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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夢:他總有一天,是要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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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夢:他總有一天,是要回家的

許眠一睜眼,發現自己坐在一間教室,周圍坐滿了人。

這是哪?

“許眠,發什麽呆呢?你上來寫這道題。”講臺上的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遙遠的記憶裏傳來,叫住了楞神的他。

他聽話地站了起來,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一張張充滿稚氣的臉正齊齊望著他。

見他站著不動,同桌拿胳膊懟了懟他,小聲提醒道:“老師叫你呢,快上去啊。”

此刻的他發現正身著校服,胸前還歪歪扭扭地系著一枚紅領巾。

這分明是他小學時的打扮。

他猛地反應過來,這是他兒時的教室。

這裏是地球,是他的家。

他笑著走向講臺,但就在他拿起粉筆的一瞬間,四下忽然寂然無聲,同學們細小的交談聲霎時間消失不見。

一擡頭,原本座無虛席的教室忽然變得空無一人。

他再一眨眼,面前的黑板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鏡子。

他緩緩向鏡子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稚嫩懵懂的臉,這是他七八歲時的樣子。

然而待他再一定睛,眼睛卻倏地瞪大——

鏡中的他長著一雙醒目豎瞳。

這明明是蟲子才會有的眼睛。

他是人類,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眼睛?

他驚得連連後退,而就在這須臾間,四周的場景飛快變換,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是在一間溫暖明亮的育兒室裏了。

一擡眼,四周是一張張陌生的面孔。

這是他兒時記憶裏從未出現過的場景。

他有些發懵,這時,一只手伸過來牽住了他:“您在想什麽呢?”

身邊的另一個人端起一碗奶羹,對著他語調溫柔:“明天就是您八歲生日了,您想要什麽禮物?”

此刻的一切都是那麽溫馨美好,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熟悉感,好像一切都本該如此。

他擡起頭,眼前人漂亮的豎瞳裏倒映著自己的影子,不對——他忽地一楞,像是發現什麽一般——他們是蟲子。

他是人類啊,他怎麽會和一群蟲子在一起?

“這是哪?我要回家。”許眠猛地掙脫對方的手,轉身往門口跑去。

奇怪的是,蟲子們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沒有一個人來追他。

跑著跑著,不遠處出現一團明亮的光團,許眠沒有片刻猶豫,縱身躍了進去。

下一秒,他就從椅子上驚醒。

四周的光有些刺目,他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正坐在柔軟寬大的座椅上,周圍圍著一群漂亮的雌蟲,在為他梳妝。

嬌小玲瓏的雌蟲們興奮地圍著她,在看向他的眼神裏充斥著毫不掩飾的興奮與喜愛。

“蟲母大人真的好像一個小寶寶呀,坐在椅子上也能睡著。”一只雌蟲笑道。

“而且蟲母睡著的樣子也好乖好可愛。”

許眠一楞,原來又是夢嗎?

不過,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做這般奇怪的夢了。

在夢裏,兒時的記憶和蟲子們的出現錯亂交織,讓他辨不清是虛幻還是現實。

他搖了搖頭,自我安慰道,也許是最近想的太多了,才會做這種古怪的夢。

“蟲母大人的眼睛是稀有的黑色呢,好羨慕。”正在為許眠梳頭發的雌蟲感嘆道。

“不僅是眼睛呢,還有大人的鎖骨,這個藝術一樣的形狀,怎麽可以這麽完美。”另外一只蟲子小聲應和。

“不愧是蟲母呀。”

許眠回過神,聽著這群詞雌蟲對自己發自內心的讚美,淡淡一笑,她們這誇人的水平也太高了,迄今為止一句重覆的話也沒有。

“蟲母的皮膚像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水嫩,”這時,一只大膽的雌蟲湊了過來,對著許眠砸吧砸吧嘴,“我可以舔舔您嗎?就一口。”

許眠這廂正安安靜靜地聽著她們說話,冷不丁被這話整的一楞。

嗯?

不等他反應,旁邊的雌蟲們就把這只“膽大包天”的雌蟲拉開,紛紛指責她:“瑪麗亞,你怎麽可以對蟲母說出這麽失禮的話,你會嚇到他的!”

被指責的雌蟲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連聲音都委屈起來:“對不起,大人……”

許眠本來就受不了別人用這種可憐巴巴的小模樣對著自己,何況對面還是一只漂亮可愛的“小女生”。

他連忙溫柔道:“沒關系沒關系,我沒有被嚇到,不用道歉的。”

而對面的那只雌蟲見他如此溫柔,又小心翼翼地試探:“那,我可以抱您一下嘛?”

