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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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野下班是十點,關上店門,正巧趕上最後一班末班車,回到住處還要走過一條漫長的黑漆漆的道路,海野打了電筒,還在包裏放了一個防狼器。這幾日下來倒是相安無事。

第二天,海野一到咖啡店,小五就緊張地圍著海野上看下看,連問,“你有沒有事?”

海野用食指點開了小五好奇的頭,“什麽事呀?”

小五從桌上拿了一份報紙,“你的那個破小區都上新聞了,昨晚死了年輕女的,你自己看看,都上新聞了。“海野將信將疑打開報紙,看到新聞的頭條便是城中村的兇殺案件,死者是年輕的女大學生,被虐得很慘,而兇手的臉也被放在了報紙上面。

“怎麽可能?”這兇手正是當日她撞見打架的其中一方,金澤龍。只是,海野雖然覺得金澤龍可惡,但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來。

小五看著受害人的馬賽克照片直搖頭,“你那兒太危險了,實在太危險了。趕緊搬走吧!“

“是啊,這幾天我會再看看其他房子的。”

這天海野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客人要摩卡給了卡布基諾,要冰的給了溫的,小五一個勁地道歉,她把海野拉到一邊,“海野,你這樣擔驚受怕也不是個辦法,今晚和我住到一起吧!”

海野點點頭,卻沒聽清小五說的是什麽。

晚上關門的時候,海野又自顧自坐車去了,等到小五換好衣服從更衣室從來的時候,發現海野早就已經不在,只好打電話給海野。

海野剛上車,接到小五的電話,“小五?”

“海野,不是說了今天住我那裏去嗎?”

“謝謝,但是我不去了,明天還要早起去步行街做兼職。”海野知道小五和男友同住,她去打擾終究不好。

回到了古樓外,海野剛走進巷子裏,就聽到巷子口的路燈劈啪一聲爆掉了,原本就黑的巷子就更加黑了,海野停下腳步,她聽到了遠處摩托車的聲音。她有點後悔為什麽不答應小五和她一起回去呢。

海野關掉了電筒,直接拔腿跑起來,咚咚咚跑上樓梯,關上房門才覺得松了口氣。

遇見周日鐵打的休息。

海野本來約唐明出去看個電影,但是唐明發來訊息說教授臨時找他有事,看電影只能改天了。

剛好這個時候之前關系比較好的學姐來了電話,她的花店剛開業,正缺人手,學姐說:“我想讓人穿著人偶裝去步行街發傳單,可是天太熱,都沒人願意過來。”

“讓我來。”海野一口應承下來。

學姐很高興也很慷慨,直接開出了一天五百,海野瞬間覺得開心了不少。

就這樣,在七月的一個周日,太陽像個瘋子一樣炙烤著大地,而海野穿著皮卡丘的玩偶裝在頂著個大太陽外廣場發傳單。

發了一個上午,有些虛脫,學姐遞了一杯冰水給海野,“海野,你先喝杯冰水休息一下。”

海野喝了冰水,瞬間感覺回神了,“我再去發一會兒。”

“啊呀,我叫了外賣,馬山就到了,你趕緊回來。”學姐在海野身後喊。

海野被大玩偶給包著,哪裏還聽得到學姐的聲音,她一來到步行街就莫名興奮,想起小時候亦晗哥哥帶著她來買冰淇淋的事,那個時候還真的以為兩個人可以一起長大一起瘋。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那家冰淇淋店門口,海野看到店面已經煥然一新,不確定還是不是原來的那一家,而且她穿著玩偶裝也不好意思走進店去,只是在門口晃了晃,就被裏面正在吃冰淇淋的小朋友們發現,“看,是皮卡丘。”

海野第一次覺得自己成了明星,一大群小朋友圍了過來,她一邊給小朋友們身後的家長發傳單,一邊耐心地陪小朋友拍照片,但是小朋友們太多激動,擠來擠去,直接把皮卡丘給擠下了臺階,海野穿著玩偶裝站也站不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鐵板皮卡丘。“海野的腦中閃現了這個一個詞,小朋友一個個捧著肚子笑,”爸爸媽媽,皮卡丘翻了。“家長也是圍著孩子憋著笑。

穿著厚重的玩偶服,海野根本翻不了身,地上的火熱已經透過厚實的衣服滲透到了,海野無奈地嘆了口氣,突然有人上前拉了她一把,海野的頭套往下歪,遮住了她的視線,那人扶起她,也沒說什麽,直接就走。

海野趕緊扶正自己的頭套,邁著誇張的步伐,蹭蹭蹭地跑過去,引得更多的人路人笑得人仰馬翻。

“謝謝。”海野攔在恩人的面前,對這那人一鞠躬,這才發現那人帶著墨鏡,只是海野一瞬間呆了,恩人不是別人,正是李亦晗。

李亦晗覺得只是舉手之勞,“不用謝。” 天太熱讓他有些不耐煩,剛才經過步行街的不該突發奇想地進來買個冰淇淋。

現在的冰淇淋,海野看了眼手中快要融化的冰淇淋,仿佛當年的美好也隨著融化,他直接遞給了面前的皮卡丘,“給你了。”

海野楞住,乖乖地伸出肥碩的玩偶手去接冰淇淋,下意識地說出,“謝謝哥哥。”

只可惜,李亦晗已經走遠。

海野坐在遮陰的長椅上,剛想把頭套摘下吃冰淇淋,就看到了走來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可以跟你合照嗎?”

