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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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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約

清枝看著眼前緊緊相擁的二人,突然有種自己是惡婆婆的感覺。

不對,婆婆是男方家的,她跟聖女才是一夥的。

大過年的突然來那麽一出,她有些不知所措,事情發展怎麽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啊?

誰來告訴她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就在清枝望天望地想要逃的時候,相擁的二人松開了手。

“明堂叔與寶山叔兩三天就看明白了,就你神經大條,相處半年都沒一點反應,我還以為你要等到我們擺席成親才明白呢!”

顏朗如同鬥勝的公雞,得意洋洋地調侃清枝,“現在發現也不算晚,你還沒傻到那種程度。”

清枝:……

清枝無語,突然有個念頭一閃而過,被她捕捉到了。

“所以,你剛剛是故意的?”

清枝瞪大了雙眼,心中怒火叢生,站起來叉腰罵道:“我就說好像有哪裏不對勁,感情你用的是激將法,目的就是要掏空我的荷包,你你你……你太奸詐了。”

“對。”

顏朗勾起唇角,“你終於反應過來了,不過這也不能怪我,是你自己非要和我比,而且就算你把銀子全部掏出來了月兒也不會收,她只收我的。”

“放屁!”

清枝實在受不了顏朗賤兮兮的欠揍模樣,抓起茶杯直接扔過去,被顏朗靈活躲開了。

“我願意給聖女是我的心意,但你算計我就不行!有本事你對付外人去,在自己人面前耍心眼子算什麽本事?我看不起你,哼!”

兩人互相看不上,一來一回鬥嘴,還是卿月嫌他們太吵,一個眼神飛過去,二人這才消停。

“月兒,吃過午飯要出門嗎?”

“嗯。”

顏朗怕卿月生氣開始轉移話題,“要不出去外面吃吧?大過年的,喊上寶山叔和明堂叔,我們一起到外面換換口味,吃點新鮮的,你覺得怎麽樣?”

“可行。”卿月點點頭,叮囑道:“那你現在跟他們說一聲,一刻鐘後我們就出發。”

卿月話音剛落,屋門被叩響,小丫鬟恭恭敬敬的聲音傳來。

“姑娘,貴客來訪。”

早上有顏朗的吩咐,若普通鄰居丫鬟定不會過來打擾,會來傳話,說明來人不是一個丫鬟能應對的。

“哪個貴客?”

“宮裏的貴客。”

“那請去書房,我們稍後就到。”

卿月三人面面相覷,有些摸不準什麽情況。

清枝想到上次卿月二人進宮帶回來的賞賜,雙眸發亮,猜測道:“大過年的,會不會是陛下的賞賜來了?我聽說上京城的人動不動就散錢,官大的給官小的賞賜,官小的就給家中的下人賞賜。陛下官大,該他給我們賞賜,嘿嘿!”

“有可能,猜來猜去沒用,我們先過去看看再說。”

顏朗率先起身牽住了卿月的手,二人走在前面,清枝跟在後面撇撇嘴,幹脆將臉別過去,看樹看墻,就是不看前面二人的背影,仿佛這樣就能掩蓋她家聖女被人拐走的事實。

書房內,來人還是上次的小公公。

他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又得義父點撥教導,這回他的態度明顯恭敬不少。

一見到卿月三人立馬露出招牌笑容,恭恭敬敬行禮,又說了好些合乎年節的喜慶話,寒暄一番才進入正題。

“陛下隆恩,賞了些許年禮,特命奴才走一趟,給聖女及公子姑娘拜年了。”

小公公朝門外的人招招手,很快就有幾位小太監端著托盤進來,按照指令排排站,小公公唱一樣禮,他們就對應站出來,將禮品展現給卿月他們看,得到應允,才放下東西退下。

賞賜送達了,小公公又提醒他們按時參加今晚的宮宴,莫要遲到。

叮囑完他便尋了回宮覆命的由頭帶著自己的人匆匆回了宮。

來的突然,去的也快。

卿月三人看著擺滿桌面的賞賜,心情大好,沒有外人在,他們也不講究什麽禮節,挨個看過賞賜的物件便同丫鬟們一塊收拾,將所有東西收入庫房。

就在他們準備就緒,打算出門上街時,府上又來人了。

安王府與齊王府的管事同時送來拜年禮,兩家根本不管卿月他們怎麽想,自顧自較起勁來,攀比誰家送的東西貴重有臉面,比誰家馬屁拍的好聽,還夾雜著對對方的不屑與冷嘲熱諷,比來比去,險些打起來。

卿月見狀,讓兩位叔叔與顏朗從中“調和”,對於年禮並未厚此薄彼,統統照單全收,又備下差不多的回禮,讓他們帶回王府覆命。

端的就是誰也不親近,誰也不得罪,禮數周全,誰也別想挑他們的錯處。

迎來送往走一遭,時間已經來到申時了。

顏朗摸了摸餓扁的肚子,很是無奈地看向卿月,說道:“也不知道齊王怎麽想的,上回鬧成那樣,還以為以後都不會有交集了,不曾想,他還命人給我們送年禮,送就送了,還如此不省事,得,這下子吃不成大餐了,明堂叔已經吩咐陳婆子煮面條,我們隨便吃點對付一下,晚上進宮再吃點好的吧!”