許眠見對方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總覺得自己一個不答應,她就可以當場化身小淚人。

只是一個抱抱而已,處於紳士他也不想惹女孩子哭,何況他以前沒少給粉絲發福利。這樣想著,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誰知他剛一點頭,剛剛還“義正言辭”指責瑪麗亞的雌蟲們也立刻湊上前來,羞答答地表示自己也要抱抱。

許眠眼睜睜看著剛剛指責瑪麗亞最起勁的一只蟲子,此刻喊著“要抱抱”的聲音最大。他幾乎要笑出來了,這幫雌蟲怎麽這麽可愛。

但和之前與粉絲的擁抱不同的是,這次不是他摟住對方,而是他被摟入一個個柔軟的懷抱。他甚至能聞到雌蟲們身上淡淡的香水的味道。

而且他總覺得,雌蟲們抱他的時候,頗有一股把他當“幼崽”的意味。

就在他被一只雌蟲抱著不松手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殿下,準備好了嗎?帝國將軍們已經在會議廳等您了。”

許眠擡頭一看,只見阿修爾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正笑吟吟地望著他。而他的旁邊還站著一個熟悉身影,正是亞米爾。

但與以往不同的是,亞米爾今天並沒有穿之前的軍裝,而是特意穿了一件咖色的正裝,甚至連一向垂在額前的劉海都被梳了上去,整個人看上去既精神又帥氣。

許眠一直對這只陽光的蟲子很有好感,見到他今天這副神采奕奕的樣子,沖他招招手:“亞米爾。”

而這只英俊的蟲子聽見許眠喊自己後,先是微怔了一下,接著一雙眼裏布滿了驚喜,只見他三步並作兩步地沖了過來,直接將許眠從雌蟲的懷裏撈了出來,一把抱在懷裏,激動道:“您能說話了!”

許眠被他這架勢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覺自己像是被一只大狗狗圈在懷裏。

“嗯,你先放我下來。”許眠被他勒的有些喘不過氣,“你抱的太緊了。”

亞米爾聽聞立刻將他重新小心地放回坐椅,略帶歉意地看了看他,但眉宇間仍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阿修爾此時也走了過來,俯身替許眠理了理衣領,這才緩緩道:“殿下,您今天真是太美了。”

一旁的亞米爾這才仔細打量起許眠今天的造型,接著眼睛都亮了起來:“您簡直就是美麗的小王子。”

不怪蟲子們如此感嘆,許眠之前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今日臉上終於有了血色,而且又被一群時髦的雌蟲用心打扮了良久,加之他本就異於常人的美貌,此刻真真像是一位貴氣十足的漂亮“王子”。

許眠摸了摸臉蛋,有那麽誇張嗎?

亞米爾見他有些不相信的小表情,直接再次將他抱了起來,帶著他來到一面巨大的穿衣鏡前:“您自己看呀。”

許眠這是穿越後第一次照鏡子,一時間有些楞住了。

他此前只是知道自己身體變小了,但從未如此直觀地看自己現下的容貌,鏡中是一張充滿精致到無可挑剔的臉,同時充斥著滿滿的少年氣,整個人像是一個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般,正被眼前高大的男人穩穩抱在懷裏。

他不禁驚住了,這不是他十四五歲時的模樣麽!

阿修爾見他楞怔的小模樣,打趣道:“怎麽,我們殿下也被自己美貌驚訝到了?”

許眠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了兩聲,收回眼神辯解道:“才沒有。”

話音剛落,耳邊就一聲愉悅的低笑。

許眠被笑的有些臉熱,抿了抿嘴,輕輕道:“放我下來吧,亞米爾,我現在可以自己走了。”

而這只英俊的蟲子以為他惹到了懷裏的小家夥,立刻收住了笑容,對著他眨了眨眼,無辜道:“我不笑了,您別不高興。”

“不是,沒有不高興,”許眠輕輕掙紮起來,“只是你一直抱著我不累嗎?而且我可以自己走了啊。”

“我一點也不累,”亞米爾說著還騰出一只手輕輕撫了撫許眠的碎發,“我就想抱著您。”

說著,沖身邊的銀發美人使了個眼色,而大美人立刻心領神會地說道:“殿下,您現在沒有痊愈,如果過早地使用雙腿,也許會落下殘疾,已經可能會再也不能走路了。”

許眠聽著眉頭皺了起來,半信半疑道:“啊?這麽嚴重。”

這時,一只名叫黛絲的雌蟲立馬說道:“蟲母您一定要聽阿修爾大人的話呀,他可是全帝國最厲害最權威的醫生啦!”

“對呀對呀,您還是不要自己走路了,萬一以後殘疾了我們會難過的。”緊接著其他蟲子們也紛紛勸他。

許眠終於相信了自己執意走路可能會落下“殘疾”的事實,小臉都被嚇得白了幾分,咽了咽口水:“那還是麻煩你抱著我吧。”

亞米爾輕輕蹭了蹭他的脖子,微笑道:“不麻煩,樂意至極。”

阿修爾看他有些真的被嚇到,忙過來揉了揉他的頭,溫柔道:“殿下不怕,您只要乖乖聽話,我保證您會沒事的。”

被抱著的小人可憐巴巴地點了點頭,乖乖地任由蟲子們抱了出去。

而他沒註意到的是,阿修爾臨走前向黛絲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他們走後,雌蟲們重新你一言我一語地活躍起來:

“蟲母好可憐哦,還不能自己走路。”瑪麗亞憂心忡忡道,“我們的蟲母不會真落下殘疾吧。”

聽她這麽說,旁邊一只雌蟲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頭,說道:“蟲母早就可以走路啦,也根本不會落下殘疾。”

“誒?那你剛剛為什麽說……?”瑪麗亞有些迷惑不解。

“笨死啦。”另外一只蟲子輕輕點點她的頭,“不這樣說,蟲母怎麽乖乖讓大人們抱呢?”

