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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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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授看了眼正在痛苦掙紮的貝拉,他沿著墻角慢慢站立起來,也看得更加真切,貝拉整個人身上隱隱閃著紅色的光芒,仿佛有股滾燙的巖漿在貝拉的身子裏,等待噴發,而原本濕冷的手術室也因為貝拉的異狀變得幹燥火熱。

李教授受不了房間裏的炎熱,反手開門,走了出去,而後趕緊把門鎖了起來。因為突發情況,李教授現在的思緒也變得淩亂。

他透過門上的小玻璃窗觀察了一下貝拉的情況,非常不妙,但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麽阻止。他煩躁地去了平安的玻璃密室,密室很隱秘,不知道格局的人根本不知道在光滑堅固的白色玻璃之後會是一個絕好的囚室。李教授將手按在其中一塊玻璃上,按下再熟悉不過的密碼,玻璃墻遂即打開了一個足夠一人進入的縫隙。李教授走入密室,看到平安依舊在沈睡,這些日子以來,她似乎一直在睡,而經過了昨日的事情,平安多了一絲不安,眉頭微蹙,似乎沈浸在噩夢中難以自拔。

李教授上去看了看平安,可平安一點轉醒的跡象都沒有,只是現在唯一可以救貝拉的就是平安。而讓平安陷入昏睡的也正是自己,正是有點作繭自縛的惡意,李教授突然自嘲地笑笑:“難道真的要放棄了麽?”

教授皺了皺眉頭,眼角閃過一絲不甘心,他鬼使神差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掐住了平安細小的脖子,只需稍加點力氣,或許平安就會永遠睡去,也有可能什麽都不會發生,她的自愈能力那麽好,或許還能夠修覆自己的一條命。此刻的李教授已然有點癲狂,不過到底還是最後還是理智覆歸,他有點不敢相信剛才都做了什麽,趕緊收回手,三步並作兩步退出了密室,然後逃出來了這條長廊,在巨大的撞擊聲中跑到了樓上。

無奈之際,李教授回到了科研室,裏面還有幾個不知情的助手在檢測儀顯微鏡處幫著分析研究,他突然沒了力氣,叫退了幾個助手,自己一個人坐在實驗室的辦公室裏,束手無策。

李夫人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李教授在拿頭撞擊著桌子,她敲了敲門,“如果你發完神經,我就進來了。”

聽到聲音,李教授立刻停止了這種傻瓜的行為,擡頭看到門口的妻子,心中荒涼:“你終究還是知道了!”但嘴上還是說:“你怎麽來了?你媽的身體還好吧!”

“托你福,依然病著,倒是?”李夫人內心非常渴望這件事是假的,再不濟李教授跟她坦白解釋,而不是這種偽裝掩飾。“我想問你討一個人,我媽想見見她,見到了,或許就會好得更快些了。”

李夫人的婉轉,她沒有點破似乎是在給李教授最後一次機會,可是他似乎不能,李教授用右手摸了摸額頭的烏青,“我最近比較忙,等我忙完了我就會過去好好看看岳母。”

手握緊了又松掉,李夫人輕輕地自嘲一笑,然後走到了李教授的桌子面前,“你到底把平安怎麽樣了?今天來,我就是來帶走平安的,我不想看到你一錯再錯。”

李教授聞言沒有驚訝,而是面色淒涼,苦笑道:“琪琪,已經來不及了。”

“啪!”李夫人甩給李教授一個響亮的耳光,“你真是豬狗不如。我真後悔會喜歡上你。”

李教授苦笑著擦擦嘴角的血珠。

“帶我去。”李夫人的表情肅穆,語氣堅決。

“好。”

李教授站起來領著自己的夫人穿過研究室,走下樓梯,先拐去了貝拉出事的手術室。

兩人一接近門口就感覺到一股熱流撲面而來。“怎麽回事?”李夫人問。

李教授嘆了口氣,“我失敗了。”兩人站在手術室的門口,李夫人突然又有點心疼李教授的遺憾和悲傷,她透過玻璃窗口望了望手術室,裏面已經空無一人,她心中疑惑,剛要問身後的丈夫,低頭就發現實驗室的門早已被打開,只是簡單的虛掩著,她一推門,聲音一響,李教授聽到聲響趕緊上來阻止,才發覺貝拉早已不在裏面。他環顧整個手術室,除了房間裏還有些餘熱,其他並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李夫人看著同樣震驚的李教授,問“原先平安在這裏嗎?”

