爽快地答應,“不過你得為我辦一件事,至於是什麽事,我過幾日會讓人聯系你。”

海野覺得自己這一日過得特別漫長,還各自欠下了兩件事,海野同意之前先說,“首先我沒錢,再者不能是殺人放火的事。”

“放心。”桀驁伸手擦掉了海野嘴邊殘留的血跡,“是好事。”

海野和桀驁擊掌為誓,桀驁吩咐手下送兩人下去,王大海脾氣臭得很,根本不想那些人攙扶,海野只好自己上前扶著他,王大海一個一米八多的個子直接壓在海野才一米六多的身子上,海野頓時感覺自己呼吸不暢,王大海吊著那最後一口氣艱難前行,而海野攙著他離開了這裏。

桀驁不是一般人,海野甚至覺得他和自己應該是屬於一類人。所以如果剛才一掌直接打在這個王大海身上,她現在扛著的估計就是他的屍體了。

兩人黑衣人領路,帶著海野和王大海直接走了VIP通道,早有汽車停在門口,海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王大海塞進了車裏,海野剛一落座,司機就跟她說:“李總說他不能送醫院,你知道該怎麽辦?”

海野咳嗽了一下,剛才的一掌還在隱隱作痛,她忍不住皺眉,“我知道了,你先送到城中村的古樓去,到了那兒,我再給你指路。”

“是。”

王大海整個人暈暈乎乎,他睜開雙眼看到模糊的海野,輕輕地說了一句:“謝謝。”之後便徹底暈了過去。

辦公室很快被收拾幹凈,跟之前一般一絲不茍,貝拉走上前從背後擁住桀驁,“桀驁,剛才那個人就是當初的那個平安嗎?”

“是啊!”桀驁突然轉過身,掐住了貝拉的脖子,“你若是安分守己待在我身邊,我不會有意見,但是你不能越矩,金澤龍的事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貝拉面色慘白,但卻依然笑著,“我原以為你對這些事不在乎的。”

桀驁松開手,把貝拉擁入懷中,“這次就先放過你,下次可要學乖了。”

正在此時,有人敲門,“李總。“

“進來。”桀驁已經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而貝拉順從地站在一邊。

進來的是部門經理,”李總,薄教授來了,在包廂等你,他還帶了一個人過來。“

偌大的VIP包廂裏,薄教授好奇地東張西望,倒是李亦晗安分地坐在位置上,不解為什麽薄教授會來這錦少宮,“薄教授,剛才給你看的資料,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薄教授搖搖頭,“年輕人,到了這裏放開點。”

話音剛落,桀驁就帶著幾個花枝招展的人進了包廂,女人自覺地上前坐在了薄教授和李亦晗的兩側,薄教授倒是對這很受益,但是李亦晗卻很反感,“不需要。”

薄教授聽言就說,”來來來,你們都過來,那人是塊石頭,不會明白你們的好的。”

桀驁坐下來對薄教授,“薄教授,多年不見,你老了不少。”

“你啊,這麽多年,還是一如既往的年輕。“

桀驁哈哈大笑,“這位是?”

“李亦晗,我哥們的兒子。”薄教授草草介紹了一番,就陪著美女們開始喝酒。

桀驁顯然對此見怪不怪, 他問李亦晗,“你父親可是李屈思李教授?”

李亦晗這才擡頭看清了桀驁,這個人看起來比他還要年輕,一頭金色的頭發,可眼神卻漆黑得讓人摸不透,李亦晗忽然覺得似乎在哪見過這個人,但卻是記不起來。

“是,你認識我父親。”李亦晗雖然這麽問,但總覺得不妥,父親已經去世十多年了,這金發少年看起來也不過十七八歲,怎麽可能見過,他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是啊,很多年前見過一面。而且薄教授經常跟我說起他,我很佩服你父親。”

李亦晗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等到薄教授瘋夠了,桀驁便叫美女們下去了,“薄教授,你說要給我看樣有趣的東西。”

薄教授抿了一口酒,“亦晗,這人是李桀驁,我研究的投資人,我們如果要把你父親的研究繼續下去,桀驁少不了,而且他在這方面懂得不少。”

薄教授既然都這麽說了,李亦晗轉身從包裏拿出了一疊資料,這其實只是資料的二分之一,他也不願把所有的資料都拿出來。桀驁飛速地瀏覽了一遍,立刻了然,對於當年那件事他也是非常清楚的。

但是他還是極好地掩飾了自己,”薄教授你如何看,真的有那樣的血清,能讓所有的傷都快速愈合。“

“從這些記錄來看,李教授當年應該是已經研究出了這血清,只是還沒試驗在人身上,不過奇怪的是,李教授那麽細心的人,居然絲毫沒提血清是從哪裏提取的,一點也不像他的作風。”薄教授嘴不停,雖然頭發泛白,但是還像個小孩子一樣狼吞虎咽地吃著桌上的水果。

這點也是李亦晗覺得奇怪的地方,就算是他保留的另一半的資料,也沒有提及到。

“所以,桀驁,你對此感興趣嗎?“薄教授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坐正,認真地問桀驁。

桀驁哈哈大笑,他也覺得可笑,一個李教授栽在了平安的手裏,如今還要加上這個李亦晗和薄教授,這對他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壞事,“當然!”他說,“我們幹一杯。”

李亦晗終於拿起了酒杯,三人幹杯為慶祝這件事情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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