“啊?”瑪麗亞這邊似乎還在狀況外,而另一邊的蟲子們已經聊的熱火朝天起來。

“亞米爾大人對蟲母好寵啊,簡直滿眼都是蟲母!”一只雌蟲捧著臉一臉迷之微笑。

“嘿嘿,高大帥氣的忠犬軍官和嬌嬌弱弱的蟲母,太好嗑了!”旁邊雌蟲迸發出興奮的光芒,“他們那個體型差,誒呀要死啦要死啦。”

“不是吧,你們沒人嗑阿修爾大人和蟲母嗎?阿修爾平時多高冷呀,我可是聽說,他對著蟲母不僅一點脾氣沒有,還親自餵飯呢!”

“哇塞!對外高冷的冰山美人溫柔對著蟲母卻卸下了所有防備,溫柔只留給他一人,這是什麽情節哇!”

“這兩對都好好磕怎麽辦,一時不知道該支持哪對。”

“誒呀,你傻啦,那就都要呀!咱們歷代蟲母哪個不是有好幾個伴侶呀?”

“對哦對哦,我忘了這事了,那你們說他倆誰是正房?”

一直默不作聲的黛絲只是聽她們熱烈的討論,並沒有說話,

她可是見過某位大人物看向蟲母時那情不自禁流露出的占有欲,她不相信他那樣的人會放任蟲母撲向他人懷抱。

此刻,唯一在狀況外的,似乎只有瑪麗亞了。

她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茫然,大家都在說什麽呀?

黛絲見狀拍了拍她的頭,語重心長道,別聽她們瞎說,那都是邪教。

瑪麗亞這下更茫然了,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星際某節目錄制的後臺。

一個極其俊美的男子正懶懶地倚在窗邊的沙發上,一頭墨色長發隨意地散在肩上。他低著頭滑動著手裏的電子屏幕,讓人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緊接著一個化著精致妝容的男人走了進來。

來人十分自然地坐在了長發男子身邊,又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這才開口道:“你還有這閑心在這錄節目,不回去看看?”

長發男子像是沒聽見一般,一絲眼神也沒分給對方,仍舊自顧自地刷著資訊。

“餵,卡林!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來人“嘖”了一聲,說著就要伸手去推身旁的人。

被喚作卡林的男子這才瞥了來人一眼,同時身子微微一側,不著痕跡的躲開了男人的手:“沒洗手別碰我。”

“切,臭潔癖。”男子撇了撇嘴,但馬上又換上一副八卦的模樣,一臉揶揄地望著對面的人,“你們蟲族不是一向最看重蟲母麽,而且你那父親大人不是一直希望你能成為蟲母的伴侶嗎?這次新一任蟲母誕生,你那將軍父親竟沒把你綁回去當蟲母的上門女婿?”

卡林聞言幽幽地看了對方一眼,長腿一伸,直接把男子從沙發上踹了下去:“我才沒興趣。”

男子被他踹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生氣,慢悠悠爬了起來,仍舊笑嘻嘻地打趣他:“呦呦呦,某人就裝吧,我才不信能有蟲子不喜歡蟲母的。我這可是搞到了你們蟲母的照片,給我轉賬10000星際幣,我就發給你。”

男人說著,拿起通訊器一頓操作,不多時卡林那邊就收到了一個錢款支付提醒。

卡林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男人,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覺得是你有病還是我有病?

“你別這麽看我,一手交錢一手交照片昂。小本生意,童叟無欺。”男人說著賊笑著往外走去,“反正我們大明星又不差錢。”

“快滾。”卡林嫌棄地擺了擺手,“另外,提醒你一下,我是有錢,不是傻。”

男人離開後,屋裏再次安靜起來。

而重獲寧靜的某位大明星又繼續看起了資訊,但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過了一會,他輕輕地“嘖”了一聲,似是糾結了片刻,但最終還是面無表情地打開了某支付頁面。

某只傲嬌的蟲子試圖給自己找一個看起來合理的理由:他這是為了“扶貧”,只是順便看一眼照片,絕對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說服了自己的大明星利落地支付完星際幣,很快,那邊就傳來一張圖片。

只見圖片上赫然寫著兩個大字:傻X。

看清圖片的一瞬間,某只英俊的蟲子顯然是楞了一下,兩秒後,房間內爆發出一聲蟲族國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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