“行,我也是這麽想的。”卿月頷首。

他們第一次參加宮宴,並不知道宮宴上有什麽,不過能住在皇宮裏面的都是個頂個的貴人,整個邕國沒有比他們更尊貴的人了,宮中請客辦宴應該差不到哪裏去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顏宅五位主子積極拾掇自己,換上了具有苗疆特色的服飾,按照規定的時間乘坐馬車入宮。

此次宮宴邀請了四品以上的官員及其家眷,很是隆重,酉時初起,宮門口就擠滿了人。

卿月他們抵達宮門口,排了近一刻鐘的時間才成功進去宮墻內。

“不是只請四品以上的京官和官眷嗎?怎麽那麽多人,上京城有那麽多大官嗎?”

顏朗從馬車窗口朝外看去,入目是神色嚴肅的官員以及各家裝扮貴氣精致的夫人小姐們。

百花齊放各有特色,看的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趁著還在馬車裏沒有人註意他們,他又小聲說道:“我本來還覺得我們穿的太隆重了,結果看到其他人的裝扮,突然發現是我多慮了。這哪裏是宮宴啊,這是選美比賽吧?”

“選什麽美?”

清枝湊過來往外面看了看,頓時皺起眉頭,不悅道:“人家美不美關你屁事?管好你自己,你是聖女的人,若是敢起花花心思,看我怎麽收拾你。”

“瞧你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嗎?”

顏朗憤憤地白了清枝一眼,不高興了,天可憐見的,他只是隨口一說,打個比方,沒別的意思。

他只喜歡月兒,現在是,以後也是。

“你少在那挑撥離間,我跟月兒好著呢!別想往我身上潑臟水。”

顏朗一邊懟清枝一邊盯著卿月看,就怕她誤會,心裏早把清枝罵了好幾遍了。

“先下車吧!我看看有多美。”卿月直接忽略顏朗“可憐巴巴”的小眼神,鳳眼微彎,露出淡淡的笑意,揶揄道:“我們家阿朗可是很少誇人的。”

顏朗:……

“可不是嘛!”

清枝也在一旁附和。

顏朗知曉她們是在打趣他,頓時露出無奈的神色,撓撓頭,配合著說道:“是呢,宮裏到處是美人,不過,在我心裏她們都不如我家聖女,苗疆最純潔美麗的明月。”

卿月聞言一臉古怪地看向顏朗,實在想不到這樣的話會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心中瞬間湧出繁雜的情緒,是喜是憂好一會兒楞是分辨不出來。

“咦!”

清枝旁聽完這話突然一個激靈,雞皮疙瘩冒出來,白眼險些翻上天,“你從哪裏學的油膩話,我的娘呀!你住嘴,不許再說了。”

她一臉嫌棄,下車後拉著卿月就走。

宮中人多,卿月他們穿著打扮比較另類,一出現便吸引了眾多打量的目光。

顏朗左右瞧瞧觀察眾人的反應,伸出去的手迅速收回來,裝出正經模樣默默跟在卿月的後面,明堂叔與寶山叔也緊隨其後。

他們今日代表的是苗疆,平時怎麽鬧都沒事,這種場合還是得維持體面,莫要丟了苗疆的臉。

“奴才見過聖女、公子。”一名小太監踏著小碎步跑來,恭敬地行禮問安,擡眼看見清枝與兩位叔有些不確定他們的身份,說是丫鬟護衛,看穿著與站位又不太像,他猶豫片刻,還是恭敬問了安,“也見過這位小姐、兩位大人。”

他早兩日便得了吩咐專門在此等候卿月他們,為他們引路,整場宮宴下來,他也不需要管其他人,只要跟在眼前幾位主身邊,將他們伺候好,時不時提點一兩句就成。

“宮宴設在祿華宮,離此處還有一段路,稍後請聖女及諸位大人跟著奴才走,奴才會一直伺候在旁,需要什麽或者有什麽吩咐盡管使喚奴才就是。”

“有勞了。”

卿月頷首客氣回應,並沒有因為小太監的身份而輕賤他。

苗疆沒有那麽重的階級觀念,來上京城前,即便貴為聖女,卿月身邊也沒有伺候的仆人。

他們愛護自然,尊重族人,平時都是各過各的日子,吵吵鬧鬧是很正常的事,沒誰天生就低人一等,若族中有事,相同信仰的他們就會團結在一起,一致對外。

聖女是明月,是信仰的化身,當然也是他們苗疆的女兒。

他們會敬重她,疼愛她,若犯了錯誤,自然也能按照族規去懲罰,在苗疆,沒有誰能超越族規成為例外。

“聖女無須同奴才客氣,您請。”

小太監感受到了卿月的善意笑容越發真誠。

他五歲就被家人賣進皇宮,能活到現在的年歲除去本身的好運氣外,還因為他有好眼色、會說話,有哄貴人高興的本事。

貴人們性格各異,對待下人的態度也各有不同,多的是面甜心狠的主,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會小命不保。

經過多年的歷練,他看人很有一套,也因此在感受到卿月他們的善意後,伺候起來更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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