海野把冰淇淋放在椅子上,雙手拖著頭套,點點頭。

“快來,唐明,給我拍照。”女孩子大聲叫喚走在後面的人。

海野看到那個明亮的陽光少年帶著那個明朗的笑容對女孩說,“來了,來了。”

“海野,明天教授找我有事,不能陪你看電影去了。”唐明昨天傍晚的時候發來了訊息,海野回了個沒事的表情,還說你辛苦了,好好學習。

想起來,海野覺得唐明一直對自己像個大哥哥一般呵護,不管是在海島還是在宜城,從小到大,而要做男女朋友似乎也是海野自己先提出來來,“唐明,要不我們交往吧!”

唐明很久都沒有說話,就在海野以為他要拒絕自己的時候,唐明突然俯身過來親住了海野,海野剛要說出口的我開玩笑的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兩人就這麽開始懵懂的交往,差不多一年半,學醫的專業課業繁重,唐明也幾乎沒有陪過海野逛過街,最多就是海野陪著唐明在圖書館自修,唐明陪著海野看場電影。

海野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好女友,但是也不差,雖然不會像別的女孩子一樣很粘著男朋友,她一直一來都很獨立。

合影完後,女孩子跑到唐明的身邊,直接趴在他的肩頭,”讓我看看你拍得怎麽樣,這張不好,把我拍醜了,啊呀,這張我眼睛都閉起來了,重拍重拍。”女孩子撒嬌地拍在唐明的肩頭,”趕緊給我重新拍。“

唐明笑著說,“趕緊的,等下皮卡丘就要走了。”

接著海野又僵著臉僵著身子拍了好幾張,終於女孩子滿意地走了,唐明過來遞了一顆棒棒糖給海野,“謝謝你了。“

一顆藍莓味的棒棒糖躺在巨大的皮卡丘的手裏,海野說:“我不喜歡吃藍莓,我覺得太酸了。我比較喜歡吃草莓。”

所有的一切都過去,海野強忍住自己不能哭,她覺得自己已經失去唐明了,她把藍莓的棒棒糖扔進了位置旁邊的垃圾桶,扔得太重,垃圾桶的蓋子嘩啦啦地轉了好幾個圈子才停下來。

海野看到放在旁邊的已經融化的冰淇淋,她終於成功摘下了頭套,一口一口吃著已經完全融化掉的冰淇淋,是草莓口味的。

眼淚卻忍不住往下留,遙遠的過去,已經剛剛逝去的現在。

等到學姐找到海野的時候,海野已經差不多哭成一個淚人了,學姐嚇了跳,這個幾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學妹,居然哭成這樣,她像個知心大姐姐想抱一抱海野,可是海野穿的衣服太厚實,只好借個肩頭讓海野靠靠。

等海野哭夠了,學姐才問,“海野,出什麽事了?”

海野不願再提及,“學姐,我餓了。”

“嗨,我都忘了來這裏幹什麽了,快跟我回去,菜都要冷了。“

學姐推著皮卡丘前行,”快回去吃飯。“

海野在烈日下一上午,都沒覺得餓,可是剛才一哭完,才發覺自己已經快餓壞了,學姐看海野摘掉了玩偶的手臂,狼吞虎咽地吃著面條,她坐在海野的面前,“海野,你要不先回去吧?”

“不行,”海野喝完最後一口湯,把碗放在桌子上,吃飽喝足,“我就沒事了,我還可以繼續發傳單。”

學姐沒再勉強,海野繼續在步行街發了一下午的傳單。

回到家洗漱完,海野盤腿坐在床上,對著手機糾結了好一會兒,她好不容易打了一段文字,想了下又覺得不妥,刪掉重新編輯,又刪掉,如此循環往覆了好多次,折騰到了差不多八點。

海野趴在床上,臉朝著被子,一聲怒吼,宣洩完後就看撥通了唐明的電話。

過了很長時間唐明才接通,他問,“海野,有什麽事?”

“唐明。”海野叫了一聲,還沒說後面的話,唐明就說,“海野,教授找我還有事,我等下回你電話。”

“是嗎?”海野冷笑。“唐明,我們分手吧!”

“什麽!”唐明楞了。

“沒什麽,我祝福你幸福,我們和平分手,以後就算再見面也不至於尷尬。”海野說。

“海野,為什麽呀?”唐明追問。

“我之前不是說,我不喜歡吃藍莓,所以我也不喜歡藍莓棒棒糖。” 海野說完第一時間掛斷了電話,拔了電板,雖然她清楚唐明已經不會再打來了。

另一邊,唐明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發呆,王嘉怡走過去牽住唐明的手,“唐明,教授說什麽了?要不要緊,我們的電影馬上開始了。”

唐明搖頭,把手機放進了口袋,“不是緊要的事,我們先去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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