“不是平安,是我的學生,你也認識的,陳貝拉。今天,她試驗了我們從平安血液裏提取的血清,驗證會不會對修覆傷口有幫助,後來出了意外,她整個人灼燒了起來,我便把她關在手術室。只是現在她人不在了。”李教授說。

就在李教授帶著李夫人去手術室的路上,一個少年像個鬼魅一般走進了平安所在的密室裏。李教授走得有些急,才會忘記了關門,而少年從溜進研究室之後就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平安所在的密室。

他摘下面上的黑色口罩,清俊的面孔上意外展開一個邪魅笑容,“我的好妹妹,你讓我找得好苦啊!你看,他們以為把你藏起來,你就安全了。”少年鄙視地笑了笑,“要是讓他們知道這些人都對你做了什麽,只怕後悔莫及了吧!”他伸出自己的右手輕輕地撫摸著平安嬌小的睡顏,“要不哥哥幫你報仇吧!放心,等你醒來的時候,你就可以看到那些傷害你的人的悲慘下場了。”少年突然站了起來,他用力咬破自己右食指,很快就有血珠從指尖冒了出來,他飛快地將帶血的食指放在了平安的唇上,“乖,再睡一會兒,等醒來了就跟哥哥走!”

估計是因為少年血液的關系,平安慘白的臉上開始有了血色,她的睫毛突然撲閃了一下,少年嘴角微微一揚,就飛快地走到了門口,他手一甩,就從門口扔進來一個人,而此人正是陳貝拉,剛才還在手術室燒得跟個小火人一般,現在卻冷卻地像剛從冰凍室拉出來,她哆哆嗦嗦地不斷摟緊自己,全身不住地顫抖。

貝拉經過冰火兩重天,現在意識有些渙散,但看到少年的陰扈眼神的時候,忍不住退縮,少年慢慢走過去,貝拉退到了平安的床邊,她試圖伸出自己的右手去抓平安放在外面的手,可是卻被另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自己還懸在半空的手。

少年搖頭,“no,你得聽我的。”貝拉情不自禁地望著少年的眼睛,居然是大海般蔚藍的藍色,藍色突然旋轉變成了空洞的墨黑,他的聲音也誘人的好聽,“幫我去殺了外面的兩個人。”貝拉點點頭,此刻身子已經不抖了。

“好好好。”少年攙扶著貝拉站起來,又把她推到門口,覆又想起了什麽,從自己身上抽出了一把手術刀遞給貝拉,“還好我帶著。”

貝拉接過刀,對著少年微微一笑。

“貝拉,是你嗎?”

走廊深處已經傳來了李教授的聲音,貝拉從剛才的微笑立馬變成了陰沈,她緊緊捏著手術刀,緩步上前。

走到一半的時候,李夫人突然感到不對勁,她趕緊拉住自己的丈夫,“我覺的不對,非常不對勁。”她驚恐地望著正面對她們走來的貝拉,“那個女孩兒,有問題。”

“阿琪,那個就是貝拉,我的學生,可能是血清有效果了。“教授其實很想問一問貝拉的情況,這讓他對自己的實驗多少又恢覆了點自信,所以李教授不管李夫人的阻止,趕緊加快了步伐,“貝拉,你現在的身體是不是好很多。看來血清還是有幫助的,只是每次這麽欲火焚身怕是很多人受不了了。”

貝拉聽到熟悉聲音的時候,內心微微有些觸動,她擡起頭便看到自己要殺掉的兩個人,一個人徘徊原地,一個正在向自己不斷靠近。她突然亮起手中的手術刀,明亮的刀面反射了頂部燈光,瞬間晃了李教授的眼睛,他下意識地用手一擋,隨著李夫人的尖叫,貝拉高舉手中的刀刺向面前的李先生,李先生反應不過,擋光的右手被劃開了一條口子,血流不止。

李教授吃痛地怒吼了一聲,“陳貝拉,你瘋了啊!”這才發現貝拉此刻眼神猶如黑洞般深邃,一臉肅殺的神情,他心中一驚,“難道平安的血清能讓人性情大變。”

身後李夫人在大喊,“快跑,她已經瘋了。”李教授這才轉身逃開,但是手臂上不免被貝拉劃開了好幾條口子。

李教授畢竟是男士,大步跑了幾步而後帶著李夫人趕緊逃上了樓梯,貝拉緊跟其後。在貝拉的身後跟著一個時刻準備看好戲的暗黑少年,他重新帶上了口罩,雙手放在修長的風衣口袋裏,吹著愉悅的口哨,一跳一跳地走了上去。

而誰也沒有註意到的是密室裏的平安突然睜開了雙眼,面上已沒有昨日的痛徹心扉,而是一幅事不關己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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